芦苇荡深处藏着间芦苇秆搭的小房子,屋顶铺着蒲公英绒毛,门帘是用蛛丝编的网——这是蜘蛛蛛蛛的纺织坊,她织的布会跟着季节变颜色,春天是柳芽绿,夏天是荷花粉,秋天咬一口,能尝到桂花的甜香。
蛛蛛的八条腿总缠着银丝,腹部挂着个贝壳纺锤,织布的架子是用芦苇茎搭的,纬线用的是晨露凝结的丝,织起来会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织过会透气的荷叶布,铺在地上能接住露水;纺过带绒毛的蒲公英纱,裹在身上像盖了朵云;最神奇的是月光锦,只有在满月夜才能织成,摸起来会有凉凉的光。
“蛛蛛,能织块结实的布吗?”天刚蒙蒙亮,河狸水水拖着树枝来了。他要修补被暴雨冲坏的堤坝,普通的草垫不防水,想找块能挡水的布。蛛蛛往丝里掺了把晒干的水草纤维,又抹了层荷叶汁——荷叶汁干了会变成透明的膜,水落在上面会变成小珠子滚走。
织布机“咔嗒咔嗒”响时,水水蹲在旁边看,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带起的泥点溅到芦苇墙上,像画了些小斑点。“你看,丝线在跳舞呢!”蛛蛛指着纵横交错的银丝,经线和纬线交错时会弹出细小的水花,那是荷叶汁里的水分。水水伸手想去接,被蛛蛛用腿拦住:“别碰,湿丝会粘手,像被晨露拉住了。”
布织好时,是块灰绿色的方布,边缘缀着水草打的小结,像镶了圈小波浪。水水把布铺在堤坝的缺口上,水一冲,布果然没湿,还把浪花变成了一串串小水珠,顺着布面滚回河里。“能用到明年春天吗?”他用牙齿咬着布角往岸上拖,树枝在身后“哗啦哗啦”响,像在帮忙加油。
太阳爬到芦苇荡顶时,蛛蛛正在染一块布。这是给野鸭一家做的,他们的小鸭子快孵出来了,需要块软和的布当垫絮。她把紫苜蓿花捣成汁,倒进陶盆里,再把织好的白纱布放进去泡,布慢慢变成了淡淡的紫色,像傍晚的晚霞。忽然,布角漂过来片羽毛——是只小麻雀从头顶飞过,翅膀一抖掉下来的。
蛛蛛把羽毛织进布的边角,像缝了根小飘带。晾晒的时候,花香顺着纺织坊的缝隙飘出去,引得几只蝴蝶在周围打转,以为找到了花田。布刚晾干,野鸭妈妈就带着鸭爸爸来了,他们的脚蹼在泥地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响,像在敲小鼓。
“这是‘暖暖布’,”蛛蛛把布叠成小块,羽毛飘带从布角露出来,像个小尾巴,“小鸭子钻进去会很软。”野鸭妈妈用嘴叼着布,忽然发现布上的花纹:“像小脚印!”果然,紫苜蓿的汁水在布上晕出的斑点,真像小鸭子的脚印,逗得鸭爸爸嘎嘎直笑。
“蛛蛛!蛛蛛!”中午的阳光把纺织坊晒得暖暖的,刺猬猬猬背着野果来了。他想给冬眠的蛇先生织条围巾,天冷了,蛇先生总在石缝里蜷着,说脖子凉。蛛蛛灵机一动,把丝纺得特别细,再和羊毛混在一起,织成带小绒毛的长条,边缘织出波浪形的花纹——这叫“圈圈巾”,围起来不会硌到鳞片。
绕线的时候,猬猬趴在织布机旁看,背上的刺被阳光晒得暖暖的。“为什么你的丝不会断呀?”他好奇地问。蛛蛛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丝团:“这是用晨露泡过的,有韧性,像春天的柳条,能弯不能折。”猬猬想伸手摸摸丝线,被自己的刺扎了一下,赶紧缩回去:“还是看你织吧,我的刺太调皮。”
圈圈巾织好时,像条紫紫色的小蛇,上面的波浪纹一节节的,正好能绕着蛇先生的脖子转三圈。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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