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风带着雾溪的潮气,獾爷爷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用草绳编小篮子。货架下层的竹篮快卖完了,这种篮子装蘑菇最透气,不会捂坏。忽然,草绳断了——是只小老鼠从桌腿后跑出来,尾巴勾住了绳头。
“想吃烤栗子吗?”獾爷爷从灶膛里掏出个热栗子,剥开壳递过去。小老鼠犹豫了一下,抱着栗子啃起来,尾巴尖还沾着点草屑。“我想换个装种子的盒子,”他含着栗子嘟囔,“去年的木盒漏了,向日葵籽撒了一地。”獾爷爷从货架上取下个铁皮盒,盒盖上有个小月亮的图案,“这个扣得紧,还能当小凳子坐。”
傍晚的霞光把雾溪染成了橘红色,石屋的灯亮了起来。这时,猫头鹰落落扑棱棱落在屋檐上,他的翅膀有点湿,是刚从雨里飞回来的。“有能照亮夜路的灯吗?”落落的眼睛在暗处像两盏小灯,“今晚要去给山那边的兔子宝宝讲睡前故事,路太黑。”
獾爷爷从里屋拿出个琉璃灯,灯罩上刻着星星的纹路,“这是萤火虫灯,里面的虫子能亮一整夜,还不烫爪子。”他往灯里添了点露水,萤火虫立刻飞得更欢了,灯光透过星星纹路,在地上投下片碎银似的光。落落衔着灯飞走时,翅膀扫过瓦松,落下几朵小黄花,像给石屋戴了串项链。
夜幕降临时,雾溪的水声变得格外清楚。獾爷爷正在盘点货物,忽然听见柜台下有“窸窣”声。低头一看,是只翅膀受伤的麻雀,正躲在空陶罐后面发抖。“别怕,”獾爷爷拿出罐子里的忘忧糖,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吃了就不疼了。”
麻雀怯生生地啄了口,忽然眼睛亮了——它想起小时候在鸟巢里,妈妈用翅膀护着它的暖。獾爷爷找来纱布,小心地帮它包扎翅膀,又在墙角铺了堆棉絮:“今晚就在这歇着吧,明早我送你去溪边找草药。”麻雀叽叽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然后缩在棉絮里,眼睛慢慢闭上了。
月亮升到槐树顶时,石屋里静悄悄的。货架上的铜铃铛偶尔响一声,雾溪的水汽顺着门缝钻进来,带着点凉丝丝的甜。獾爷爷躺在竹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想起朵朵抱着月光罐时的期待,斑斑裹着蓝印花布的开心,还有麻雀安心睡去的模样——这些画面像货架上的宝贝,每件都闪着温柔的光。
他摸了摸枕头下的小布包,里面是今早刚收的露水,准备明天调成“醒神水”,送给早起的松鼠们。石屋的灯慢慢暗下去,只有萤火虫灯还在角落里亮着,照得货架上的忘忧糖,像撒了一地的小星星。
也许,最好的杂货店从来不是因为东西有多稀罕,而是因为藏着许多许多的懂得。就像此刻,雾溪的水流淌着,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摇着,石屋里的每件东西都在悄悄等待,等哪个需要的小家伙推开那扇挂着瓦松的门,把温暖和惦记,一件一件带回家。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m.ikbook.com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