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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07(第2页/共2页)

说道,“我叫褚修然,是目前褚氏集团工地开发项目的负责人,也是这一期节目的探灵委托人。”

    “嗯嗯,我们的褚先生年纪轻轻就包揽这么大的一个项目,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连萍适时地笑着夸赞了褚修然一句,随后就在导演组的提醒中,快速抛出了节目核心,“不知这次褚先生是在工地开发中遭遇了什么难以用常理解释的问题,需要找到我们的参选嘉宾来帮忙破解呢?”

    褚修然闻言,眼底便带上了一些羞赧抱歉的神色:“其实我负责的这块工地项目的开发上,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难解问题。”

    “哦?没有问题还来参加报名我们的节目?”连萍表情惊讶,语气夸张道,“褚先生,你是不是故意砸我们节目场子来了!”

    褚修然当然摇头否认:“不,没有”

    顿了顿,他才面带无奈地解释说,“其实是这样的,在公司竞标拍下这块地皮之后,因为项目计划时间内有些催赶的原因,工程商就立刻着手动工了。但是大家都清楚,开发商每在这类大型项目开发动工之前,都是需要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先行祭拜,向上天求一个工程顺心的好彩头”

    褚氏集团开发的这片工地上没有经过祭拜便开了工,作为开发商,心里当然会有些不太安宁踏实,所以这次褚修然代表褚氏企业出面,就是为了在节目中里,拜托七位参选嘉宾,给工地挑选出一个合适的吉日吉时,好让工程商后续把祭拜环节补办一下。

    褚修然把自己的诉求在镜头前讲了出来。

    连萍不由失笑:“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们褚氏集团这是不仅没碰到难题,反而是故意来给我们的节目组跟参选嘉宾们出难题来了!”

    轻笑一声,连萍不由将话筒往外一递:“参选嘉宾们,有人主动上门给你们出难题来了,你们怕了吗?”

    包括褚宁在内,七位参选嘉宾皆是神色淡淡。

    脸画油彩的男人:“怕?这种小问题,找我只能说你们节目太大材小用。”

    主播半瓶酒:“给工地挑选黄道吉日需要八卦勘探,这个我熟。”

    老和尚圆通大师:“咳咳,若这是褚施主所求,老衲可以为您算上一卦。”

    手臂挽着白蛇的短发女生曾萌眨眨眼:“唔,我需要问问素贞的意见。”

    十根手指戴着宝石的萨满风女人,笑了笑,只举起了手中的一柄短剑。

    排名倒数第一的青年见状,也故作神秘地比了个手势。

    最后,镜头落在了褚宁身上,只见他神色如常,平淡的目光在委托人身上淡淡划过,转而同主持人连萍问道:“既然是工地挑选祭天的黄道吉日,那这一轮的胜负积分要如何评判?”

    “这”连萍下意识看向褚修然。

    褚修然脸上笑意不变,却在摄像镜头捕捉到他面部近景的瞬间,温和的表情中猝然多了些不敢置信的诧然跟意外。

    “褚宁,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褚修然在镜头下脱口叫出了褚宁的名字。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他就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般,看向褚宁的眼神既躲避又惊慌,同时还抬手捂住了嘴。

    几乎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以及所有拍摄设备,都纷纷落在了褚宁身上。

    褚宁:“”

    褚宁微微挑眉,面上却十分疑惑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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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委托人是没想过怎么给我们这些嘉宾列出评判胜负的标准吗?”

    他好像没有听见褚修然脱口而出的熟悉话语,只是在按照节目正在录制中的步骤,继续提出自己内心的质疑。

    褚修然:“”

    褚修然慌乱的神色微微一顿,连忙松开手说:“怎么会,我想过了,节目里的积分给予会根据大家在节目中的发挥来作为基本依据,但最终,还是会由我、以及工程商进行联合投票,选出你们之中最让我们信服的一位参赛参选嘉宾。我们会用这位参选嘉宾定下的时间来补办祭拜典礼,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节目开播的时候,这边的工程也应该差不多走上正式的建设阶段了,完全可以当做对这期节目的后续反馈。”

    褚宁了然点头:“好的,谢谢委托人的解答,我明白了。”

    褚修然努力朝他扬起了个不太自然的微笑:“嗯,褚宁不不、我是说,作为参选嘉宾,你能明白就好。”

    褚宁回以他一个十分平常的眼神。

    一旁,发现了某种猫腻的摄像早已对着两人的微表情大拍特拍起来,节目总控台前,总导演看着现场转播过来的几个主镜头,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

    副导演见状,奇怪问:“刚刚的录制有什么问题吗?”

    总导演叹了口气说:“只能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太精明了点,虽然咱们节目组只是无意请到了这俩去年在桐城闹出大新闻的豪门真假少爷同台,但机会就在眼前,谁不想抓住这个爆点让咱们节目再续一口气?可是你看看刚才拍到的东西”

    人家真正豪门少爷故作惊讶的表情都在镜头面前表现得这么刻意了,偏偏主角里的另一位假少爷就是不接话,表情更是像对待刚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是一点儿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瞧着褚公子像是唱了场独角戏。”副导演不确定道。

    总导演又双叒叕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等这期节目剪辑的时候,你记得跟后期说说,尽量把刚刚的镜头剪得细腻点儿,不行就插点能拉高观众情绪的背景音乐,尽量把这段的氛围给他剪辑地剑拔弩张”

    《人生奥秘》是录播节目,而并非直播,录播节目播放到平台时需要经过剪辑加工,所以刚才即便褚宁没有在镜头前说出任何不恰当的话,但节目组也有的是方法给他通过微表情来剪辑出一段属于豪门抱错真假少爷间的爱恨情仇。

    副导演:“”

    副导演瞅一眼总导演,小声说:“总导,这能行吗?您别忘了,褚老师的经纪人可是江先生,您今天算是把人暂时引开了一回,但若是您还打算在后期剪辑里进行刻意引导,我记得江家的律师团队可不是吃素的啊”

    总导演:“”

    总导演眼前一黑,想起江家律师团的战绩,就浑身一颤:“行了行了!你还是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委托人发布事件委托的环节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变成了属于参选嘉宾们的各自探索环节,而第二期的探索范围,则正是在这足有四万八千多个平方的施工工地现场。

    七位嘉宾就此在镜头前开始分头行动。

    只是在众人彻底各自分散之前,大家的眼神都有点儿不由自主地往褚宁身上瞄。

    “哎,你知道桐城去年有个豪门真假少爷抱错二十多年的新闻吧?”油彩男实在忍不住,跟积分倒数第一的青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积分倒一的青年也压低声,尽量避开镜头小声说:“知道啊,那事儿去年闹得多大啊,恐怕全国上下会只要上网的,就没几个人不清楚吧。”

    “我敢肯定,褚修然就是去年真假少爷里的真少爷没错,但你有没有觉得”油彩男也默默避开摄像头,“褚老师有可能是真假少爷里的假少爷啊?”

    积分倒一的青年挠挠头:“我觉得吧,好像是有点儿”

    油彩男:“什么叫好像!”

    “就是,褚修然这个真少爷在见到褚老师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表现挺意外的,但如果只是意外的话,也可以理解为他们或许只是普通亲戚?”积分倒一的青年也不确定,“不过我记得这一季节目组审核很严格,规定里也写了,不允许委托人跟参选嘉宾之间有确切的社会关系。”

    “那不就是了?”油彩男锤了积分倒一的青年一下,“如果只是抱错的两个人,他们之前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啊,而且去年新闻里还有个重点,就是假少爷当时出门飙车,摔成了重伤植物人!”

    而褚宁,他刚好就坐着轮椅!

    积分倒一的青年:“对哈!”

    两人在这边背对镜头嘀嘀咕咕半天,搞得两人的跟拍摄像拍不到什么有效内容,只好主动上前提醒。

    而就在不远处,褚修然却主动来到了褚宁面前。

    “看你好像腿脚不是太方便,需要我带你参观一下这片工地吗?”褚修然笑着看向褚宁,“这片工地可是花了褚家足足好几个亿的招标竞拍才得来,现在也是由我个人在负责。”

    说这话的时候,褚修然的重音轻巧地落在了“个人”两个字眼上。

    但褚宁对于褚修然语气里略带炫耀的口吻显然不为所动。

    他只是垂眸看了眼地面,然后便淡声问道:“你今天的委托,真的是要给这片工地选一个合适的黄道吉日进行祭拜典礼?”

    褚修然:“当然了。”

    虽说他来参加节目的目的,一个是为了帮着褚氏做有关大型综合商业体的项目宣传,但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打算在这节目里给自己做一些正式在娱乐圈里出道前的铺垫准备。

    不过,在此之前,褚修然也没想到褚宁居然会是《人生奥秘》的参选嘉宾。

    但对于他来讲,这倒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就是了。

    毕竟,现在网上还能有什么话题,比他们这对豪门抱错的真假少爷还要更吸引人眼球的呢?

    褚修然不无得意地想着,果然老天爷也是向着自己这一边的。

    想到这里,褚修然眼底带笑,就要抬手去推褚宁的轮椅。

    但他的手指连轮椅的椅背都没摸到,褚宁却已经先一步操纵着轮椅往前挪了一米,然后十分难得语带遗憾道:“如果一定要给这片工地挑选一个合适祭拜的黄道吉日,恐怕这期节目我只能拿走0个积分了。”

    褚修然以为褚宁这是在看见自己也出现在节目里之后,终于感到害怕,开始消极应对节目拍摄了。于是他笑了笑,状似好脾气地说道:“我都还没带你参观,你就这么说话,恐怕不好吧?”

    “参观?不,我的意思是,我遍观此处土地,只能看出此地不宜动土。”褚宁偏偏头,看向褚修然,“你负责的这个项目,看来要砸。”

    褚修然笑意微滞:“你说什么?”

    顿了顿,他似是有些气愤又有些责怪地看着褚宁说,“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事实就是事实,我是爸妈的儿子不假,但如果你实在舍不得褚家,爸妈也还是很欢迎你常回家里坐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凭着心底的恨意,总在外面说一些诋毁我,亦或是诋毁褚家的话”

    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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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宁:“对不起,冒然打断你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喜欢在镜头前面自拆伤疤的人。我们两个当年抱错了是不假,但是褚家养我二十多年的生活费我已经全部还给褚董事长跟兰夫人了,他们现在实在称不上我一句爸妈。”

    褚宁:“以及,我刚刚跟你说的都是出自肺腑,非是心存恨意而对褚氏产生的诋毁之言。”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旁,摄像大哥都扛着设备直接懵了。

    摄像大哥:“”

    这算什么?

    你们两个豪门抱错的真假少爷这是齐齐亮了明牌,压根不装了是吧?!

    很显然,褚修然也没想到褚宁居然会在自己面前这么硬气。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非常意外,于是心底陡然攀升起一阵恼怒,面上却是带着浓浓伤心地说道:“爸妈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居然说他们不配被你称一声爸妈?”

    “是啊,毕竟一年过去,我们都各回各家了。”褚宁笑笑,“我听说这一年你出了国,我母亲中间有给你打过电话,只是想问问你在国外是不是平安,但你好像把以前的电话卡销了。”

    褚修然没想到褚宁竟然反将自己一军,于是立刻慌忙说道:“我人在国外长途国际打起来不方便,所以才把之前的卡销了,平时跟国内联系都是用的视频语音!”

    褚宁“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反驳他为什么不跟梅静女士视频联系。

    毕竟未来节目还要播出,他怕这段不剪,节目播出去之后,梅静女士看到会伤心。

    但褚宁的沉默却让褚修然误以为他这是被自己的给出理由压制的无话可说。

    于是片刻的安静之后,褚修然的神情中便带上了些高高在上的怜悯:“褚宁,不管我们两个之前如何,但我们不能耽误了节目拍摄,我还是再带你参观一下”

    “不去。”褚宁冷眼说,“这里不能动土,不论再怎么参观,你的目的也不会达成。”

    褚修然:“”

    见自己如何都说服不了褚宁,他一边暗暗思忖刚才那段对话要是在节目里播出的效果,一边却是做出一副无奈又可惜的表情。

    “算了,既然你不想让我陪着,我也不管你了。”他适时地露出一些属于自己豪门少爷的脾气,扭头便对身边的摄像说,“其它参选嘉宾都在哪儿?我想跟他们聊聊。”

    摄像见状,视线在褚宁身上扫过。

    只见轮椅上的俊秀青年眉眼无波,甚至见他看过来,还做了个“请离”的手势。

    摄像哭笑不得,看得出褚宁是真的很不想跟褚家这位真少爷再多呆一秒了。

    褚修然带着摄像很快离开。

    工地上风沙很大,褚宁坐在轮椅上,低头对着脚尖的位置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了过来。

    刚抬头,这股气息的主人便在他眼前伸出手,帮他把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外围吹来的风沙。

    “你怎么”褚宁看着江与檀又一次以玄衣阴差的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每次出现,都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可不就是鬼祟。”江与檀抱臂无奈,“你这节目的总导演心里有鬼,防我防的厉害,不这么出现,只怕他要在我面前纠缠不休。”

    褚宁:“所以你就这么来了?”

    江与檀“嗯”了一声:“况且这样还能离你更近点儿。”

    褚宁眼底笑意愈浓,实在忍不住了,才伸出手往上又扯高了围巾,挡住小半张脸。

    江与檀低头看他:“”

    这是生怕周围有镜头拍到他自己一个人莫名傻笑吗。

    意识到了这一点,江与檀不由笑着站到了风沙吹拂的方向,借由自己的灵体来替对方尽量遮挡一些风尘。

    “所以刚才你都听见了吧,我跟褚修然说的那些话。”两人安静对视了片刻,褚宁捏着围巾闷声说道。

    江与檀颔首:“看到了。”

    他以为褚宁是在意有关于抱错孩子的事,于是缓声说道:“褚家在这些年里公司经营乏善,企业效益一直不高,但自从去年褚家把抱错孩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后,不仅公司股票在新闻的炒作之下起死回生了一阵,甚至褚氏还借这个机会在公众面前卖惨,博得了部分市民对褚氏企业的消费青睐。”

    金融圈内曾有具体分析,褚氏企业今年大刀阔斧,拿几个亿来砸下的这个巨大工程项目,绝对跟去年一整年里不断炒作的抱错新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两家人当年抱错孩子,人生虽颠倒二十多年,但这绝对不是孩子的错误,往日里你看到那些新闻,你都不必放在心上。”江与檀试图以商人视角来宽慰褚宁,“毕竟那些新闻,都是些跟褚氏企业有着利益联结的目的性报道罢了。”

    褚宁:“”

    虽然不解眼前的男人怎么突然就跟自己说起这个来了,但褚宁还是仔细听完后,跟着点了点头,然后闷声说道:“我没把那些新闻放在心上,只是想说,我刚才跟褚修然说的那些话,真的全是实话”

    江与檀:“?”

    褚宁见江与檀似有不解,于是伸手指了指地下:“这下面有什么,你看得到吗?”

    江与檀微微皱眉,黑沉的双眸里闪过一道隐隐金光。

    接着,他向下看去,原本轻松的神色里蓦然便多了几分惊诧:“看到了。”

    谁能料想到呢?

    在这片土地下面,居然藏着一处巨大而又蜿蜒绵长的墓地宫室!

    惊讶之余,江与檀表情也变得格外慎重。

    怪不得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这处工地风水极好,但却偏又透着些死气沉沉。

    本以为是天气不好,结果

    “我就说这里不能动土,可他偏不信,还以为我是在诋毁褚家。”褚宁摊手,无奈说道,“不过要真是按你所说,褚家砸下的这几个亿,花的都是去年他们借着抱错的事情刻意炒作卖惨得来的钱,那”

    江与檀:“”

    他快速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个项目所要投入的后续资金,然后摇头:“不,褚氏野心极重,所谓几个亿,也仅仅只是竞标时的花费支出,若是真要算起褚氏给这个项目砸下去的资金,恐怕”

    说到这里,作为桐城首富家的继承人,江与檀淡漠的眉眼中,竟也不禁带上了一丝对褚氏企业的怜悯。

    204 第 204 章

    “不过这下面会是什么人的墓室?”

    褚宁虽然能感受到下方有一大片古旧墓地的气息, 但他毕竟是肉眼凡胎,若非搭配符咒术法开眼,反倒是没有灵体状态的江与檀看的轻松方便。

    江与檀垂眸看着地下, 沉吟片刻:“单看墓地构造以及总体风格,可能是座汉墓。”

    至于具体是哪个时期的汉墓,除非把东岳阴司里的那群老家伙们叫来,想必就只有等专门负责做出土挖掘墓室文物的专家们来鉴定了。

    两人正在这边猜测, 若地下墓室真是出自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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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底下究竟会是座汉王墓,还是诸侯墓的时候,主播半瓶酒也正找到了工地最正中心的位置。

    他朝着日头的方向, 先是深吸一口气, 胸前掏出一个被油脂浸润后又保养细致的陈旧龟壳, 然后又在镜头下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阳钱古币。

    将三枚阳钱依次放进龟壳后, 半瓶酒眉心下沉,郑重其事地闭上双目, 口中默念着让人听不真切的咒法,整整急速摇晃龟壳三分钟后, 才陡然睁开双目,将龟壳斜立于手心, 而三枚阳钱一一露出。

    跟拍半瓶酒的摄像下意识把镜头拉近在阳币上。

    而半瓶酒却是看着手心里规规整整的三枚阳币的反面, 眉心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居然是□□?奇怪。”

    他低声喃喃一句, 随后又往前走三步,朝着日头的方向,新取另外三枚阳币, 重新起卦。

    又是整整三分钟过去, 龟壳斜立, 慢慢吐出阳币,然而

    半瓶酒:“又是□□。”

    跟拍摄像见状,立马询问:“半瓶酒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半瓶酒朝镜头看一眼,神色沉凝:“就是没有答案。”

    跟拍摄像:“没有答案?”

    “我方才连续用龟甲起卦,卦问天地,此处工地,何时能有祭礼吉的日吉时。”半瓶酒说着,露出严肃的表情,“结果就是,没有答案。”

    跟拍摄像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所以您卦象里的意思,是指这个地方不适合补办祭礼?”

    半瓶酒摇头:“褚氏集团的公子委托我们帮忙挑选吉日吉时补办祭礼,目的还是为了能叫工程顺利,让工地上的工人们安心动工,但我以此起卦,卦象却无法给出答案,所以这也就意味着”

    跟拍摄像下意识屏住呼吸:“意味着”

    半瓶酒委婉道:“这处的工程,未来怕有行事不顺。”

    顿了顿,他又皱起眉头,索性说道,“恕我道行浅薄,这一轮怕是难以给出能让褚氏集团公子心仪的祭礼日期了。”

    跟拍摄像:“!!!”

    这边半瓶酒正这么在镜头面前说着,而与此同时,褚修然的身边,积分倒一的青年也刚在他面前展示完了一番高超柔韧的艺术体操。

    明明已经进入了寒冬,但积分倒一的青年在跳完舞后,却是满头都冒起了细密的汗珠,连带着两颊也泛起红晕。

    “我的舞蹈能沟通天地,方才上天已经向我降下启示,褚公子想要的吉日吉时,就在三天之后的正午十二点!”

    积分倒一的青年气喘吁吁,又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

    褚修然微笑看他,给他的舞蹈鼓鼓掌:“你跳的真好,这份上天降下的启示,我也记下了。”

    积分倒一的青年十分惊喜:“褚少爷是说,你会选三天后做吉日吗?”

    褚修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你是第一个给我确切日期的参选嘉宾,我认为你刚才的那只舞蹈非常神秘,投票的时候我会多加斟酌。”

    积分倒一的青年:“好吧。”

    在他之后,脸上用油彩画着神秘图腾的男人跟十根手指都戴着宝石戒指的萨满风女人又先后分别找上了褚修然。

    油彩男毕竟心里还存着对褚修然的不爽,所以再次跟褚修然单独接触时,他便完全收起了先前的那副讨好模样,而是微微扬着下巴,上来就同褚修然说道:“褚少爷,请你原谅我接下来说话难听”

    他扒拉扒拉几句这边风水如何不好,那边地势如何封财聚煞,一段分析下来,几乎将褚氏竞标得来的这块工地贬低的一无是处。

    搞得褚修然纵使努力保持温和的脸色也不由暗沉了下来。

    “不过,虽说你这块工地不好是真不好,但也算因为你褚家运势正当头,才能压得下这快工地的各种残缺俗秽。”油彩男虽然自顾自把褚氏的工地贬低了个爽,可他还是没忘记自己这是在录节目,见褚修然神色变差,便立刻老神在在地找补说,“不过,若是你家还想要接下来的工程顺利实施,你就必须要听我这忠言逆耳。”

    褚修然黑着脸问:“怎么说?”

    “便是需要你在七日之后的阳时阳刻,面朝正北,摆一祭台,放六六三十六道喜菜,供奉天地,并辅以沉香七十二柱以及褚少爷你的八十一个响头,以求四方神仙庇佑。”油彩男如是说道。

    褚修然:“”

    八十一个响头?

    这不得把人磕死!

    意识到这油彩男似乎对自己有着不小的报复心,褚修然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了一点,当场就选择了摇头离开。

    恰逢此时,萨满风女人已经在工地辗转一圈,手拿一柄短剑,跟褚修然撞上了。

    “这里是一块被封印的旧土地。”女人看到褚修然,主动搭话说道。

    褚修然重新在镜头前拾起微笑,问:“不知您有何高见?”

    萨满风女人沉静片刻,再开口时,话音中便带上了神秘的律动,字词间语调高亢又抑扬顿挫,“吾神闻尔心之所想有言吉日不在今年,尚需要等待等待等待”

    依旧是在一番神神叨叨的跪地磕头后,举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让汨汨鲜血落入了脚下的泥土之中。

    随后她闭起眼睛,一把将短剑插入刚渗入鲜血的泥土!

    “我看到了未来!”

    “吉时,就在元月一日!”

    萨满风女人哆哆嗦嗦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身上琳琅满目的珠宝都碰撞得清脆叮当。

    褚修然见女人站起,不禁轻声问道:“请问您看到的吉时,是在元月一日的什么时间?”

    萨满风女人睁眼看他,用布帕包起手指的伤口,变回了正常说话的语气:“只要是在元月一日,便不必再去计较什么吉时,那一整天,将都是你的幸运日。”

    褚修然勾唇:“幸运日吗?听起来不错。”

    萨满风女人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地看了眼拍摄镜头,祝愿他道:“希望我看到的未来,会对你有所帮助。”

    节目组预期的拍摄时间过去一大半,委托人看起来也分别从半数的参选嘉宾那里得到了几个具体答案。

    总控台前,总导演再次皱紧了眉头,奇怪问道:“圆通大师去哪儿了?”

    副导演:“”

    副导演从屁股下的小马扎上站了起来,踮脚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老态龙钟的老和尚正抱着个保温杯,坐在节目组临时安置的一台小型取暖设备前面,神色悠然地抬头望天。

    副导演 :“大师上了年纪,身体不好,已经带着跟拍摄像回来休息了。”

    总导演闻言,立刻也从总控台前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让人把圆通大师的跟拍摄像师喊了过来。

    “怎么回事?圆通大师是身体又不好了?”总导演面带严肃地问道。

    跟拍摄像见状,看一眼副导演,又看一总导演,这才摇了摇头说:“没有,大师就是稍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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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儿咳喘,坐下歇歇就好了。”

    总导演语气严肃:“大师没事就好,不过现在节目录制已经过半,主控台这边的设备都没怎么拍到圆通大师,后续就只能靠你跟拍的素材填充,所以你一定不要忘记提醒大师去找委托人,在委托人面前露露脸”

    “等等,导演。”跟拍摄像听到这里,表情很是复杂,“圆通大师的素材已经全部拍摄完毕了。”

    总导演:“?”

    跟拍摄像解释道:“节目开始后,圆通大师便就地给委托人起了一卦”

    总导演皱眉:“说话一口气说完,别断断续续的。”

    “大师给委托人起了一卦,结果卦象似乎显示的不太好。”跟拍摄像苦笑一声说,“我只听到大师说委托人一家三日之内必破大财,所谓工地动土,就是动了家族根基,还说了些什么因果报应的话。这之后,大师似乎就不太乐意再卜算下去了,只是说褚家有家财尽散的凶兆,任是他也无力回天。”

    总导演:“”

    他的眼皮狠狠一跳,表情惊讶:“大师真这么说?”

    跟拍摄像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大师掐算的镜头我全程都拍了下来,只能说,圆通大师的原话,要比我刚刚复述出来的这几句,还要听起来更”

    难听。

    难听到仿佛是褚家曾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连向来慈悲为怀的老和尚都看不下去,直接原地摆烂了。

    总导演深吸一口气,朝跟拍摄像摆摆手:“既然圆通大师这么做,那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大师不乐意去找委托人,那就算了吧,你回去好好看着大师,别让大师受凉。”

    跟拍摄像连忙答应下来。

    副导演见状,却又凑到总导演身边,低声问:“导演,这怎么回事?咱们真还就不让老和尚跟委托人一起出镜了?”

    总导演瞥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点他道:“圆通大师近日身体不适,若委托人问起,你只管这么答就是了。”

    副导演:“行。”

    这边两个导演正说完,谁知就在总控台不远处,突然间,响起了一片相当骚乱的声音。

    “这块地你们不能挖!!”

    “素贞带我全看到了!这块地下面有墓地!有宫室!里面有许许多多值得研究的古代文物!!”

    “这里的工人带头故意隐瞒了这件事!他们已经毁坏了不少地方!甚至我还看到有人把刚挖出来的东西藏到了衣服下面!他们肯定是拿回家里偷偷倒卖了!!”

    “丫头片子,你胡说什么呢胡说!”

    “小姑娘,你可别瞎说话!!”

    “我说你们这群都是什么人啊,凭什么来我们工地撒野!滚滚滚,都快点儿滚!”

    曾萌脆而尖的声音在一众糙老爷们之中显得异常突出。

    总导演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仿佛是要出什么大事,连忙带着副导演赶到了冲突闹事的位置。

    人群中,只见曾萌被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保护在身后,而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对面,十几个拿着铁锹的工人们正满脸凶悍地看着曾萌,嘴里骂骂咧咧,很不干净。

    “怎么回事儿?!”总导演拨开人群往前走。

    褚修然那边也听到风声,从正在拍摄的工地另一角赶了过来,走到自家工人面前,皱眉问:“这是怎么了?”

    工人们见到褚修然,立刻上去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褚修然微微皱眉,然后便笑着看向对面的总导演,连忙说道:“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总导演闻言,不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曾萌正要开口说话,却愣是被褚修然率先开口给打断了过去:“是这样的,这处工地总占地面积巨大,在被开发之前,有部分区域上都是些荒废了许久的坟包,可能是这位参选嘉宾在参观工地的时候看到了工人们处理坟包的场景,就误以为是”

    曾萌:“不是坟包!我明明看到他们从地下挖出来了许多碎裂的碗碟!还有一些铜器!他们一直在偷拿!”

    “旧坟包里有些碗碟并不奇怪。”褚修然摇头,“关于这部分我可以说明,毕竟工人们拿走坟包里挖出来的一些碗碟碎块是有些不好,后续我司绝对会加强管理,同时对私藏碗碟的工人进行批评教育。”

    曾萌:“不是坟包不是坟包不是坟包!”

    她面带恼怒地看着明显避重就轻的褚修然,拉住总导演就说:“导演,这里的地下有古墓,我们一定要报警!”

    “报警?这里明明是一堆乱葬的坟包!臭丫头片子报你奶奶的警!”

    “我们好端端干着活,偏要有你们这群人来打扰,褚少爷能不能让他们赶紧滚啊。”

    “就是就是!耽误了我们工程进度,你们给我们赔钱吗?”

    工地上的工人们表情凶悍,一口一个唾沫钉子往外蹦着叫整个节目组都感到生理不适的话。

    而褚修然对此只是面带无奈,同节目组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工地上条件不好,工人们整天天寒地冻地在外上工,脾气难免不好,请大家不要介意。”

    说完,他便转身看向身边的几个工人,温声说道:“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大家还是先回去干活吧。”

    “褚少爷,你可不能让这群人报警!”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良民,哪里见过报警这种阵仗!因为我们偷拿了几个碗碟,就让我们去派出所走一遭,回家我不得让村里人笑话死啊!”

    “褚少爷,你一定会处理好的吧?”

    褚修然拍拍身边工人的肩,跟他对视过一个眼神:“嗯,你们相信我。”

    围在一起的工人们终于肯拿着铁锹离开。

    旁边,副导演小声问:“总导,咱们这要怎么办?”

    总导演眉头紧皱,莫名就想到了圆通大师掐算的那一卦,以及先前褚修然跟褚宁两人对话时,褚宁语气坚决却被褚修然说成是恶意诋毁的“此地不宜动土”的定论。

    他正沉思着。

    可褚修然却不给他细想的机会,只是走到总导演面前,笑着说:“真是误会一场,刚刚工人们给节目组添的麻烦,褚氏集团会另外出一部分资金作为给节目组的补偿。不过相应的,为了保证褚氏企业的对外形象宣传,劳烦导演让你们节目组的摄像师,也都把方才的相关视频给删掉吧。”

    这一通话说下来,褚修然也算是为刚才的闹事下了最后定论。

    曾萌站在节目组工作人员身后,简直怒不可遏。

    但她还没有开口,挽在她手臂上的白蛇就突然紧紧缠绕住了她的胳膊。

    “素贞?”曾萌感受到手臂被禁锢的不适,下意识低头去看白蛇。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家白蛇正露出一副仿佛僵硬石化住了的模样。

    曾萌摸摸它的头,担忧问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不是一会儿自闭,就是一会儿石化的。

    不过也就刚问完,曾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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