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神的旨意。”

    “神说，‘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牲畜，你们要吃死物，不能吃活物’。”

    “于是，他们……就只能吃尸体。”

    “他们……不是在吃人。”

    “他们是在……遵守神的旨意。”

    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脸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冷漠，有的……怜悯。

    “这……是信仰的扭曲。”悯宁喃喃道。

    “不。”空真尊摇头，“是信仰的极端。”

    “信仰本无善恶。”寒黎轻声道，“但若被神利用，那就成了枷锁。”

    “那个神……是真正的恶吗？”悯宁问。

    “不一定。”空真尊摇头，“它可能只是……想要秩序。”

    “但它……剥夺了他们的‘人’格。”寒黎语气冰冷。

    “是的。”空真尊点头，“它剥夺了他们的‘人’格，让他们成为‘牲畜’。”

    “这种存在……该死。”擎空真尊冷冷道。

    “可问题是……”空真尊叹了口气，“它……已经死了。”

    众人一愣。

    “死了？”

    “是的。”空真尊点头，“那些被放逐的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失去了神的庇佑，但也失去了神的控制。”

    “于是……他们开始恢复。”

    “虽然记忆被抹去，但他们开始本能地……寻找‘人’的感觉。”

    “所以他们才会吃尸体。”

    “因为他们……已经不是牲畜了。”

    “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们……只是……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所以……他们是可怜的。”

    “不是该杀。”

    “而是……该救。”

    沉默。

    许久，寒黎轻声道：“你想救他们？”

    “是的。”空真尊点头，“他们……曾经是人。”

    “可他们现在……不是。”悯宁皱眉。

    “他们现在……是半人半兽。”寒黎补充道。

    “但他们……还有希望。”空真尊坚定地说。

    “希望？”擎空真尊冷笑，“你是想让他们恢复记忆？”

    “是的。”空真尊点头，“我想找到那个神的遗迹。”

    “你要去……那个世界？”寒黎问。

    “是的。”空真尊道，“我想知道……那个神，到底是谁。”

    “你确定……那个世界还存在？”悯宁问。

    “不确定。”空真尊摇头，“但我能感应到一丝残存的因果。”

    “顺着那条因果……我或许能找到答案。”

    “你疯了？”擎空真尊皱眉，“那是一个连神都能死掉的世界，你去……不怕死？”

    “怕。”空真尊坦然承认，“但我更怕……我们变成那个神。”

    “如果我们现在杀了他们，我们就和那个神……没什么区别。”

    “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是受害者。”

    “所以……我不能杀他们。”

    “我要救他们。”

    空气，再次沉默。

    良久，寒黎轻声道：“我去。”

    “我也去。”悯宁点头。

    “呵。”擎空真尊冷笑一声，“你们疯了，我也去。”

    空真尊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走吧。”

    “去找……那个神的真相。”

    五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雨幕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被定住的“人”，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人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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