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那皂丸做得滚圆雪白,闻起来也是一股子清香味。
他也是狠了心用了好料,称了三十五文一斤的白面做皂丸,又买了一刀白桑纸,三十丸包做一包,临方柳生要出门跑生意的时候,他紧赶慢赶把一刀纸都包完了。
叶子也是头一回卖皂丸,起初他怕卖不出去,不敢做得太多。
还是方柳生劝了他,说临县有个和他一样沿街串巷叫卖的货郎卖胭脂纸,一文一张卖得比铺子里的便宜,成色一般,但卖得十分好,才几天功夫就售空了。
方柳生看过叶子做的皂丸,不如铺子里的花样多,但成色做工半点不差。铺子里一包四十丸,但搓得比叶子的小一圈,说是四十丸,其实不比叶子的三十丸多多少,但一包却要卖五十文!
叶子卖得便宜,只卖三十文,再靠他这张嘴出去叫卖。方柳生有信心,定然好卖,说不定还能带一带他旁的货呢!
方柳生带了货出去,又是十来天没回村,叶子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头一晚上梦见自己的皂丸全卖了出去,发了一笔小财;第二天晚上又梦见方柳生回来,把他的皂丸也全带了回去,说一包也没卖出去,全砸手上了!
叶子心里着急,就想着得给自己找个事儿做,他又开始研究胰子。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岑家办喜事的日子。
岑大为再娶,李兰心二嫁,还真正正经经地摆了酒,请了村里人去吃饭。
有那厌恶岑大为做事恶心,前头好好的夫郎哥儿不要,偏要休了另娶的不愿意去吃席;再有那家里有待嫁姑娘、哥儿的人家,嫌弃李兰心是被休回家的,觉得这事儿晦气不吉利,也不乐意去。
总之摆了十来桌的菜,当天却连三桌都没坐满。
李兰心是镇上的姑娘,嫁到村里自然想要好好阔气一把,扬一扬面子。
结果摆阔失败,倒亏了这十桌的好肉好菜。她自然是没个好脸,觉得全赖岑大为在村里人缘不好,连累着她也丢了面子,气得成亲当晚没让岑大为进房。
此后岑家也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有时候大半夜还能听到吵架争执的声音。
要是动静实在大了,陆云川就会下去把门拍得啪啪响。
岑大为来开门,立刻对上陆云川一张板起的冷冰冰的脸,他也不说话,就沉脸盯着人看,直到把人盯得两条腿发虚打抖,软了语气开始赔礼道歉,说:“不吵了,再不敢吵了。”
没法子,大半夜闹起来,也吵得人睡不着觉,尤其两家还隔得近。
林潮生缩在被窝里,等陆云川挟了一身凉风进屋,他才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陆云川脱了外衣上床,顺手将林潮生搂进怀里,拍了拍说道:“继续睡吧。”
林潮生被搅没了睡意,眨着眼睛问道:“我和叶子还不太熟的时候,那时候你好像也说过,岑家经常有打骂的声音。把你吵烦了,你也会像今天这样下去杀个威风。”
陆云川倒是睡意朦胧,闭着眼睛回答道:“没杀,我都没骂人。”
林潮生歪了歪头,在陆云川怀里拱了两下,又说:“骂人……你都不会骂人。”
说到这儿,他甚至还想象了一下陆云川骂人的模样,给他逗笑了。
陆云川睁开眼,有些无奈地垂眸看着在自己怀里不停蛄蛹蛄蛹的林潮生,又将贴在他腰上的手往下移了两分,在尾椎往下的两片软肉上轻拍了两下。
他又问:“你还睡不睡?”
林潮生:“?”
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猎户家的夫郎不听话》 60-70(第6/28页)
潮生还没回答,下一刻就被翻身而上的陆云川压住了手腕,随即被吻住了嘴唇。
好了,这下都别睡了。
……
“小哥!你闻闻看,觉得这个胰子怎么样!”
新屋,林潮生刚从养银耳的屋子里走出来,立刻看见叶子拿着一块巴掌大的胰子小跑过来,还将那块奶白的胰子往他眼前凑。
最近几天,叶子做胰子已经渐成气候,胰子奶白奶白没有半点的杂色,摸起来细腻厚实,在手上抹两圈再往水里过一遍,立刻能搓出绵密的泡沫,清洁能力也很好。
叶子用它洗过沾了油污的衣裳,抹上胰子,搓两遍就干净了。
林潮生闻了闻,味道淡淡的,不是十分刺鼻的香气。
他夸奖努力道:“不错!再多做些花样就更好了!”
叶子捧着胰子发呆想了想,摆摆头问:“胰子还能有什么花样?”
这个人的见识会限制想象力,叶子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只有平桥镇。镇上卖胰子的都是大铺面,这样的铺子他都不敢进去逛,那都是镇上富贵人家常逛的,他一个乡下哥儿只怕弄脏人家的地板。
他没见过,自然也想象不出来。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该是姑娘家更有研究,但前世林潮生有个室友给自己的女朋友做过一套手工皂,找了寝室几个朋友给他打白工。
林潮生是看着他把四块不同的手工皂做出来的。
他回忆了一番,又说道:“村里的桂花开了,可以加些桂花,又香又好闻,镇上那些小姐肯定喜欢。还能做紫草皂,能养肤祛痘,可以做一个专门用来洗脸的。还能用茉莉、羊奶,要是洗发皂还可以用侧柏叶。”
叶子听得瞪圆眼睛,一脸的呆样,最后只知道说:“哇!好厉害!小哥,你懂得也太多了!”
茉莉在村里少见,但其他几样都是村上常有的,叶子掰着手指数,觉得很够自己研究一段时间了。
林潮生还说:“你还可以去镇上的几家大铺子逛一逛,看看人家的胰子是怎么做的。”
“唔,去过一次,人家瞧我衣裳破旧门都没让我进!”叶子先是耷拉着脑袋,有些闷闷不乐的,但很快又鼓足勇气握了握拳头,继续说,“我下次换几家店再看看!顺便给我和小爹扯布做两身衣裳,瞧着是快入冬,得准备着了。”
刚说完,半大的鳌拜汪汪叫着跑了出去,两个哥儿扭头看去,正好看见新屋院门口站了一个银白锦衣的年轻公子。
公子着银白衣裳,他似乎畏寒,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就已经裹起了斗篷,腰上插了一管洞箫,垂下的玉坠流苏在斗篷下若隐若现地晃荡着。
陈步洲朝后退了两步,瞅着鳌拜笑骂道:“这傻狗……我才走多久啊,它都不认识我了。”
叶子瞧见来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扭头就扑了出去。
“陈二公子!你回镇子了?!”
第063章 炙烤鹿肉
陈步洲面色有些白, 似乎是刚病了一场,连唇色也只透着一抹极淡极淡的血色,瞧起来没什么精神。
叶子冲前去两眼亮晶晶地问了一句, 下一刻又歪了头, 继续问:“陈二少爷不是在府城找了新大夫吗?怎么看起来……”还不如上一次见面时气色好了?
后半句, 叶子没敢说出口, 只蹙着清秀的眉毛咬着唇看人。
陈步洲朝人笑了笑, 答道:“那大夫确实很厉害, 说能治好我的病。这回是家里出了急事,我急着赶回来, 七天的路程硬缩成四天,路上太颠簸才又病了。”
叶子蹙着眉点头,想问陈步洲家里出了什么急色, 可有觉得探听别人的家事不太好,忍着没问。
他身后的林潮生也探出个脑袋, 朝另一个人挥了挥手, “川哥!你也下山了?”
陆云川又往山里跑了一次,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动物们也要开始猫冬了, 打猎更不好打了。陆云川说再去两回, 今年就不去了, 等来年开了春再做打算。
陆云川身上是一件打猎时常穿的深灰色短褐, 袖口束了那对羊皮护腕, 身形挺拔,脊背宽阔, 是一昂藏七尺好儿郎。
他虽然空着手,但说话却是:“我打了一只还未成年的野鹿, 要回去看看吗?”
鹿?
林潮生来了兴趣,立刻小跑前去牵住了陆云川的手,偏着头问:“去去去!要留下来自己吃吗?”
从前打猎猎来的猎物多是拿去卖钱,偶有运气不错,打得猎物多的才会留一两只自己吃。可如今家里不缺钱,倒也能时常尝一尝野味儿了。
林潮生还没吃过鹿肉呢。
果然,陆云川下一刻就说:“你想吃那就留着自己吃。”
这时,某位口腹之欲不算重,但就偏爱山珍野味的大少爷探头探脑看了过来,咳了两声才问道:“那个……鹿肉啊?真一点儿不卖吗?”
猜他是想吃了,林潮生思索片刻后又看一眼站在陈步洲身侧的叶子,说道:“等会儿一起来吃吧!烤鹿肉吃!我男人做野味做得可好了!”
“我男人”本人下意识就挺直了脊背,也不说话,就那表情恨不得直接在脸上贴个小条子,就写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字——“说我呢说我呢”。
闲扯了一阵话,林潮生又问了几句银耳的事情。
陈步洲在府城多留了近一个月,也是瞧见祝清筠做生意的,这时才赞叹道:“那祝老板果真是厉害,你卖给她的那些银耳,她这段时间已经全卖了出去,还是翻了五倍的价格。那量在小城小镇怕是吃不下,但在富庶的府城却有不少有钱人争着抢着买呢!”
听他说,林潮生也放心许多,这合作伙伴撑得起场子,那他在下面才能更好的发挥嘛。
说完这些,林潮生才拉着陆云川朝外走,边走边回头看,还冲叶子挤了挤眼睛。
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聊吧!哦,叶子,待会吃饭叫上田岚叔一起啊!”
叶子乖乖点了点头,等着人走后才和陈步洲面面相觑,好半天才红着耳朵小声问了一句:“要,要去村里逛逛吗?村里的桂花开了,我打算去摘些回来做胰子。”
陈步洲惊道:“你还会做胰子?”
瞧陈步洲吃惊的样子,叶子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手指搅在一起扣弄,“就……胡乱做做的。唔,你要去逛逛吗?”
他歪着头,领口露出一截红色的丝绳,是穿了那枚小羊玉坠的绳子,如今被他贴身戴在了身上。
陈步洲恍惚间瞧到一眼,随即又立刻移开了视线,一副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的君子模样。
“逛,可以逛逛。”
说着,陈步洲的手似乎无处安放,下意识攥住了洞箫一端垂挂的玉坠子上。他将那只白兔坠子捏在手心,用手指细细摩挲着,一抹鲜红的流苏从指缝间漏出,衬得他一身白衣更洁净无尘。
那流苏红得显眼,与叶子挂在脖颈的那根丝绳一样艳。
叶子点点头,又转身朝屋里走了去,向正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猎户家的夫郎不听话》 60-70(第7/28页)
给小石头喂羊奶的田岚打了一声招呼,又才提了小竹篮出门。
……
另一头的林潮生和陆云川两人。
林潮生走在陆云川身边,抄着手摇摇晃晃地走直线,偶尔有年轻的小哥儿路过,他还朝人吹口哨,惹得人家小哥儿红着脸跑开。
陆云川木着一张脸伸出手把花蝴蝶般的夫郎抓了回来,牵在手里。
林潮生由他牵着,歪头问他,“你怎么会和大少爷一块儿过来?”
陆云川答道:“正好碰到他在山脚下转悠,我猜他是去找人的,就把他领过去了。”
这句“找人”,找的是谁,自不必说了。
林潮生点点头,又说:“刚回镇上就赶来找叶子了,他果然动机不纯!”
陆云川没说话,只扭头看了撇嘴的林潮生一眼。
两人走到了山脚下,路过岑家门前又听到里头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
林潮生眼睛一转,停在门口抻着脖子朝里悄悄看。
李兰心抱着肚子坐在院子里,也不知她怀了几个月的身孕,如今的肚子总算有了些微微的弧度。
她坐在一张竹摇椅上,慢悠悠晃着,怀里包着一碟炒瓜子,一边磕一边朝里头喊:“娘!我今天要吃肉,昨儿提回来的肉割一半下来做红烧肉吃吧!”
没了敢提刀弄棒的叶子在家,岑婆子的腰杆似乎又直了起来,敢和人对骂了。
她竖着眉毛冲人骂:“吃吃吃!哪家的媳妇有你这么贪吃的!张嘴就是要割一半!”
李兰心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只朝着躲在屋里的岑大为高声喊:“岑大为,别在里头躲死了!赶紧和你娘说说,今天桌上要是没肉,我明儿就回娘家吃去!”
这话说的,不就是明明白白说了要回娘家告状吗?
岑大为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又是叹气又是烦闷,最后只对着岑婆子喊,“娘!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天天吵吵嚷嚷的,真是不嫌烦啊!”
他是嫌烦了。
所以又想像之前那样躲到镇子上去,可这次没了人肯贴钱养他,两天就花光了所有银子。不仅如此,他还碰到李铁匠父子徒弟几个,瞧他不在家照顾怀孕的李兰心,竟还跑到镇上来潇洒,又把人揍了一顿撵回了溪头村。
岑大为也是悔啊,早知道是过的这样的日子,他做什么非得娶李兰心呢?
李家是有钱,也给李兰心贴补了银子,可那银子在李兰心手上,他如今是一个铜板也抠不出来啊。
岑婆子更悔。
前头几个月她儿子不在家,只得她一个孤苦伶仃的,那时候叶子是性情大变,再也欺负不得,可只要凡事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搭理你,反倒是每天有饭有菜送到桌子上,不会真不管你死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脏活臭活都扔给自己。
哪像如今啊,娶了个媳妇回家供着,她这个做婆婆的还得给儿媳洗衣裳做饭!造孽啊!
岑婆子也是悔啊,就恨当日闹起和离自己没劝上两句。
林潮生躲在门口看热闹,瞧着里头的动静渐渐小了,他才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可惜道:“今天还是没能打起来啊。”
陆云川被他这一句逗得笑出声,最后拉着林潮生回了家。
院子里放着一头小鹿,两只大狗一左一右趴在边上,都听话地没有上前去。
就是二黑瞧着有些可怜,它眼巴巴瞅着,大张着嘴巴淌口水,地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陆云川把一整只鹿提了起来,走前还推了紧跟上来的二黑一把,低声训道:“躲边去,等会儿又少不了你的!”
二黑这才在原地转了两圈,又依依不舍地趴了回去。
至于大黑……大黑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它小心翼翼看一眼被打开的院门,狗狗祟祟溜了出去,不知道是去找狗儿子还是去找狗媳妇了。
林潮生还喊呢,“大黑又跑了!”
陆云川回头望一眼,只说:“不管它,到了饭点自己会回来。”
林潮生叹一口气,又到新搭好的骡子棚下头摸了摸青花骡子的耳朵,夸奖道:“还是我们千里马最懂事啊!”
骡子咴咴两声算是回应。
刚说完,身后的陆云川喊道:“潮生,过来给我搭把手。”
林潮生立刻收回手,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这只鹿不算大,一只鹿腿大概不够五个人吃,但若要两只又怕是太多了。林潮生让陆云川卸下一条腿,也割了些肉,打算串起来烤着吃。
串肉的铁签子是从陆云川捕猎工具上拆下来的,陆云川眼睁睁看着林潮生捣鼓,自己从前宝贝的捕猎工具被拆得四分五裂,又洗干净拿来串肉。
他一句话没说,最后还担心林潮生戳到手,伸手帮他串了大半。
“哥,听说鹿肉是大补!”
林潮生一边忙活,一边说话,他说完还挤眉弄眼朝陆云川下面瞟。
陆云川:“……”
有时候陆云川也不理解,好好一个哥儿,为什么能青天白日的大咧咧说这些。
陆云川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说道:“那你多吃些,晚上不会昏得太快。”
林潮生瞪他,反驳道:“谁昏了!睡昏了!我那是困的,是睡过去的!谁都像你似的,一个全自动打桩机,都不用充电的。”
陆云川:“……”
陆云川不太明白什么是“全自动打桩机”,但直觉不是个好话。
他正犹豫要不要问的时候,身边的林潮生又说话了,“没事,今天多补点儿,晚上你也别做打桩机了,咱可以合体做个难舍难分的楔子①。”
陆云川:“……”
陆云川这回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潮生,但显然林潮生不羞不臊,半点儿没有脸红。
夫郎反似个百经百战的老油条,这倒惹得陆云川红了耳廓。他暗恼地抬手在林潮生另一边的脸颊又掐了一把,这回用了两分力道,给人都掐红了。
笑闹了一会儿,鹿肉也收拾好了,直接在院子架了架子开始炙烤。
没多久,叶子父子和陈步洲也来了。
这哥儿没什么心眼,进门就抱了一束金灿灿的桂花枝小跑到林潮生跟前,亮着眼睛道:“小哥!你快看!是陈二少爷给我摘的桂花!”
林潮生抬头瞧一眼,又看一眼身后的陈步洲和田岚。
叶子没什么心眼,但田岚到底是经了些阅历的,看着叶子的目光里隐着些担忧。
林潮生收回视线,半是认真半是调笑着说:“爬树比猴子还利索的人,还要别人帮你摘花啊?”
叶子红扑扑一张脸,下意识朝陈步洲看去一眼,又急急忙忙摆着手说:“我不是猴子!我我,我只会一点点!”
是这枝长得很好的桂花生得有些高,桂树枝杆又偏细,叶子根本不敢往上爬,但他又实在喜欢,停在树下看了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猎户家的夫郎不听话》 60-70(第8/28页)
一会儿。最后大概是被陈步洲看出来了,伸手帮他摘了下来。
陈步洲也笑了两声,他穿着白衣,面色也白,似乎只有笑起来才添了两分鲜活气息。
叶子的脸更红了,立刻扯着林潮生跑远些去忙活。
林潮生一边给鹿肉刷料,一边问:“逛村子好玩吗?”
叶子先是随口答道:“村子经常逛,有什么好玩的,倒是摘了很多桂花,明天可以开始做桂花胰子了!我还给陈二少爷看了我的做的胰子,他说做得很好,还说桂花胰子里面能加些蜂蜜,府城里就有这样做的。”
好好好,虽然没开窍,但显然已经三两句离不开“陈二少爷”了。
林潮生只好又问:“在村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叶子语气一顿,显然是真遇上了。
叶子朝林潮生凑近,小声道:“在芦叶河边遇到林金珠了。”
林金珠是林钱氏的小女儿,今年十六岁,人如其名,宠得似珍珠宝贝。
不过那也是在林家还没有分家,原主还没有嫁出去的时候。
那时候林家的家务有人分担,她这个小女儿平日里就和村里的小姐妹摘摘花,踩踩水,整日闲玩。今天一起编一编头绳头花,明天聊一聊凤仙花染的指甲和红蓝花做的胭脂,日子过得比好些镇上的姑娘还要舒坦。
但后来,原主落水重病被家里打发了出去,家里大哥又和爹娘不合闹起了分家,分担家务的人瞬间没了好几个,她这个娇滴滴的女儿只能接手家里的家务了。
这不,这回就是林金珠赶了家里的鸭子回家,她嫌脏,一路提着裙摆,翘着兰花指捏着根柳条赶鸭子。十多只鸭子不听话,东跑两只西跑两只,搞得她手忙脚乱险些气哭了。
林家笑话最多的就是林钱氏,林金珠的名字倒是很少听说,听叶子提起林潮生才好奇问道:“遇到她发生什么了?”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叶子肯定不会提起的。
听林潮生一问,叶子立刻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他又怕惹人注意,赶忙捂了捂嘴。
他捂着嘴瓮声瓮气说:“她赶着鸭子正要回家,路上见到陈二少爷,眼睛都亮了,想要上前打招呼。但陈二少爷怕鸡鸭,吓得他脸都白了。”
叶子不是个擅长交谈的人,本来挺有趣的事情被他一说,好像就平平无奇了。
林潮生没什么反应,反而在心里嘀咕:说别人眼睛都亮了,见了陈二,眼睛最亮的人就是你了!
不过他想了想那个画面……大概还是有几分滑稽的。
从前林金珠在家里的日子过得悠闲,她娘也把她当做镇上的姑娘养着,不让她做粗活重活磨粗了手脚,还想着给她找个镇上的好亲事。
林金珠养得好,吃得好,穿得好,在村里可算是一枝花了。
她又从小被亲娘灌输,以后要找个镇上的有钱人家的观念。她渐渐也以此为目标,看了陈步洲,瞧他穿得虽素净却用着锦缎料子,尤其还生了一副端正玉面的好模样,可不就是她从小的目标吗?
她当时眼里只有陈步洲,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的叶子,立刻捏了柳条提着裙子摇摇晃晃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娇娇俏俏。
一声“公子”还没喊出口呢。
陈步洲已经看见跟着她跑过来的一群鸭子,耳朵里什么人声也听不见,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嘎嘎嘎”。
他吓得用叶子身后躲,本来就不好的脸色一瞬间更是苍白如纸了,高声大喊:“别过来!别过来!”
林金珠哪里知道他怕尖嘴的禽类,还以为他是叫自己别过来呢,还似躲洪水猛兽一般,立刻丢了柳条伤心地跑了。
陈步洲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只瞧见一群鸭子又“嘎嘎嘎”叫着追着她跑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又活了过来。
经了这事儿,林金珠很是伤心了两天,等她缓过来才打算振作心神,再出门去偶遇这位富贵又好看的公子时,才得知他已经离开了。
那都是后事了,此刻最要紧的还是烤鹿肉。
陆云川擅长这些,陈步洲又是个爱吃野味山珍的,对此道也有些研究,倒劳得他一个大少爷撩了袖子和陆云川一起烤鹿肉,还聊上了。
两个男人在府城也是相处了半个多月,那时候相处不多,最多只算是点头之交。哪能想到回了村,还因为怎么烤肉聊上了,还聊得很投机。
陈步洲说:“鹿腿好吃,鹿肉若是片成薄片,烤起来也好吃,做烟熏的也好吃。”
陆云川则说:“我留了两条,就打算做烟熏的。”
陈步洲又问:“你用的什么调料?”
陆云川老老实实答:“寻常调料腌的,不过山里有种果子适合烤肉,再抹一层蜂蜜味道会更好。”
陈步洲点头:“这倒是没吃过,可以尝尝看。我家厨子做的都是辣料,味道是真不错,就是常吃也腻。”
辣料?
林潮生还吃辣,立刻朝这边看了过来。
陆云川也立即问:“什么辣料?”
他这人有股子莽劲儿,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独家料子是不外露,直接就问了出来。
陈步洲倒不在意,还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反正吃着不错,辣而不辛,反倒很香!下回给你带些!”
陆云川也投桃报李,“好。鹿肉多,也分你一只鹿腿带回去。”
林潮生也难得看陆云川和外人这么多话,悄悄笑了两下,又扭头看叶子,想要和好朋友来一点眼神交流。
好朋友本人根本没看他,眼巴巴瞅着烤肉架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香啊。”
林潮生:“……”
烤鹿肉确实很香,几人分着全吃了,吃得满嘴流油,两只狗子也各自分了一大块好肉,叼进狗窝里啃了起来。就连田岚怀里一向乖乖巧巧的小石头都被这香味馋得瘪嘴哭了两声,田岚哄了好一阵才哄好。
日头西落,院里一片欢声笑语。
当日吃完饭,陈步洲又回了镇上,一连几日没了消息。
叶子惦记了两天,渐渐也没再整日把人挂在嘴边,静心研究他的桂花蜂蜜胰子了。
这几天,村里也出了两件大事。
一个是里长家的方剑玉,他此次院试考中了秀才,名次只排在中间,但从此也是脱了白身,十年寒窗才不算苦读了。
这自然是一件大喜事,村里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过一个秀才了,喜得里长一家是又哭又笑。
方泉也是喜不自胜,当日就说要摆酒庆祝,请了村里所有人都去吃喝玩耍。
方剑玉有了好消息,那与他一同考试的林章文自然也有了结果。
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村里两个读书人,里长家的儿子一向低调,从不吹嘘文学。但林家的就常爱吹牛夸嘴,说她儿子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神才,那是铁定要考状元做大官的!
村民们半信半疑,想着吹得这样厉害,就算考不中状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猎户家的夫郎不听话》 60-70(第9/28页)
考个秀才也不难吧。
哪成想,里长家的方剑玉中了,林章文却落了榜。
不但落了榜,还被学台悬牌批责,说其“文理浅,政不通”。
第064章 方家吃席
方家的酒席上, 十多桌人聊得热火朝天。
一个妇人一边抢菜,一边说:“你们说,今天林家人会来吗?”
又有一个夫郎往碗里塞了满满的肉菜, 随口答了一句:“不能来吧?哪好意思来啊?”
也要嫌这话题晦气, 立刻瞪了一眼的大婶子, “说啥不好啊, 非提那家人, 也不嫌晦气!有这功夫, 还不如多吃两筷子菜呢!”
……
自家出了个秀才郎,在村里也是独一份的, 方泉自然是高兴骄傲,欢欢喜喜办了这场好席面,还找屠夫买了半扇猪肉, 又请了村里擅长做席面的妇人,桌上的菜那都是实打实的好肉好菜, 吃得村人们心满意足。
村里的席上有抢菜的习惯, 不管男人女人还是小哥儿,只要菜端上桌,立刻几筷子下去就没了大半。也不是没人想装斯文, 可动作慢了一步, 那好肉好菜可就全被别人抢走了, 难得吃一回席, 总不能还饿着肚皮回去吧?可不就得多捞两筷子肉菜了!
不过幸好林潮生和陆云川是跟叶子父子以及曹大娘一家坐在一桌的, 这些时日过去,三家人的关系更亲近了, 一桌吃菜也没有抢着伸筷子,都吃得慢条斯理的。
陆云川甚至还跟着曹大娘的男人和大儿子喝了两杯水酒, 里长这回也是下了血本,去镇上买了两坛子淡酒回来,不是什么好酿,只喝个痛快尽兴罢了。
汉子那几桌上有人吆喝喊了起来,“方秀才,您这趟参加考试可发生了什么趣事儿?给大家伙儿也说说呗!咱还没听过读书人的事儿呢!”
同是读书人,方剑玉和林章文都不常在村子里,两人都是在县里的平苍书院读书,偶尔农忙或逢年过节才会回村。
在村里遇到,那林章文自诩是个童生,向来傲慢不逊,不爱搭理人。
但同为读书人的方剑玉则完全不一样,他回了村就换上村里人常穿的短褐,也每年都在农假时赶回家帮忙地里的活计,那锄地开耕的活儿可是半点儿不含糊,见了人也全无架子,阿叔阿婶喊得勤快。
也因着这样,虽然方剑玉已经考中了秀才,仍有人敢找他打听闲聊。
村里没什么男女避讳,除了分桌吃饭方便汉子们喝酒外,该聊天还是一块儿聊天。
听了那汉子发问,旁桌就有一个妇人哈哈大笑起来,先说道:“那书生考秀才能有什么趣事啊!这考场上肯定严格得很啊,说不定话都不准说呢,还能有什么事?”
哪成想方剑玉还真端了碗站起来,一点儿读书人的架子也没有,竟扒拉了两口菜就开始说道:“还真有!”
他琢磨琢磨,一件件掰开了细细讲起来,似乎一箩筐的话忍了很久,如今可算找到了能倾诉的地方,一张口就滔滔不绝。
“这回考场上有个‘三代同考’的趣事儿!那家人似乎是姓杨,爷爷、父亲、孙子都一块儿考秀才呢!倒惹了些笑话!其中那孙子都二十好几了,当时还笑话等他儿子大了,说不定还能‘四代同考’!”
“还有那些衙役,可是害了不少人!上头规定衙役往下三代不能参加科举,有些衙役就心怀嫉恨,给考生卖的水里掺了料。有些考生喝了这水,还没考就开始闹肚子!因此耽误了考试,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还有个考生,实在是个狷狂人物!他文章做得洋洋洒洒,却把前人批判一通。考官训他目中无人,太过狂放。放榜后,他竟是半点儿不在乎,还说‘这当官也没什么意思,做个狂人有何不好’!”
席上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田地里刨食的人来说,也是难得听一回读书人的事儿。
有人惊讶咂舌:“祖孙父子三个人一起考啊……考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中的?”
还有人羡慕得直叹气:“供三个读书人……他家一定很有钱吧!”
也有那倒吸一口气,觉得有些渗人的,“哎,这当衙役可是顶好的差事了,咋还不知足想着害人呢!”
再有人跟着评价,“狂,真是太狂了。”
最后还是那人继续羡慕,叹气叹得更深,接着说:“这么嚣张……他家一定也很有钱!”
……
林潮生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有趣,吃饭的速度都慢了好些。直到陆云川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猪头肉,又敲了敲他的碗沿,林潮生才回了神继续吃饭。
叶子对这些倒没什么兴趣,而是稍稍往前趴了趴,对着曹大娘小声问:“曹大娘,方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倒不是他急着见方柳生,而是着急他带出去的皂丸,想知道这生意到底好不好做。
二儿子出门向来归期不定,曹大娘也不确定,只掰着手指数了数,说道:“这婶子真是不清楚,算算也快了吧。柳生出门跑货郎从不会超过一个月,这都有二十天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叶子点头,又小声说:“我做了羊奶皂,可以给小娃娃洗澡,我阿弟都在用呢!待会儿婶子也拿一块回去,给二蛋用!”
这皂丸的生意托给了方柳生,想来以后胰子的生意也要交给他帮忙,所以叶子做了什么新皂丸、新胰子总不忘给曹大娘家送一些过去。
当然了,最先送的就是他亲亲小哥了!
林潮生接了他两块蜂蜜桂花胰子,还打趣呢,说他以后再也不用花钱买胰子了。
别的都好,就是桂花味太香了,让林潮生时时觉得自己是个香喷喷的花仙子。
在方家吃完饭,又同里长道了别,几人结伴往家里去了。
这趟席吃得痛快,席上也没有讨嫌的人,林家的没来,岑家的也没来,很是得了一场安静。
而此时的林家却不太安宁了。
自上回在祠堂挨了罚,林钱氏躺了有半个月,最近几天才算完全好了。
她去地里掐了一把菜,一边走一边忿忿不平地嘀咕。
“考个秀才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儿子只是这回没发挥好!等着吧,还指不定谁先考上举人呢!”
“考了个秀才就牛气得跟什么似的!还装阔摆酒!呸!得意什么啊!”
“都说穷秀才穷秀才,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
她一路上都骂骂叨叨的,回了家又瞧见院子里的大盆里泡了满满的衣裳,还一件都没洗。
林钱氏气坏,把怀里的菜篮子砸在地上,撩袖子叉腰喊道:“金珠!林金珠!你个死丫头,你又跑哪儿躲懒去了!”
没人答应,倒是屋里的林田山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有些日子不见,林田山的神色十分难看,脸色灰暗,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沉沉。
他眼角下拉着,抿着嘴狠狠瞪了林钱氏一眼,骂道:“你嚷嚷什么!还不滚去做饭,你想饿死老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