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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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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

    市级三甲医院的急诊室,任何时间都是很忙碌的。

    涂芩没什么大问题,胃溃疡,背部软组织挫伤,简单处了伤口就能回家,谢斋舲的腿划破的口子有点大,缝了四针,打了一针破伤风,包扎了一下也能回家了。

    急症室里,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涂芩是一直到谢斋舲发起烧,才意识到这人在医院是会有应激反应的,话就更少了。

    而谢斋舲,他全程都牵着涂芩的手。涂芩检查和处伤口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他自己缝针打针的时候,拉着涂芩在旁边站着,全程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幸福小区,涂芩站在家门口,摁着谢斋舲的手指录入了他的指纹。

    谢斋舲仍然没说话,垂着眸,看着涂芩和他互相拉着的手。

    其实手心已经黏腻出汗,但是涂芩没躲,他也没放,从去医院到回家,网约车上,医院里,诊疗床旁,都没有放开。

    涂芩打开门,转身看向谢斋舲。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谢斋舲不打算放开她已经被握得有些麻的手,而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头是她的窝,连姚零零进来她都会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这智能锁也录入过姚零零的指纹,但是默认使用规则都是有要紧事的时候不会被卡在门外。

    涂芩非常纠结,总觉得她这一次要是邀请了,他们之间就真的不一样了。

    她现在心很乱,不知道这一步迈出去是好是坏,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但是确定谢斋舲有分离焦虑症,并且不知道他发病情况的前提下,她做不到像以前那么冲动。

    毕竟

    ,她现在的心情况不算正常,成年以后,她从来没有那么不想要一个人待着,也从来没有那么害怕和委屈过。

    “能进去吗?”谢斋舲终于开口说话了,站在她家门槛外,看着涂芩。

    “你……”涂芩犹豫着,捏着门把手。

    平时这种情况,谢斋舲都不会再主动,他会找个体面的借口退回去,会用别的方法关心她。

    但是今天,他只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涂芩捏着门把手的手轻轻拉开,推开门,跨过了那道门槛。

    涂芩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很猛烈的收缩了一下。

    “今天不能让你一个人睡。”谢斋舲摸摸她的头,“而且你家阳台的碎玻璃还没收拾。”

    他们去医院之前,谢斋舲从他那边拿来一块亚克力板把之前敲碎的玻璃门简单处了一下,其他地方都还没收拾。

    “放着也没事。”涂芩站在他身后,心还是一阵阵地缩紧。

    谢斋舲在她这里,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这件事她早就已经知道,但是,会不一样到这样的程度,她是现在才发现的。

    不算是吊桥效应,也不是觉得他能帮她解决康立轩那个麻烦,他站在这里,她其实是不安的,那种被外人入侵的不安感其实一点都没有减少。

    可比不安更强烈的,是她在心动。

    非常莫名其妙地,她在他踏进她家门的那个瞬间,看到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她居然,非常不合时宜地咽了口唾沫。

    她可能比她以为的,更喜欢谢斋舲,甚至不是因为依赖,而是,他在这里,对她来说,是赏心悦目的。

    是可以让自己心情放松的。

    像她的摸摸瓶。

    “放着会踩到。”谢斋舲已经松开了她的手,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吸尘器在哪?”

    “别发呆了。”他又笑着揉了揉她头发。

    “……阳台。”涂芩也抬手揉揉头,“不用麻烦了,我开扫地机器人就行。”

    “先吸再开。”谢斋舲坚持,“那个彩色玻璃的毛玻璃太细了,扫地机器人弄不干净。”

    于是涂芩只能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谢斋舲在她家非常自然地吸尘,扫地,收拾掉一地狼藉。

    电脑还开着,有嗡嗡的机器声。

    涂芩犹豫着,在谢斋舲收拾垃圾拿出去丢的时候,打开了显示器。

    谢斋舲之前应该是急着找她,只关掉了显示器,那个聊天框还在。

    涂芩抿嘴,滚动鼠标,准备从第一条信息开始看。

    “你……”谢斋舲丢完垃圾回来,很无语地走过来,抬手挡住了涂芩的眼睛,“为什么非得要看。”

    都这样了,还非得逼着自己去看这些狗屎的东西。

    “你杀过人吗?”涂芩不再看屏幕,抬头看他。

    问的是聊天记录里康立轩说过的内容。

    “……法制社会,我真杀过人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谢斋舲关掉了显示器。

    “那我们能聊聊……刘斋舲吗?”涂芩仰着脸,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吃了药,但是她打开显示器的那个刹那,胃还是再次不争气地抽动了起来。

    她强迫自己抽离情绪,忘记这个账号对她的意义,她需要冷静下来,她需要知道康立轩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些信息的。

    谢斋舲没说话,乌沉沉的眸子看着她。

    涂芩一手捂着胃,一手指着阳台外面那棵银杏树:“我也和你一样,去银杏树下摸过树皮,找到两行字,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涂芩拿手机翻到那天晚上拍的两张照片,递给谢斋舲。

    “谢什么王,应该是你写的吧,感觉像小孩子的字迹。”

    “另外这个……”涂芩指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字,“写的是不是刘斋舲?”

    谢斋舲点开那张照片,在详情里看到了拍摄日期。

    是他过完年搬离幸福小区的时候拍的,凌晨拍的。

    涂芩曾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凌晨想起他,跑到楼下去摸树。

    那个时间点,他用他在急诊室走廊里对着涂芩的侧影画的那几张速写,做了现在正在卖的柳叶瓶。

    这个发现,压过了刘斋舲这个名字带给他的眩晕感,他笑了一声,发觉男女之间的牵绊,有时候居然可以压过他这二十年的噩梦。

    “斋舲这个名字,是那个巫婆算的。”谢斋舲坐到沙发上,因为提到这件事,他刚刚好一些的后脑勺又开始钝痛,“是刘家下一任黑陶技艺继承人的名字。”

    “那孩子被过继到老爷子户口下面之后,就改了这个名字。”

    “但是后来,一直都没办法找到他。”

    “所以老爷子就把我的名字改成了斋舲。”

    涂芩半晌没说话。

    “你以前,叫什么名字?”涂芩嗓子有点哑。

    她想起刘进在工作室闹事的时候,曾经指着陈洪的鼻子骂过,他说陈洪不敢叫谢斋舲的名字。

    那之后,她注意过,陈洪从来没有叫过谢斋舲名字。

    “我不记得了。”谢斋舲把头仰靠在沙发椅背上,闭上眼。

    “刘景生……”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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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芩问得艰难,她不应该再问下去的,谢斋舲已经很明显的不太舒服,可她不能再那么被动,尤其不能再被康立轩用类似的方式打倒,“为什么要改你的名字?”

    谢斋舲睁开眼睛看她,眼底有猩红血丝,半晌都没有回答。

    “为了让你不要忘记那个孩子,对吗?”涂芩问得很轻。

    谢斋舲的眼睫毛颤了颤,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涂芩站起来,走到沙发边。

    “我……”谢斋舲这次的嗓子有些艰涩,他说,“忘了。”

    “那孩子离家出走后,刘景生是不是虐待过你。”涂芩问得更加直白。

    这次谢斋舲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尾明显更红,手指尖发颤。

    涂芩握住了他的手。

    有些答案其实不需要说出来。

    她在这一个多月的采风生活里,已经没日没夜地研究了四十几天刘景生的生平,他的性格,他的人生,她都摸得很透了。

    刘斋舲在刘景生这里的份量那么重,离家出走以后,作为陪读的谢斋舲会遭遇什么,涂芩不敢去想,但是肯定非人。

    因为刘景生并没有把谢斋舲当人,他眼里,谢斋舲是家里长工的后代,是需要一辈子忠心耿耿陪着黑陶继承人的长工。可为了维护这个长工,为了不想和这个长工一辈子互相牵制,那孩子选择了离家,这对刘景生的打击,可能是毁灭性的。

    或许刘景生是真的不在意刘家人,但是刘景生在意刘家的传承,那孩子失踪,摧毁了刘家黑陶传承,也摧毁了谢斋舲。

    他被迫遗忘了自己的名字,遗忘了自己的人生。

    从此以后,他顶着别人的名字,找寻了二十年。

    涂芩轻握住谢斋舲仍然在轻颤的指尖,举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谢斋舲抬眸看她。

    “我从知道康立轩是个变态开始,就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会是我,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生活,为什么生活从来都不放过我。”

    “我不知道这个变态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跟踪我多久,不知道他盯着我多少年,也不知道他到底侵蚀了多少我的世界。”

    “这些问题非常折磨人,我绕在里头几乎出不来。”

    “可我刚才,想明白了。”

    “我不需要去自省我做了什么招惹了康立轩这样的变态,我只需要思考,怎么样才能让他无法再伤害我。”

    “他很了解我,知道我注重隐私,不喜欢被入侵,他知道我是性单恋者,知道我没有恋人,所以,他躲在暗处,意淫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可能真的是有计划的,比如加入黑土剧组用他阳光开朗的外表逐步接近我,毕竟他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不管是打扮还是气质,都是我大学的时候会喜欢的那种。”

    “但是他没想到我遇到了你,也没想到我一个性单恋者居然会真的开始恋爱。”

    “他开始搞破坏,想要搞黄土矿村采风的事情,想通过我爸,甚至通过我那个Q|Q号,他疯狂地搞入侵,无非就是想看我崩溃,或者说,是想惩罚我居然没有和他在一起。”

    这些话从涂芩这个受害人的口中说出来,很疯狂也很让人心疼。

    谢斋舲搂着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向来直接,这种已经造成的伤害,在他看来,任何安慰都是没有用的,只要把对方弄得再也无法反抗就可以

    了。

    可涂芩在自省,在逼着自己把康立轩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一件一件一句一句地回放。

    他想阻止,可涂芩拉着她的手,又笑着亲了一下。

    勇敢又温柔。

    “他能成功恶心到我,无非是因为他很了解我的弱点。”涂芩说到这里,居然还又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得太简单了,今天之后,我的弱点,似乎就只有你了。”

    其他的,都被康立轩爆破了。

    谢斋舲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所以,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她说,“康立轩下午在我爸爸那边,不知道他跟他们说了什么,总之我爸现在相信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你,是第三者插足,一个还在吃药的精神病,教唆我分手并且毁掉了男朋友的前途。”

    谢斋舲:“……你等下。”

    他脑子要炸了。

    最开始刘斋舲这个名字,涂芩亲吻过的指尖,涂芩刚才的自省,还有莫名其妙地被小三。

    这些完全不同维度不同世界的事情搅合在一起,这其中任何一件事,他都得要消化半天,现在一股脑砸下来,他人都有点木了,脑子里嗡嗡的全是空白和问号。

    还有一些抽离的非现实感。

    “我那时候其实并没有特别生气。”涂芩没管他,“不过我爸的生日宴没吃成,我饿着肚子出来,胃就已经不太舒服了。”

    “再回家,看到了……”她指了指屏幕,“这些。”

    “那个Q|Q号是我自己注册的,名字是妈妈。”

    “我内心一直觉得我这辈子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是因为没有妈妈。”

    谢斋舲反握住她的手,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是这些话仍然触痛了他。

    “所以我把这号作为发泄的垃圾桶,从小到大每次受了委屈或者特别阴暗的时候,我就会给这个号发消息,埋怨妈妈为什么会那么早就走了,埋怨她既然生病了,为什么还要选择生下我。”

    涂芩顿了下。

    谢斋舲又把她端到腿上,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抱得很紧,密不透风的。

    涂芩回抱,像抱着一个巨大的摸摸瓶。

    “康立轩应该是黑了我的号,看到了这个号,发了这些东西。”涂芩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我现在还是没有冷静下来,想到这些,就和你想到刘斋舲一样,会控制不住情绪,会胃痛。”

    “但是,我不想再那么被动。”

    “我想了一下,我现在暂时还想不到对付他的方法,但是我得让他没有办法再攻击我。”

    “如果我是他,下一步应该是开始攻击你,你是突破口。”

    “他留在Q|Q上的那些话,基本都是针对你的,他对你的事情,知道的可能比我多。”

    “他会一直盯着这条缝,这次恶心完之后,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所以……”涂芩仰头看着谢斋舲,“再难,我们也试一试好吗?”

    “把你能记得的,还瞒着我的事情,都告诉我。”

    “可以吗?”

    第72章  涂芩是个仅仅只是存在,就……

    谢斋舲的喉结很轻微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有些话我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尤其是你的事。”

    “我不想再像今天这样,看到他说你是杀人犯,还得跑过来再跟你确认一遍。”

    她看着他:“我们再往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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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好?”

    涂芩仍然勇敢,而且非常温柔,她从来没有用这样软塌塌的,带着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在她自己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之后。

    在她躺在卫生间里昏迷加呕吐几个小时候之后。

    她冷静下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软着嗓子跟他说,他们之间不能有秘密。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光芒璀璨,却没有想到,她有一天能强大到连他都想试着去依靠一下。

    从同意试一试的那一刻开始,谢斋舲一直都想要给涂芩足够的安全感,只给她看好的那一面,事无钜细。

    他想要展现恋爱好的那一面,想要给涂芩看好的亲密关系,让她今后的路好走一点,让她不要再那么孤独。

    他不会去想以后,因为他知道性单恋者对亲密关系会有个阈值,一旦触碰到了,退出是必然。

    但涂芩的阈值很明确。

    她每一次退缩都没有瞒着他,每一次成功前进后的新奇雀跃也都没有瞒着他。

    她是很具象的,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的。

    这种感觉,让谢斋舲着迷。

    她其实很少会提将来,可她每一步走过来的画面都带着将来。

    这和谢斋舲每次出现问题强迫自己去解决的被动不一样,她这种所当然的,我们一步步发展下去总是会有将来的想法,让谢斋舲逐渐地,产生了一点野心。

    她已经知道他很多事了,知道他忘记了很多事,知道他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她从没有排斥过。

    “我……”谢斋舲拍了拍涂芩的肩,抬了一边的屁股,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发个消息。”

    涂芩:“?”

    她脸上的问号太明显,谢斋舲被她逗笑,赤红着眼睛扬起了嘴角。

    明明发烧发得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烫,但是他表情和情绪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个隐忍成陶器的男人。

    他发消息没有避开涂芩,涂芩看到他发给一个微信名是五的人,用词很精简,他说:【把我的病历发给涂芩。】

    涂芩:“?”

    “我的病历我自己不能看。”谢斋舲想了想应该怎么解释,“就是,我遗忘的东西,得让我自己想起来。”

    “所以我之前的病历情况都是放在金五这里的。”谢斋舲话说到一半,手机就响了,是金奎。

    谢斋舲叹了口气,他忘记今天他们两兄弟都在工作室了。

    金奎估计是觉得他手机被偷了,弹出来的还是视频通话。

    “接吧。”涂芩窝在他怀里没动,帮他点了接通。

    墨市到底是大城市,网速飞快,画面一点都不卡顿,涂芩和谢斋舲两个人连体婴一样坐在沙发上脸贴脸的样子瞬间就入了镜。

    同样入镜的,还有一脸凶神恶煞打算让对方还手机的金奎和旁边面无表情的金五。

    谢斋舲:“……”

    金奎金五:“……”

    谢斋舲:“发吧。”

    金奎木着脸:“好的,哥,挂了,哥。”

    挺悲伤挺严肃的事情,因为涂芩在,总是会变得有点不一样。

    悲伤还在,但是,会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是真的过不去的。

    涂芩是个仅仅只是存在,就能让人感觉到希望的人。

    她会让谢斋舲觉得,那些不知道该怎么过去的坎,那些埋在他血肉里,让他无法动弹的因果线,也是有可能会松动的。

    ***

    涂芩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压缩包,解压以后发现最早的病历是二十年前的,东西很多,要看很久。

    她坐起身,从谢斋舲腿上下来,坐到旁边,抱着抱枕点开最早的一份pdf就开始看。

    谢斋舲那边一直在戳屏幕回消息,应该是金奎。

    或者是金五。

    她刚才匆匆一瞥,发现自己的头像是置顶的,也只有自己的头像上头没有免打扰那个灰色小喇叭。

    这人总是会让人莫名地有些心软。

    涂芩伸手过去,摸了下谢斋舲的额头。

    “病历很多。”她说,“你先睡会吧,缝了针还打了疫苗,感觉烧也一直没退。”

    谢斋舲抓下她的手,握紧:“没事,我

    等你看完。”

    涂芩一声不吭,伸手拉了下沙发旁边的把手。

    谢斋舲坐着的那个沙发瞬间变形,谢斋舲从坐着变成了半躺。

    谢斋舲:“……”

    涂芩又弯腰,从沙发下面抽出一块鹅黄色的毛毯,丢到谢斋舲身上,犹豫了一下,又抽了一个粉色抱枕,一块丢给他。

    谢斋舲:“……”

    “睡吧。”涂芩拍拍他。

    “你家……”谢斋舲一直到现在才有闲心环视涂芩的屋子,“布置得很舒服。”

    颜色很多,东西摆放得满满当当,书桌上叠了半人高的木头柜子,餐桌下面放了几个白色藤篮,几乎所有空间都被她塞满,都是软绵绵的玩具或者抱枕。

    非常,舒服和私人的空间。

    所以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是超越了房子的家。

    涂芩笑着拍拍他,把自己那个沙发也放到舒服的角度,半靠着开始看资料。

    谢斋舲把自己裹在鹅黄色的毛毯里,本来以为会是一段非常窒息的自我剖析,可现在,他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非常舒服。

    涂芩的东西都带着那股白麝香味,古早肥皂和爽肤粉混合的味道。

    闻久了,就会有股让人上瘾的甜味。

    他闭上眼。

    那一刻,他完全忘记了,这个地方,是他小时候的二层阁楼,他在这里变成了谢斋舲,变成了被缚在银杏树下的缚地灵。

    ***

    涂芩花了两个小时才翻完了谢斋舲的病历。

    这其中,还有金奎发过来的几大段文字。

    她是写的,写的还是修真,她会去写人间疾苦,所以,她笔下有很多凄惨的人生。

    但是,都没有谢斋舲的真实。

    他八岁那年因为高烧昏迷不醒入院,入院后人是救回来了,却无法开口说话,变成了惊弓之鸟,不能被人靠近,只要靠近,他就会抱着自己的头去撞墙。

    治好出院,用了四个月。

    出院记录写得很详细,因为刘景生逼着谢斋舲去想那孩子离家出走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因为手段极端,八岁的孩子在将近十天不给睡眠和高烧折磨下,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那个孩子,他在那段时间,只能机械地去思考那个孩子走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除此之外的记忆,都被他清空了。

    寻找那孩子,变成了刻在谢斋舲脑子里的指令,并且,为了完成这个指令,谢斋舲的记忆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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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谢斋舲第一次记忆错乱。

    刘斋舲那个孩子走的时候是半夜,他走之前并没有和谢斋舲告别,那天晚上,他是等谢斋舲和刘景生都睡着以后,翻墙出去的。

    但是在谢斋舲扭曲的记忆里,那孩子走之前来找过他,跟他说,让他等他,他一定会回来。

    那是谢斋舲困住自己的第一步,他得用这样错乱的记忆让自己有存活下去的由,他得等那孩子回来。

    谢斋舲第二次入院,是那孩子出走一年后。

    入院的原因是失明癫痫高烧休克。

    因为那一年,刘景生通过各方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孩子。

    刘斋舲死了,十岁的孩子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他走的时候带了不少钱,一个携带巨款的孩子,他甚至没有走出墨市,就被长途汽车站的流窜犯带走了。

    再之后,他就跟每个被拐卖的孩子一样,一开始被转卖,企图逃跑后被毒打,因为性格倔,打不服,最后又被退了回去。

    退回去的小孩没有人权,他被打断了手脚,死在了乞讨的路上。

    这件事情,刘景生谁都没有说,他只是召开了家庭会议,把谢斋舲叫到屋里,不顾当时刘家其他人的反对,把谢斋舲改名成斋舲,然后在当天晚上,把刘斋舲尸体的照片塞给了九岁的谢斋舲。

    刘景生恨他自己,更恨谢斋舲。

    但是,他已经没有继承人了。

    他用这样的方法折磨谢斋舲,而谢斋舲,在入院高烧一周后,遗忘了这件事。

    这之后,刘景生多次试图告诉谢斋舲,刘斋舲已经死了,是他害死的,他需要负责,需要做出更好的黑陶,为刘家光耀门楣。

    但是,谢斋舲对照片,对刘斋舲这个名字,对刘景生提到这些时候的态度,就变成了看不见,听不见。

    他脑子避开了这件事。

    他坚信,那个孩子会回来。

    他靠着这种错乱的记忆活了下来,和那时候也才七八岁的金奎金五一起,开始寻找那孩子。

    一直到十五岁那年,刘景生病逝。

    谢斋舲又因为失明失聪癫痫高烧休克入了院,这一次,医生的出院诊断有了病名,说他是创伤应激后的分离焦虑症。

    他拒绝分离,不管好坏。

    而且和正常的分离焦虑症不一样,正常的分离焦虑症可以通过脱敏通过心疏导解决,谢斋舲的每一次分离,都可能会在他已经错乱的记忆上加压,他可能会彻底疯掉,或者,死掉。

    涂芩最后盯着金奎发过来的消息。

    金奎说,医生说过谢斋舲是一具已经葬在过去的活尸,除非他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愿意挣脱,不然,所有的外力叫醒,都会等同于诈尸。他说他其实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他们兄弟犯过错,谢斋舲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找一个已经死掉的孩子,因为刘景生一直到死都没有把孩子已经死亡的消息透出去,他们两兄弟是等刘景生死了以后,在刘进这群人刘景生遗物的时候才知道的。

    那一次,刘家给那个孩子办了葬礼。

    那一次,他们两兄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就把那孩子已经死亡的消息告诉了谢斋舲。

    然后他们就见识了谢斋舲听不见看不见的样子。

    金奎形容:我哥就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高烧不退,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就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后来,也是住院后才逐渐好转的。

    所以,他让涂芩千万不要提这件事,那孩子反正已经死了,找一辈子没有结果也可以。

    最后,金奎还问了涂芩一些话。

    他说,活死人也会恋爱吗?

    他说,那我哥,这属于诈尸,还是真的自我觉醒了?

    他问:涂编剧,我哥,会好起来吗?

    第73章  她舍不得分开。

    他哥能不能好起来,涂芩不知道。

    涂芩只知道,他哥这个状态,其实根本就不应该谈恋爱。

    难怪,第一次听说她是性单恋者的时候,谢斋舲直接就被吓跑了,难怪,他老是在她没有看他的时候,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她。

    难怪,金奎金五都不是特别喜欢她。

    难怪,康立轩会想着用谢斋舲这边做突破口。

    她不应该和谢斋舲恋爱的,她承担不了这样的爱情重量。

    她一直是个自私的人,孑然一身,顾好自己已经很难,根本没办法再去负担这么沉重的情感。

    可是……

    涂芩转头去看谢斋舲。

    他睡着了。

    这人今天折腾的够呛,在外头忙了一整天,到了家为了她又是砸门又是爬墙,平白无故去医院缝了四针,到现在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打破伤风针的时候,医生也嘱咐过可能会发热头痛乏力。

    可他完全看不出来,到家以后打扫卫生倒垃圾安慰她还得抗住她的逼问,铁打的一样,完全看不出任何不舒服。

    一直到现在,完全睡熟后放松下来,才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疲惫,和很多脆弱。

    他其实一直在抗拒和她进度太快,所以每次都是她往前走,而他掩下悲伤陪着她往前。

    他可能不能完全说清楚自己面对分离会变成什么样,但是身体仍然会有反应,他一直都是一边排斥,一边靠近。

    他说的很清楚,恋爱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知道她是性单恋者,知道她可能随时都会掉头就走,他独自挣扎,然后安静留下。

    如果不是她逼问,或者说,如果不是她被康立轩这个变态逼得想要肃清身边所有弱点,他可能永

    远都不会告诉她这些事,他会做一个完美的情人,和她体面的分手。

    然后,她往前,他停步。

    涂芩想把毛毯拉起来捂住他的脸。

    她舍不得分开。

    她无法解为什么只是短短一个多月,他对她的爱就能满到溢出来,而她,收到了这些爱,就有些舍不得丢出去。

    这个人,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用命在爱她。

    金奎还在给她发消息。

    他们三兄弟似乎都是实心眼,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现在连病历都公开给她以后,就开始掏心掏肺。

    他说涂芩学历高,帮他们分析分析,因为他们三兄弟里头只有谢斋舲最聪明,但是这些话他们不能跟谢斋舲说,刘阿姨也只是知道他们三兄弟有两个有精神病,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金奎问她,失忆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说:我感觉我哥是知道的,我们找人从来没有报警找过,一开始是在附近城市的火车站汽车站拿着照片问,后来大一点会上网了,就开始在什么寻亲网,失踪人口登记之类的地方找,那里会有一些专门帮人找是失散家人的民间组织,我们这二十年陆陆续续的也认识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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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真的差点找到过几次,可每次快要接近刘斋舲死亡的那个城市的时候,我哥就会找借口避开,或者直接听不见对方跟他说的话,会默认就是没有找到,然后换一个人帮忙继续找。

    金奎说,所以你说,他如果不是真的失忆,而是假装不记得了,那人得有多痛苦啊。

    涂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金奎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可能他们兄弟俩也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毕竟这两人陪着谢斋舲找了二十年,花了很多钱,走遍全中国,只为了找一个早就已经死亡的孩子。

    涂芩静悄悄起身,走到她的瓶子陈列室,抱着玻璃瓶缩在了陈列室的按摩椅上。

    她需要安抚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

    如果,她仍然只是想要尝试一场恋爱,那么这些其实都不是她需要去纠结的问题,谢斋舲是自愿的,而她在这段恋爱里,也不是没有真心付出,她如果离开,必然不会知道谢斋舲的结局,她真的只要像谢斋舲说的那样,一路往前就行。

    这才是对的,才符合她一直以来给自己灌输的价值观,要爱自己,要自私,不要被牵绊。

    可是,她做不到。

    她真心付出了,也一步步的靠近了,她的喜欢是真的一点点变厚了,就像姚零零形容的那样,她已经陷入。

    她在知道真相以后,第一个反应是谢斋舲真的挺累的。

    不是他是精神病,不是和他谈恋爱分开他可能会死,也不是他可能这辈子都要去找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孩子,而是,他真的挺累的。

    自己过得那么惨,却仍然照顾着身边的人,忍着刘家人的骚扰,谈个恋爱,都得防着恋爱对像随时抽身走人。

    要继续陷入吗?

    涂芩问自己。

    不抽离,接下谢斋舲那么厚重的爱,从此以后不是一个人。

    同样的,也要接下那么沉重的负担,像金奎金五一样,一辈子配合他,去找那个孩子。

    涂芩突然很轻的苦笑了一声。

    她居然想到了一辈子。

    ***

    谢斋舲醒来已经是半夜,客厅里亮了一盏夜灯,涂芩不在客厅。

    他坐起身,有点茫然。

    环顾四周,两个房间的门都开着,都没有灯光。

    “涂芩。”他喊了一声,嗓子有些哑,轻咳一声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涂芩?”

    没有人应。

    谢斋舲站起身,听到卫生间有水声,他走近,又喊了一声:“涂芩?”

    其实他只是想确认下涂芩在不在,或者,有没有又跑去厕所吐。

    “等我一下。”涂芩从卫生间探出一个头,很快又缩了回去,“我洗澡。”

    谢斋舲愣住了。

    她……是洗澡洗一半跑出来的,头发湿嗒嗒,脸上也湿嗒嗒,露出来的半截肩膀也湿哒哒。

    还带着一股蒸腾热气和沐浴露的味道。

    是痱子粉味的。

    谢斋舲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在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梦,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刚缝了针麻醉已经消散的大腿传来一阵刺痛,他才恍然回神。

    他梦游一样回到了自己刚才坐的沙发上,抱着那个粉红色的抱枕发呆。

    睡着前,他让金五把病历发给涂芩了。

    那里头有他所有的秘密,他所有不好的腌臜的连他自己都要竭力遗忘的秘密。

    那是他最后一道防线。『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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