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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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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你很怕性单恋者?”……

    “你真不跟我住一个屋啊?”回住处之后,章琴看着涂芩睡的那个房间,“你这屋真不行,墙都是霉的,太潮了。”

    “没事,我带了一个小的除湿器。”涂芩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这房子的电是陈洪临时拉的,电压不行,开了电吹风就开不了灯,涂芩只能坐在院子里用毛巾一点点地擦。

    她肯定不会跟章琴住一个房间,她的地盘意识在外面会缩到最小,在床上铺上自己带来的四件套后,那个空间就是她的,别人碰一下她都会忍不住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它恢复原样,哪怕是一条褶皱。

    所以她跟姚零零一起出去玩都是订两间大床房的,姚零零这方面完全惯着她,哪怕是当天去玩了鬼屋晚上吓得要死,也会给涂芩留空间。

    手机震动了一声,是姚零零。

    她刚才把今天遇到的事情一股脑全告诉了姚零零,这边信号不好不能视频,图片和语音也容易发送失败,所以涂芩发的全是文字,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姚零零看完几段小作文花了点时间,看完了只能先感叹了一句:你们两这他妈是怎么样的一种缘分啊。

    然后就是正在输入中。

    涂芩一边等姚零零的回复,一边翻看今天的本子,她不太愿意去反覆回想今天钻进谢斋舲领口那件事。

    那种带着人体温度的回忆太冲击,鼻子里满是谢斋舲身上奇特的带着烟熏木头味道的梵香味,额头上是她碰触到谢斋舲胸前皮肤的温度。

    谢斋舲身上的味道其实很好闻,好闻到她还去买了一些梵香味道的香水小样。

    但是那么近地闻到,攻击性太强了。

    明明是她一头撞上去的,她却有种被入侵的感觉。

    并且,那种感觉一直都没有消失。

    姚零零那边还在正在输入,断断续续的,半晌,才打过来一句话。

    0:【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涂小草:【……为什么突然那么严肃?】

    0:【你的性单恋是什么感觉?我的意思是,人的情感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为什么每次你喜欢一个人对你有回应后,你马上就会变得那么厌恶?】

    这是姚零零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她们认识十年,在一起经历了一整个青春,但姚零零从来没有问过涂芩这个问题。

    这是她们的默契。

    两个心都不算特别健全的女孩,长大的过程中已经充满了别人问的为什么,所以她们彼此之间,不再问对方为什么。

    有些为什么是能在彼此的生活里找到答案的,但是像性单恋这种非常个人的恋爱取向,姚零零找不到答案。

    涂芩思考了很久,她会跟人解释什么是性单恋,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性单恋的感觉。

    涂小草:【我的喜欢是静态的。】

    涂小草:【类似我喜欢的玻璃瓶,喜欢某个明星在某个剧集里的角色,或者说喜欢一幅画,都是静态的,我的喜欢是固定在某个固定形态里的。】

    涂小草:【这种静态一旦变化,就会变成一个具象流动的东西,那就不是我当初的喜欢。】

    0:【所以你单恋的人一旦给你情感回应了,他就流动了。】

    就不喜欢了。

    涂小草:【嗯。】

    0:【那谢……那个大船呢?他的名字好难打啊!!】

    涂小草:【他怎么了?】

    0:【在我看来他已经非常流动了,你跟他坦白自己的恋爱取向,他搬家,现在又重新遇到,你还钻了人家领子,几乎每一次你跟我说他的时候,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对他你有什么感觉?】

    涂芩又开始发呆。

    0:【如果他说他喜欢你,你会是什么感觉?】

    涂小草:【……呃,那我工作怎么办,我现在又跑不了。】

    0:【好的,你还是不能接受对吧?】

    涂小草:【他确实有些特殊,但是没有特殊到可以改变我恋爱取向的程度。】

    0:【那你现在喜欢他吗?】

    涂小草:【不。】

    0:【?】

    涂小草:【还没到那个程度.jpg】

    0:【那你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让我在这里陪你打字玩?】

    0:【你都不喜欢人家你纠结个屁啊,人好歹还是个帅哥,你就当这三个月采风工作有帅哥作陪不好吗?】

    0:【指指点点.jpg】

    涂小草:【哦。】

    0:【姐姐要去恋爱了。】

    涂小草:【祝你幸福.jpg】

    锁了手机,涂芩仰头看天,天气不好,月亮毛茸茸地镶着水汽毛边,云层黑压压的看不到星星。

    涂芩头发多,擦了半天也没有全干,晚上那顿吃得又太饱,涂芩开始在院子里转圈散步。

    章琴房间熄了灯,她今天其实一直都不太舒服,晚上吃得也不多。

    涂芩又溜跶了两步,村里很静,她能听到自己踢踏的脚步声,有点吵。

    可现在才晚上九点,让她回房间睡觉是怎么都睡不着的,这里的网速也不够她上网刷资料,微信聊天都要转半天圈。

    涂芩把半个身体探出院子。

    这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是有路灯的,水泥铺了一条容许一辆车开过的主干道,一两百米就有一

    盏路灯。

    非常幽默的路灯,造型是一颗球,本来就已经很不亮了,非得要在球上面加一个盖子,于是就变成了现在天上镶着毛边的月亮的样子,只能照亮路灯旁边的几米路。

    涂芩决定在两盏路灯之间溜跶,一百米溜跶十圈就一千米了。

    她倒不怕村民,下午逛了一圈,留在村里的除了谢斋舲他们三兄弟,其他的全是老弱病残,最健康的就是陈列馆那个大爷,其他的似乎都有眼疾,走路都得靠拐杖。

    她是有点怕小动物。

    周围都是黑黢黢的山,马上就要春雷频频的季节,她怕有蛇,或者草地里突然蹿出个癞蛤蟆都能把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吓半死。

    拿着手电筒走了几圈,胆子渐渐大了,她开始隔着路灯溜跶。

    她很喜欢溜跶,尤其是半夜夜深人静,这里没到半夜,可真的安静,路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静下来以后,她在空气里隐约闻到一点烧焦木头的味道,不过没有梵香味,就是单纯的烧焦木头的味道。

    还有青草香。

    和远处山里不知名的鸟叫。

    涂芩仰头看着月亮,莫名地想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告白,那是大二的时候,对象是同系的学长。

    她大学学的是汉语言,男生不多,身材好爱锻炼又开朗的男生更少,那个学长就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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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入学第一天,迎新的时候就是这个学长带她逛的学校,她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就有些喜欢他。

    喜欢了两年。

    他们成为了还不错的朋友,那学长也是个网文作者,他们两共同话题很多,也会一大帮人约出去爬山露营什么的,那学长对她很照顾,有一次玩真心话大冒险,同行有个男生在真心话的环节说他一直很喜欢涂芩,希望涂芩能给他一次机会。

    众人都起哄,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那个年纪,很多小情侣都是在起哄中产生的,涂芩很烦这个,正想当面拒绝,是那个学长给那男生倒了一杯酒,让他别搞道德绑架这一套。

    也就是那天,同样喝了点酒的涂芩跟那个学长告白了。

    她觉得这次不一样。

    这学长方方面面都是她喜欢的,她已经了解他两年,性格三观甚至对方的家庭背景她都了解了,她觉得这次应该不再只是静态的喜欢。

    她一直记得那一天,她跟学长说我喜欢你,学长看着她,眼底带笑地看着她,说,你抢了我的台词,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要给别人机会。

    非常温柔。

    如果是偶像剧,此刻画面应该飘满了粉色花瓣。

    但是那是个冬天,很冷。

    涂芩在那个学长笑着看她的时候,就知道这次也一样。

    她在那个学长上前想要拉她手的时候,往后躲了一步,学长以为她害羞,没有逼她,只是陪她站着。

    涂芩记得他们站了十分钟。

    然后涂芩说:“对不起,我喝多了,我应该是不喜欢你的。”

    那是她最接近成年人亲密关系的一次,那一次,教训惨痛。学长对她是真心的,甚至在她明确告诉他她是个性单恋者后,他仍然追了她一年。

    不离不弃的那种。

    结局很难堪。

    学长第八百次跟她说,我们试试看好吗?我研究过性单恋者,我们可以试着往前走一步,你只要不舒服了,我马上后退。

    涂芩盯着他的眼睛。

    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痛苦,渴望和纠缠。

    然后她就吐了。

    那种如果他们在一起的念头像是黏腻的胶状物,堵住了她的喉咙,堵住了她的眼睛,她无法挣脱,她的痛苦并不比学长少。

    学长最终放手。

    他们再也没有联络过。

    那次之后,涂芩也再没有心动过。

    或者说,她觉得与其那样痛苦纠缠,不如一开始就杜绝。

    谢斋舲是她唯一一次主动尝试打开缺口的人,但当谢斋舲拒绝她的时候,她在难堪的同时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可现在,这口气又有些提了起来。

    涂芩看着水泥地上隔得不远的两条线,两脚并拢,甩着手臂开始立定跳远,跳过去,又跳了回来。

    再抬头,谢斋舲就提着一袋东西站在不远处。

    路灯昏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读懂他的肢体动作。

    他很僵硬,肩膀绷直,是抗拒的姿态。

    太新奇了,他说他不是性单恋者,可他看起来比她还恐惧亲密关系。

    “我给你们拿了点明天的早饭。”谢斋舲看她看向他,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

    “你为什么怕我?”昏暗里,涂芩听到自己非常直接地开了口。

    谢斋舲僵住。

    涂芩歪头看着他。

    “你们那边的电压没办法用电吹风,以后你和章老师可以去工作室那边洗澡,那边电压是够得,改造的那个两层楼里有客房,有单独的卫生间,也装了地暖。”谢斋舲没回答她的问题。

    涂芩走近两步,拿走他手里的塑料袋。

    “你很怕性单恋者?”她没有放过他。

    谢斋舲没动,也没回答。

    涂芩就站着。

    她觉得今天晚饭可能有酒,她现在非常上头,因为谢斋舲僵直的肩膀。

    最后,谢斋舲很低的叹了口气。

    “我只是,怕离别。”他说,“非常怕。”

    第32章  但是她轻盈坦荡独立。……

    这句话谢斋舲说得非常轻但又非常重,轻得像是一声叹息,重得又仿佛承载了他的人生。

    涂芩接不住这样的情绪,她有些愣怔又有些狼狈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鲁莽的事情——她碰触了他的禁区。

    这在边界感很强的她这里,这是非常严重的错误,严重到她没有办法马上说出对不起。

    但谢斋舲却已经岔开了话题:“明天开始要下好几天雨,老沈这屋子可能会漏水,陈洪的意思是让你们直接搬到工作室去,那边客房让阿姨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但毕竟工作室住了三个男人,我怕你们不方便,所以如果老沈这边漏水,你和章老师住工作室里,我和金五金奎他们去村长那边挤一挤。”

    他不再提,涂芩也不敢再提,呐呐地嗯了一声。

    “早点睡。”他说完,停顿了一下,转身就走。

    涂芩在路灯下愣愣地站了一会,拿着那袋早餐回了屋。

    黑暗里,已经走远的谢斋舲停下脚步,看向路边更黑的玉米田,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很精准地往其中一块玉米地丢过去。

    半晌,有人揉着肩膀从草丛里走出来。

    谢斋舲眯眼看了一会:“……我以为是金奎,你什么时候也开始那么无聊了。”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不太对劲,刚才转身看到玉米地动了一下才意识到真的是有人跟着,这个村里会那么无聊的人只有金奎,结果石头砸过去对方一声没吭。

    居然是金五。

    金五今天很奇怪,他平时没那么重的好奇心,现在却连听墙角这种技能都用上了。

    “怎么了?”这条路他们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工作室,金五转的方向不是回工作室的,而是去后山的。

    后山上个礼拜因为泥石流塌了一次方,路很难走,谢斋舲为了见客穿了新鞋,不太乐意跟过去。

    金五见谢斋舲没跟过来,又掉了个头去往村口走。

    谢斋舲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经过老沈家门口,他转头看了一眼,涂芩已经进屋了,屋里灯泡因为电压问题忽明忽暗,窗帘很薄,能看到她的剪影,似乎踩在凳子上在捣鼓灯泡。

    过了一会,灯泡就亮了不少,不再忽闪,他看她在凳子上拍拍手,很满足的姿势。

    她总是很独立,他每一次

    伸手帮忙,其实都只是锦上添花。

    她也总是很坦率也很敏感,能很快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并且迅速自省,做出自己应该有的应对,所以跟她聊天很舒服。

    哪怕是她刚才不期然展现出来的攻击性,也并不会让人难堪。

    和她在家里穿得粉粉嫩嫩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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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外表不一样,她有很稳定成熟的内核。

    她是一个在他眼里有闪耀光芒的人,她身上有太多特质吸引他,甚至觉得羡慕。

    她也有烦恼,也会露出脆弱孤单的样子,但是她轻盈坦荡独立。

    她活得很精彩,很让人忍不住仰视。

    “哥,你是不是要恋爱了?”到了村口的那棵老榕树下,金五突然转身,盯着谢斋舲开口。

    谢斋舲脑子里还是涂芩换灯泡的样子,被这个问题拉回神,也拉回到现实里。

    他停了一秒,才摇头:“不会。”

    金五没有金奎那么利索的口才,谢斋舲否认了,他也没吭声,只是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斋舲。

    夜风吹过,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谢斋舲搓搓胳膊,拍拍金五的肩膀准备跑回工作室。

    金五却又突然开口,他说:“你如果喜欢那个编剧,我可以把她抓起来关在工作室里的。”

    “关在老的烧窑场,那里没人过去。”他似乎是已经考虑好了。

    谢斋舲:“……”

    他突然意识到金五问他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八卦,他经常会忘记金五也是一个神经病。

    他冷下脸看着金五:“老五,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

    “我答应你,是因为你们是好的。”金五的用词非常奇特,他在语言组织上一直有问题,所以他小时候吃的苦要比金奎多很多。

    谢斋舲能听懂他的意思,他们现在是好的,但是如果他谈恋爱了,应该就会不好了。

    很可笑的说法,但是可能是事实。

    “就算我们都不好了,你也不能做这些事,这些事是犯法的。”谢斋舲非常严肃,用词尽量简单,不要有歧义。

    “我不怕犯法。”金五几乎立刻就接了下去。

    “……我怕。”谢斋舲走到金五面前,他比金五高一点点,走近了以后金五就得仰头看他,夜色里,能看出金五和金奎五官上的差别,金五的眼瞳更大,盯着人的时候容易一动不动,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有些异常的孩子。

    “老五。”谢斋舲声音不大,“我们现在那么辛苦,是为了做一个正常人。”

    “我们是兄弟,所以我们有家人,我们有工作室,所以我们有工作。”谢斋舲看着金五,重复自己重复了无数次的话,“我们需要遵纪守法,遵守规则,才能有一日三餐,才能像现在这样,你难受了,就能买一张机票去天上飞。”

    金五不说话了。

    这代表他虽然没有懂为什么要做一个正常人,但是一日三餐和随时能飞这两件事,对他的诱惑非常大。

    他愿意为了这个诱惑去做一个正常人。

    其实他一直做得都很好,除非他感知到变化,金奎或者他有变得不好的迹象,他才会像今天这样反常。

    说完以后谢斋舲还是盯着他,没有避开金五专注时有些吓人的眼神。

    等金五开始躲闪,谢斋舲才继续开口:“至于恋爱……”

    他停了一下,看金五的反应。

    金五没有反应,他思维很直接,谢斋舲说他没有恋爱,他就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

    起码现在不会。

    “哪怕以后我真的遇到了可以恋爱的人。”谢斋舲又顿了下,“你也不可以把她关起来。”

    金五微微蹙眉,鼻翼微动,他很困惑,但是又不太敢在谢斋舲这样盯着他的时候提出异议。

    “因为我一旦恋爱了,那么那个人,就是我们的家人。”谢斋舲说得很慢,“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家人。”

    这段对话要被第三个人听去了,估计会被这段诡异的对话吓跑。

    但是对进入偏执状态的金五,谢斋舲只能用这样直接的方式。

    金五仍然不解,眉头蹙得更紧,看起来有点紧张。

    换作平时,谢斋舲可能会先就此打住,等另外一个合适的金五不那么紧张的时候再和他聊这件事,但是今天谢斋舲也有些急,意识到金五的因果逻辑后,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以前没有遇到像涂芩这样的异性,所以从来不知道金五对他的感情逻辑是这样简单粗暴的。

    “老五,我确定了恋爱关系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在我这里等同于离别。”谢斋舲把话说得更加粗暴。

    离别两个字让金五鼻翼狠狠一缩,抓住了谢斋舲的手腕,非常用力,谢斋舲都觉得再用力一点,他的手可能就废了。

    但是他没动,他还是这样盯着金五。

    “好。”金五迅速点头,“我不会伤害你的恋爱对象。”

    点完头怕不够,又补充:“我发誓。”

    谢斋舲松了一口气,挣开金五的手,揉了揉:“回去吧,冻死了。”

    金五闷头跟在他后头,走了两步,又停住。

    谢斋舲无奈地回头:“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金五顶着一脸问号摇头。

    “……你是害怕我的恋爱对像离开我对吧?”谢斋舲叹气。

    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但是如果不和金五掰扯清楚,他真怕金五一时想不通就又想起了工作室里没人去的烧窑房。

    改天要把那个烧窑房砸了。

    “离别这种事,是一定会发生的,哪怕是我和你们,也总有一天会分开。”谢斋舲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和金五站得很近,今晚月光本来就暗,他还站在阴影里,人看起来黑沉沉的一片。

    金五就突然有些不敢往前,甚至不敢反驳,不敢告诉谢斋舲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对离别这件事有障碍,是我的问题。”谢斋舲继续说,“我们不能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去强迫别人。”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恋爱了。”谢斋舲似乎还笑了一下,“那就代表我愿意接受离别的代价。”

    “就像当初,我愿意被人揍一顿挨几刀,也要把你们兄弟两带出来一样。”

    “是我愿意的,就和他人无关。”

    冬天的榕树没有叶子,光秃秃的,只有几根气根孤零零地垂着。

    金五不再说话,拉掉几根挡路的气根,沉默地跟在谢斋舲身后。

    一直到快走进工作室了,金五才又开了口,他问:“哥,什么是性单恋者?”

    新名词,他刚才偷听听到的。

    谢斋舲:“……跟你没关系。”

    金五:“哥,我们还要去找人吗?”

    谢斋舲已经推门进了屋,听到这个顿了顿,点头:“找。”

    “一定要找吗?一定要找到了你才可以一直正常吗?”金五又问。

    谢斋舲没回答。

    倒是身后金奎突然冲上来,对着金五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有病,你才不正常,我哥哪里不正常?!”金奎怒目圆睁。

    金五捂着脑袋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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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

    “还有你怎么也性不性的?那么感兴趣我上次发给你网址你给我拉黑!”金奎大嗓门嚷嚷。

    金五:“……”

    谢斋舲:“……”

    他头痛,也不进屋了,转身去了天井,把那个绿色啤酒瓶捡起来去厨房打算洗干净。

    他工作室外面一排名家陶器,结果涂芩一眼没看,只对着这个瓶子弯了腰。

    一个玻璃瓶。

    小店回收也才一毛五。

    切。

    第33章  “嗨。”涂芩淡定地擦掉眼……

    黑土这剧本因为涉及大量的制陶镜头,甚至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场景都是在制陶场地,所以这次采风,分派给章琴这组的任务不是简单地看看制陶人怎么做陶。按照之前的计划,这三个月时间她们会用半个月时间观摩,剩下的两个半月,涂芩会以助手的身份参与到制陶过程中去,而章琴可能就得剧组和现场两边跑,结合这组另外两个

    找资料的助编剧一起,把整部剧所有涉及到制陶相关的内容都进行一次全面校对。

    章琴甚至还要负责跟道具组沟通制陶相关的场景搭建。

    任务很重,而且故事发生的主要时间点并不是现代,很多步骤不能用现代机器,这也是他们来谢斋舲这个黑陶工作室的原因,谢斋舲在这里连练土都很少用机器。

    “毕竟在这里做的都不是开架货。”金奎说起这些很自豪,“矿土村工作室出去的,都是好东西。”

    他们今天也做了准备,早上章琴和涂芩过来的时候,金奎就拿出了几大叠资料,有工作室的产品名录,也有制陶流程,有部分流程是手写的,和市面上能买到的资料书不太一样。

    一整个早上,涂芩都窝在工作室一楼大厅里这些资料,章琴则在二楼,借用工作室的网络在和剧组开会。

    涂芩很困,昨天半夜开始下雨,她房间真的就漏水了,还不是一两个地方,而且那墙壁淋湿了以后陈年霉味翻上来,那味儿冲的人根本没法睡觉,她昨天是抱着枕头趴在厅堂里的大木桌上睡的。

    结果一大早,陈洪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谢斋舲那边东西都收拾好了,让她们搬过去住。

    “昨天半夜下雨他就给我打电话了。”陈洪打着哈欠,“你们收拾一下搬过去吧。”

    “你这折腾的。”章琴笑他,“我记得你修这屋子经费批得不容易吧。”

    修缮屋子的钱不是剧组给的,是陈洪想宣传黑陶文化一直计划着把这土矿村改成文化旅游区,这边没人住的屋子都想改成民宿创收。

    老沈这个房屋改造算是他第一批拿下来的款项,也不知道他怎么改的,章琴涂芩作为第一批客人,只住了一个晚上这屋子看起来就快要塌了。

    “这不是时间不够嘛,现在就是个半成品,这地方搬建筑材料上来老费劲了。”陈洪叹气,“而且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小子这次会那么合作啊。”

    “你们来之前我去找他那次,他把我连人带包都丢出来了,说什么他们工作室不搞这种接待。”

    “结果昨天突然就松口了。”

    “房间都是他主动收拾出来的。”

    章琴的电话开的免提,涂芩和她都坐在大木头桌旁吃早饭,听到这几句,章琴看了涂芩一眼。

    涂芩没什么反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喝袋泡的咖啡,黑眼圈老大一个。

    陈洪还在絮絮叨叨。

    “也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们这边要是真住不了人,我就跟村长说说,他那里还有个空房间,就是你们俩得挤挤。”

    “现在他们三兄弟搬村长那边住,那屋离工作室近,你们也有个照应。”

    涂芩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昨天坐在陈列室门口那位大爷就是矿土村村长,日常工作就是晒太阳打盹。

    另一个工作就是告诉一年偶尔来一两次的游客或者领导,陈列室门口那个二维码是假的。

    那个二维码是金奎贴上去的,是陈洪的支付宝,陈洪搞这个陈列室是自掏腰包的,扫一次五块钱扫个一百年就能赚回来。这东西被陈洪撕了两次,后来就懒得管他的恶趣味了。

    涂芩看着制陶流程上头龙飞凤舞的钢笔字,又打了个哈欠。

    她早上喝了一大杯浓缩黑咖啡,现在还是困成狗。

    刚才搬行李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头发夹到行李箱里,现在看着这些龙飞凤舞的钢笔字,恍惚地以为自己在看小时候的硬笔字帖。

    字太漂亮了。

    也太潦草了。

    她起身,打算给自己再泡一杯咖啡。

    一个早上都没有出现的谢斋舲正好这时间走进来,两人四目相对,涂芩刚好一个哈欠打完,泪眼婆娑的。

    谢斋舲:“……”

    “嗨。”涂芩淡定地擦掉眼角的泪花。

    “……”谢斋舲不太习惯用嗨这种洋气的打招呼方式,停顿了一秒当成回应,然后说了正事,“章老师呢?”

    “二楼剧组开会。”涂芩指了指二楼。

    “院子里新到一批泥,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谢斋舲脱掉身上的黑色外套,他里头穿的又是短袖,不过今天是白色的,背后已经有些出汗,白色T恤贴在皮肤上。

    很旧的衣服,应该是工作用的,有几个地方都有破洞了。

    “我去吧。”涂芩把杯子放下,转身拿了相机。

    谢斋舲的目光在涂芩的杯子上停顿了半秒,转开,站在门边等她。

    玻璃杯。

    马克杯形状的玻璃杯……

    双层的,渐变色。

    在那么穷山恶水的地方,他居然能看到那么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这里是制陶的工作室……

    金奎居然没发飙。

    “你不喜欢陶器?”都快走到门边了,谢斋舲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啊?”涂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桌上的玻璃杯,“不是不喜欢,就是更喜欢玻璃用品。”

    “为什么?”谢斋舲难得的不依不饶。

    这事他疑惑很久了,从她在家门口的过道里放玻璃瓶开始。

    “小的时候被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救过命。”涂芩笑笑,“这东西对我来说有点情怀的东西在里头。”

    轻描淡写地,说得简单。

    谢斋舲看了她一眼。

    她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烟灰色套头衫,和她在家的打扮完全不一样,眼底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有些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是工作状态,还是因为昨天晚上他们的对话。

    她看起来,比昨天淡定很多。

    谢斋舲没有多说什么,把话题转到了工作。

    “你们之前了解过做陶吗?”他问。

    工作室外头停了一辆卡车,金奎金五两人正在拆卡车车后的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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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土。

    “我和章老师简单了解过。”涂芩拿相机对着这些一通拍,“就那种陶艺工作室里的陶艺课,一人做了一个盘子。”

    “陶艺课一般都会给现成的陶泥。”谢斋舲跳上车斗拿了一袋土下来,准备拆的时候顿了一下,大步走到驾驶座,递了一个未拆封的口罩给涂芩,“戴着吧,一会卸货灰大。”

    “你们呢?”涂芩接过口罩拆了戴上。

    “搬东西是力气活,带了喘不上气。”谢斋舲等涂芩戴好口罩才拆了那袋泥给涂芩看。

    “这是高岭土,还没研磨过滤过的。”谢斋舲指着布袋头灰白色一块块的土块,“要变成你陶艺课上接触到的那种棒料,就是一块块的那种砖头,得先研磨,压滤,根据我们提供的配方做成粗制棒料。”

    “我们筛选过那些棒料,留下好的能用的,再二次过滤去除杂质,根据这批要做的陶器的烤制温度加一些砂砾之类的羼和料,熟化后二次做成小棒料,这样才算完成预处。”

    “羼和料?”涂芩一直开着手机录制视频,听到不解的名词重复了一遍。

    “这样写。”谢斋舲随手折了根树枝在院子的泥地上写了一个字,“chn,掺杂混杂的意思。”

    涂芩有些意外。

    那本制陶流程上面的钢笔字应该就是谢斋舲写的,非常漂亮的草书,就那么随意地写了一个字,也能看出这人起码是练过书法的,底子很厚。

    和他外表完全不符。

    “预处都在工作室做吗?”涂芩写下那个复杂的字,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是的,纯手工。”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金奎终于等到了王婆卖瓜的时机,“这东西找机器做也行,墨市郊区有好几个专门搞这个的研磨厂,不过那样加工出来的土拿来批量生产可以,单独做我哥要做的这个瓶子,延展性就不够了。”

    “这事费时间啊,本来工作室里存的土是足够用的,可昨天那孙子把我们做好的瓶子都砸了,真他妈的……”金奎还想再骂两句,被谢斋舲一个眼神,自动的咽下了后面的话。

    “昨天那事后来怎么解决的?能赔钱吗?”涂芩其实昨天就想问了,但陈洪和谢斋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她也就没找到话头。

    “赔个鬼!”金奎啐了一口,怕自己后面的话太难听被谢斋舲贴胶布,扛了两袋土进了院子。

    金

    五扛了四袋,一声不吭地跟在金奎身后。

    “没赔现金。”谢斋舲也扛了两袋,“不过这次没办法按时交货,陈洪和刘进去帮忙疏通了。”

    他说得太委婉,金奎于是就忍不住了,粗暴翻译:“就是我们原料费和手工费都赔进去了,他们就负责动动嘴皮子!”

    谢斋舲扛着装着泥的袋子经过金奎,拿手拍了下他的头。

    金奎被拍出了火,骂不了刘家人,总能骂他哥。

    “哥,其实你能教课啊。你刚才跟涂老师说的那些东西,随便拿一点出来都够了,就保持这个态度,开陶艺课肯定赚钱!”

    明明那么有耐心一个人,陶艺课上屁都不放一个,闷头做,做好了问大家会不会,不会继续闷头做。

    他刚才连名词解释都做了!

    谢斋舲丢下两袋土,从裤兜里掏出胶带贴到金奎嘴上。

    金五没管他们,谢斋舲昨天跟他说的那些话,有些他不太懂,有些他懂了。

    他知道他哥对涂芩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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