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
他的耳朵更红了,却又隐约觉得,火鹤的这个触碰,只一瞬,充斥着非常纯粹的,兄长般的温柔。
今晚的时间比较紧,因此妆造大部分时候,是不会有太多变化的。
火鹤特别叮嘱了一下化妆老师,就按照之前带妆彩排的模样来,他想让自己今晚出现在大屏和直播里的脸显得清爽干净一些,不追求舞台妆的强烈冲击性。
对方含笑答应了。
然后将他的头发做得更自然蓬松了一些。
在开场和VCR之后,他们将会第一次全员登场,表演一个代表着青春主题的舞台,算作“以练习生的身份开场”——表演的歌曲,《银河邮差》。
这是他们之前出的第一个上星台的“外务”,华海卫视的《聚光派对》节目的开场舞。
在时隔几年,重新在这个舞台上演绎。
待大部分人妆容和发型做得差不多,开始吃晚饭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接近18:30。
火鹤吃了点软面条,体验了一把范光星每日水煮鸡胸肉和水煮蔬菜的食谱,匆忙去刷了个牙,漱了个口,待刚回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远远的有人说:
“家长们来了。”
直播开始时间是晚上八点,家长们会比观众更早一些进场,算算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只是这一瞬间,所有练习生的动作都是一滞。
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每个人心思自然各不相同。
火鹤回忆起自己在前几天给爸妈发消息的时候,这两个大骗子和他说,他们最近的工作很忙,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可能来不了,他还信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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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了。
——现在再想想,那时候这两个人对他听到这个消息平淡的反应,反复表达“你居然不感到惋惜吗”的质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我们可以见他们吗?”火鹤听见裴哲激动地问。
火鹤对裴哲的爸妈印象非常深,甚至可以说那对父母相配得要命,从外形到职业。
陈哥顿了顿,四下看了一圈:“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短暂地见一下。”
原本应该是激动期待占大多数的,但显然不太适用于目前的七代准.出道组。
看看左边,父母双亡的。
看看右边,母亲不在了,两个父亲没一个靠谱的。
看看前边,有位超可怕的爸爸。
看看后边,有位超可怕的妈妈。
看看中间这位的家人情况到底还蒙在雾里,但想来完全不提,再联想前世收到的那条报告死讯的消息,感觉也不怎么靠谱。
火鹤:“”
我这是误入了什么晋江女频,又或者起点男频的男主们开会现场吗?众所周知,那些主角们不去世个亲人,有点不幸的童年遭遇,简直不配称之为主角,再加上个“长得超帅的buff”,怎么看怎么想一群生活在小说里的人。
“可以短暂地见一下,五到十分钟,时间不能太长。”陈哥其实也清楚这些练习生们的情况,顿了顿,“我们专门给大家留了休息区域,想要的可以和我说。”
不是所有人都想在直播之前和家人会面的,甚至有些人,应该是极力在避免这件事的。
果不其然,那些男频女频的“男主们”,并不是所有人都立刻主动提出想要见面。
“哦对了。”陈哥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了转,落在了钟清祀的身上,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虽然知道偷听不太好,但架不住两个人距离自己这么近,自己的耳朵有很灵敏。
只言片语传入耳中:
“你妈妈说在等你。”
陈哥是这么说的。
然后火鹤看见钟清祀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然后冷淡地回答了一个单音:
“嗯。”
从一个字,甚至就能够听出不情愿和不欢迎来。
火鹤内心油然升起了几分同情,虽然钟清祀没说过什么,但肯定符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若干分钟后,火鹤在休息区见到了自己的爸妈。
贺宇宸还是那个身高腿长的黑发帅哥模样,看着三十多岁年纪,难得地穿了一身休闲款的小西装,搭配了擦得光亮的皮鞋,一看见自己就冲过来。
要不是火鹤已经做好了妆造,他估计已经要上手揉搓火鹤的脸颊或者头发了。
但即使如此,一个超用力的拥抱也是省不掉的。
“哒——哒——”
鞋跟踩踏在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面前的贺宇宸被一把扯开,紧接着是极尽嫌弃的声线:
“别把儿子的衣服揉皱了。”火星阑女士顶着言情小说里的名字,和言情小说里反派女配的漂亮脸蛋,风风火火地过来。
她抱了抱火鹤,打量了他半晌,然后感慨道:
“瘦了。”
“瘦了——”
火鹤和她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贺宇宸在旁边看看老婆,再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婆,满意得不得了。
外边传来脚步声。
火鹤抽空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钟清祀和他的
那是他的妈妈?
——哇,好漂亮。
这是火鹤的第一反应。
完全是大气端庄的长相,气场一米八。
和传到火鹤耳朵里关于对方性格上的传言几乎对不上号,虽然很对不起钟清祀,他以前脑补的是那种戴着眼镜,身形清瘦,看起来让人不敢接近的严肃女性。
钟清祀的视线在半空与火鹤相交,两个人短暂对视,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觉得自己很少看见对方如此狼狈的样子。
——不是外表的狼狈,而是情绪的狼狈。
【理讨|信封和信纸到底代表了什么?】
————————————————————
【主楼】momo
前排提醒!
道德卫士就不要点进来了!
楼主只是基于现在已经传得满天飞的,关于出道夜宣布练习生名单的方式进行一个猜测
[照片]
这个只写了鹿梦名字的信封和里边的信纸到底代表了什么?
2楼
什么意思?
是我lybck了吗?
3楼
这个外国ip的momo之前发了好多类似的帖子,基本都被组内的人举报了
说了不要讨论私生那边的消息和图片,但置若罔闻,被举了就发新的,一次次秽土重生
4楼
管理员呢?组长呢?怎么不来管管?
5楼
回复4楼:
管理员和组长都飞新加坡看出道夜去了,现在组内乱糟糟的
6楼
呃主楼的那个信封我在超话看到过,不是说了分别是蓝色、粉色和橙色的丝带么,直接和待定组三人的应援色对上了,再加上鹿梦写了自己的名字,明显只是给这三个人写的信吧?
7楼
我觉得要讨论的话,应该讨论私生和楼主这样的人把从鹿梦那边擅自拿过来,公司下一步该怎么办
8楼
公司真的死了,这都不管一下?
9楼
回复8楼:
公司为了热度还买了个热搜
#星脉七代练习生下榻酒店房间遭私生闯入#
10楼
回复7楼:
只是信封和信纸而已,这东西哪怕是特别定做的,也肯定有备用吧?
11楼
回复10楼:
说到这个,我就要提醒姐妹一下,星脉娱乐到底有多草台班子了
让我们从四年前的那个红瓦乡夏令营,唯独火鹤没拿到自己的信息卡这件事说起
12楼
现在私生拍的鹿梦的这个东西被传得到处都是,年纪小的粉丝和萌萌人压根没搞清楚这到底是哪儿来的,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已经传播到了这个程度,又上了热搜
是预热吗?
这个信封信纸的环节会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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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回复12楼:
昨天偷过来的,今天晚上就出道夜了,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吧
14楼
题外话,私生都直接进酒店房间了?这也太肆无忌惮了,没人管吗?
15楼
回复14楼:
管不了,据说私生是直接和他们住一个酒店了,而且楼层没差几层
而且知足吧,这信上没写东西,私生也没偷到什么非常私人的物品
16楼
趁着酒店Housekeeping的时候跑到人家房间里去
17楼
现在私生可嘚瑟了
今天在微博广场上看到其中一个私生的朋友圈,里面的内容好恶心
18楼
回复17楼:
写了什么?想知道
19楼
回复18楼:
大概意思就是,拿走了鹿梦的信封,提前暴露了星脉的一些七代的出道夜流程(意思应该是出道组那信纸给另外三个人写信)她们觉得很得意,像是破坏了完美的流程
而且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艺人,回忆起这件事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是因为她们的原因
20楼
回复18楼:
这个私生还偷拍了火鹤在飞机上的照片,说火鹤本来要去厕所的,看到她们转头就走
觉得火鹤肯定是记住她们了,特别兴奋
21楼
星脉娱乐能不能支棱起来,能不能给我们点惊喜,能不能打脸那些私生,能不能拿出备用方案来惊艳众人?!
22楼
回复21楼:
你指望公司,不如指望练习生自己想点办法力挽狂澜
23楼
@火鹤
宝宝,你能不能有个PlnB
**该讨论已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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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历过私生蹲酒店的内娱爱豆,爱豆生涯是不完整的(在乱说)
P.S.发现了此文一个小bug,我还在思考怎么修,不过对大家的观看一毛线影响也没有,所以不必在意
第249章
天色渐沉。
黄昏携裹晚霞如期而至,场馆内外人声鼎沸。
道路两侧早已竖起的巨大应援横幅和气质,在风中猎猎作响。
穿着统一应援服,高举灯牌和各色应援棒的粉丝,正在完成预先准备好的快闪任务,口号、歌声与应援手势将现场气氛推至最高潮。
应援车在附近的几个街区缓缓驶过,巨幅LED屏循环播放着练习生视频,此时天空暗下,无人机表演正式开始,是七代练习生最大的团体站“SevenToghther”做的集体应援。
它们不断在夜空中拼出练习生的名字,以及“出道夜加油”的字样。
就连经过的路人,也纷纷驻足,掏出手机拍摄此时的画面。
整座城市,好像都被这即将开始的出道夜直播点燃。
低调的保姆车一辆辆穿过人群,在议论声中,从竞技场的地下停车区入口驶入。
最先的那辆车里,五代Arcn组合的沈栩然抱着胳膊往外瞅着,他身边的队友感叹:“感觉我们的出道还在昨天,现在居然已经到了七代。”
“不如说感觉和七代的练习生第一次见面还恍如昨日,没想到居然已经过了那么久。”
沈栩然哼了一声:“可不是,火鹤那个小毛孩子居然已经长那么大了。”
“你那时候还能把他举起来,现在估计不行了吧。”队友打趣。
沈栩然当然经不起激将:“瞧不起谁呢?看火鹤那个瘦骨嶙峋的样子,估计也就60公斤,说不定还不到,这体重我举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队友们悄悄交换着笑而不语的眼神。
此时已经挥别了父母,开始为候场做准备的火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感冒了?”他隔壁的青道关心地问。
火鹤:“不是,估计是有谁在念叨我。”
但左思右想,感觉有可能在念叨自己的人除去粉丝,也有一大堆,因此就此作罢。
距离观众登场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而此时的会场内,特地为练习生的家长亲人准备的“关系者席”,陆陆续续的,大人们都已经入座了。
贺宇宸和火星阑女士坐下后不久,一名穿了一身黑色套装,艳光四射,看起来每一根头发丝都显得很贵的大美女,在他们身边坐下。
注意到两人看过来的目光,对方伸出一只手,彬彬有礼地做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洛伦佐的妈妈。”
这里正巧处于主舞台前方延伸T台的一侧,距离舞台距离非常近,而另外一侧与之相对的,就是“相关艺人”席位,是安排给包括星脉娱乐旗下师兄们在内的演艺圈人士。
——检票口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看台一排排向上延伸,座位上渐渐坐满了人。
“所以星脉的那些公司的管理层席位在什么地方?”
“应该咋后排吧,离得太近万一有粉丝砸东西上去岂不是完蛋了?”
“人手灯牌应援棒,再不济还有手机和相机呢。”
“真的会有人砸吗?”
“真的,会有人砸。”回答的人斩钉截铁,“——信我。”
前方再次传来一阵带着惊喜的骚动,是四代和五代、六代的师兄们接二连三地入场了,连带着包括《第七象限》和《第七感应》的评委席艺人,和为他们做rection视频的女性歌手陈溶,rpper出身的Rexx等人。
相熟的艺人们彼此交流拥抱,一瞬间看台成为了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
粉丝们之中本来就存在相当数量的“家族粉”,或者半途转担、多担的博爱粉,七代还没出场,所以手机自然对准了那个方向,无数镜头记录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四代那头,卫汐游作为大哥,沉稳地对着正拍摄他们的粉丝们挥手打招呼。
在他的说服下勉强没有穿机车服出现的苏梓凉,歪着脑袋靠着他的肩膀,把自己缩成当年幺儿的模样。
隔壁是熬夜搞创作,现在困得要死的盛华烨——今晚舞台上即将表演的歌,有相当一部分都经由他手,是不折不扣的大功臣之一。
他的cp秦岳然不在,但现场居然有他们的cp应援牌。
一个巨大的“灶”字闪闪发光。
是的,代表着“火”的盛华烨,和“土”的秦岳然,他们的cp又名“灶”,又土又好记。
*
场馆内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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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的观众的呼吸与声音汇聚成洪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又变成了各方粉丝角力的中心,粉丝们呐喊着练习生的名字,誓要将别家的声音彻底压制。
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情绪,逐渐飙升至最高。
几乎每个人都在坐立不安。
钟清祀从角落里绕了出来,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兀自让对方帮自己检查服装,确认耳返。
鹿梦站在他旁边,悄悄地打量了对方一番:“你没事吧?”
钟清祀:“我能有什么事?”
鹿梦:“那个你妈妈——”
附近侧耳偷听的人:“”
不得不说,鹿梦的确经常有一些动物般的直觉,但有时候这个心直口快不顾场合重创我的队友,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毛病,也的确需要改一改,比如现在——
感觉钟清祀情绪超差的。
这人心情不好的时间其实很少,是很能自我消化的一款,但现在火鹤可以笃定地说,钟清祀他——
心!情!超级!差!
“他不会打鹿梦吧?”青道担心地问火鹤。
火鹤:“那还是不至于的。”
虽然印象中他在某个和帝都练习生私下的聚会里——他蹭饭吃的超贵的某一次,不知道从谁那儿听到的关于钟清祀的传闻,说这人学过自由搏击,还挺厉害的那种。
这么想着,火鹤又转过身,照了照镜子。
当初在华海卫视录制节目的时候,《银河邮差》的服装是极具未来感的星空蓝色。
现在大家长大了,个头往上蹿了太多,自然穿不上原本的服装,公司特地根据他们现在的身材定制了如出一辙的“大码数”版本。
长款,肩膀处的星座刺绣,太空邮差包倒是没有换新的,原本一米七的火鹤背着的时候,它随着动作晃动,显得俏皮可爱,现在则像个小玩偶一样卡在火鹤身上,跟配饰似的,倒也没有特别违和。
泛着金属光泽的小发夹,也一如既往落在发顶。
火鹤转了一圈。
本来觉得自己长大之后,应该已经没那么适合这种卖萌的风格了,却没想到这么一看,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他实属是想多了,自诩已经长大,实际上在大部分人人眼里,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养成系也完全是个孩子。
“你们好。”
唐辰过来打招呼了。
他和秦岳然穿了同款的黑色西装,面带和善微笑,一路接受练习生们的鞠躬问候,走到了火鹤面前。
“师兄。”火鹤从镜子里看到对方,转过身来笑着摆了摆手。
唐辰的手掌亲昵地落在他的后颈:“哟,小仙子。”
一瞬间,就将火鹤拉扯到了那个空气里洋溢着躁动的华海年末。
开场VCR播放完毕,七代短短的养成系历程,被暂时浓缩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场内随着练习生们在屏幕中出现的画面,欢呼声此起彼伏。
顷刻,屏幕暗下。
在屏息的黑暗,和逐渐抑制不住的尖叫声里,成功闯入决赛夜的九名练习生跑上舞台。
前奏响起,舞台灯光就此被点亮,站在九人正中的火鹤应声抬头,浓密睫毛从容掀起,被灯光晕染成金色,眉眼如来时一般熠熠生辉。
他的背后,是星河灿烂。
——“轻轻地,我睁开眼。”
“流星正滑过蓝色的地平线。”
养成系临出道前的最后一程,如同这一场星际旅程,无畏开启。
“你们看那是谁!”
突然有人惊呼起来。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观看舞台,观众席内的状况无人在意,而此时恰好余光扫到的人,会发现在“相关艺人”席位的第一排,居然已经默默地被一群人填满了。
舞台的灯光闪烁,映亮了他们专注看向那里的侧脸。
——居然是七代已经离开的其他练习生!
他们落座了一整排,坐在最前方的赫然是上一轮微笑着拥抱裴哲,然后爽快离场的成安鲤,他正手握橙色荧光棒,跟着歌曲小幅度挥舞着。
在他身边,白未晞举着不知道从谁那里拿来的叶扶疏跟火鹤的横幅,明明都是单人应援,左右手各一张,俨然像个合格的双担+cp粉,殊不知今晚会有多少人笑着记录下他无意创造的“世界名画”。
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这个cp的“名誉后援会会长”。
宋玄和白未晞隔着头发挑染了新的颜色,高举着“帝都必胜”手幅的杨永臣,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唯独在火鹤开口演唱的时候,会迅速望向给到练习生正脸的大屏幕。
靠近的粉丝看得更清楚,一时间目不暇接,又想要好好确认不知何时入场的来人的身份,又要兼顾观看和拍摄舞台,愈发手忙脚乱。
七代迄今为止,已经淘汰了十名练习生,当年的《银河邮差》,是练习生共二十人一起表演,男孩们填满了整个舞台。
而现在——
许多粉丝曾认为九个人已经非常多了,甚至觉得最终出道组的七人可以再进行人数上的缩减,可现在,在回忆起当年的那个版本的舞台之后,却忍不住觉得,这舞台好像有些空落落的,似乎可以容纳更多的人。
LED屏幕上,小小的信封在浩瀚宇宙四散而飞,划出绚丽星光。
“那是乔楠吗?!”
有个女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隔壁朋友的手。
许多人说她“专搞冷门的”,此话不假。
当年在一群孩子里,她第一眼看中了那个最不起眼,实力也没有非常出色的腼腆男孩乔楠,却因为一起抽烟事故,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报应”。
虽然后来,经由火鹤一首《Trumn》的纵情呼吁,乔楠从罪无可赦的塌房咖,成为了不那么完美的受害者,她也为此哭过笑过感谢过。
本以为此事就此终结,却没想到,她居然在距离自己并不远的席位上,练习生们队伍的末端,庄翎的隔壁,她看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乔楠。
他长大了许多,身形抽条,眉目疏朗,眼底的怯气消散了大半,坐在那里安静地盯着舞台。
他在想什么呢?
“我会悄悄将梦封进信封,托付给风,送到你的手中。”
“就像小王子的旅途中,遇见的星球,满怀心动——”
火鹤的嗓音冲破垫音,清爽干净地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女孩看见乔楠侧过头,和宋玄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他抬起戴着红色荧光手环的双手,认真地鼓起了掌,眼睛被屏幕点亮。
全开麦的舞台,现在的少年们哪怕仅仅九人,也能够自如驾驭,撑起全场,但总有些人,看着这样的舞台,回忆起过往,忍不住潸然泪下。
此时没能抽到票,又或者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无法到场的,屏幕前观看直播的粉丝们,早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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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家中,线下观影场等地彻底沸腾。
弹幕更是刷个不停。
【七代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我以为决赛夜就只能来九个人,还在心里骂了狗公司,我道歉!】
【前几代的出道夜基本都是全员到齐,被淘汰的练习生也会在场的,今年官方没有宣布,我以为不会来了!】
【救命啊我看到乔楠的那一刻眼泪都掉下来了!天知道我原来看物料都跳过他的!】
【谁不是呢前面的姐妹,尤其是看到他戴了红色的手环!】
【乔楠都来了,是不是还是有人没来?】
【崔一诺、洪子阳、黄梓伦人没来齐!】
【论坛小组有目击帖子,有人说在入场的时候看到了钱鋆和李闻钊!】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
【是真的!前面的姐妹!隔壁有姐妹说想和他们合照,但是李闻钊他们都拒绝了,说已经是素人了不太方便。】
【好好好!知道他们都来了我就满意了呜呜呜呜】
唐辰和秦岳然从舞台两侧登台,宣布出道夜正式开始的时候,不少观众已经将官方直播间当做了版聊的场所,欢呼的哭泣的招魂的,一时间所有人的团魂爆棚。
——也有些啼笑皆非的,无论是大家恨之入骨的“恋爱咖”洪子阳,个人原因退出的黄梓伦和崔一诺,在这里都俨然成为了被怀念的存在。
也是,无论发生过什么,他们都是不折不扣七代曾经的一员。
都出现在“七代大事纪”的某一页,就算成为过往,也曾经书写过自己的故事,和某人,或者某希尔发生过交集。
“今晚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将会是属于每一位练习生最珍贵的时刻!”
【难得激情洋溢的秦岳然。】
“没错,从初次登场时的青涩,到今天终于站上出道夜舞台的游刃有余。他们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将梦想一步步磨成了真实。”
【如此温柔煽情的唐辰,我都不认识了。】
“九位练习生,将依次为大家带来他们准备已久的solo舞台!”
【今晚状态不错,秦岳然昨天肯定没有熬夜喝酒。】
【酒罐子对师弟的关心是真的。】
“让我们准备好,把接下来的舞台交给第一位练习生!——solo舞台,现在开始!”
【但是唐辰怎么有点肿?】
【唐辰昨晚还在华海录真人秀,凌晨飞过来就为了给师弟们主持出道夜,大家多多包涵!】
五颜六色的弹幕娴熟地刷着练习生的名字,夹杂着三代和四代粉丝凑热闹的调侃,一唱一和相互配合,简直像是默契地作为师兄粉丝,在屏幕里说起了众口相声。
两人默契退场,舞台再次暗下。
下一秒,倏地亮起。
练习生的个人VCR开始播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凤庭梧!”
【啊啊啊啊啊啊第一个出场的是凤庭梧!】
【报——!凤庭梧第一个出来!让这份第一个登场的好运给凤庭梧今晚的成功出道作为加持吧!】
练习生的四年,被剪辑成了短短数十秒的故事,当画面最终定格,舞台灯光骤然熄灭。
紧接着,正片会场缓缓化作深邃的蓝色海洋。
巨型灯架和地屏双双启动,深沉蓝光从舞台中央,水波般向外扩散,随即涌入观众席。
一瞬间,整个竞技场,成为了练习生的专属世界。
而接下来,亦是练习生的专属时间。
前奏炸响,凤庭梧披风皮靴,踩着舞台地板,他大步流星,身形飒飒如风,六代师兄为他创作的solo曲《不灭的我》在直播现场第一次被唱响。
虽然彩排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但现在,在万千观众的簇拥和欢呼下,这种“将会场渲染成独属于练习生本人的颜色”的灯光效果,还是让后台候场的练习生们议论纷纷。
凤庭梧之后登场的是青道,他正在做最后的耳返调试,现在整个人紧张到手脚发麻。
【等等,如果按照凤庭梧来分析,练习生是要用自己的应援色当主场色吗?那还有两个没决定最后颜色的练习生怎么办?】
【据说后援会和公司对接过了,没对外宣布,但是最终颜色都选好了。】
【现在有争议的是青道、钟清祀和叶扶疏,是吧?】
【不如这三个人用三种不同的绿色算了,浅绿色,中绿色,深绿色!】
【前面是生怕粉丝不打起来啊!】
【所以今晚还有几个人,居然是直接官宣应援色吗?】
【挺好,如果粉丝不满意,出道夜结束就开始大维权。】
【尤其是那三位还都是板上钉钉的出道组,所以说出道组不管叫什么名字,最后的微博官博估计都要被维权包圆?】
【也不一定,鹤丝说不定会为了庆祝大喜的日子给维权都压下去,相信他们的实力。】
火鹤最后一个登场。
这是抽签得到的结果,他抽中的时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算是欧皇,还是非酋,但最后得出结论——
都不算。
顺序无关紧要,自己的舞台,一定会是直播夜的高.潮部分。
前边还有七名同事的舞台,保守估计也需要四十分钟,换衣服的时间比较充足,他一边慢慢调整到自己的最佳状态,一边系好了自己的最后一颗衬衫纽扣。
标准尖领的白色衬衫裁剪合身,搭配袖扣,束入黑色修身西装裤之中,脚踩亮面黑色皮鞋,灯光下微微反光——这是几乎算得上正式的,严丝合缝的商务标准装扮,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潇洒地垂至胸前,并佐以领带夹的束缚。
振翅的仙鹤造型胸针就落在左胸口位置,袖口系一条红色丝带,既不隐蔽,也不喧宾夺主。
这是他等会儿《Cgeme》舞台的登场扮相。
象征着成长与蜕变的,作为成熟男性的标志出现的服饰,为舞台增添了几分红色的细节。
虽然年纪尚轻,但肩膀已经足够撑起衬衫优雅的弧线。
火鹤从更衣间走出,凤庭梧的solo表演已经结束,现在轮到了青道。
【所以是银色?】
【青道换成了银色作为应援色?】
【银色挺适合的,谁记得“青道”原本就是天文术语?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天文,想到星空,就有种银色很适合他的感觉!】
【比青色更适合他。】
抱着三件衬衫从火鹤面前经过的,是小陆。
看她慎重而认真的模样,好像怀里的不是衬衫,而是什么需要轻拿轻放的易碎品,又或者一旦落地,就会直接爆炸,把整个会场夷为平地的炸.药包。
火鹤和她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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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招呼。
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衬衫上。
在出道夜最后的环节,自然是宣布出道组合的名字,以及决定最后一名成员的6+1关键时刻,直播正式开始之前,他们六人都已经分别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并且将答案提交。
彼时,大家会穿着《第七感应》拍摄片头的统一白色衬衫,别着星座的胸针站在舞台上,迎接那些时刻。
不同的是,出道组已经确定了席位的六人,穿的是原本那一尘不染的款式。
而待定区的三人
衬衫其实已经称不上“白衬衫”了。
上面“花花绿绿”的,被精心用各种颜色的水笔,绘制了不同的图案,随后,在那些间隙,密密麻麻用黑色记号笔写满了文字——
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在上边写了所有想说的话的六个人,在下笔的瞬间,是商量着认真给彼此进行了“分区”的。
每个人在三个人衣服上的“分区”还不尽相同。
火鹤一眼就看到,在最上方的那件服装,赫然就是凤庭梧的,因为正面朝上,在左胸口的心脏位置,有他画的简笔画:
踩着七彩祥云的小凤凰。
他的画工称不上多么天工巧夺,但总比画凤凰为鸡为狗的凤庭梧好上太多。
围绕着这只腾云的凤凰,火鹤写了自己原本打算在信封里说的话——其实挺难的,在衬衫的布料上写字,远不如用笔在信纸上来得轻松。
但即使如此,在最终的“第五个方案”出现之后,没有人嫌弃这个PlnB耽误时间,哪怕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参与感的叶扶疏
“阿嚏。”
有人在不远处打了个喷嚏。
火鹤闻声望去,看见了正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叶扶疏,浑身上下闪亮亮的,缀满了亮片。
他笑着走了过去。
第250章
【理讨|总结目前的solo歌曲和确定的应援色】
————————————————————
【主楼】ToSumup
如题。
目前进行到倒数第二个solo舞台,火鹤还没有出场
但根据事先的爆料
火鹤的歌曲叫做《Cgeme》,应援色是毋庸置疑的红
【2楼】ToSumup
洛伦佐《紫色子弹》紫
钟清祀《四十二》绿
青道《TheMoon》银
鹿梦《偏执狂》黄
叶扶疏《焦木》黑+白
凤庭梧《不灭的我》蓝
范光星《星脊》粉
裴哲《Sylphblde》橙
【3楼】ToSumup
一般来说个人应援色是会出具体数值,比如颜色代码
但是目前来说这群人的应援色没有重合,所以暂时就直接说的基本颜色,在出道之后应该会有更细节的划分
4楼
不愧是叶扶疏,绝对不走寻常路,不过不得不说,和他那个solo曲也挺合适的
5楼
所以叶扶疏这个双拼色到底该怎么搞?
6楼
青道就确定是银色了吗?
7楼
回复6楼:
银色挺适合青道的,本来他的名字就是个天文的概念,和银色有点配适度
个人应援色是银色的倒不太多,但团体有几个,演唱会的银色海洋真的很好看很震撼,尤其是带有金属光泽,或者偏亮灰、带点微微的蓝闪的,视觉上其实挺美的
8楼
所以最后还是叶扶疏的颜色最奇怪吗?
9楼
根据隔壁楼的工作人员不怎么可靠的爆料,叶扶疏好像想直接选黑的,但是黑色在灯牌大战中很难使用吧?所以最后用了双拼色,如果黑色和发光元素,比如说白进行结合,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10楼
黑色挺适合叶扶疏,绿油油的叶扶疏听起来很吓人,但黑黢黢的叶扶疏,感觉风格就直接统一了
烧焦的木头是黑色的,也说得过去
嗯,我看他家粉丝其实也算是满意,当初投票里那个粉色选项到底是吓唬谁呢?
11楼
黑色当应援色的偶像,在日娱那边也有好几个例子吧
就算用纯黑,一般来说也可以在应援中往深蓝、墨蓝靠,凤庭梧家目前应该是打算在灯牌大战用克莱因蓝,二者也不会特别重合
12楼
虽然凤庭梧的个人solo舞台,整体基调是深蓝色的
13楼
回复12楼:
呃咕嘟咕嘟喜欢你?
14楼
佩服神鸟批,什么情况下都不忘记嗑你们那cp,糖山糖海也不抛弃捡垃圾的初心
15楼
钟清祀的《四十二》是什么意思?
16楼
回复15楼:
搜了一下,钟清祀的“清祀”是对十二月腊祭的别称
根据早几年钟清祀的个人物料,他在家中同辈应该是排行第四
所以私以为,“四”是排行第四,钟家老四,“十二”这个数字既有生日在十二月,又有名字“清祀”的隐喻
17楼
回复16楼:
哇好有文化
18楼
不得不说这群男的的solo曲名字都还挺贴本人的
据说这次他们的solo基本都是由前辈们提前包圆的,从名字和歌词上来看,前辈们的确是用心了
19楼
开始幻想八代九代出道夜的时候,七代的人给他们写歌的场面了,好想看啊
20楼
所以火鹤的曲子《Cgeme》是谁写的?
21楼
回复20楼:
盛华烨曲
秦岳然词
22楼
回复21楼:
嗯,挺适合的
小灶联手给火鹤写歌,算是各尽其能了,而且这个灶土土的,但是无论是跟火还是鹤都挺合的
23楼
早就想说了,火鹤这个名字写作“火中振翅的仙鹤”是很燃没错啦
但是换个思路,火烧的鹤,给我听饿了
24楼
下单点个炸鸡吃吃好了
2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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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禁止吃仙鹤!我举报了!我报警了!我要把你们这些坏人都抓起来!
灯光好像被吸入深渊。
“咚——咚——咚——”
一声一声,心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场馆内回响。
练习生的solo表演,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首。
“砰!”
是铁门关闭的厚重音效,随即——
“哗啦——哗啦——”
好像铁链在地面被拖动,发出金属特有的,低沉又清脆的声响,极具囚笼制造出的压迫感。
紧接着,火苗跳动的轻响,以此为基础逐渐铺开。
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亮起了红色光芒,从舞台中心向着四周迅速爆发,在观众的惊呼声里,蔓延至每一排座位。
整个会场,瞬间变成了火焰般的海洋,红色光束穿透浓密烟雾,如烈焰翻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和嚣张的红色一同撕裂黑暗,令人热血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
【好,好耀眼的红色,我惊呆了!】
【是我的错觉吗,每个人之前都是应援色铺场,一个比一个惊人,但这次的红色为什么让我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老公出来了!我老公出来了!】
【前面的姐妹他才十五岁】
升降台升起,少年从红色光海中踏步而出。
身着白色衬衫的轮廓,在火一样的光线中被勾勒出利落线条,他穿了最标准的衬衫和西装长裤,皮鞋一尘不染,暗红色领带规矩地垂在胸口,正统且一丝不苟的打扮,可脚下随步步前行,炸开的红却并非沉稳的,与之相衬的礼仪之色。
镜头推进,一寸一寸滑过他的面容。
被染色的长睫,眼尾的弧线,精巧的鼻尖,利落的下颌
【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么老公啊!】
观众和弹幕还沉浸在这尖锐对比带来的视觉冲击之中,火鹤却早已举起了手麦。
他左手插兜,右手持麦,站姿算不上非常端正,不由分说,亦不需要铺垫:
“名字里带火,这羽翼注定要飞翔——!”
声音从胸腔深处迸发,一瞬冲破赤红色空气,无限拉长尾音,恰似火焰席卷全场,红色光柱亦随声波震动跳跃。
“扑通——扑通——扑通——”
观众的呼吸几乎凝固,心脏却不自觉地随之战栗。
舞台不再是舞台,这也不仅是火鹤一人的solo表演,而是属于红色的盛宴,铺天盖地、毫无收敛。
是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出的,“噼啪”作响的轻脆,又是血液被心脏推动着流经动脉,带来窒息般的张力,观众的心跳早已被强行拉至同一节奏。
【草草草草草!】
【直挺挺站着飚高音?啊?!】
【救命啊还是单手插兜,声音一下子就上去了一点预兆和铺垫都没有?】
【有种我好像在看什么热血战斗漫的错觉,这人是从什么动漫里走出来的形象吗?】
【师兄的粉丝在此,直接被震撼住了。】
【这是人应该具备的实力吗?】
火鹤的solo舞台结束后,会有数分钟的VCR播放,紧接着就是六人站桩的《Ephemerl》,现在剩下五人都忙着换装,或在妆容上添加些微的修改,眼妆唇色过于浓重的,还需要稍微擦掉一部分。
但在火鹤的嗓音利刃一般刺破空气的下一秒,无论在做什么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面前有屏幕的,立刻紧盯画面,周围空空如也的,只能循着声音,往发声的舞台方向虚虚望去。
几曾何时,在火鹤还没有变声的过去,不止一次用清亮如天使唱诗班的声线,唱出极具穿透性的开场。
而这一次,在很久之后,他依旧能够肆无忌惮地震碎空气壁障,化作实质性的存在,直冲天际。
——酣畅淋漓,让人大呼过瘾。
所有的练习生,无论舞蹈实力是否出众,都会选择极力展现自己的身姿,与歌声搭配。
毕竟,一个人,没有伴舞,填不满一个舞台,视觉张力是天然的不足。
但火鹤却硬生生用他的歌声将其充盈,甚至满溢而出。
“Cgeme——可你困不住一只鹤。
纵然烈火灼烧,我也要飞过夜色!”
“Cgeme——就让我燃烧成烈火。
撕裂囚笼,把梦点亮成炙红的自我!”
洁白被染上鲜红,克制的服装,是成熟的象征,身份的转变,充当伪装的冷静,也是在这片舞台的颜色中被用来撕碎的——代表了规训与束缚的严丝合缝,已经被点燃成反抗的宣言。
在观众席上,苏梓凉换了个姿势,扭头问隔壁的盛华烨:“rp词是他自己写的?”
盛华烨听不清:“啊?”
苏梓凉凑近了他,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rp词——是——他自己——写的吗?!”
盛华烨点头。
“你听过——那一段吗?”
盛华烨再次点头。
并且抬起腿踹了自家幺儿一脚,示意他不要吵吵嚷嚷,影响自己观看火鹤的舞台。
没有什么比一位创作者看到自己的歌曲被演绎到完成度如此之高,如此令人热血沸腾,更值得兴奋的事情了。
“火在血液里攒动,燃烧所有的不甘。
鹤在梦境里呼唤,振翅高飞向着云端——”
“困住我的囚笼不过是幻象,我的名字注定被写在天空——!”
火鹤的嗓音骤然拔高,话筒紧贴唇侧:
“火——鹤!”
话筒转向观众席,鼓点骤然停顿。
从观众席传来声嘶力竭的回应:
“火——鹤!”
“跟我一起说——火鹤——!!!”
各色荧光棒在红色海洋中上下翻滚,无数粉丝,毋论粉籍,高举应援棒和灯牌跳起来,手臂挥舞:
“火鹤——!!!”
震耳欲聋。
【火鹤!火鹤!】
【我在电脑屏幕前跟着尖叫出来了!】
【我又唱又叫像个疯子!】
【我鸡皮疙瘩真的完全没下去过谁懂啊?!】
【这是养成系应该有的vocl水准?】
就像是热血漫里,英雄突破封印的瞬间,观众的欢呼声化作轰鸣的背景音。
等不及战鼓齐奏,号角吹响,火鹤是战场中央的主角,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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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如势不可挡的剑,将所有的压抑与束缚,一举劈开。
【怪不得没人敢和他抢红色这个应援色。】
【没人比他更适合红色了!】
红色用得不好,是喧宾夺主,是压迫,但用得恰到好处,便化作与自身气场最默契的共鸣。
歌曲已接近尾声。
“你这首歌是不是比别人的都要短啊?”苏梓凉又过去凑近了盛华烨嘀嘀咕咕。
盛华烨推着他的脸往后,示意卫汐游管一管,却没想到这位好不容易有了出色的直属后辈的大哥,正满脸笑意地盯着舞台,双手在胸口做捧心状,一整个的异常投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前排七代的那几个明明是同辈,但完全是火鹤迷弟的练习生呢。
苏梓凉默默退了回去。
虽然盛华烨没有给出回答,但他自己找到了原因:
因为意犹未尽。
火鹤的表现太好,使得歌曲的感染力绝佳,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时间感不知不觉中被扭曲。
而此时,势不可挡的红光渐渐褪色,余晖如金色羽毛,片片散落在舞台上,观众们还没从刚才激昂的情绪中拔足,火鹤已站在舞台中央,唱出最后一句:
“烈火熄不灭,长空待我归。”
“笼中的歌声”
“统统化作飞翔的誓言——”
密集的鼓点早已消失,只剩下炙热灼烧的余温,在整个场馆中经久不散。
“看到他刚才的舞蹈动作了吗?进步很大,整个人的身体舒展,重心掌握得也很好。”洛伦佐赞叹着,在胸口系扣子的手定格在原位,导致现在半敞半合的“衣冠不整”,与本人充满违和。
“啊?火鹤刚才的舞台是唱跳?”凤庭梧呆呆地问。
洛伦佐:“?”
洛伦佐张口欲言,鹿梦替他提前发声:“你怎么回事?”
凤庭梧讷讷地说:“啊小火这个舞台的vocl太牛了,我感觉光是听着就有点不够用了,所以注意力不太集中。”
所以“有点不够用”到底是哪里不够用啊?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耳朵和眼睛明明可以各司其职”,但洛伦佐沉默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火鹤的这一把足够惊艳——
并且,他真的很了解自己。
知道自己的歌声就是武器。
所以不用摄像娴熟运镜,导播专注切换带来视觉享受,也不需要尽量做大做满每一个动作来抓住视线,甚至没有过于华丽的动画效果配套出现,火鹤没有在强求那些东西。
因为他的声音本身制造出的,原始的生理冲击力,比视觉元素更加直接。
这个舞台意义重大,它不仅是火鹤在出道夜直播中的solo表演,更是他最不可一世的宣言:
是作为出道组大主唱的正式登场。
此时的微博热搜,火鹤一人霸榜。
#火鹤Cgeme#
#火鹤高音#
#火鹤最适合红色的人#
一路滑下来,各式各样的相关词条,让人看着看着,几乎快要不认识“火鹤”这两个字了。
即使火鹤已经离场,即使唐辰和秦岳然双双重新出现在台上,即使紧接着就是最能渲染团魂,让人流泪的长VCR,但弹幕上,关于火鹤的议论从未停歇。
【大家再见,我先去再看一遍火鹤的solo舞台。】
【为了这个出道夜,今天领导让加班的消息我都装没听见,现在看来是值了。】
【大家都很牛,是养成系之光,但火鹤技高一筹。】
【最高水准的舞台,可以拿出去直接安利了。】
而众口称赞中的当事人,已匆忙下了舞台,现在正急着在更衣间换衣服。
要知道,自己虽然已经足够瘦了,但这身服装是特别量体裁衣后的定制,还是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过大的动作的发挥,《Cgeme》的舞蹈不算难,也没有非常夸张的抬手踢腿,因此问题不大。
但现在,那条西装裤尺寸正好,也就意味着在穿脱的时候,还是会带来一点点困难。
尤其是现在刚从舞台上下来,不能避免地微微出汗,增加了摩擦力。
——少年火鹤之烦恼,没有被笼子困住,但被裤子卡住了。
早已换好了服装,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三三两两从走廊经过的练习生们,正左右张望:
“火鹤呢?”
“火鹤还没换好衣服吗?”
“快要开始了,他得赶紧过来啊。”
“啪——!”
“来了来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刚才在舞台上堪称制霸全场,用粉丝的话来说,“就差没用他的红色将世界点燃”的火鹤,急匆匆地整理着领子,从屋子里小跑着出来。
明明刚才的服装也算不上华丽,但此时的服装更是异常朴素。
圆领的浅灰色T恤,虽然在胸口和肩膀,都有些小细节的点缀,但它归根结底,也就是非常素净的且青春的服装。
尤其是下搭的裤子,米白色,休闲款,再加上白色的帆布鞋——
清爽极了,简直是呼之欲出的学生味,还是那种为了体育课特地换上的大众基础款。
当然,所有人的长相身材不基础,所以还是穿出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靠近火鹤的青道,默默地帮他拍打了一下裤子的一侧,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有一片灰突突的痕迹,不知道蹭到了哪里。
所有人都看着火鹤超狼狈地抚平领口和袖边,紧接着梳理因为套头T恤而有点凌乱的头发,等到了候场的区域,他又赶紧蹲下来重新系鞋带。
刚才的皮鞋是一脚蹬,现在的帆布鞋可没那么好穿,火鹤一路跟着大部队过来,几乎都是蹦跶着用脚后跟踩着帆布鞋,难免硌得脚底板疼。
服装老师赶紧过来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穿着,又小心翼翼地擦掉了额角的汗珠。
火鹤岔开腿让化妆老师给他重新画唇妆的时候,注意到好几个人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他——
“好几个人”可能用词不准确,应该说,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
“怎么了?”他用眼神询问。
大家:“”
各自移开目光。
怎么说呢,虽然相处了这么久,但是刚刚那个沐浴着火焰,用声音就让人目瞪口呆的舞台王者,和现在这个稍显潦草的人确实反差感十足,众人心里纷纷犯着嘀咕,又被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
【接下来是什么舞台?】
【VCR看得我都要哭了。】
【只有我不想看这些过去的画面,只想看接下来的表演吗?】
【只有两个舞台了,一个六人的,另一个是九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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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六人的舞台是没有三个待定区练习生的吗?这种感觉不太好,我开始心慌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很清楚,今晚的舞台快要结束了,重头戏放在最后,自然就是练习生们6+1,决定出道组最后一个名额的重要时刻。
而七代的组合名,也将在最后一个名额宣布之前公之于众。
“你们觉得七代的组合名会叫什么?”在播放VCR的空隙,六代的林昀泽忍不住问周围的同伴们。
隔壁的队友表示:“估计又是和数字,还有一些玄学有点关系吧,就是不知道会沾多少了。”
六代的组合名是STRVIII,读作“Strive”,和英文单词strive发音相同,大致意味着努力奋斗的精神,而VIII又从名字就直白地告诉所有人,六代是个不折不扣的八人组合。
说实话,他们普遍觉得比五代,甚至四代、三代的名字好听点,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暗戳戳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在公共场合说。
“我觉得公司对七代还是挺上心的,名字应该也不会太差劲吧。”
火鹤的solo作为最后一个登场,对于衔接接下来的舞台,其实非常合适。
在情绪已经被激发至最高潮之后,《Ephemerl》这首温柔得略显悲伤的站桩歌曲,能够将所有人拉入回忆的氛围中去,以免在火鹤的表演后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骚动到静不下来,无法平心静气迎接最后的时刻。
“这首《Ephemerl》是谁写的?”听见后排的四代前辈们也在讨论将要表演的歌曲,坐在前排的沈栩然忍不住回了个头,远远地问。
盛华烨:“是叶巽升前辈。”
沈栩然:“谁?”
苏梓凉远远地做了个“给你一拳”的假动作:“叶巽升前辈啊,你是聋吗?”
沈栩然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毕竟叶巽升代表着“影帝”,必然是在演戏方面更有一番作为的,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忘记,对方也是唱跳偶像出身。
甚至,叶巽升在音乐方面的才华,也不容小觑。
“这是很早之前,前辈就写的一首歌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发布出来的机会,也没有填词,这一次貌似是唐辰前辈把这首歌拿过来,想着养成系的聚散离别,所以给它填词,然后用来给七代表演。”卫汐游温和地解释。
苏梓凉:“干嘛给沈栩然解释这个,他这都不知道,真是不合格的师弟,要是我是叶巽升前辈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沈栩然敢怒不敢言,生怕前辈到散场之后找机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轻柔的钢琴声在偌大的空间内响起。
所有人瞬间噤声,插科打诨时间结束。
六道光柱如沙漏中缓慢落下的细沙,倾泻而下,在暖色调的米白色灯光中,轻薄的雾气升腾而起,制造出朦胧梦幻之感。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来。
但似乎是害怕惊扰到某种离别的氛围,略显克制。
六名练习生手持话筒,缓慢地步入舞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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