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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庭梧差点没一蹦三尺高,但他弹起到一半,意识到目前的座位狭窄,就这么一个程度的动作,大腿已经直接撞上了火鹤的。看了一眼默默缩回自己的腿,明显被撞痛了的对方,凤庭梧讪讪坐了下来。

    无法反驳,可恶!

    叶扶疏这个家伙太讨厌了!非要在小火,还有那么多人面前拆自己的台!

    “你们都知道第二首歌歌名的意思吗?”主持人看了一眼还在进行中的采访,抓紧时间提问。

    “其实没看懂。”裴哲老老实实地说,“就是感觉这个‘被困’有点挣扎和悲伤的意思。”

    杨永臣也点头。

    钟清祀说:“其实很多人没看懂的原因是那个0627吧,毕竟这个数字”

    白未晞突然说:“——我觉得我想选第二首。”

    钟清祀半途被打断了发言,表情一时复杂难辨,但对于白未晞的反应迟钝,他又不是不知道,最后只是扶了扶眼镜,摇了摇头,却不说下去了。

    火鹤替他说:“这个数字0627,是时间对吧?”

    成安鲤在后边和裴哲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才不会说其实火鹤跟钟清祀有一篇平行时空的同人神文叫做《男孩被困圣诞节》呢,毕竟节目组又开始从网络上找素材的行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自从陈默老师来了星脉娱乐,还主要负责七代,他们的原创歌曲题材就越来越贴近粉丝生活

    《养成系有话说》 225-230(第9/16页)

    了。

    火鹤当然不知道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行为,就算知道,也只会微微一笑。

    他录制开始后,第一眼看到第二首歌的题目,就已经反应了过来——0627,是日期,是6月27日,大约四年前的六月二十七日,七代练习生集结,他和霍归作为星汉的唯二两名练习生入京。

    这是初代TOP20的集结日,也是火鹤和大部分练习生同伴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是崭新的开始。

    于他如此,于其他人亦然。

    但是

    他不易察觉地侧身,往后瞥了一眼,那里是叶扶疏的位置。

    没想到叶扶疏正在看他,这一样,不偏不倚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火鹤眨了眨眼。

    然后提了提嘴角,一笑。

    目前的前13名中,有两个人不在当初的大名单之中,一名是宋玄,他加入得比较晚,另外一名就是叶扶疏,他当初是因为缺席了公司的实力测试,以21名的成绩被排除在大名单外的。

    一直到同为智源练习生的洪子阳因为恋爱事件被开除,他才顺理成章补位上来,如果最初20人算是“1期生”,那么他有些类似“1.5期”。

    当初,在第二轮竞演结束后,粉丝退场,评委离开,莫繁给练习生们宣布了第三轮的竞演方式——

    这一轮,依旧是在淘汰开始前,练习生们就要开始排练舞台。

    只不过,和之前不太一样的,练习生们的分组由不得他们自己,甚至不由粉丝决定,在这种情况下,淘汰环节结束,13进9后离开四名练习生,剩下两队则需要根据接下来的规则均衡人数。

    最终,《破壳日》是5人舞台。

    《男孩被困0627》则是4人表演。

    宋玄在这一轮被淘汰,几乎没什么悬念,就算他把所有的加票都拿到极限,人气的悬殊还是很难令他留下。

    因此对他来说,演唱这些歌曲与否,影响都不大。

    但叶扶疏

    从目前的排名来看,他的人气略有提升,唯粉也很能拼,那么,在非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分组,节目组在这一轮给他们选择这首歌名,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比如,万一叶扶疏真的被不明理由的路人选进了《0627》这首歌,表演起来不会觉得微妙吗?

    反正粉丝肯定会大爆发一场,也相当于给他虐粉?

    虽然只是短暂的对视,但是叶扶疏好像明白火鹤在想什么,火鹤一笑,他也跟着提了提嘴角。

    然后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有点不服帖的,鬓角边的碎发,看起来毫不在意。

    火鹤不在思考和他无关的问题,因为恰好主持人在问:“那火鹤你想要选哪首歌?”

    火鹤说:“选第二首吧。”

    “为什么呢?”

    虽然没有说,但是在场的大部分练习生,对后一首歌的歌名和内容都不太感冒,刚才的提问虽然只有几个人做出回答,并且给出了合适的理由,但其他人看起来,也是偏向于《破壳日》的居多。

    火鹤半开玩笑:“因为这首的名字比较长。”

    在场所有人:“”

    火鹤嘻嘻一笑,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开玩笑的只不过我觉得,《男孩被困0627》的名字,有种破碎的美感呢。”

    听到“破碎的美感”,迅速抬起头的,恰好是和火鹤对视了一眼后,若有所思的叶扶疏。

    “你觉得这首歌的基调和歌曲的主线结构是什么?”主持人看了一眼摄像背后的导演的手势,又追问了一句。

    火鹤想了想:“我猜是一种比想象中更激烈的情感吧,比如说——”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继续。

    火鹤摸着下巴:“比如说,绝望的浪漫主义?”

    练习生们一起看向主持人,等他回应。

    主持人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里的震惊,连忙转过头,以看向导演作为掩饰。

    他说对了,他居然说对了?

    刚才他差点没把“你之前听过这首歌吗?”这个有点犯傻的问题问出口。

    《男孩被困0627》这首歌,的确拥有极具中二感的,浪漫主义的底色。

    火鹤补充说:“主要是,我觉得0627作为一个过去的时间,让我想到了一句诗词。”

    “什么诗词?”

    火鹤:“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瞬间,这首歌被他上了高度,刚才还在对《破壳日》感兴趣的其他练习生,以成安鲤为首,纷纷开始改变自己的选择:

    “那我选这首吧。”

    “我也选这个,我改主意了!”

    “我也选这个《男孩困在0627》!”

    “笨蛋,是‘被困’。”

    “古风小生嘿!”钟清祀又逗他。

    火鹤笑而不语。

    “我也想选这首歌。”后排突然有人说。

    本来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是——

    大家纷纷扭头。

    但是说这句话的人是叶扶疏,这就有大问题了,众所周知,这人集合的时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

    此时的朝云路,因为意识到这是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的工作人员在做调查的粉丝们,聚集得越来越多。

    虽然练习生本人压根没有出现,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有人装作路人,想要参加采访。

    ——在镜头里露面倒是其次,不少人看了歌曲名,很想把自己的爱豆,或者自己的cp,喜欢的组合分到同一组去,看一个“定制”的舞台。

    工作人员必定不是吃素的。

    负责七代练习生这么久,他们也被粉丝甚至私生包围了同样的时间,很容易分辨隐藏在人群里不同身份的人,只不过采访筛选进行得更慢了。

    路人们不太了解七代练习生的情况,因此为他们选歌,基本上也只能凭借照片上的人带给他们的印象,和两首歌的歌名进行分类。

    采访已经进行到了中后段,每个人的照片下方,都密密麻麻贴满了编号。

    跟随采访的摄像老师,根据节目组的要求,给了目前的KT板一个近景镜头,并且被主持人顺利地截图下来,展示给所有的练习生查看。

    这次他们的采访人数固定在30人左右。

    将会根据最后的结果进行歌曲分配。

    火鹤定睛看向自己的姓名,发现给他选两个号码的人,居然都很多

    选择1号的理由几乎都是:

    “名字里带了鸟类,应该更适合《破壳日》吧?”

    “仙鹤应该也是从壳里孵化的,对吧?应该是需要破壳的?这样比较应景。”

    同样的理由也出现在凤庭梧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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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给他选2号的理由,基本都基于他的照片。

    节目组给他们选的照片,都是当初《第七感应》节目刚开始录制,走那条有很多特效,花了很多钱的星空走廊的定格照,照片里的火鹤白色衬衫,胸口别着徽章,黑发垂额,却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

    火鹤懂了。

    他这张照片不是后拍的,恰好是刚拔完智齿没几天拍摄的第一版。

    正式的画面,节目组基本换成了他后来补录的部分,但这个照片,因为修图师可以P掉那时候火鹤微微隆起的半边脸颊,所以没有补拍。

    ——那时候并不觉得,但现在看这个照片,越看越觉得当时的自己,哪怕有P图老师的滤镜,也显得有那么一点

    苦大仇深?

    哇,果然那时候身在其中不知道,现在看来,他还是深受其害了?

    为火鹤选择这首歌的路人,说辞就五花八门一些了:

    “感觉他的脸很适合这首歌。”

    “这首歌名字听起来好像被困住了,这个火鹤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有点忧伤。”

    “他是不是在《黑白回响》里出现过?我感觉他很适合2号歌曲,不为什么,就是这个基调,这个氛围!”

    “这个脸,是那个上热搜的‘白月光’对吧?看起来很忧伤,很漂亮,第二首歌看着比较配他的脸。”

    还有信誓旦旦的:

    “不知道为什么,第二首歌看起来很有故事感,很适合他这个有故事的人。”

    “我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就应该表演第二首。”

    路人随便乱选,全凭感觉,火鹤虽然感情上更想要选第二首,但听着那些逐渐走偏的,好像没什么联系的说法,有一种在去哩去哩无由来刷到了自己和伏地魔三生纠葛视频的无力感。

    并且,这样的说法好像还越来越多了。

    随着采访最终结束,为火鹤选择第二首歌的人成功超越了第一首。

    虽然还不确定最后他会在哪一组,但

    “你怎么了?”钟清祀趁着拍摄暂歇,小声问他。

    火鹤抽了抽嘴角:“没什么,就是刚才听到的那个‘因为他名字里带仙鹤,所以我偏不让他破壳’的叛逆理由,感觉被震撼到了。”

    第229章

    绝望的浪漫主义。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分组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提问的是叶扶疏。

    此时名单已出,练习生们前脚知道了自己的分组,后脚网络上各种爆料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破壳日》的七名人员,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范光星、鹿梦、裴哲、杨永臣。

    《男孩被困0627》的六名成员,火鹤、青道、叶扶疏、成安鲤、白未晞、宋玄。

    虽然给火鹤选择第二首歌的人的理由都奇奇怪怪,但对于其他的成员,大部分路人朋友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根据照片第一印象来选歌——火鹤后来自己总结了一下,发现所有在官方照片里没有笑的人,都被送到了《男孩被困0627》里。

    不知是不是前一首听起来希望满满,后一首从歌名就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理论上洛伦佐也应该在这组的,但他那张定格的照片里,不知为何嘴角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笑意——其实是那时候,火鹤恰好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对他挥手表示告别。

    “老师说的‘浪漫主义的底色’,到底是什么?”叶扶疏又问。

    火鹤说:“比如大晚上的不睡觉觉得心情很差想去流浪,所以干脆去散步的行为。”

    叶扶疏:“”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青道好奇地看了看火鹤,又看了看叶扶疏,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还是打算打断两个人胡言乱语的行为,还没开口,又听见成安鲤轻快地解释:“就是《死了都要爱》的风格。”

    叶扶疏:“?”

    成安鲤做KTV麦霸状:“死了——”

    火鹤默契地一起和声:“——都要爱!!!”

    叶扶疏缓缓地后退一步:“打搅了,我收回想在这一组的想法。”

    火鹤安慰他:“放心,以我们的嗓音条件,想唱还唱不了呢。”

    宋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几秒钟后,白未晞也跟着笑了起来。

    室内瞬间充斥着快活的气氛。

    不知道是不是越接近录制淘汰第二轮的时间,大家的心情反而越来越放松的缘故,类似的插科打诨随处可见。

    不知道另外一组的训练氛围是怎样的,但本组势必要让自己在愉悦中继续练习了。

    那时候他们本以为会是这样的。

    ——另一方面,星脉娱乐代代艺人相传,大家惯常的都是冷度热度互蹭的,这次也不例外。

    教室的门被人敲响。

    所有人停下动作,扭头看去,就看见一个面熟的人,倏地把脑袋探了进来。

    鼻梁上挂着深色墨镜,镜框镶钻,左耳上一排闪闪发亮的银色耳环,昭示出几分与养成系理念并不特别相符的桀骜,这套皮肤在苏梓凉身上像是固定住了,出场几乎永远是同样的风格。

    他抬腿跨进大门,迷彩长裤高帮靴,靴底的厚度让才遭受过崴脚之痛的宋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且不明白对方个头那么高,为什么还要穿这么高底的鞋。

    Tower组合的幺儿苏梓凉,今年也终于宣告跨入而立之年,至此,四代出道组全员成为三十代。

    在养成系,这不仅代表着年岁的增长,同样也意味着: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占据了人生的一半还要多。

    火鹤的嘴角抽了抽。

    今天帝都温度少说也有个三十五度,这前辈这么穿不嫌热吗?

    虽然在内心悄悄吐槽了一句,但他还是乖巧地在镜头前做样子,跟其他所有练习生一样,冲着苏梓凉弯腰鞠躬,大声地喊出“师兄好”来。

    苏梓凉摆了摆手,摘下了墨镜。

    火鹤注意到他鼻梁两侧有微微红色的,眼睛托压出的痕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佯装没看到。

    “你们好,好久不见。”苏梓凉笑着说。

    Tower组合的变故发生了很久,但这位前辈看起来似乎完全没受任何影响,目光在室内环绕一圈之后,他变魔术似的从提着的那个巨大的军绿色包中摸出了一沓A4纸来:

    “我是带着你们第三轮舞台的歌曲来这里上课的。”苏梓凉说,“而且,透露一个小秘密,你们出道战那晚上我会跟你们一起去新加坡,开心不?”

    大家不管他说的什么,先鼓掌表示欢迎,以显示尊重前辈再说,但在这一片稀里哗啦的掌声里,火鹤敏锐地:“什么新加坡?出道战我们要去新加坡?”

    “你们不知道吗?”苏梓凉震惊了。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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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

    其余练习生:“”

    苏梓凉慌忙地比了个“嘘”的手势:“这段掐掉,掐掉!我什么都没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讶之余,看看屋内的练习生,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本人还不知情——出道夜是用以宣布最后的7人出道组的,是9进6之后,6选1大场面的现场直播,因此,也只有最后剩下的9人能够前往。

    现在人大概是还没淘汰到那个数字吧。

    无论什么时候,出道战都是最残酷的,养成系不能幸免,甚至这种程度会翻倍,因为他们在最好的年纪相依相偎着长大,却不得不面对未来人生中没有了许多人的现实。

    虽然苏梓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心照不宣地,都知道了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大概,或许,可能,他们的那个绝对有戏剧性的出道夜,要出国去办了。

    公司选了个免签并且相对安全,就是物价比较高的国家,已经算有人性了。

    遥想前几代的许多活动,总选在一些不怎么安全的地方,天天被骂上热搜。

    苏梓凉将手里订好的A4纸歌词,分别发给练习生们。

    火鹤接过来第一件事是看歌词。

    他想确认这首歌是不是自己猜测里的那个意思。

    在周围人还在看第一页的时候,他已经将歌词纸翻到了最后,又翻了回来。

    “火鹤?”

    火鹤抬起头。

    “我看你在认真读歌词,不如你来和我说说你看歌词之后对这首歌的理解呢?”苏梓凉抱着胳膊打量着火鹤,对当年那个一米五的小豆丁现在长到快要和自己持平,感到了一丝岁月的无情变迁。

    火鹤翻过歌词,想了想才说:“感觉是一个困囿在回忆到背负离开的人的记忆,再到继承前行的过程,歌词是一步步网上升华的——过程上是撕裂、留恋、诀别、成长这个顺序。”

    一个少年被困在回忆里,困在0627,最初TOP20人集结,梦想起航的过去,最终他脱离了这些旧情绪的困扰,于是,他带着回忆,在舞台上唱响了这首歌。

    苏梓凉摸了摸下巴,不说话,只看着火鹤。

    火鹤也看向他,半晌试探性地继续:“那类似于从【人生若只如初见】,到【昨日种种,似水无痕】,再到【旧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室内短暂的寂静。

    半晌,苏梓凉扭头看向摄像老师和跟拍导演的方向:“都拍下来了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苏梓凉走过来,摸了摸火鹤的脑袋,咧嘴一笑:“虽然刚才最后的那些话我没听懂,但没关系,让你看起来很厉害的话,节目组都得留着。”

    火鹤:“倒也没有很厉害”

    别的不说,他脑袋里为了写作文和不扣语文基础分,记下了太多的古诗词,几乎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至于歌词,做阅读理解做多了是这样的,谁叫自己目前拖后腿的学科里有语文呢。

    工作人员给他们播放了练习室版本的歌曲。

    听完之后,叶扶疏飞速看向火鹤。

    火鹤自知“毒奶”,试图卖乖讨好把这一茬略过,于是给他了一个非常仓促的wink。

    叶扶疏移开了眼睛,不自在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到《死了都要爱》那个程度难以驾驭的高音,但这首歌绝对不好唱,先不说真假音处理转换这种技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首歌的情绪超级,超级,超级饱满。

    痛苦的时候,是痛到撕心裂肺,夜不能寐。

    诀别的时候,是血肉被撕裂,硬生生被分离。

    继续前行的时候,是不再回头,一往无前的洒脱。

    ——当初路人们把照片里没有笑的人投到这一组,是冲着歌曲的基调听起来很悲伤去的。

    其实他们没选错,因为组内的人,除了火鹤和成安鲤,其他人看起来都是平日里情绪比较淡的类型,在这种靠情绪和爆发力取胜的歌曲面前,很难不面露难色。

    尤其是苏梓凉在看完了第一遍,笑着和他们说:

    “这首歌还没有最后决定是手持话筒还是立麦,需要你们自己去尝试后确认哪一种更适合抒发感情,但是不管选了哪种,你们都要抱持着‘要么全有,要么全无’的想法去唱。”

    “简单来说,展现出你们属于青少年的热烈肆意吧!”

    所有人:“?”

    谢邀,头开始疼了。

    *

    虽然现在的火鹤有信心在舞台展现充沛的感情,但对于他来说,也能够体会到组内大部分人完全表现不出这首歌想要的东西的绝望。

    是的,绝望。

    但不是“绝望的浪漫主义”的那种绝望。

    都说许多在电视里致力于装疯卖傻逗笑别人的人,镜头一关安静到判若两人,现在他们对这种on和off的状态,终于有了深刻的理解: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这里用完了,其他时候就只能充电了。

    次日的午饭餐桌上愁云惨淡。

    火鹤默默吃自己的西红柿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人一拍,接着一扑,凤庭梧以让人无法承受的热情,快活地落在了火鹤的后背上,他刚从室外进来,兀自携裹一股暖烘烘的热气。

    “小火!”

    真的很像从蛋壳里刚钻出来的小凤凰崽子,热度够呛。

    火鹤被呛得咳嗽不止,连连喝水。

    “你们怎么了?怎么感觉有气无力的?”凤庭梧仔细打量火鹤,又挨个去看他周围《男孩被困0627》组的其他人。

    连成安鲤看到他都只是掀起个眼皮,一言不发。

    火鹤:“你知道人的热烈肆意是守恒的吗?”

    凤庭梧:“啊?”

    火鹤:“意思是在训练的时候用完了,所以现在大家笑都懒得笑了。”

    凤庭梧震惊地说:“这么辛苦?”

    火鹤:“倒也不是辛苦。”

    凤庭梧没听见他的纠正,面露同情地从他背上下来,改趴为抱。

    他心疼地抱了抱火鹤:“可怜小火。”

    又看了看火鹤身边:“青道、成安鲤、白未晞、宋玄都可可怜怜的,你们要加油。”

    火鹤想问一句“叶扶疏呢”,但看当事人一个无所谓一个装不知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

    凤庭梧去和他的组员们打饭了,火鹤则吃掉了自己餐盘里,西红柿炒鸡蛋的最后一块——食堂阿姨糖放的有点多,他吃不习惯。

    下午继续练习。

    好在本曲的舞蹈部分不追求精准整齐,难度也不太大,所以大家才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进行情绪演绎和歌曲排练。

    到晚上的时候,《第七感应》的官方网站,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评分下来了。

    根据事先的规则宣布,数据的加权计算以洛伦佐、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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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裴哲的三人组为基准,加权系数设定为1,六人组与四人组的数据,则需要以此进行调整。

    最终的三组分数,被全部po在官网【第二轮】的链接下方。

    并附上了非常详尽的数据,以及计算过程,以应对粉丝和外界的质疑。

    【《极限》:88.4分

    《微光》:87.9分

    《CndyFever》:87.1分】

    火鹤组是第一。

    进入了待定区的四人组第二。

    三人组则是第三。

    分差并不大,且《微光》成员的粉丝明显是被虐到,奋起直追,将三人组甩在身后,但即使有加权计算,均衡每组人数,他们依旧没能打过火鹤所在的六人组。

    倒也不意外。

    三组每人按照20万,18万和16万的数字进行加票。

    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有加票的缘故,票数差比想象中更少,但至少对大部分人来说,第二轮的淘汰之路,不确定项目前减少到两个。

    八代练习生为每位师兄的评分均分排名,还是未知数。

    *

    电子信息墙列出了当天需要录制的项目。

    相较于前些天一如既往的【训练第三轮登台歌曲】的单调内容,这一次,终于发生了变化。

    【今日通告】:

    1.13进9淘汰;

    2.练习生内部谈话环节。

    提示:所有人穿好衬衫,戴好徽章。

    与上一轮录制前的内容,除去数字,几乎别无二致,但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此时站在电子信息墙前的练习生们,表情都暗淡了几分。

    上一轮,他们失去了六名同伴。

    这一轮,同样会失去四人。

    而第二列的谈话环节,大家同样知道到底是怎样的。

    练习生们穿过偌大的园区,往录制现场走去,虽然帝都此时的天气依旧炎热得让人烦躁,但谁也没有说话。

    做妆造的时候亦然。

    原本以为这种心照不宣,让人不安的沉默,会一直持续到录制开始,却没想到走在最前边,第一个跨入录影棚的杨永臣,居然脱口而出:

    “卧槽!”

    作为他的口头禅,在没有摄像老师的情况下,大家都懒得纠正。

    “怎么了?”

    他身后的裴哲快步走过去,从他背后往里看。

    火鹤原本以为是录制的现场又有了什么在星座灯、城市图景之外的新内容,却没想到他走到门口,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萧子阳。

    火鹤:“”

    二代的大前辈们,七代比较熟悉的就是莫繁和萧子阳两个,尤其是前者,至于后者,在还没有入京的时候,相关的“萧子阳脾气差,耍大牌”之类的流言蜚语,就已经满天飞了,连粉丝都所知一二。

    见到真人也的确如此。

    后来因为莫繁的暴力镇压,这位前辈没有再有什么大动作,连暴躁的脾气也相对收敛,但幼崽期形成第一印象已经固定,因此看到他,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看什么看,进来了。”萧子阳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一扭头看到站在门口挤挤挨挨的一群半大小子,就没好气地说。

    大家噤若寒蝉,挤挤挨挨地进了房间,像一群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萧子阳抬起眼扫视仅剩的十三名练习生。

    几乎无人想要和他对视。

    然后,他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双正大大方方注视着自己的少年的眼睛。

    那眼睛长的是真好看,眨一眨睫毛蹁跹。

    萧子阳:“”

    又是你小子。

    有段时间不见了,感觉比起当初那时候,火鹤堪称飞速成长,只是胆子很大这一点完全没有变化,他甚至还在和自己目光对视的下一秒,嘴角一咧,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居然还挥了挥手!?

    萧子阳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这个笑起来是小天使,实际上是小恶魔的小东西的声音响起:“萧子阳师兄,今天莫繁PD怎么没有来啊?”

    萧子阳简单地说:“他有事,我代替他来。”

    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太好了,在这群小男孩的注视下总觉得没面子,于是又补充:“别问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准备等会儿的录制。”

    火鹤:“嗯嗯!谢谢前辈的关心!”

    萧子阳:“?”

    萧子阳想说一句“我没有在关心你们”,但火鹤这个瞬间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他没能得以继续对视,因此也无法把下一句话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

    身边给他补妆的工作人员即使戴着口罩,也看出明显是在憋笑。

    萧子阳:算了,和小孩子较什么劲,他哥在他来之前已经警告过他,安安分分录制,别弄出些不好的新闻,搞得又有人乱传他霸凌师弟。

    这次排名发布的PD临时更换成莫繁的队友萧子阳,对许多人来说,紧张感加倍。

    相较于平日里看着温和的莫繁,萧子阳眉毛一皱,大家的心脏都要跟着往上提三分。

    座位是按照第二轮公演舞台来排布的,和第一次有些区别。

    现场只有十三名练习生,所以排成两排,《极限》组全员落座在第一排,另外两组的七人则在第二排。

    火鹤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按照排名,他左边是钟清祀,右边是凤庭梧。

    “这次的拍摄流程应该是先宣布之前在官方发布的音乐平台加权加票,然后是师弟给出的平均分排名和加票,最后是总票数的情况,对吗?”钟清祀问火鹤。

    火鹤点了点头。

    “师弟给的分数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呢?我有点害怕。”凤庭梧在另外一边喃喃地抱怨。

    火鹤:“你害怕?”

    凤庭梧理直气壮地挺起胸:“那可是我们的第一批师弟唉,当然会在意他们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们这些师兄,对我们有什么看法啦——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火鹤想起之前双方见面时,那一双双明里暗里瞥向自己的眼睛,笑嘻嘻:“没有啊,我感觉他们都挺喜欢我的。”

    凤庭梧:“那倒是,谁会不喜欢你呢。”

    虽然这么说,但大家对于师弟们的态度确实没什么把握——重要的事情是,他们的给分估计都有自己的一套基准,又不会遵循人气排名来给分,因此最后出来的分数,说不定不会特别整齐划一,还有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数字。

    这种不确定性让人心焦。

    他们心焦,外边等候着这一轮repo的粉丝同样。

    总投票已经截止,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这种徒劳感,让大

    《养成系有话说》 225-230(第13/16页)

    部分人坐卧不安,论坛直播楼早已高高盖起。

    萧子阳显然不是慢性子。

    录制刚开始,就直入正题:

    “我背后的大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你们之前关联音乐平台的分数和加票,6人有20万加票,4人18万,剩下的3人为16万。”

    火鹤听见后排的叶扶疏在吐槽:“既然每个人都有加票,那不如按照4,2和0来算更好,为什么非要弄20,18和16?”

    火鹤:“!”

    虽然在开麦的情况下他吐槽这个很大胆,但不得不说,他提出疑问非常合理。

    “可能是加上加票之后数字更好看?”青道迟疑着说。

    叶扶疏:“嗯,听起来倒也毫无说服性。”

    周围听见他们对话的人纷纷努力憋笑。

    似乎是对台下练习生此时的反应有些不满,萧子阳用手里的提词卡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随即提高了嗓音:

    “那么接下来我将宣布你们的师弟,刚公布的八代20名练习生给你们第二轮舞台竞演,每个人的分数情况。”

    所有人的笑容都瞬间收敛。

    笑容从他们脸上转移到了萧子阳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将从第五名的练习生开始宣布。”

    好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从第五名开始宣布,总比从最后一名开始来的好些,后者实在属于“公开处刑”,尤其是明摆着舞台上破音了的鹿梦,和觉得自己发挥不佳的几个人。

    萧子阳看了看场外的导演,紧接着,一行字迹在大屏幕上浮现出来:

    【第五名:洛伦佐,93.5分】

    火鹤:“???”

    所有人一阵止不住的哗然。

    火鹤回过头,看见当事人倒是稳如泰山,看火鹤看向自己,还对他略一颔首,不知道的以为在和自己打招呼呢。

    93.5分这个数字,因为没有对比,所以看起来还好。

    但问题在于,“第五名”和“洛伦佐”,好像不应该被放在一起,第二轮竞演对方的表现有目共睹,评委老师们也纷纷夸奖,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出现在第五位,那么前四位都有谁,的确让人困惑。

    “哇,感觉要打起来了。”

    不知道谁,从哪个方向这么轻轻吐槽了一句。

    火鹤:说得对。

    大家当练习生这么久,对饭圈早有了解,如果洛伦佐票数还是排在第二名,问题不大,本来就和人气水平持平,但他现在突然落在第五,虽然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影响,但——

    感觉“小吸血鬼”,下一秒要爆改“小白眼狼”了。

    【第四名,凤庭梧,93.8分】

    下一秒,第二行字浮现。

    凤庭梧的分数倒是挺符合他的排名。

    但第三名的练习生姓名浮出,场面气氛再一次陷入焦灼:

    【第三名,裴哲,93.9分】

    裴哲名字的出现同样让人震惊,但接下来第二名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第二名,杨永臣,94.1分】

    杨永臣难以置信地四处张望,随即是一阵狂喜袭来。

    火鹤在座位上挺直了后背:

    洛伦佐排在第五,杨永臣到了第二,而钟清祀,迄今为止还没有上榜。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钟清祀斜过来低声问火鹤,倒没有多少自己可能无法获得加票的沮丧。

    火鹤说:“看分差,大家的分数非常非常接近,我猜八代的师弟给分应该大多比较谨慎保守,所以反而会被一些离群值影响。”

    考虑到已经去掉了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那么“不走寻常路”,给分明显偏离的练习生或许不止一个。

    杨永臣排在了第四名,现在的加票已经能够拿到10w,对于他所在《微光》组的练习生来说,并不算是好消息。

    还在思索着,他听见萧子阳的声音从前方舞台传来:

    “那么接下来,公布八代打分中,均分第一名的练习生。”

    “他是——”

    第230章

    萧子阳话音一顿,目光略显狡黠地扫视一圈。

    “你们猜第一名是谁?”

    练习生们一口气提到胸口不上不下,脸都因此憋红了,怨念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萧子阳恶趣味地当做没看到。

    一代幺儿,一生幺儿,贯彻于星脉娱乐每个幺儿的行为处事中。

    好几个人默契地往火鹤的方向看去,凤庭梧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就是火鹤嘛。”

    有什么好卖关子的嘛!

    虽然八代练习生的打分判定过程扑朔迷离,目前洛伦佐第五,钟清祀落榜,但火鹤当天的表现并无瑕疵,大家不觉得麻将桌其他人的前车之鉴会出现在火鹤身上。

    注意到大家若有若无的视线聚焦,萧子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火鹤,随后打了个响指。

    “啪——”

    中二之魂拉满。

    屏幕上,随着响指声,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火鹤,第一名,94.2分】

    火鹤是第一名,可是

    “嗯?”

    “等一下?”

    “不是吧这个分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嘶不好说啊这数字。”

    但这种在练习生之中隐约蔓延开的骚动,却并没有因此平息,因为虽然他拿着第一名的位置,分数却和大家想象里大相径庭。

    后排的白未晞在互看眼色的人群里,用特别清晰的声音说:“我以为火鹤至少能上95分。”

    的确。

    在所有人的想法里,对于火鹤来说,拿到第一是必然的,重要的是,他能够领先多少。

    但现在,他只领先了第二名杨永臣的0.1分,这很反常。

    要知道,哪怕第二名是洛伦佐,第一名的火鹤和他的分差只有这么一点,也不太正常,大家习惯了火鹤每一次的大比分领先。

    “你觉得会是给待定区的‘同情分’吗?”钟清祀歪斜过来,低声问火鹤。

    火鹤和钟清祀一样,并没有什么对于自己排名,或者分数的异常反应,他的表情里还带了几分轻松的笑意,听见钟清祀的询问,他也歪过去一点:“有可能。”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其余的练习生虽然对这个结果感到困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下一秒,意料之外的“公开处刑”却突然出现,屏幕上一瞬间显现出所有人的八代评分状况,毫无预兆。

    【

    第六名:叶扶疏,93.3分

    第七名:青道,93.2分

    《养成系有话说》 225-230(第14/16页)

    第八名:范光星,92.9分

    第九名:宋玄,92.7分

    第十名:钟清祀,92.6分

    第十一名:鹿梦,92.4分

    第十二名:白未晞,92.2分

    第十三名:成安鲤,92分】

    实际上,大家的分数差的确比想象中小许多,但考虑到即使相差0.1分,也有可能造成加票数目上的变动,因此依旧非常重要。

    看着自己的排名,成安鲤脸上的笑容都快要保不住了,他凄苦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哇我是最低分啊。”

    比破音的鹿梦还要低。

    鹿梦对于自己居然不是倒数第一,则表现出了极大的满足,火鹤一眼瞥过去,看见他正在暗戳戳拍打自己的胸脯。

    排名堪称混乱,和目前的人气顺位区别很大,毕竟在有垫音的情况下,没戴耳机的八代的评分标准肯定不太相同,他们可能会看大屏幕上的脸,看舞台炸不炸,看某个瞬间戳中自己的点,看是不是自己偏好的定位。

    火鹤认真地思索了一小会儿。

    他本来以为自己连第一名都拿不到呢,毕竟刚才萧子阳意味深长的停顿有点不同寻常,现在这个结果其实挺满足,所以有了点走神的时间,来思索为什么排名会如此出乎意料:

    ——原本火鹤怀疑过,是不是八代喜欢,擅长rp的人更多,所以展现了rp技能的人,师弟们更青睐,但

    裴哲和杨永臣都是擅长rp的练习生,可是钟清祀又怎么说?

    难道是火鹤和钟清祀彼此均分对方的rp段落,产生了模棱两可的定位误导,反而是反效果?

    那么除了八代可能给待定区四人的“同情分”,超过一位练习生给出了“离群值”,导致平均分被拉高或者拉低,又或者大家纯粹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给分,还有其他可能吗?

    不过也不急,毕竟这次的分数出来之后,八代练习生给每个人的打分都绝对会被po在网上,只能说,一场预料之内的血雨腥风,已经逐渐拉开了序幕——导致火鹤都产生了几分兴趣:

    到底是怎样的给分方式,导致了现在的这个结果?如果真的是某位,或者某几位给出的离群值太离谱所致,那么他们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的呢?会官方给出评定理由吗?

    旁边的凤庭梧就看着火鹤坐在座位上,先是冥思苦想,然后嘴角的弧度越拉越高,越拉越大,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显露出几分诡谲。

    凤庭梧:“”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火鹤的腿,示意他的注意力赶紧回来,毕竟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宣布结果了。

    目前的加票有两轮。

    第一轮,关联音乐平台数据综合。

    这是已经在官网就已经实现po出的,毫无悬念的东西,三组分别加票为20万,18万和16万,在票数差方面,其实也可以是4万,2万和0。

    第二轮,八代练习生给出的舞台表现平均分。

    虽然大家难免看着排名两眼一黑,但实际上加票只给到前五名的练习生,从12万到4万不等。

    火鹤获得最高的12万,其次是杨永臣是10万,裴哲的8万,凤庭梧的6万,以及洛伦佐的4万。

    ——因为已经对特效和离场放徽章的环节有了基本的认知,所以大家这一次,注意力都没怎么给到那方面。

    “还记得上一轮杨永臣和上一位的票数差是多少吗?”

    火鹤想了想:“貌似是9万多票,但这一次他首先要和同组的人做对比。”

    “所以他上一场和范光星的票差又是多少?”

    火鹤认真思索了一下:“裸票的话七十多万。”

    《微光》组的四人,上一轮的排名的裸票是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的顺位。

    “这么多?”凤庭梧震惊了。

    钟清祀:“我以为你会先震惊一下他居然真的能记住上一轮大家的裸票和最终票数。”

    凤庭梧摆了摆手:“嗨呀,小火在这方面一直是这样的,他只是比较厉害,你不要太惊讶。”

    钟清祀:“”

    行吧,是我过于惊讶了,但请不要用这种家属语气说话,让人听了有点不爽。

    萧子阳看了看手里的提词卡,语速飞快:“因为第二轮竞演舞台出现的【待定区】设定,所以在根据排名公布晋级的练习生之前,我会先公布待定区四名练习生——即《微光》组整组练习生的票数,和排名情况。”

    这下有人暂时放松了肩膀,有的人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微光》组四人,因为现场评委给分最低,因此全员进入待定区,他们中间的最后一名,无论票数排到第几,在原本的规则里是否能够晋级,都将直接告别目前的出道战。

    论坛上把这种方式称为“一票否决”。

    这种说法却也不无道理。

    “《微光》组的四名练习生,青道、叶扶疏、范光星、杨永臣,现在我们开始公布四名练习生的排名情况。”

    “直,直接公布?”

    看萧子阳的意思,应该不是一个一个宣布,而是直接在大屏幕上放出来,就连其他两组的人也难免感觉到慌了。

    【第五名:青道,3,325,882票。】

    【第六名:叶扶疏,3,058,041票。】

    【第七名:范光星,3,032,190票。】

    【第十二名:杨永臣,2,241,075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票数已经悉数出在屏幕上,压根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大家被瞬间灌输了大量的内容,仓促之下只能赶紧去看。

    沉默。

    猝不及防的沉默。

    紧接着对目前情况极力分析的沉默。

    这种持续时间过长的安静,半晌都没被打破,许久,火鹤才听见斜后方第二排的杨永臣方向,传来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哭的短促的语气词,他从未听过对方发出这种声音。

    这一声打破了所有的安静。

    坐在杨永臣身边的范光星条件反射转向他,甚至伸手去拥抱,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火鹤则在脑袋里飞快地扣除了一下四人的加票,比对了裸票的情况。

    杨永臣获得了28万的加票,另外三人都是一样的18万。

    也就是说,裸票的排名和目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杨永臣,即使有比别人多出来的10万加票,也完全没办法超过和他其实有不小断层的范光星。

    他的淘汰,是板上钉钉,无从改变。

    *

    录制暂歇。

    大家盯着杨永臣空空的位置,一时间无人出声。

    刚才对方放下自己的徽章,转身离开的时候,样子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洒脱。

    他站在门口,

    《养成系有话说》 225-230(第15/16页)

    冲着室内挥手,脸上还带了一点不知道是逞强,还是习惯性要做个bking的笑容。

    为了这次排名宣读,杨永臣甚至还特地挑染了几绺额发,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

    充其量让他走的时候,显得更意气风发一些,就好像只是暂别所有人,去做些自己该做的事似的。

    许久,不知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杨永臣是个好人,但作为爱豆,他早就该离开了。

    化妆老师离开后,给大家整理服装,去洗手间的间隙,才有了一点点彼此交流的时间。

    钟清祀喝了一口水,思索着说:“其实,仔细这么一想,这一套分组、打分、淘汰的规则是按照我们可能的行为,直接连起来的,就像个写好了剧本的连续剧。”

    “什么意思?”大家都看了过来,凤庭梧抢先提问。

    “队长协商制这规则,原来就有陷阱藏在里边。”钟清祀解释,“因为不存在淘汰后协调三组人数的做法,所以理论上——我是说理论上来说,每一组都会想要尽可能多的,不被淘汰的练习生,使得舞台完成度更高,所以会偏向于选择排位更高,不会在第一轮离开的人留在本组。”

    火鹤接话:“意味着大家更可能排名相近,也就说明总票数更接近。”

    钟清祀点了个头。

    因此,假设真的有一组据理力争,让一整组的人排名相近,那么根据总票数的缠绵情况,新一轮加权的音乐平台加票,和八代练习生完全不走寻常路的打分,一定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加票。

    而万一这一组在评委判定下全员进入待定区,戏剧性就彻底拉满。

    “你能想象火鹤、你、我、洛伦佐,我们四个人在一个组,然后大家一起进入待定区的画面吗?”钟清祀幽幽地说。

    洛伦佐在第二排打了个喷嚏。

    凤庭梧:“想象过啊,那不是挺好的吗?”

    钟清祀:“?”

    不是,如果真的进入待定区必须走一个,你知道你很有可能作为本组最后一名的总票数第四直接被淘汰吗?你在瞎开心什么?

    火鹤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

    但是,最后三组的队长商议出的结果是尽量均衡每一组的排名情况,使得剩下的人数趋于一致,这反而让他们在无形之中,避开了节目组设定出的最大的“坑”。

    他转过身,看见洛伦佐正垂眸,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膝盖。

    洛伦佐抬起头。

    “还好吗?”火鹤问他。

    洛伦佐含糊地“嗯”了一声。

    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浓黑的睫毛深深地垂下去,透出几分无精打采,而紧绷的唇角,又昭示着现在的洛伦佐,整个人的情绪都很紧绷,难以放松下来。

    “是因为帝都的练习生开始离开了吗?”火鹤想了想,想到了洛伦佐现在最有可能感到压力的可能性,“但现在已经进行到淘汰第二轮了,大家都留下的概率太小了。”

    “我知道。”洛伦佐慢慢地说,“我知道已经进行到这个时候了,但还是觉得像缺失了一块一样。”

    第一轮的淘汰环节,是先发布晋级者,再公布淘汰者,这一次却因为待定区的规则,先面对一名练习生的离开。

    杨永臣走得太快,板凳还没焐热,就已经离场。

    钟清祀凑近火鹤,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其实对‘帝都’的完整性是有执念的。”

    火鹤说:“我知道。”

    钟清祀无情地:“但是这执念没什么必要,在乔楠第一个离开之后,帝都早就不完整了。”

    火鹤:“”

    你会不会说话这位朋友?是不是八代练习生给你打分排到了第十位这件事,还是对你造成打击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感觉洛伦佐好像对着钟清祀翻了个白眼,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虽然说七代练习生之间的“地区抱团”貌似不算特别明显,但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感觉到几分微妙:火鹤是唯一一个以星汉分部的身份混入帝都练习生之中的人,和他们也私下约饭了不少次,甚至还有个迄今为止都存在的,帝都+火鹤的小群。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清楚,洛伦佐虽然不说,但对于“帝都”还是有极深的归属感的。

    “而且”钟清祀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火鹤却莫名的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杨永臣被宣布淘汰,也就意味着,在七代,洛伦佐的最后一位哥哥宣告离场。

    现在,他就是整个七代练习生中的大哥,在想到这件事之后,以洛伦佐的责任感和容易紧绷的情绪,很难不产生一些莫名的压力。

    虽然谁也没有想让他背负的意思,这枷锁是他自己硬生生给自己添上的。

    排名宣读继续。

    目前的5、6、7和12位的练习生,已经被公布出来。

    青道、叶扶疏、范光星三人已经站到了舞台上,萧子阳身后,三个人的表情略显轻松,对于自己成功晋级,不需要再下方等待宣读这件事,表现出了几分由衷的如释重负。

    “那现在的排名情况已经基本确定了吧?”后边的裴哲在悄悄地说小话,“前四位,估计就是火鹤他们四个,我猜排名顺位也不太会有变动,接下来就是我们这群人,争抢”

    他噎了一下。

    他隔壁的鹿梦语气沉沉:“——争抢第8位和第9位的两个晋级名额。”

    裴哲不说话了。

    是的,杨永臣的离开只是带走了所有人的一名竞争对手。

    可按照裴哲的说法,撇开火鹤四人这张怎么想都不可能掉出前四位的“麻将桌”,剩下的练习生,还有鹿梦、裴哲、成安鲤、白未晞、宋玄五人,而他们五个,将要面对的是两个晋级位的争夺。

    萧子阳将会率先公布第8名的练习生。

    师兄的急脾气在此时反而是好事,因为不需要等待,他就拿着手中的提词卡,开始继续读主持词了,语速快得像是报菜名:

    “接下来我要宣布第八名的练习生,这位练习生来自蓝港。”

    音乐的BGM都赶不上他的速度,在他话音落下后,微妙地卡顿了一下。

    “来自蓝港”四个字,已经说明一切。

    萧子阳侧身让了让,让所有人能够更清晰地看见自己背后的新内容:

    【第八名:鹿梦,3,020,553票。】

    鹿梦站了起来。

    从表情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但嘴角的梨涡没有浮现,火鹤确定,他现在的心情不算太好。

    鹿梦的票数和第七位的范光星,差距非常小。

    “鹿梦的加票是多少来着?”凤庭梧完全把火鹤当做自己的万能记事本来用。

    “16万。”火鹤回答。

    凤庭梧掐指算了算:“哦,那实际上鹿梦的裸票比范光星还要多一点?”

    《养成系有话说》 225-230(第16/16页)

    火鹤点了点头。

    裸票的范光星比鹿梦少了8000多票,这个数字看似很小,但有可能决定最终出道位上坐着的人是谁,只不过在加票的助力下,被虐粉了一圈的《微光》组范光星因祸得福,比鹿梦多出了2万的加票,使得名次反超。

    并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轮的淘汰环节,鹿梦也是因为比范光星少了10万的加票,只落在第八位,范光星一跃超越他成为第7位。

    历史好像在重复上演。

    ——刚公开的时候,包括一年前的《第七象限》时期,鹿梦的排名一度冲击过第四位,给凤庭梧造成过威胁,甚至曾经让论坛出现过不少【如果凤庭梧被鹿梦超过,麻将桌要不要散伙】的点炮帖子。

    而现在,他甚至连保持在前七位都不太稳了。

    火鹤还在思考着,却突然听见身边的凤庭梧再次过来窃窃私语:“那如果这么算来的话是不是第9名,就是那个晋级位,很有可能是裴哲,还有成安鲤之间的竞争?”

    火鹤一愣。

    刚才忙着计算票数,他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凤庭梧这么一说,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目光往自己隔壁扫去,隔着钟清祀,能看见成安鲤低着头,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发呆。

    他又扭头去看,鹿梦上台之后,裴哲旁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和洛伦佐之间的一个空位,却好似将他变成了一座孤岛。

    他就这么坐在那儿,用和成安鲤如出一辙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揪了一下。

    就连不太会看眼色的凤庭梧,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他眼神有一下没一下打量着另外一头的成安鲤,生怕被他听到什么:“那,你还记得上一次成安鲤和裴哲的票数差是多少?他们分别是第几名?”

    火鹤说:“裴哲第九,成安鲤第十,票数差大概有两万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名次有点固化,更别提上次的加票票差比这次大很多。

    “他们上次的加票都是10万,所以裸票也差了这么多,可以说差距非常非常小。”他又补充,留意到钟清祀也竖着耳朵,在听他们交流。

    萧子阳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注意还在录制中。

    就算鹿梦现在还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调麦,也不是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三个小男孩窃窃私语的理由,看起来目标实在太大了不说,没注意到周围剩下的几个人,也有意无意地在试图听他们的对话吗?

    三个人瞬间噤声。

    凤庭梧的下一句“那这次他们的加票是多少啊”没能问出口。

    但火鹤也已经想到了。

    《极限》组的成安鲤,加票20万。

    《CndyFever》组的裴哲,加票16万,还有八代师弟平均分第三位的8万,一共24万。

    加票不同,意味着成安鲤如果想要晋级,裸票至少要高过裴哲4万,可按照他们两个人气目前的差距来说,超出4万并不容易做到。

    更何况,上一轮,领先的可是裴哲。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对于火鹤来说,裴哲和成安鲤在他眼中,太习惯于被“绑定”着出现了。

    除去一些必须要分开的分组训练,这两个人几乎永远形影不离,他们的父母关系也非常不错,之前的假期,两个家庭甚至可以一起去欧洲旅行。

    火鹤在刚才,凤庭梧提出他的想法的瞬间,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的考虑过,这两个人即将分开的现实。

    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用祈祷的姿势,火鹤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为谁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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