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没事就喜欢对火鹤喊两声。
看他从茫然到无语,再到“好啦,你们开心就好”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当然也有人坚持着没有这么喊,比如洛伦佐。
“这才有我们幺儿的样子嘛。”甚至连心情一直不好的大哥云彩,都笑着这么感叹。
对此裴哲表示:“啊?等下?我都忘了火鹤是幺儿了!”
但是弹幕因为消息延迟,对于这样的称呼显然无法立刻消化。
谁能承受前一个“火鹤是我们的王”后边就跟着一个无缘无故的“溺水仙子”啊?
直播间的画面疯狂抖动。
小黄用手捂了会儿镜头,却又突然意识到拍摄画面的情况倒是还好,声音才是更大的问题。
她手忙脚乱松开手,却又不慎按成了“自拍”模式,半张脸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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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已经发生,覆水难收。
【啊啊啊啊小黄姐你慌了你慌了!】
【顾前不顾后啊姐!】
【想要盖过声音结果拍到了人,小黄姐慌得要命。】
【不会真的是大家的诚恳祈祷感动了上苍吧哈哈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快认声音!】
直播间在小黄的慌张中提前结束了。
火鹤没有出现。
身影和声音都没有。
但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此时,已经在微博和其余社交媒体上成为了“传说”和热议对象的火鹤,从偌大的化妆室的后门方向绕了过来。
耳朵上挂着细长的,银色的长耳坠,夹得耳廓泛红,看得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又或者拿掉耳坠,帮他缓解疼痛。
他一眼看见扯着钟清祀进屋的凤庭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怎么了?”
凤庭梧:“刚,刚才直播好像拍到我了!”
火鹤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刚才?直播不是应该早就结束了吗?粉丝都开始入场了。”
钟清祀:“问题就在这里。”
他被凤庭梧扯得力度太大,衣领子都被拽歪了,只好赶紧伸手整理。
火鹤没亲身经历,也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他只是下压双手做了个“淡定”的手势,然后走到前边空着的化妆台前,又照了照自己的脸。
相比于彩排的时候,自己脸上的妆容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颧骨位置的水钻减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高光,这种微水光肌的妆容很容易让人显得油头粉面,但化妆师的水平高,控制得当,舞台上一打光——按杨永臣的话,真的是个24k纯仙子。
原本给他配的深蓝色系美瞳,大概是舞台导演觉得效果没那么好,所以从火鹤的妆造列表上删去了,现在的他,原生的瞳色在灯光下清浅得恰到好处。
嘴唇上亮晶晶的唇釉也去掉了。
纯粹的裸色系,反而更贴近“溺水”的主题。
火鹤个头长高了,横向压根跟不上进度,哪怕是膨胀色的白色穿在身上,“弱柳扶风”的味道还是尽显,尤其是这件衣服,丝滑宽松,却勾勒形体,偏偏还在腰间收束了一把,更显得走动间薄薄一片。
火鹤满意地转回来,顺手捞过几个经过自己的幸运观众:“我看起来怎么样?”
观众一成安鲤:“非常溺水仙子!点赞!”
观众二叶扶疏:“你的耳朵没关系吧?耳夹夹得很红。”
观众三洛伦佐:“嗯。”
很多事情总是各发生各的。
比如就在可以观看录制的粉丝们等待入场,刚才留在直播间的粉丝们无意录制到的声音震慑,练习生们准备登台的同时,论坛上也没闲着。
【八卦|这是自己锤了吗?赵军前女友的微博小号自证了《咕嘟咕嘟喜欢你》是她写的?】
————————
歌词由来:
WesleyisourKing
原本是斯莱特林学院学生嘲笑罗恩韦斯莱时,编的一首歌。后来罗恩球技突飞猛进,格兰芬多学生就修改了歌词,变成了格兰芬多学生加油时常唱的一首歌
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第206章
在内娱圈,养成系出身的爱豆粉丝——括号,部分粉丝,疯魔程度往往是众所周知的罄竹难书。
身份证号码和航班号,准考证号在他们面前无处遁形,夸张点说,没有什么他们扒不出的,只看他们想不想捂。
暂且不论这堪比FBI程度的形容是否准确,号称“小众宝藏精品”的赵军反正是有幸成为了他们的磨刀石。
他们能在赵军的过往关系圈里,翻出一位活跃在互联网的老友,找到他的Tiktok账号,再硬生生从对方的几千个关注力一一探看蛛丝马迹。
然后,再循着互关记录进一步挖掘,精确定位赵军小号,继而顺藤摸瓜翻完几万条发布内容,揭开他的每一段关系,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潜在联系。
各类平台无处遁形,赵军的一切,已经被完全剖开,直接透明化。
在赵军表面上因为火鹤的“回敬”而偃旗息鼓,在自家的粉丝群阴阳怪气,发泄情绪的时候,并不知道有一拨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他的过往生活翻了个底朝天——
每一段交情,每一次点赞,每条互动,甚至一个不起眼的评论。
连他邻居家男主人白月光养的狗的ins小号都能找到,更别提一个恋爱关系维持了六七年的前女友。
于是,论坛的那个发在娱乐公共大组的帖子,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
【八卦|这是自己锤了吗?赵军前女友的微博小号自证了《咕嘟咕嘟喜欢你》是她写的?】
————————————————————
【主楼】
[截图]
刚才去翻过了,确定那个是赵军前女友的小号
关键的一些节点对得上,ip正确,相册里照片和赵军微博里的也能对上地点
2楼
我去?
是那个爆红的歌的作者?
3楼
终于有人说了吗?之前就有人说赵军以前的歌有音乐裁缝的嫌疑,这首走红的风格词作也和他以往完全不一致,被粉丝追着骂
4楼
这首歌确实不是赵军写得出来的,歌词不复杂,但是细腻程度更像出自女孩子之手
(叠甲:刻板印象里的)
5楼
怎么被翻出来的?这首歌都红了好一阵子了吧?
6楼
回复5楼:
据说是这歌要被养成系出道战翻唱,结果赵军那老登爹味不减,发微博含沙射影,人家不当软柿子,直接反击回来了
7楼
啧,得罪谁不好,得罪养成系的粉丝
8楼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这次赵军也得脱一层皮
之前那些什么夜店瓜,搂女人照片的都被洗成嘲料和已澄清了,本人照样拿版权费拿得手软,要是真剽窃了前女友的写作成果,那就是从根本上断人活路啊!
9楼
本乐子人最爱的热闹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10楼
已经上热搜了
#赵军前女友#
#《咕嘟咕嘟喜欢你》疑似代笔#
11楼
emmm好微妙的节点,怎么偏偏养成系要翻唱的时候出事?
1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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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1楼:
还不是他自己没事找事活该
养成系的粉丝的可怕我有幸围观过几次,他们能比爱豆本人更早知道中,高考分数,家庭住址都能给你扒出来,更别提赵军这种一堆黑历史的了
13楼
谁来和我总结一下怎么就锤死了?
14楼
回复13楼:
总结来说,前女友也是个有不少作品的独立音乐人
养成系粉丝扒到了她的微博小号,内容很多,有非常清晰的时间线,从创作这首歌开始,到歌曲疑似被剽窃,她被赵军分手,歌曲大红,甚至还有赵军发微博阴阳怪气那个要翻唱的小爱豆
不过看截图,那个小爱豆在赵军阴阳怪气之后,直接发微博怼回去了,前女友还在小号暗戳戳表示“反击得漂亮”,明显是爽了爽了
15楼
我去瞅瞅小爱豆的微博怼了什么
16楼
[截图]
我要笑死了,文案就不说了,阅读理解的标题是"InterpretingIronyndSubtext",谁会相信这是个巧合?
这小孩men得正合我意,活人感到恰到好处,忍不住点了关注
17楼
楼上演我,我现在也在翻这小孩的微博呢
很会经营自己的账号,照片没有怼脸丑自拍,很有意境,文字内容感觉挺有内涵
18楼
回复17楼:
不过他微博的数据好吓人,顶流也就这个数据了吧?
19楼
突然发现这个小孩是不是就是之前上过热搜的那个帝都的中考状元?
100楼
问了搞养成系的朋友,她说火鹤是个著名的反弹体质
之前那个Tower组合的林风远从退团到被爆料到雪藏完蛋的一步步,也是从早几年传言火鹤被他刁难开始的
赵军这次不会真的完蛋吧?
——“火鹤魔咒”。
意思是没事主动招惹、碰瓷火鹤的人都会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得到他们的报应,屡试不爽。
虽然林风远事件是他自作孽,早晚翻车,但归到火鹤身上,好像也没毛病。
反正火鹤确实是踩着他往上走了好几步。
现在也是如此。
在去哩去哩搜“火鹤”,前几条的视频评论区,还有不少路人看到了热搜上的轶事,特地跑来看看作为“始作俑者”的火鹤长什么样子。
火鹤的微博,居然也被动着新增了一波粉丝,原本和第二名不小的差距,也被拉得更大。
而现在的火鹤,正在后台的大休息室里,准备和其他同伴通过大屏幕看每一组的现场表演。
抽选中的500名现场观众已经全部进场站定。
哪怕和前场还有不远的距离,练习生们都能够隐约听见,从那头传来的响亮欢呼声,呐喊声,以及音响系统清晰传到耳畔的节奏和旋律。
室内空调开得很组,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无由来令人都感觉燥热了几分。
登场顺序是官方排布。
火鹤是压轴,倒数第二个。
倒数第一个上场的是范光星X凤庭梧的组合。
前两组的练习生已经相继离开,做登台前的准备。
火鹤摁了摁太阳穴,又拉开领子左右扇了扇风。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有种睡眠不足,晚睡早起带来的不舒适感。
莫非又是低血糖发作?
他试探着打开书包,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弥散,但没有缓解这种异样。
前排的青道正在低声和队友岑佳森交流,强调舞台上几个后者容易犯错的部分。
后排的颜宇泽则在飞快地和洛伦佐确认走位的问题,明显是临上台前失去自信,急需小课补习。
隔壁的裴哲与杨永臣还在抓紧时间最后合《别说我疯了》的唱段,两个人的嗓音重叠着传到火鹤耳畔。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这种再日常不过的日常,无由来让人心浮气躁。
难道是因为耳夹导致耳朵充血,从而影响了整个脑袋?
火鹤摘下了两个耳夹,塞进口袋里,随后站了起来。
他放缓脚步穿过人群,从房间离开,打算趁着录制还没正式开始去做个紧急的外貌check,顺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卫生间距离房间最近,他钻了进去,站在梳洗池前,往大镜子里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看起来的确比以往虚弱。
粉底或多或少地遮掩了脸部的异常状况,但脸颊、鼻翼等位置,还是微微泛着红。
瞬间,他的脑海里冒出了某个不好的预感:“不会吧”
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火鹤感受了一下那种不太正常的温度。
然后又摸了摸耳垂。
不妙。
火鹤生病的次数其实不多,印象最深的一次发烧,还是入京第一年的新年音乐会,他晕过去后直接往下倒,被叶巽升前辈稳稳接住,安可没参加直接送去医院了。
“糟糕”
火鹤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发烫,相比于刚才在室内的那种轻微的不适,现在压根不需要观察,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
短暂的数秒,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越来越像“溺水仙子”的自己也盯着他。
下一秒,火鹤做了某个决定,转身毅然往外走去。
恰好看见刚才直播出现了“事故”的小黄迎面过来,二人对上视线,小黄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火鹤一个大跨步已经走到眼前。
小黄:“?”
火鹤一般是比较有分寸感的,虽然自己比他年长了十多岁,但他还是会谨慎地保持好距离,这一次这步子跨得未免有些太大了。
紧接着,她就听见火鹤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
“小黄姐,李导在什么地方?”
李导是这次录制的舞台导演。
小黄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仰起头看向火鹤——少年一手撑着墙壁,站在自己面前,可能是走路太急了,呼吸比以往更急促一些,看着状态不对。
“你?”
“我好像发烧了。”火鹤低声说,“得找李导一趟——我得早点上台。”
现场的观众进场前,是拿到了今天录制的时间表的。
负责主持工作的莫繁师兄出来宣布顺序临时有变,火鹤的粉丝自然更高兴,原本以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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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没想到火鹤的舞台居然直接提前到了第三个,岂不是更好?
大家都仅仅是把这当做了录制的普通调整,谁也没当回事。
甚至一大部分练习生,对此也一无所知。
“火鹤呢?”青道和岑佳森交流完毕,一扭头发现后边的位置空着,忍不住问火鹤隔壁的裴哲。
裴哲摇了摇头,猜测:“去厕所了?”
火鹤没有队友,所以其他人今天也没那么容易掌握他的动向,青道迟疑了一下,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在室内看到火鹤的身影。
倒是和后排,此时抬起了头的洛伦佐简单对上了视线。
对方似乎也听到了青道的询问,眉心微微蹙起。
没过多久,相熟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向他们宣布了新的出场顺序:
原本定在第三个出场的叶扶疏、宋玄组挪至第四,其余练习生,除去第一、二组,也全员往后顺延,火鹤的舞台《咕嘟咕嘟喜欢你》往前提,改为第三个出场。
此话一出,室内瞬间嘈杂起来。
明明彩排已经走过一遍,现在突然调整,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般来说,如果是练习生本人的状态出了问题,或者受伤、不适,不是应该把舞台放到最后,给足休息恢复的时间吗?
鹿梦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了口。
他隔壁的钟清祀,扭头瞥了他一眼,半晌慢慢地说:“火鹤的舞台其实还早,他前边有八组人呢,起码还要过好几个小时,如果突然提前,那只能是出现了一些越往后拖越不行的情况。”
“比如?”
钟清祀摊开手:“我不清楚——但是如果还能上台,问题应该不会特别严重,我猜。”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表情明显和语气的平稳背道而驰。
被同伴们猜测问题的火鹤,此时在另外一个小休息室内,正乖巧地窝在沙发里,膝盖上盖了毯子。
在随队的医生测量完体温,确定他目前还没有烧到38度以上之后,节目组听取了火鹤的要求——他将在第三组上台,今早表演完演出之后,立即去休息、吃药、降温,避免体温继续升高。
万一一直往后拖着,身体的虚弱感可能会越来越明显,身体负担加重,今天的录制能不能上都是问题。
“还好吗?”小黄担心地问。
火鹤喝了一口水,笑了笑:“没事。”
他将湿毛巾在脖子处冷敷着,帮助体温下降,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在他看来还没出现严重的问题。
相比于不安的小黄,他反而显现出成年人一般的稳重和冷静来。
这是推门而入的陈诗翰的第一感觉。
但一点也不意外。
“我在这儿就行了,你去忙你的。”他对小黄说。
小黄一步三回头地走的,表情里还写着“真的可以吗?”的清晰质疑。
她走了,门“咔哒”一声带上。
火鹤喝了一口被子里的水,他嘴唇上的裸色口红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原本的唇色。
比原本更苍白些,失去了本该拥有的鲜艳。
陈哥虽然看起来一脸“有我在没事的”,但注意到这点,心头也是“咯噔”一下,再加上火鹤曾经发烧晕倒的前车之鉴,更是生怕面前的人一不留神就原地晕厥。
火鹤盯着他。
陈哥:“?”
他心思乱糟糟的,被这么一盯,反而有点不自在了:“什么?”
火鹤眼睛一眯,冲他做了个不伦不类的鬼脸。
“陈哥,你现在忧心忡忡的表情,跟马上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陈哥:“”
他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开玩笑!”
就算现在精神还算好,万一过会儿上场,在舞台上表演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倒下去,那会更吓人,比早些的直播事故还事故。
火鹤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陈哥,我这应该不是病毒性的那种,让人一下子烧到三十九、四十度的高烧,很有可能是因为拔了智齿的缘故身体还是有点虚,或者身体里有炎症——别的不说,我那个阻生智齿的手术还挺大的呢,肯定也会伤了元气嘛。”
刚拔完就去考试,考完了就打包进来录制出道战,铁打的身子也得打个折扣,疲惫蓄积到现在,一下子爆发也很正常。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早点上台,上完台回来躺着睡一觉,说不定录制还没结束,我就退烧了。”他很有信心地补充。
并且蠢蠢欲动着,特别想伸手去摸一下陈哥的脑袋,陈哥剪了个头发,现在毛刺刺的,手感估计很好玩。
陈诗翰当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想这些,只在心里暗暗叹气。
有多少还不满十六岁的男孩,在最重要的淘汰制出道战,临上场前突然发烧,能心态这么好,到甚至反过来安抚别人情绪的?
作为火鹤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他比大部分人更能体会到粉丝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火鹤不一样”,含金量有多高。
*
第一组上台的是段晗与庄翎。
第二组是成安鲤跟云彩。
到第三组,火鹤个人登上舞台的时候,尖叫声霍地提升了好几个档,山呼海啸一般,几乎要把录制现场的穹顶都掀翻。
连后台的练习生们都意识到了尖叫声的差别。
但碍于前两组已经回到室内,谁也没多说什么,只悄悄交换了几个眼神。
更多的人,在看到火鹤走上台的身影的时候,都稍稍放下心来——
包括刚才暗戳戳出去找了火鹤一圈的几位。
还有大张旗鼓出去喊了一圈名字的某几位。
这里点名批评凤庭梧和鹿梦,走廊里一前一后喊得跟比赛似的,最后硬生生被赶回了房间里。
莫繁待火鹤走近,轻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是前两组练习生绝对没有的待遇。
虽然只是简单拍肩,但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火鹤握着话筒,冲台下招了招手。
其实今天他挺兴奋的,毕竟这种以舞台上,舞台下的形式和粉丝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
镜头推进。
在歇斯底里的呼唤声中,导播给了火鹤一个非常清晰的正面大特写,被同步投到了录制现场左右的大屏幕上。
他的唇色很浅,脸颊和鼻尖却明显泛红。
不像是妆造修饰,刻意打造的人工美,看着自然过了头,而和莫繁对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似乎也比以往压得更低,更柔了一些。
此时他半侧着身,整个人薄得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台下的粉丝们骚动不断。
“儿子今天美得我肝颤!”
“呜呜呜呜我宝宝怎么成2D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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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是纸片人指的是你长得跟捏脸捏出来的一样,不是让你真的瘦成纸片啊!”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火鹤那个正脸镜头有点漂亮过头了?”
“孩子怎么感觉有点虚弱?谁告诉我是我担心过度了吗?”
更多的人,无论是不是火鹤的唯粉,被这镜头惊得集体后仰。
恰好此时,火鹤听到台下有粉丝在喊他的名字,于是转过身,冲那个方向微微一笑。
这笑容很淡,好像在往里收着力,不太外放,和以往火鹤面对粉丝的明媚有点出入——可是他的眼睛又出奇的亮,像经历烧灼了一般,迸发出极具生命力的,难以遏制的美感张力来。
仿佛所有的情感,脆弱与坚韧,都凝聚在这一刻。
第207章
“内啡肽。”钟清祀突然喃喃地说。
“啊?”
钟清祀解释说:“发烧时身体会释放内啡肽,类似于自然的‘快乐激素’,这种生理反应有时也能让脸部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百科全书自然地登场了。
“所以呢?”
钟清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怀疑火鹤是不是——”
发烧了。
像是导播也格外知道什么好看,应该播什么,下一秒,屏幕再次定格在火鹤的正脸上。
——很少有人知道,演唱会的大屏幕也是可以美颜的,所以许多大屏幕“神颜”出圈的爱豆,也是经过修饰的版本,但并不包括此时的火鹤,和在这方面好像还没跟上潮流的星脉娱乐。
灯光是炽白的,镜头更是无情的,但那个瞬间,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盯着那画面。
火鹤在微笑。
温和的,柔软的,不常见的笑。
因为接二连三的近景镜头,更多熟悉火鹤的练习生们发现了些微的端倪——他看起来的确有些虚弱,笑一笑,克制但自然的笑,呼吸似乎略显迟滞,身体好似有些负累,但神情仍旧是轻盈的。
“杀疯了杀疯了!”
“我去,我只恨眼睛不是摄像头,这里不给用手机!”
“你手机是不是藏起来了,能偷拍一张吗?”
观众的骚动声越来越大。
如果说原本只是由于看到了爱豆本人而亢奋的尖叫,现在关于火鹤模样的议论,就越来越多了。
甚至不少人忘记了这次的拍摄,也是会有正式播出的版本的,也或许肉眼看见的总归是更具有冲击性,总之——
“你们不觉得吗?”白未晞用梦幻一样的声音说,“他今天,超好看。”
用词非常匮乏。
洛伦佐在他隔壁,闻言换了个姿势,目光还落在火鹤身上。
心头微微一动,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个词:
灿烂。
*
舞台是蓝色的。
清浅剔透的蓝。
灯光像从水面上倾泻而下,令脚下地面的水波光也微微晃动。
就连同伴们都能看出,火鹤自己的状态当然更不好。
身上的白色丝绸舞台装,设计感很轻,薄得像波澜不惊的水面,体温明显比之前更高了一点,身体在发烫,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能呼出灼热的气息来。
耳返中节拍器“滴答”响起,第一段开启的时候,火鹤顺势抬起头。
镜头自舞台一侧扫来,灯光也扑面而来,他的嘴角应景地扬起一点点,噙着娴熟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带了点甜。
他举起话筒。
——是的,他拿着手麦。
他往前走了一步,明显感觉自己的这第一步,踩得有些轻了。
但谁也看不出来这样小小的瑕疵,火鹤也没有停下。
“咕嘟咕嘟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后开始的我不确定,
可能是第一眼见到你,
或者你喊我名字时的语气太轻——”
《咕嘟咕嘟喜欢你》原本的旋律,轻快、温柔、明亮,像是一整罐被打开的甜味汽水,却用这样的曲子,唱出颇具破碎感的歌词。
这是第一段,溺水的初始反应期。
强撑着的笑意,甜蜜得未免有点过头,舞蹈的动作一如练习时那样轻快流畅,但看过他练习室版本的人,难免能意识到——舞姿多了几分迟缓后的柔软。
“哇,小火这里改的很好!”凤庭梧在感叹。
——就像是真的跌进了水里,人在水面上漂着,四肢没有着落,却佯装无事发生。
导播的特写镜头如期而至:
火鹤还在笑,笑容干净极了,但胸腔的起伏肉眼可见,就好像只是在勉强维持最后的自若。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你,
是不是最近常和他在一起?
你微红了脸只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我笑着点头,
心已经下沉到底”
练习生之中,虽然不乏有些对火鹤身体状况感觉到异常的人,但——火鹤这个人总有种魔力,在他开始表演的时候,那些早些的不利因素,意外事故带来的分神,都会被他天生的舞台魅力抓取过去,从而忽略其他。
站在后台准备区的是叶扶疏和宋玄,他们是紧随着火鹤上场的第四组,此时正紧盯着挂在墙壁上的屏幕。
身侧的人来往匆忙,但两个人的模样却如出一辙,紧紧盯着屏幕。
“一个人溺水,但他在假装游得很好。”叶扶疏喃喃地说。
火鹤在跳舞,也在唱歌,有些细节的设计,相比于先前的版本简洁了许多,不会喧宾夺主,却也能够完美地诠释主题:
轻轻地拍打胸口,像是在平息剧烈的心跳,又好像是给自己的行为打气。
手指擦过喉结部位,仿佛自己都不知道的,在无意识地按捺住某种情绪。
某一步,脚下好像发虚,趔趄了一下,但立刻极为有分寸地将自己拉了回来。
逐渐有观众意识到了——
“这首歌原来的版本好像很快活的,但是火鹤怎么好像在笑着哭呢?”
完全地将火鹤自己想要表现出的“笑着哭最痛”的感觉,展现给了所有人。
溺水静默期。
火鹤给出的第二个溺水的阶段。
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乐器变少了。
灯光也随之变暗,火鹤在缓步独舞。
惊呼声响起。
后台也有好几个人跟着站了起来,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火鹤一个旋转,足下却发飘,身体显得虚弱,但他并没有因此摔倒,表情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里是设计吗?”
《养成系有话说》 200-210(第17/24页)
“明显是设计啊!”
“小火的舞台表现力真的好强好强,刚才我心脏都跟着狂跳!”
“咕嘟咕嘟喜欢你,
甜味下藏的是被刺痛的心。
我想问问你,
是不是知道我在偷偷喜欢你。”
“——可看你微笑的侧脸,
我咽下了所有的勇气。”
仿佛正在沉入更深的低谷。
舞台背景里粼粼的波光闪烁,起伏不定,就像瞬息万变的水面。
火鹤的眼帘低垂。
从那个差点真的摔倒的旋转开始,他的气场就发生了变化。
再没有大胆地和镜头对视,目光有些虚虚地飘在半空,就好像是视线穿过空气,看向了某个遥远的,不知名的方位。
他的嗓音压得更低,不复原本的佯装轻松。任谁都能看出,他眼底如同大脑缺氧一般的迷茫,和一点点孤独。
“这里小火原本是不是说要改变一下走位来着?”后排的成安鲤问。
洛伦佐头也没回地否认:“他没改。”
是的,火鹤最后没有改。
《咕嘟咕嘟喜欢你》的原曲是有rp的,火鹤在开始之前,曾经和舞蹈老师商量过,到底要不要改变走位,从缓慢踱步,逐渐变成快步徘徊,以承接,烘托比语速更快的rp词。
但后来,他还是放弃了。
溺水的第二个阶段,不可能还有那样的余力。
甚至,他还轻微地改动了自己肢体动作,更多了几分在水下的黏滞感。
额外增添的气泡声在背景乐底部浮动。
舞台的蓝,似乎又深了一个度,也或许是情绪低落后带来的错觉。
火鹤的肩膀微微起伏,他在喘气。
近景下,可以清晰地看出,睫毛亦在轻轻打颤,像是蝴蝶的翅膀,纤弱且纯粹,牵动人心。
他的眼睛看向了镜头。
不是以往“火鹤风”的锐利,也不是刚才在台上对粉丝们微笑的柔和,那像是从迷茫空虚的情绪,转换为了一种略显病态的沉静。
他终于开口:
“在水底喊你的名字,可嘴巴根本张不开。
情绪在胸口爆炸,却无人听见我崩坏。
空气卡在喉咙,
咕嘟咕嘟,
那一次次准备好再放弃的告白。”
“你靠的那么近,我呼吸不上来。
——你问我‘你觉得他怎么样?’”
火鹤用力揪住了自己的领口。
他的手指骨节泛白,连甲盖也透出苍白之色来,而声音如此晦涩,染了略带鼻音的沙哑。
“嗯。
我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然后咕嘟一下,咽下了一整片海。”
原版本里,这里添加了略带苦涩,自嘲般的笑音,可火鹤的版本却并没有。
没有表演的成分,这是暗恋者更真实的自白,他已经把所有的念想都咽了下去,身体太累了,笑不出来,情绪也没有力气释放——于是,就好像一颗气泡缓缓升至水面。
“啪——”
它破了。
那瞬间,所有观众的心,也都跟着碎了。
一部分人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哀鸣,另一些人则屏气凝神,手不自觉地按压在胸口。
“等一下?小火是不是出汗了?”
所有人的视线,倏地看了过去。
火鹤看起来很累,像被水压过头的濒死之人,终于放弃挣扎——他不是易出汗的体质,此时,却有汗水清晰地顺着侧颊滑落。
背景水声再起。
火鹤能感觉到自己的嗓音状态不好。
但他没有停下。
胸腔里的空气被不断抽空,好像真的如已经溺水一般,灌入了大量冰冷的水——然后被瞬间煮沸,每一次呼吸都将自己拽入灼热的漩涡。
他甚至不确定,那些舞台上的踉跄、不适、窒息、痛苦,到底是自己为了应和舞台而表现出来的,还是真是存在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的。
他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继续往下唱。
“咕嘟咕嘟喜欢你,
被丢进水里,我还要装作不在意。”
在火鹤唱完了前半段后,乐声突然断了一拍。
音响设备暂歇,观众席紧跟着陷入了安静。
这一刻——是火鹤曾提出过的,“那种呛水后,一口气没喘上来的空白”。
所有人的心脏跟着高高悬起,火鹤已经唱出了最后的一段歌词。
“咕嘟咕嘟沉到底,
连喜欢你这件事,都好像停留在梦里。”
好像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火鹤的声音破碎,一点点散逸而出。他单手抬起想去抓什么,却终究是没能完全伸直胳膊,只徐徐落下,余尾音在空气中消散。
灯光逐渐收缩成小小的圆圈,仅笼罩住单薄的身影。
他像是一片纸,却没有浮在水面,更像是被泡烂了,揉碎了,最后终究是沉了下去。
——暗恋如溺水,无声告白,最后沉在水底,看你离开。
表演结束。
掌声没有立即响起。
火鹤也没有动,就这么站在原地,好像刚才的那个溺水者,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
挣扎、力竭、沉底、溺亡。
他的身体发烫,指尖发麻,耳朵里全是自己轰然如雷的心跳。
他闭着眼,灯光落在睫毛,细碎的,像是一串微颤的泡沫。
不知道为什么。
如此脆弱的,低落的,安静的样子,却依旧可以用“灿烂”来形容。
是即使溺亡而死,也要死得漂亮的生命之灿烂。
练习生们也被罕见的沉默彻底笼罩。
半晌,钟清祀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轻轻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底不知是否带有湿意:
“——他演了一个人,活活淹死给我们看。”
*
【repo|第一轮公演火鹤repo】
————————————————————
【主楼】看完现场已爬墙
博爱,不是火鹤唯粉
现在是了
火鹤的节目在第三个,看完他的舞台,我已经决定好这一票给且仅给他了
2楼
同在现场
本来以为会是翻唱的那种活泼的《咕嘟咕嘟喜欢你》
毕竟曲调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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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大部分人听歌更多的是听旋律
没想到这么一首歌也能把我的眼泪唱出来
3楼
这里建议火鹤去演戏
脸一出现在屏幕上全场沸腾,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的
不一样
4楼
火鹤的那部刑侦是不是要上了?我本来没期待的,现在是真的有点想看了
他好像不仅有唱跳实力,还有演技
5楼
平心而论,垫音开得不算太大,拿着手麦每一句都唱了,撑满全场真的已经很牛了
不过以真实实力来说,火鹤发挥得可以更好
——但我认为这个舞台,他发挥到这个程度,是恰到好处
6楼
不得不说,这个舞台分阶段
火鹤在每个阶段感情的递进做得太好了,一段上一个台阶,只能说一句惊艳
哪怕这首歌炫技的部分不多,火鹤都给他唱出了震慑全场的效果
7楼
我从来没想过《咕嘟咕嘟喜欢你》可以这么绝望
8楼
我急死了!
怎么你们都去看现场了,只有我拿着手机像个傻子一样疯狂刷repo啊?
9楼
隔壁楼的楼主也说火鹤全场最佳
有人回复说“但是舞台还没结束吧?”,那个楼主回答“这次没人能超越他”
什么意思呢?火鹤在舞台上做了什么?
10楼
谁看了星脉养的那个职粉号刚才发的那条新的微博了?
[截图]
——溺水是舞台,美丽是残酷,不完美是灿烂,虚弱是真相
11楼
回复10楼: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那个“真相”,什么真相?谁来告诉我?
第208章
灯光暗下。
在无法拍摄到画面的黑暗中,火鹤闭了闭眼睛,能够感觉到一滴汗正沿着太阳穴慢慢滑落,随后沿着脸颊行至下颌,再从领口滴入。
灯光再次亮起,伴随着莫繁作为PD的主持串场声。
观众席也在凝滞了许久后,终于给出了欢呼与掌声,大家带着强烈共情的情绪,和好像随之破碎的心,热切地看向火鹤。
火鹤后退了两步,走到莫繁身边,进行最后的采访与拉票环节。
前排有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经历,也或许是不知不觉被代入了氛围中,此时捂着脸泪如雨下,哭得几乎停不下来,不少人都频频看去,还有后排的女生忙着递纸巾。
火鹤注意到了这场骚动。
他望了过去。
眼神穿透灯光,落在因为他的舞台而动容的人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什么煽情的回应,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地笑了笑。
一个安静的,甚至带了几分歉意,却又有些欣慰的微笑。
歉疚于自己让观众哭得止不住了。
却又满足于自己的表演,能够给对方带来如此大的情感波动,这是对于一名想要把舞台做好的唱跳歌手最好的褒奖。
“火鹤,你对自己的这个舞台有什么想说的吗?”莫繁问他。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状态不太好,偏着头多看了他好几眼。
台下毕竟还有一段距离,观众们大多看不出异样,火鹤也只是站着、微笑,如常地进行采访,配合互动,但站在他身边的人看得出来,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咕嘟咕嘟喜欢你》是一首叙事性很强的歌曲,娓娓道来,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关于‘暗恋’的画面,我希望我的这个用‘溺水的三个阶段’一步步将情绪往上推的舞台”
火鹤说话的间隔比平日更长,偶尔会轻轻地吸一口气,就好像在补充刚才说出口那段话的力气。
“能够让大家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添加了许多我自己想法的作品。”
“希望能够给你们带来特别的体验。”
他又顿了顿,嘴角抿起:“——所以,如果喜欢我的这个舞台,如果这首歌真的让你的心也跟着咕嘟了一声,希望大家可以给我投票,谢谢。”
他没说什么特别的话,甚至称得上言简意赅。
随即弯腰鞠了一躬。
这一弯腰,像是要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也泼出去似的。
“谢谢大家。”他说,有点失衡的摇摇欲坠。
身边的莫繁伸出手,有力地扶住了他。
“他绝对是发烧了。”站在房间门口的钟清祀笃定地说。
火鹤的舞台表演完毕后,钟清祀起身打算去隔壁找人整理一下服装上的细节,此时手落在门把上,是打算等拉票环节结束就出去。
在此之前,他也已经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屏幕里的火鹤很久。
“但是小火出了很多汗。”鹿梦说,在他的想法里,发烧中该浑身滚烫,但一滴汗都不出。
钟清祀解释:“可能是体温调节性出汗。”
“什么出汗?”
“发烧状态下剧烈运动,导致体表温度升高,大量出汗,有可能是一种假退烧的状态。”钟清祀还想解释,余光瞥见陈哥从走廊经过,就伸手一把拽住了对方。
陈哥:“”
孩子长大了,钟清祀的力气大的吓人,差点没给他拽得原地跪下。
“怎么了?”
“陈哥,小火是不是发烧了?”钟清祀开门见山。
陈哥:“你好歹给个铺垫啊。”
眼看着室内所有练习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他只好勉强点了个头,然后飞快地穿过走廊跑走了,看离开的方向,估计是要去后台接火鹤。
屏幕里此时再次传来了掌声和尖叫声。
大家扭头看去,发现火鹤已经拉票完毕,正再次鞠躬,准备下台。
“——等等?他刚才没说他发烧的事吗?”青道突然问。
他是在问隔壁的岑佳森,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短暂的安静。
大家面面相觑:
“小火没说嘛?”
“他没说,我确定。”
“这个是不是其实说一下比较好?”
“他应该说的。”青道也小声说。
火鹤的“上台前发烧”是真实发生的,为了不让情况变得严重,更换顺序,提前上台也是迫不得已。
基于事实的卖惨不可耻,并且有效,大家都知道,哪怕火鹤将自己发烧的情况说得更严重一些,甚至掉个眼泪,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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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火鹤过度渲染。
甚至他提都没提。
他只是站在舞台上对着所有人招手,微笑,唇色淡得像冬天的霜花,眼睛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点燃,又被某种痛感濯洗之后的明亮。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所有练习生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你,你会说吗?”钟清祀缓声问。
他没有问特定的人,这也不算一个提问,只是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罢了。
大家心里都知道,在这种竞争拉票的场合,一切能够用上的理由当然都要拿出来,作为为自己争取票数的手段。
多少人为了给自己造可怜悲惨的人设,博得同情票,炒作话题,能够“第一百零八次首谈”某件事,在镜头前反复掉泪卖惨,因为大家都知道,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吃这一套的。
甚至连钟清祀自己,都几乎能肯定,如果换做自己,他一定会说,用一种轻描淡写,但让每个人都听到的方式。
只有前排的洛伦佐,在钟清祀问完这个问题后,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甚至回答了一句:“我不会。”
在无人回应的室内笃定得有些突兀。
洛伦佐:“?”获取同情票的行为并不应该出现在强者身上,这有哪里不对吗?
他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只看到了钟清祀无奈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这方面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
火鹤在掌声里走下台去,一边走,一边小幅度地挥手和大家告别。
很近的一段距离,但他走的很慢,脚下有点发飘。
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扶着他,紧接着陈哥也来了——他没拒绝,但也没有顺势靠上去。
陈哥的手去探查他的额前温度,他勉强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下台后才发现自己出的汗比想象中更多,后背半湿,几绺特地用发蜡抓蓬的头发也蔫巴巴贴在侧脸。
好像突然从亮处跌进了浓重的夜色里,他觉得后台的风开的有点冷,明明出着汗,身体却跟着打颤。
他把耳返摘下来,脑袋里乱糟糟的,半虚脱状态下,他特别想睡觉,情绪却又还未完全平息——但无论如何,一场梦游一般的舞台终于演完了。
一条毛巾落在他肩膀上。
火鹤眯着眼看了看,看见了穿过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的叶扶疏和宋玄。
这两个人要表演的舞台足够反差,因此服装也显得鲜亮,要是平时,火鹤一定要开口调侃两句,但现在他很累,不太想说话。
“加油。”他最后只是说。
看见对面的两个人用力点头。
回到了休息区,这里早就准备好了毯子、热水,还有备用的退烧药。
火鹤再懒得强撑,直接陷入了沙发之中,任凭大家给他擦汗,盖毯子,量体温,测血压。
陈哥看他可怜可爱,任人揉捏,像个安静的小玩偶一样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样子,只觉得心疼——人人都有过发烧的经历,那是连躺在床上,都痛苦到辗转反侧的不适。
而刚才在舞台上的火鹤,几乎是在用燃烧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完成一整个舞台,并且,完成度极高,舞台效果好得让先前担心的导演组都“啧啧”感叹。
“你刚才表现得特别好。”帮他测温的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鹤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回应。
因为大致就是在这一声夸赞出口的同时,他就直接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好似直接坠进了一口很深的井,深得再听不见声音,与其说是睡着,还不如说是直接昏迷。
他再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节目已经录制到了尾声。
房间内很安静,门外隐约有脚步声,细碎匆忙地来来回回。
火鹤维持着这个动作数秒,一动不动。
“醒了?”
火鹤勉强歪了个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一直盖到了脖子的毛毯顺着动作往下滑了几分,陈哥也在屋里,正放下手机快步走过来。
“陈哥”
喉咙干得难受,想被砂纸打磨,胃里空荡荡的——火鹤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怎么吃中饭,今天的唯一一顿或许还是早上啃的面包。
“还好吗?”陈哥递给他一杯水,火鹤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感觉自己肌肉僵硬,关节酸胀,身体像是灌了铅。
“你体温下降了一点,但还在低烧,现在感觉怎么样?”陈哥打量着他。
“挺好的我睡了多久?”
“三四个小时吧。”
陈哥话音刚落,就见火鹤一言不发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这种状况下的火鹤,陈哥都从他脸上找到了几分让人心头升起某种警惕的表情。
——是错觉吗?是错觉吧!他不应该对这样带病上场的小可怜无端揣测的!
在他自我安慰加唾弃的下一秒,就看见面前窝在沙发里,虚弱的小可怜冲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抱抱。”
陈哥猝不及防:“?”
有人在外边敲门。
陈哥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去开门。
然后一大群练习生就蜂拥而至,身后伴随着某个耳熟的工作人员竭力的呼唤号召:
“慢慢走!不要打扰到火鹤休息!”
大家其实都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架不住人太多,所以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嘈杂——那头的舞台宣布全部结束,后台的rection录制也已经完毕,摄像镜头一关,大家就默契地纷纷站起来,自发往火鹤休息的房间跑。
花里胡哨的演出服,妆容没卸,又都是半大小子人高马大,这架势吓得在走廊里经过的不少人纷纷贴墙站立。
“小火醒了!”
最前边的凤庭梧喜上眉梢,他穿了一身红黑紧身的舞台服装,脸上的妆容是战损风,一笑,冷酷感全无。
“太好了!”
“小火!”
“火鹤你怎么样了?”
“吃药了吗?”
“没事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扶疏居然从后排推搡到了最前边,大家问题问了一轮,到他的时候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眼看着火鹤的目光移过来,看对方难得虚弱的模样,他一时间只是语塞:“有什么要我们帮你做的吗?”
其实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问题问得有点奇怪,叶扶疏自己也意识到了。
刚想说句话岔过去,就见火鹤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再次顽强地伸出了双手:“那抱抱。”
他现在头脑清楚,且思维流畅,虽然身体不适,但也正因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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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反而感觉自己变得不像往日那样理智和独立了。
——比如,突然想要撒娇讨要一点安抚。
所有人:“!!!”
陈哥:“”
他刚想说一句什么,就看见站在沙发边的练习生们,七手八脚地贴了上去——毫不犹豫,也不管火鹤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烧,有没有传染性,更不在乎这么弯腰下去拥抱,甚至还是以叠罗汉的方式,会不会直接把火鹤压得呼吸困难。
总之,他们就这样有求必应着给出了火鹤最需要的东西。
——而陈哥?
陈哥和站在原地没动的洛伦佐对视一眼。
陈哥眼神示意:你怎么不上去抱一下?
洛伦佐:
他抿着嘴移开了目光。
待那个乱七八糟的集体拥抱终于结束,大家站起来拉扯衣角,整理发型——青道帮火鹤把直接落到地上的毛毯拿起来,掸了掸,再次盖在了他身上——洛伦佐才站在人群后缓声说:
“那个”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我妈妈订了蛋糕,说是庆祝这次录制顺利,请大家一起吃。”洛伦佐艰难地说,“应该已经送到了要吃吗?”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看的是火鹤。
火鹤:“?”
他眨眨眼,飞快地看向陈哥的方向,寻求“领导”的批准。
肚子空空荡荡,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身体好转了一点,食欲也跟着冒了出来,虽然不多。
——但可以吗?他能吃吗?
————————
小火:虽然身体不太舒服,虽然好像不能吃,但洛伦佐家订的蛋糕肯定是好东西,好东西,蹭一下
第209章
舞台结束,观众退场,今天的所有录制就全部完成。
次日会有新的拍摄内容,但那毕竟是明天的事,大家可以暂时抛去忧心忡忡和对人气的担忧,吃了洛伦佐妈妈订的蛋糕,打道回府,洗漱整理然后睡觉。
其实祝贺蛋糕并不是多稀奇的存在。
练习生有时候也会组织起来给辛劳工作的工作人员们买小礼物,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去其他城市拍摄外景,或者探店带回来的东西。
譬如陈哥、小黄这几个年轻,又和练习生朝夕相处关系亲近的,更是次次都能得到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
至于练习生的家长,碍于猖獗的私生,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火鹤知道他们的监护人们是有单独的群聊的,但也从来没问过他爸妈,群里大家都在讨论什么,有没有在非正式场合私下见过面。
当然,一些单独的演唱会后台,或者“家长会”时期,虽然没有过多交流,但或多或少也见过同伴们的亲人。
比如洛伦佐的妈妈。
足够当靠脸吃饭的女明星程度的,艳光四射的大美女,完全是刻板印象里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男主的妈妈应该长成的样子。
而这位大美女订送的蛋糕,也不是一般的奶油蛋糕,而是——
鱼子酱蛋糕。
送货到后台的外送员介绍说,这是帝都某个著名私人公馆的招牌,需要提前预定。
原本菜单上的最大撑死了8寸,但碍于练习生人数众多,加之工作人员众,还特地托关系制作了超大款。
随蛋糕送来的,还有两大束共计198朵玫瑰花,娇艳欲滴。
要不是还没成年,洛伦佐的妈妈甚至想送几瓶赤霞珠过来。
考虑到火鹤的身体情况,大家把蛋糕推到了他所在的休息室里——幸亏这休息室足够大,能把练习生们都塞进去。
打开蛋糕盒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精美如艺术品的蛋糕。
金色饼底,象牙白奶油,均匀地撒上金粉,顶部则铺满黑色鱼子酱,再点缀金箔和玫瑰色的食用花瓣,看着简直让人不忍心下口,只想放着细细欣赏。
“哇!”
“好漂亮!”
“谢谢洛伦佐的妈妈!”
不少练习生兴奋得尖叫起来,大家摸出了手机,开始围着蛋糕拍照,火鹤也忍不住拍了两张。
洛伦佐则有点局促。
显然他妈妈的做法,他之前也一无所知。
大家随便地唱了个歌,发表了乱七八糟的感言,然后就张罗着让洛伦佐来主刀切蛋糕。
火鹤坐在椅子里,后背垫了个枕头,膝盖上还放着毛毯,正对着蛋糕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表现出一个大写的“垂涎三尺”。
如果说他原本只是因为没怎么吃饭所以有点饿,现在就是货真价实的被香味诱惑了。
站在他对面的洛伦佐刚要下刀,视线就被火鹤眼巴巴盯着蛋糕的模样模样吸引了过去。
洛伦佐:“”
他突然想起刚才把蛋糕推过来的时候,章文好像吩咐过“别给火鹤吃,他还在生病”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居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忍。
蛋糕切完了。
虽然很大,但分到每个人手里,还是只有小小的一块。
然而哪怕是这样,分到后期,还是没有任何一块递到火鹤的手里。
站在火鹤隔壁的凤庭梧舀了一勺子放进嘴里,立刻幸福得眉开眼笑:“好吃!”
火鹤左顾右盼:“?”
所以你们特地推到我这屋子来,就是为了吃给我看的?人性呢?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陈哥。
陈哥避开了他的视线。
连陈哥都不吃这一套了,那更别提章文。
他只能抱头痛呼——因为发烧所以声音弱弱的,但掷地有声:“给我尝尝!这可是鱼子酱的!我连鱼子酱都没吃过更何况蛋糕!我想吃!”
不远处挪开了眼睛的陈哥正在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糖衣炮弹所击垮,因此选择了找身边的人说话:“他身体还那么不舒服,怎么胃口那么好?”
鹿梦想到了之前钟清祀说的那个词,于是擅自拿来用:“可能他内吗啡还没消耗完。”
陈哥:“?那是什么东西?”
凤庭梧吃得太快,刚才已经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全吃完了,此时听见火鹤的声音,低头看了看盘子里还剩下一点点奶油的底,想了想小声问:“那,我去帮你抢咳,拿一点?”
火鹤循着他的目光,看见他正盯准了正有一口没有口吃着蛋糕的成安鲤的盘子,他的那一小块在盘子里摇摇晃晃着,还剩下不少。
火鹤摁下了他的手背:“算了。”
洛伦佐发了一圈蛋糕之后再转回来,一眼就看见火鹤还在满脸期待看着他。
对上视线,火鹤手指交叉做祈祷状,眨眼频率远超以往。
“求你了。”口型是这个,那叫一个能伸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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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毫无疑问的一败。
他瞒着工作人员们,悄悄给火鹤切下来一个角——非常小的一角,然后又用蛋糕刀给他多扒拉了一点奶油和鱼子酱。
火鹤诚恳地表达感激:“谢谢你,我爱你。”
洛伦佐的手抖了一下,顽强地托着盘子递给火鹤。
火鹤则背着身子,飞快地将那么一点点蛋糕放进嘴里。
他的味觉其实不是很灵敏,奶油在舌尖化开,甚至尝到了苦味。
但即使如此,也能感受到咸香的鱼子酱蛋糕那种顺滑且厚重的口感,对于喜欢比较扎实口味的人来说,必然是非常好的甜品——当然,吃多了绝对会腻。
他吃了那一小块就放下了叉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
然后看见距离他不远处的庄翎放下手机,悄声和身边的段晗说了什么,段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们说什么呢?”凤庭梧替他问出了问题。
“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蛋糕的价钱,一个普通的8寸就已经非常贵了。”庄翎说,目光看向正帮着工作人员收拾桌子的洛伦佐,语气里不发艳羡,“都有点小嫉妒了你们觉得呢?”
长得好看还特别有钱,人气也高,绝对会出道,洛伦佐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烦恼呢?
火鹤不解地:“为什么要嫉妒,这么有钱的小伙伴当我的朋友不是很好吗?要是没有洛伦佐我多久才能舍得买鱼子酱的蛋糕?”
——按他对自己的了解,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买。
虽然他身体还没好,但不得不说恢复力惊人,说话尤其的理直气壮。
凤庭梧在旁边附和着点头:“就是,我连鱼子酱能做蛋糕都没听说过!”
庄翎:“”
庄翎默默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反省自己,越想越觉得两个人说的很有道理。
凤庭梧结束对话,从隔壁范光星那儿,把对方不吃的一点蛋糕也拿过来吃。
火鹤则盯着庄翎的背影看了又看——他刚才的回答其实有点装傻,庄翎的那句话提问中,隐藏着的绝对不仅仅指的是“有钱买昂贵的蛋糕”那么简单。
洛伦佐当然也有烦恼,运动会时期洗手间力竭般的呕吐就是佐证。
但在大概率会被淘汰的庄翎面前这么说,可能会被认为是在炫耀吧?
录制中心并不在影视园区内,因此练习生们需要搭乘送他们来的大巴返回。
火鹤往日都习惯坐在靠后的几排,但这次身体不适,大家担心他晕车,于是把他往前挪了挪,坐在章文的身后,陈哥的隔壁。
他毕竟身体还没恢复,精力很快就像个被打破的水球,再次流淌了出去,于是又陷入了半梦半醒的小憩。
睡了没多久,他隐约听到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就睁开眼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是云彩,正撑着椅背站在走廊中,和章文说话。
火鹤迷迷糊糊地继续听。
“章老师,我回去了能找你谈谈吗?”云彩在低声问。
章文的声音压得更低,火鹤听不清楚。
随即又听见云彩说:“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公司对我的具体安排,如果我——”他的喉咙哽了一下,声音晦涩不明,“如果我第一轮就被淘汰了的话。”
火鹤闭上了眼睛,但大脑瞬间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恢复了清醒:
出生在1月的云彩,已经满了18岁,也是目前七代唯一一位成年人,同时,7月的杨永臣也快到生日了。
在这个被认为“未成年是最美好的时期”的养成系体系下,云彩作为人气不高的最年长,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火鹤突兀地想起了当年运动会时,钟清祀说过的话。
他说云彩因为钱鋆被淘汰,压力很大,但还想再拼一把。
但有些事情,的确不是努力,就能够得偿所愿的。
*
现场500名观众的投票已经全部结束,票数与排名会在未来的第一轮投票发布时公布。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非常的期待和紧张,但目前放在练习生眼前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投票。
这是在最早宣布规则的时候,就已经白纸黑字呈现给所有人看的内容:
19进13的投票方式,是练习生互投+现场观众+粉丝投票。
粉丝投票的海内外比重已经确定,现场观众的环节也彻底结束,剩下的当然就是练习生内部互投——也是光看这几个字,能够让人感受到血雨腥风,即将面对一场厮杀的大型战役。
“练习生互投。”
莫繁站在台前,拿着提词卡,平静地宣布规则:“一人三票的投票模式——这是节目组为了保证公平竞争,又能增加投票灵活性的新机制。”
“每位练习生会有三张票,选出三名你认为最值得晋级的练习生,但每张票不能投给同一个人,也不能投给自己。练习生内部投票排名前三的练习生,将分别获得30w、20w和10w的加票。”
往日这个时候,火鹤已经要举起手积极提问发言了。
但只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休息,火鹤显然身体还比较虚弱,还有轻微的晕眩感,因此也只是坐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听着。
“PD。”这次是云彩举起了手。
莫繁示意他提问。
“这个‘最值得晋级’,看的是什么方面呢?是这次舞台的表现?还是结合过往的经历?”云彩谨慎地提问。
好几名下位圈练习生也紧紧盯着莫繁,等待他的回答。
对于人气不够高者来说,内部投票的加票至关重要,甚至可能会影响最终的票数和晋级结果。
莫繁说:“所有。”
“所有?”大家面面相觑。
“是的,所有。”莫繁笑了笑,不紧不慢,“‘晋级’的定义因人而异,每个人的评判标准肯定各不相同:比如,有些人看重舞台表现,有些人考虑团队协作能力,有些人认为未来潜力也很重要。”
“——甚至,我们允许‘友谊票’的存在,因为我们选择的是一个团队,一个出道组,因此在队伍中的人缘好坏与否,也会成为考量的一个部分。”
这里的“友谊票”,其实并不完全是字面意思。
莫繁说得比较含蓄,其实本质上来说,就是“人缘票”,甚至“救人稻草”——绝对会有担心自己的友人被淘汰,或者票数不好看,所以给对方投票的练习生存在。
另一方面,也会有人担心排名和自己比较接近的练习生超过自己,影响自己的晋级,所以选择不给他们投票。
这种练习生之间,比选队友、选歌曲更直接的互投模式,堪称又一场大型的“人类观察”。
台下一阵骚动。
不少人交头接耳,偌大的空间内,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内久不平息。
不得不说,官方的
《养成系有话说》 200-210(第22/24页)
这一招,用在养成系这种对彼此知根知底,已经有了绝对深厚的感情基础的选秀中,看点十足。
第210章
本来以为接下来就是投票环节,却没想到,莫繁却没有下台离开的意思。
他低头又看了看提词卡,然后抬起头,继续说:
“——以及,我们在正式投票之前,会给每位练习生一个简短的发言机会。”
他顿了顿,给台下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然后继续说:“每个人最多一分钟,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发言。发言内容不限,可以谈谈你的感受、经历,想对大家说的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甚至,大家可以选择是否帮别人说,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这句话,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火鹤。
火鹤:“?”
他摆出完全无辜的小可怜架势:
你看我像是那种自己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上杆子帮别人发言的类型吗?而且和我玩的好的练习生也没有很需要这个加票的啊。
殊不知他这个“七圣一”的名号,现在和他“七克一”的新花名同样在论坛被炒了一遍又一遍——“七克一”,意即谁和他对着干谁就被克,包括且不限于林风远、赵军,甚至霍归。
火鹤身边的几个人注意到莫繁的眼神,各自憋笑。
莫繁也只是短暂地瞥了一眼火鹤,就收回了视线,语气不重,但字字有分量:
“但是请大家记住,这是你们在宣布进入第一轮的13人席位之前,最后一次为自己开口的机会。”
“请谨慎考虑。”
*
录制暂歇。
或许是因为在票数出来之后,就有六个人要永远离开,节目组给了半个小时时间,让练习生们对接下来的“发言环节”进行准备。
几家欢喜几家愁。
练习生们当然看不到现在后台的票数情况,但在出道战前的会议上,每个人对自己的人气也有数,因此有些人把这个机会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坐在位置上念念有词,就差写稿子等会儿上去朗读了,还有人处于听天由命的状况,并不特别准备什么。
火鹤还有点轻微的晕眩,和浑身乏力,也更庆幸今天不录制什么需要运动量的环节。
后排的凤庭梧戳了他一下,小声问:“你等会儿想上去说什么吗?”
火鹤摇了摇头:“没必要。”
从加票的数字来看,对上位圈票数的影响应该微乎其微,充其量能够影响下位圈某两个票数相近的练习生的排名情况,别说不能给自己投票,就算能投票,他觉得也不必特地投给自己。
凤庭梧:“那你觉得投给谁比较好啊?”
他认真征求火鹤的意见。
莫繁的“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一出口,就算是凤庭梧这种不怎么会咬文嚼字的人,也听出了言外之意——摆明了是拿来给岌岌可危的那些同伴们拉票,为自己争取加票的,上位圈练习生没必要硬挤进去参与。
火鹤摆了摆手,不打算回答。
19进13,淘汰6人,在他看来现在心情最紧张的应该是11位至15位的练习生,本身的人气差距不存在鸿沟,前几位担心被下位超车,后几位摩拳擦掌希望能够超过上位跻身前13位,挺进下一轮。
一个人倏地把自己塞进了火鹤和凤庭梧交流的空隙里。
伴随着一股古朴甜香。
钟清祀凑过来了。
他今天没有戴他那个被火鹤戏称“hotnerd”的眼镜,换成了以往的款式,此时推了推镜片,低声问他们:“要不要开赌?”
“赌什么?”
钟清祀:“赌等会儿每个人会用哪种风格的发言方式就这几个人。”
他说着话,在自己面前的记事本上随意地点了点,方向恰好是按照排名顺序列出的,11至15位这个档的练习生们。
听他说的,应该是笃定了这几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搏一把。
凤庭梧来了精神。
火鹤并不参与,在两个人讨论的空隙,插话进去:“我倒是觉得,这几个人里有几位不一定会发言,反倒是16到19位的有几个人会站上去说点什么。”
另外两个人一同看过来,表情惊讶。
“为什么?”凤庭梧问。
火鹤含糊地说:“直觉。”
一是直觉,二是他觉得钟清祀二人这种把其他人为了前途和未来准备的发言当做赌注的行为,不太合适,或许两个人没有恶意,只是没有亲近的友人在之中,或不能感同身受。
因此他选择打断他们。
果然,在火鹤说完这段话之后,不知道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开始思考他的说法,总之,钟清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凤庭梧——
凤庭梧肯定什么都没想到,因为他已经被别的事转移了注意力。
“对了。一直想问你,昨天竞演舞台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你发烧了?”钟清祀突然问。
他其实昨晚就想问了,但火鹤身体疲劳,回到宿舍很快就躺下睡了,他当然也不会打扰对方的休眠。
火鹤一愣。
这话题有点跳跃,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不由失笑:“这个?”
钟清祀:“嗯,这个。”
是和洛伦佐一样,觉得强者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得所谓同情票,或者给自己的舞台没完美发挥找借口?
没想到火鹤却张口说:“昨天下午的最高温度,是39度。”
“啊?”
“在开始入场之前,所有的观众都是在那种温度,甚至阳光暴晒下等我们的吧。”火鹤又说。
不是,这话题是不是偏了?
火鹤看了看钟清祀有些茫然的脸,笑了笑:“就是觉得在台下要站大几个小时没地方休息,进来前又一直在这种天气下排队的观众已经很辛苦了。”
钟清祀思索了一小会儿,才明白火鹤隐藏的意思。
他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哦,那你和洛伦佐的想法就不一样了,真可惜。”
火鹤:“?”
什么洛伦佐?什么想法?
为什么你说出“可惜”的时候,语气听起来也没有很可惜?
半小时后。
录制再次开始。
规则并不按照所谓的排名顺序,莫繁表示,准备好了的人,可以直接举手示意,上台发言。
这种时候,做第一个开头的人,总是最难的。
就连之前选队友环节的杨永臣,也按兵不动,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也或许,大家都想看看别人是怎么发言的,以此来取长补短。
半晌,一只手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似乎是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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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依旧坚定。
所有人都迅速看了过去。
是云彩。目前的第17位。
意外却也不意外的。
莫繁对他比了个“请上台”的手势,云彩就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衬衫,站起身走到了台上,接过了对方递去的话筒。
火鹤看着他,他的眼下有清晰可见的阴影,想来最近烦心事太多,睡眠质量必定不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云彩只有十四岁,婴儿肥的脸颊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笑起来像云朵一样蓬松柔软,而此时的云彩十八岁,明明还是稚嫩的年龄,但脸颊已经因为过于瘦削而凹陷下去。
他双手握着话筒笑了笑,很勉强:
“嗯我知道我的人气一直不高,这个大家其实也都清楚。”
他笑了笑,语气很轻柔。
“这一路走下来,我一直觉得,因为我的年纪是最大的,所以应该做‘大哥’该做的事情。比如去安慰,去照顾,去退让,也争取让自己成为所有人里最省心的一个,全都是因为我是哥哥。”
台下鸦雀无声,没人说话。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太没存在感了?是不是我本身想要让自己拥有的那些‘大哥’的特质,真的已经成为了我,但是在那之前,其实并不是我本来的样子?——但是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火鹤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也不过几年,但云彩最初那种“因为我是大哥,所以我要做出大哥的样子”的,青涩佯装成熟稳重的模样,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是水中的石子。
因为水流持续的冲击,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平滑圆润。
云彩说着,抬起头,声音依旧不大,但非常坚定:
“我不会强求大家一定投我,给我这一票。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的人,可能也还是值得出现在那个13人的阵容里,继续拼一把的话我会很感激。”
“哪怕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们那些年一起走过来的那段路——让我也知道,自己没有白站在你们身后这么多年。”
最后他还是打了感情牌。
但是语气真挚,态度诚恳,声音温和,没有任何道德绑架的意思,在云彩下台的时候,火鹤的余光注意到青道还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了云彩这一番发言打头阵,接下来的练习生们接二连三举手,也是情理之中。
下一位是颜宇泽,第16位。
颜宇泽明显在准备上台前,就已经有点想哭了,站在台上的时候,眼圈泛着红。
“我知道,我来的比较晚,所以不是大部分人关系很熟悉的一个,也不是最能唱歌,最会跳舞,最有天赋的。”
“但是你们应该都看得出来,我每天都在练习,别人走了我也还在,如果跟不上,我会拼命练习,努力不让自己拖大家的后腿。”
这是真的,如果不是颜宇泽的确很努力,也确实有东西可以剪,当初《第七象限》的《请勿靠近》组也不会放着鹿梦和火鹤,给他剪出一条成长的剧情线来。
但是——
也像他本人所说,有时候天赋非常重要,颜宇泽的努力和获得的成果是不成正比的,到最后登台,他也只是无功无过表演完了节目,没有制造出惊艳的亮相,或者可供大量吸粉的亮点。
颜宇泽绞着手指,眼睛有点红,但妹妹头的少年还是尽力让自己笑着:“但是我也没有底气说‘我值得’,因为远有比我更有天赋,实力更好,长得更好看,也更努力的人存在。”
火鹤感觉他往自己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
也或许是错觉。
“只不过我是真的,真的特别想留下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有些哽咽,眼眶更红,嘴唇也微微发抖,但还是竭力把剩下的话说完:
“大家不投我,我也很能理解。但如果,哪怕只有一个人觉得,我这样或许也值得多在这里留一会儿,那我会,我真的会记住一辈子。”
他下台,火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钟清祀问。
火鹤摇了摇头。
录制中,他不便多说什么,但听云彩和颜宇泽说的话,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两名练习生其实对自己能否留下毫无信心。
并且,他们竭尽全力争取的也不过是一个留到第二轮的机会而已,剩下的13进9,9进6,根本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第三个上台的是霍归。
火鹤看向他,总觉得有些恍如隔世——明明早上的时候,他们还是从一间宿舍里走出来的。
当然,走出来之后,霍归就去找段晗了,而钟清祀象征性搀扶着火鹤,在楼梯口和凤庭梧等人会和。
相比于云彩和颜宇泽,霍归更冷静,也或许是因为他本人目前在15名,能进入前13的可能性更大。
也或许,他毕竟是被淘汰了一次的人。
“我以前被淘汰过一次。”霍归说。
七代大名单一年一变动的那一次,他因为综合实力和人气不够,被暂时淘汰出局。
“那一次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哭了。”霍归还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眼神平静地直视前方,“那时候,我和一个人说,我一定还能回来的。”
段晗身边的人都去看他。
段晗面色茫然,用口型说着“不是我”。
火鹤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自己,但是可能他和霍归逐渐形同陌路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大部分练习生都已经快要忘记他们也有过一段被成为“星汉竹马”和双子星的过往时光了。
“那一次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继续留下来,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结束。”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给我一张票,我会拼命让自己撑住,留的更久。”
霍归的发言,相比于前两人的煽情,的确更平铺直叙一些,他没哭,也没露出什么特别难过的表情。
火鹤突兀地回忆起了那天,霍归要离开之前。
男孩赖在自己的肩膀上,眼泪将他肩膀上的衣料一点点打湿。
霍归之后是段晗,目前位列13位。
但是段晗上台后,也并没有说什么,他甚至是目前的几个人中,发言最短的一位。
“我在录制这个节目之前,排名是第13位,我们的第一轮淘汰也会只剩下13个人,所以,劳烦大家帮我守住这个位置吧。”他比了个“拜托”的手势,“如果‘守擂’成功,大家说不定都是功臣,是不是还会挺有成就感的?”
“而且,我还不想那么早离开你们啊!”这话说的尤其笃定,看得出是发自内心。
练习生中隐约传出笑声。
不管他是否打动了其他人,至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
杨永臣也上台了,不出意外的。
他站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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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作为目前的第12位,也显得更成竹在胸一些。
接下来,就开始“可汗大点兵”: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帮我搬行李的,和我一起去买鞋的,陪我去食堂吃加餐的,训练结束的周末一起约饭的”每说一件事,他的手指就会象征性往某位,或者某几位练习生的方向指一指,“我不会忘记和你们相处的时光,也知道我和你们是最好的哥们儿,能托付后背的!”
他举起拳头撞了撞左胸口。
“——一切的一切,我都铭记在心。”
都什么时候了,发言还要摆个bking的架子,但平心而论,杨永臣人缘不差,也算是义气,性格好坏跟他本人有没有好好遵守爱豆的职业操守,确实是两码事。
他点过了和他关系亲近的几个练习生,话头一转:
“这一路走过来,我也在一直挑战自己——我舞蹈能力稳定,唱功也在进步,rp就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最主要的定位,很多毛病也有在努力克服。”
“我相信自己有实力,可以成为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如果你们投兄弟一票,我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配得上你们的这张票!”
火鹤想了想,自己如果处于发言的任何一名练习生的位置,必须给自己谋一个加票,他会选择哪位的方式。
——大概会是杨永臣。
前半段的“点名”,其实有些像是“单点责任制”,明确地指向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实际上被他点名的人,都在他微妙的“道德绑架”的范围内——看啊,我们的关系这么亲近,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你们还能不选我吗?
而后半段,更像是在推销自己,给前半段被点名的人一个更名正言顺选自己的机会,同时,也竭力说服那些和他没那么亲近的人,甚至注定会在出道组的人——我是有实力的,我会成为团队的助力。
不得不说,杨永臣非常聪明。
这方式有点小心机,但有效,毕竟大家上台就是为了拉票,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火鹤还在思考着,却发现发言被宣布结束了。
虽然莫繁强调,每个人都有机会,可以推销自己,但实际上真的这么做的人,比想象中更少。
火鹤扭头瞥了一眼钟清祀。
钟清祀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刚才他笃定11名至15名都会上台发言,但实际上,这其中白未晞和宋玄都没有想要这么做的意思,反而像火鹤说的那样,更往后的练习生里,云彩和颜宇泽勇敢地走了上去。
注意到火鹤在看自己,钟清祀转过身和他对视一眼,表情难得的错愕。
预估出错。
视线相交,火鹤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顺势敲了一下钟清祀的肩膀:“洞察人心算无遗策,也还是有失误的时候。”
失误就失误在钟清祀年纪尚小,有时候还是不自觉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另外一些人,但那些人往往不会按照他猜测里的方向走。
或许是清醒的自卑感使然,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也已经无济于事,不会有什么人投票给自己,譬如岑佳森。
也或许,他们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在熟人面前“求票”,出于青春期的自尊心和羞耻感,比如庄翎。
“火鹤。”
突然被点名,火鹤连忙抬起头,不再和钟清祀“眉来眼去”。
莫繁问:“听了大家的这些发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绝对是节目组事先写在莫繁的提词卡上的。
但是发言本就是为了练习生互投获得的加票,甚至间接与最终排名产生关联,那么问火鹤这个拿不拿加票,基本都不会被影响位次的默认第一名,没毛病。
火鹤倒是没有多想。
他摊开手,坦率地回答:“大家说的都很好,我真的想给每个人都投一票。”
“真的不能给我18票吗?”他补充,伴随期盼的眼神。
莫繁:“”
练习生们哄堂大笑。
火鹤面露诚恳,提出要求,看似回答,实际什么都没答。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兀地,缓慢地举了起来。
“PD。”
是宋玄。
他站了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宋玄说,“我还是想上台,试着给自己拉一次票,可以吗?”
莫繁也有点惊讶。
刚才在那半小时的时间里,宋玄明明过来找了自己,提前确定了一遍是否自己可以不发言。
莫繁知道他的排名在第14位,因此还稍稍劝说了一把,他认定这名气质稍显阴郁的练习生放弃发言,可能是出于过高的自尊,又或者怕说了,结果更难看。
但宋玄用沉默回应。
却没想到,他刚刚宣布结束了这场拉票,对方居然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的目光往场外看了一眼,看见导演微微颔首。
莫繁收回目光,笑一笑:“好,那你上来吧。”
“限时一分钟,不要超时了。”
宋玄慢吞吞地开始往台上走,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身影。
凤庭梧往前倾斜,趁机小声问火鹤:“你想好三票都要写谁了吗?”
火鹤点了点头。
其实早就想好了。
在开始发言之前,他就有了答案,并且不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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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下位圈的戏份比较多,因为涉及到淘汰,必然就和小火他们这些上位圈没什么关系了
私以为,最后的挣扎和淘汰后的发言,反而是另一种下位圈练习生的高光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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