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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颜宇泽是最后加入前二十大名单的练习生。
外貌乖巧,杏眼心形脸,加上年纪小,相比于“弟弟”,在粉圈经常被粉丝亲昵地称呼为“妹妹”,也不是没被路人骂过。
他本身脑子够机灵,也知道自己的粉丝喜欢什么,更清楚七代练习生之中缺少怎样的类型,因此有意向那样的方向努力,深知在这个时候,路人缘绝对没有死忠粉丝重要。
唐辰举起火鹤的手的时候,他乖巧地仰着脸,甚至还提前闭上了眼睛。
现场的观众:“”
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火鹤和颜宇泽的互动,现在定睛一看,好像是不同的风味。
非要说的话有种微妙的感觉在看什么青春校园言情剧?难道是妹妹头带来的错觉?
火鹤的手指落在了脸上。
颜宇泽还是没能忍住地微微一颤。
之前的洛伦佐和钟清祀不提,哪怕霍归,再紧张也没有表现得非常明显,只有近距离的火鹤等人能够察觉,但是颜宇泽大概是因为情绪绷得太紧,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
火鹤一碰,他就是一抖。
这画面
现场所有观看的人,都跟着“嘶”的倒吸一口冷气,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对。
火鹤的手指比想象中凉一些,轻轻地从自己的颧骨边缘滑过,温柔得有些不像现实。
颜宇泽一动不动,呼吸好似被摁了暂停键,心脏都跳得乱了一拍。
对方认真地摸索自己的脸部轮廓,让颜宇泽感觉自己随着触碰,正在一点一点被看见。
他其实也知道,火鹤肯定是无法辨认自己的身份的。
他们除了几个舞台一起练习时的三言两语对话,以及综艺节目里关于任务的闲聊,几乎没有说过话。
好友宋玄虽然也差不多,但至少和火鹤也有过鬼屋手拉手数十分钟的“交情”,以及【今年你嗑了什么好东西】组的高楼领嗑。
自己的距离算起来就更远了,颜宇泽总觉得火鹤说不定都不怎么认识自己。
因为前边三个人都被认出了,所以火鹤左思右想也认不出来,还是会有那么点尴尬。
就像刚才云彩摸自己,却一无所获,最后露出抱歉的笑容时,颜宇泽的感受一样,再体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颜宇泽做好了心理准备。
手指沿着脸部的轮廓,轻巧和缓地一路往下触碰,指腹的力度异常温柔,颜宇泽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最后悬在喉咙口。
大概是他发抖得太明显,太厉害了,是肉眼可见的程度,脸上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拿开了。
怎么了?
颜宇泽不安地想,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火鹤站在自己面前,正伸手示意唐辰能不能把话筒递给自己。因为蒙着眼睛,他的手在半空虚划,这种模样却一点都不显得滑稽。
是完全辨认不出来,所以干脆懒得做了吗?
他突然有点后悔,人群中最受欢迎,最光鲜亮丽的那个人认不出自己不是稀罕事,但是难免会感觉到那么一丝丝沮丧
“是小颜吧?颜宇泽?”
然后他听见火鹤的声音再次响起,问句的形式,语气笃定。
颜宇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之前没报期待,所以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居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情绪,他原地转了一圈,表情略显茫然地看了看火鹤,又去看他身边的唐辰。
现场爆发出一股嗡然之音。
观众们和颜宇泽的想法其实差不多,毕竟刚才他也没被云彩认出,而云彩已经是粉丝们眼里,七代中对所有练习生都比较熟悉的一位了。
明明被猜对了身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很像个局外人。
他肩膀发紧,手指揣在衣角微微发抖,毫无任何预兆的,火鹤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像是一束跑得飞快的阳光,携裹着不多不少少年气的明快,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准确无误地环住了颜宇泽的肩膀。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蒙着眼睛,却能确认对方的位置的。
那瞬间,颜宇泽甚至没有眨眼,他就这么站在火鹤的怀里一动不动,忘记了应该去回应这份温度。
火鹤的手臂力度不重,就连身体里蕴藏的热量,似乎都是不多不少的刚刚好,却带了令人放松的踏实感。
好像闻到了一点属于阳光下跑跳后自然清爽的味道,揉碎了笑容和有绿叶清香的风。
火鹤的手在颜宇泽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歪着头小声在对方耳边说:“别紧张啦,刚才你在发抖。”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啊。
颜宇泽呆呆地想。
他是感觉到我刚才抖得太厉害,所以才特地扑过来拥抱我的吗?
可是,这样真的不会违反规则吗?真的没关系吗?
“小火,你这个行为是违反规则的啊。”唐辰笑着看了一眼裁判的方向。
蒙眼摸人环节开始之前,裁判宣布过正式的规则,其中包括,负责摸人的队员对被摸者不允许有除了手之外的身体接触,在报出最后一个名字的之前,也不会被告知答案是否正确,以免影响本人的判断。
火鹤感觉颜宇泽紧绷的肩膀稍稍放软了几分。
他这才松开了手,笑着转向唐辰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我可以保证前四个人都没有猜错,真的不能稍稍破例一下吗?”
他歪着头,虽然被蒙住了眼睛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但从上扬的嘴角和灿烂的笑容,都好像在撒娇,但太自然轻松了,丝毫没有矫揉造作感,看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唐辰说:“你给我一个破例的理由呢?”
火鹤说:“这样,我的答案,前四个人分别是洛伦佐、钟清祀、霍归和颜宇泽,如果我都说对了,那么就给我破例这一次;如果我说错了,哪怕一个人,也可以把四个人的分数全部扣光,这样可以吗?”
唐辰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在去拥抱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到打颤的同伴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谈判”的筹码了吧?
“行。”他说,“但是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抱住你面前的人吗?”
颜宇泽一瞬心跳如雷。
火鹤摆了摆手。
“因为摸起来手感很喜欢,所以突然想要抱一下。”他说。
不明真相的旁观人群爆发出一阵“不愧是你”的笑声。
“这家伙哥哥瘾又发作了!”成安鲤大笑着拍手。
他旁边的云彩也带着纵容的表情微微摇头。
颜宇泽在笑声里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身后的宋玄。
宋玄没看自己,目光正跟着火鹤挪动的方向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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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由来有点心虚的感觉,也可能是错觉。
火鹤没有说出真正拥抱自己的理由这件事,莫名其妙的让颜宇泽有些开心——
虽然火鹤说了真实原因,颜宇泽也不会介意,但既然如此,他只想要悄悄地把这个真实的理由藏起来,等晚上回到宿舍了,再拿出来好好地回味一下。
下一位是五代的祝莫然前辈。
这是刚才云彩绞尽脑汁,也没能给出正确答案的对象。
因为不是特别在意,他也没指望能被后辈猜出身份,往前走了一步,任凭火鹤的手放在脸上,一时间感觉痒痒的,甚至有点想笑。
火鹤非常认真地,堪称学术研究一般地在他脸上摸了一轮。
比刚才四位用的时间长一点。
因为有些久,所以大家屏气凝神等待结果的时间也足够长。到最后,所有人都在认真看着火鹤,用指腹来回在祝莫然前辈的鼻梁上滑来滑去,就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特点似的。
“他在干什么?”沈栩然身边的周静槐终于忍不住去问号称“很了解火鹤”的同伴。
沈栩然也不知道。
但他不能表现出不了解,所以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大概是因为猜不出来所以在紧急编造理由——”
就像刚才的云彩一样。
结果他话音刚落,火鹤就放下了手,仿佛是刻意打脸,他对着话筒自信地说:“这是祝莫然前辈,对吗?”
沈栩然:“”
周静槐:“因为猜不出来?”
沈栩然强撑着说:“是巧合,是巧合啦。”
站在他们背后恰好听到了他们对话的杨永臣跟崔一诺:“”
你还记得你也是红队,和火鹤是一支队伍的吗?现在为了面子直接拆队友的台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沈栩然的打脸之旅还在继续。
唐辰问:“你是怎么确定对方是祝莫然的呢?有什么判断的标准吗?”
他是真的好奇,所以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声。
火鹤扬起下巴,露出恰到好处的得意表情:“因为我知道祝莫然前辈的鼻子很有特点,所以指腹一滑,就能感觉到区别!我就是根据前辈的鼻子,最后确认了他的身份!绝对不会出错!”
“鼻子?”
“他鼻子怎么了?”周静槐又问。
沈栩然:“嗯,可能,大概是你为什么问我?这不是你队友吗?你难道不知道?”
周静槐无辜地说:“你们不是之前当过舍友吗!”
沈栩然恼羞成怒:“我们是舍友,又不睡一张床!我又不会盯着他的脸看个没完像变态一样!”
他们身边的范光星:“”
前辈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也的确如此,虽然都是队友,但是沈栩然两个人在组合里都是被粉丝封为“直男卖腐”巅峰的人物,怎么会去特地观察同为男性的队友的鼻子到底是什么轮廓的呢?
别说记不得,就算记得,他们对驼峰鼻与鹰钩鼻的定义都分不清。
祝莫然被猜中了身份,明显是开心的。
而观众席,同样心情转好的他的粉丝,则忙着给其他人科普:“他的鼻子是那种驼峰鼻,所以在鼻梁中段有一点点隆起的弧度。”
但是并不算很明显,肉眼看过去不会特别注意,也只有非常了解的粉丝,才会将自己爱豆脸上每个部分的细节都记在心里,了若指掌。
他带着笑容退回去,甚至刻意转过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栩然。
不是说这孩子是你的粉丝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是你的,更像是我的?!
沈栩然:“!!!”
要不是还在拍摄,他就要过去勾着祝莫然的脖子把他往下摁了。
不知道五代前辈们间暗潮汹涌的火鹤,已经走向了第六位被摸者,在对方面前站定。
是白未晞。
从火鹤的手落在脸上开始,他就无声地开始笑。
一开始还只是抿着嘴的微笑,随着火鹤的动作从额头落到眼睫,再到鼻梁,他嘴角的弧度逐渐越扯越大,到最后逐渐变成了大笑,且笑不出声。
白未晞本来就是气质没什么鲜活感的类型,眼神黑黢黢的,再搭配上这样的无声表情,使得画面看着万分诡异,简直像是一幕荒诞的哑剧。
虽然任凭谁都看得出白未晞开心得要死。
只不过表现开心的样子实在有点惊悚。
火鹤的手摸到了白未晞的嘴角。
顿住。
然后又摸了摸。
指尖滑过边缘,那一处柔软,有浅浅的凹陷,是笑意放肆停驻的地方,火鹤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那里凹陷的程度更深了,明显是笑意加重的缘故。
火鹤“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唐辰在他身后问。
两个人对着笑的样子,更奇怪了!
火鹤忍俊不禁:“前辈,你应该问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在笑什么。”
白未晞笑得更开心了,大概是意识到火鹤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演都不演。
急得站在他隔壁,蓝队六代的前辈宋柏华一个劲地冲他比“嘘”的手势,生怕下一秒白未晞就放肆到直接笑出声来,让火鹤猜人的难度直接降低到0。
但是火鹤本来也没打算给白未晞这个机会。
他突然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双手一边一只,紧接着白未晞的两侧脸颊,就一左一右地被往外扯了扯,轻轻的,挠痒痒似的捉弄,哪怕外人看去,也能看出留了足够的余地,只是不正经的小玩笑。
白未晞眨了眨眼,因为软肉被揪着拉开了那么一瞬,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歪了歪。
火鹤乐呵呵地松开了手,眼睛都笑弯了。
正常的人被突然拉住嘴角都要忍不住发出“喂”的抗议了,但他怀疑面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迟钝的人不做他想。
“哈哈哈哈哈哈——”他自己想着想着,率先笑出了声。
唐辰:“?”
周围的人:“?”
反应慢半拍的白未晞才意识到自己被捏了脸,慢吞吞地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
兀自笑得开怀的火鹤乐不可支地一把搂住唐辰探过来的手臂:“白未晞!是白未晞吧?绝对是白未晞吧?”
——自己捏脸,白未晞呆滞。
——自己放下手了好一会儿开始笑,白未晞才反应过来去摸脸。
——自己说白未晞的名字之后,对方终于开始莫名其妙上一段:火鹤在笑什么?
光是想想这种慢半拍的状况就已经非常有趣了,可惜没有亲眼见证。
他越想越好笑,逐渐开始乐不可支,直到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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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意识到还在录制,估计他还能蹲在地上再认真地笑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白未晞就是能够戳中他的笑点。
明明是被很多练习生描述过,看起来有点吓人的练习生,却不知道他自己在火鹤眼里已经变成了那种因为电池故障,所以时常运转出现延迟现象的小机器人。
剩下的人还有四个。
蓝队的六代宋柏华,黄队的五代孙芷和六代的赵书远。
仅存的七代练习生是蓝队的叶扶疏。
他被放在了最后一位。
对于很多人来说,全部都是难题。
刚才成安鲤和云彩在这三位身上也是铩羽而归,谁叫五六代出道组一个六人一个八人,人数不少,知名度也还不如四代前辈们呢?导致七代的练习生对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熟悉度。
已经可以预见录制结束之后,五六代粉丝讨伐七代“不尊重不了解前辈”的血雨腥风了。
但是火鹤出来力挽狂澜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成为其他人的对照组。
他根据往外的招风耳,判断出了六代宋柏华的身份。
根据比一般人饱满一些的唇形,确定了五代孙芷前辈的存在。
然后又谨慎地摸了摸下颌的线条,告诉所有人:
“是赵书远前辈!”
要知道,赵书远本身的下颌骨是两极分化的评价,一方人觉得偏钝偏方正的轮廓,不太适合当个偶像艺人,也是影响他吸粉的重要原因之一——这要是放在一些公司估计要直接躺手术台一刀切的,才不管你未来年纪大了会不会挂不住肉。
另一方人,包括粉丝和他自己,会觉得这是他与别人不同的象征物,提高了辨识度。
而现在的火鹤,则用代替骄傲的姿态,超级大声地对着话筒宣布:
“前辈的下颌线条清晰又硬朗!超级帅气!”
这语气简直是与有荣焉,恨不得跟全世界宣传。
那瞬间,看台上一名赵书远的粉丝,都忍不住有些泪目了。
“其实原本书远对自己的下巴是很自信的,回答【最喜欢的身体部位】也会说是下巴的轮廓。可是网上有很多对他这个部位的评价,都是贬低,我们粉丝说喜欢,他们也强行笑我们逞强慢慢的他自己也不说了,我们也不敢说了,大家都知道他怀疑又在意。”
她转身拉住刚认识的隔壁女孩子的手。
被拉住絮絮叨叨的火鹤粉丝继承正主的天使属性,把对方拉到怀里摸摸头蹭蹭脸:“不要听他们乱说,我们小火都说是清晰硬朗超帅气了,你们要自信呀”
火鹤终于走到了叶扶疏面前。
虽然一般来说,最后一位的身份在猜测完前边的七个人之后,就已经昭然若揭。
但是以刚才云彩和成安鲤的情况来看,因为前边猜的身份错了一半,到最后一个人,也还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无法确定的状态。
但是哪怕叶扶疏被放在第一位,火鹤也不觉得自己会认错人。
叶扶疏为了避免被立刻认出,拿蓝队其他人的发带戴在了头上,避免火鹤一摸发型,就能辨认出身份——他刚才就是这样被云彩确认的,毫无难度。
火鹤摸了摸叶扶疏临时戴上的发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手指滑过面颊。
确认了鼻梁和嘴唇,下颌线也没有放过。
在大家以为他就要说出最后的名字的瞬间,却看见火鹤的手继续往下了。
他开始摸脖子。
然后是肩膀和手臂,手甚至往胸口袭去。
所有人:“?”
火鹤摸的前七个人,没有一个超过脸的范围。
所以看他的手从脸继续往下,许多人一时间都愣住了,甚至忘记了从规则来说,允许触碰的范围本来就包括身体的其他部位。
叶扶疏一动不动。
他的确是不怕痒的,这样没来回触碰,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像是把自己伫立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塑,但是眼睛却在逐渐失去光彩,模糊焦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空洞。
嗡然声逐渐升起。
粉丝也有些慌张了。
叶扶疏的粉丝早已开始等不及,虽然自家爱豆没有特别的表现,但熟悉他的粉丝清楚,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哪怕他在笑。
哪怕他动作没有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整个人好像要逐渐踏入泥沼,被无形的力量往下拖动的,越来越远离人群的古怪预感。
火鹤的粉丝担心火鹤的全对记录,又觉得只有最后一个人认不出来到需要摸上半身,甚至腿来确认身份,实在是有点不患寡而患不均了。
尤其是代入一下自己家爱豆,简直是脚趾开始动工抠出魔仙堡的尴尬。
两个人的好几个cp粉,本来是带着灯牌来现场,准备开心应援嗑糖的,却没想到两个人不仅没有像第一天入场那样的亲密互动,还透出一股完全不熟的气场来。
“什么鬼?”
在一片肃然里,只有凤庭梧的脑回路和其他人有点区别。
他觉得火鹤摸的时间太久了,就算慢工出细活,也有点太细节了。
叶扶疏的两条腿都被摸了个遍,火鹤看着都要去检查鞋子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会让人惊叫连连,一边担心他会不会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一边又隐约有点隐秘的期待的,但因为前七人的状况,反而形成了另外一种负面因素满满的“区别对待”。
“小火你在摸什么?”凤庭梧终于忍不住了。
火鹤理所当然地回答:“在摸叶扶疏啊。”
凤庭梧:“”
鹿梦忍不住大声吐槽:“你这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吗?你到底在摸什么,确认什么?”
火鹤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发现好像已经到最后一个人了,但是蒙眼摸人是可以摸全身的,不摸我岂不是亏本了?干脆就多摸一摸,反正叶扶疏也不会介意的。”?
整齐的问号,从每个人头顶冉冉升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叶扶疏的?”唐辰害怕他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内容,紧急在一侧插话,打断了鹿梦和凤庭梧短暂结成的抗议联盟。
火鹤说:“嗯靠近他的那个瞬间?说实话,叶扶疏身上的气味太熟悉了,我觉得让我猜他,简直像是在作弊。”
他和叶扶疏的第一次见面,上辈子的那一次,就是鼻息先闻到那股大火焚烧后松林的味道,再转过身,看清对方的脸的。
这样的气味他虽然没那么喜欢,但已经成为了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叶扶疏:“”
他嘴角掩饰情绪的笑意消失了。
火鹤就像是蒙着眼也能看见叶扶疏的表情一样,伸手摸索着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又捏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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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天下第一好,所以他也不会介意我多摸摸他的。”
凤庭梧发出了不满意的咂嘴声。
鹿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一时间想不到:“这是摸多摸少他介意不介意的问题吗?”
火鹤耸了耸肩。
当然不是,这只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能够哄人成功吗?
能。
叶扶疏的眼睛越来越亮,蒙蔽天日的大雾迅速被风挂散,些微的埋怨和更多的欣喜,糅杂成更为复杂的情绪,如水般流泻出来。
大概是大起大落之下十五岁的男孩还没学会完全控制它们,因此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火鹤,眼睛甚至一时间有些移不开。
摄像老师迅速捕捉到这个画面,导播则飞快地切换到大屏,让所有人欣赏。
刚才想要说什么的叶扶疏的粉丝,看到正主这不争气的样子,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行。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叶扶疏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的哀嚎。
而看台上两个人的cp粉,则迟来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之前的失望和难过,是建立在火鹤完全没猜到叶扶疏身份的基础上的。
但现在知道了答案,之前从头摸到脚的行为,就有了更多,更让人幸福的解释方式,是小虐怡情——
比如,火鹤是想要趁机多摸摸叶扶疏。
火鹤在沉寂逗弄和自己关系亲近的朋友。
只有关系真的好,才能够接受这种程度玩笑。
还有,叶扶疏在火鹤花费了更长时间的时候,明显情绪低落了,说明他被他的一举一动牵扯了情绪!而火鹤解释完毕之后叶扶疏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啧啧啧,你们小情侣!
cp粉靠一点脑补,已经满足了。
火鹤终于能够取下眼罩,重见天日。
他压根不需要用眼睛确认,就能够肯定自己已经把所有人都猜对了。
唐辰拉过火鹤的手,低声问他:“你刚才摸叶扶疏摸了那么长时间,真的是因为你想呃,摸个够吗?”
他问出这句话,都觉得有点好笑。
火鹤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啊。”
唐辰挑了挑眉,等他继续说。
火鹤说:“我刚才上台的时候,听到场外的一个工作人员老师说,录制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上很多,所以让在蒙眼摸人的时候稍微拖延一点,做些效果,多给他们一点剪辑的内容。”
唐辰眉心一蹙。
“他是这么说的?谁?”
火鹤四下看了看。
然后目光锁定了正站在场外,戴着眼镜看向他们的方向的那名工作人员。
是之前打电话的,姓林的四代工作人员。
唐辰循着他的视线也一起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表情也稍稍发生了变化:“啊,是他?”
“前辈你认识他?”火鹤问。
唐辰点了点头:“四代的工作人员,不过四代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工作人员也会进行相关的职位调整。”
怪不得,那么之前对方在走廊里打电话所说的,负责七代出道战前竞演综艺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火鹤庆幸于自己听到了那个电话,并且在这里成功给他上了眼药。
虽然他知道,唐辰应该对自己隐瞒了一些内情,但火鹤自己不介意,反正这些工作人员和高层之间的事情不归他管,要不是可能会牵扯到七代未来的综艺,他大概率只会选择尽量避免和对方接触。
唐辰走开了。
火鹤目送他离开,一转身看到叶扶疏走到了自己身边。
“刚才你上场的时候,那个姓林的老师真的和你这么说了?”他问。
火鹤看了看叶扶疏的表情,又是那种明明挂着笑的冷淡味。他咧嘴一笑:“嘻嘻,没有。”
叶扶疏:“?”
他的笑容再次挂不住了。
“你‘嘻嘻’什么啊?你刚才不会对唐辰前辈编谎话的吧?”他的脸上露出了毫无掩饰的,名为“无语”的表情。
火鹤慢悠悠地回答:“嗯怎么不算呢。”
叶扶疏:“好好说话!”
火鹤打量着他的脸。
其实他一直在摸索如何和叶扶疏正常地相处,现在他已经从看到叶扶疏就不喜欢,转变为试图和他像跟其他的练习生那样交往,到摸索出新的相处模式了——
他想要看到叶扶疏更多的,控制不住“眼睛”和“嘴巴”分离情绪的模样,比如现在。
这个人火鹤的确摸不准,尤其是露出标准的“嘴笑眼不笑”的表情时,他也经常搞不懂叶扶疏在想什么。
所以要化被动为主动出击,让叶扶疏因为自己的行为和言语产生情绪上的变化,那些掌控不住的,就要死死捏在手里,变为自己所熟悉的。
火鹤上辈子都没跟着溺水,这辈子当然不会,但他也不想叶扶疏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在那天晚上和对方晚上散步后,得到了启发。
现在看来,实行很顺利。
“虽然林老师的确没和我说,但这不代表他没和别人说啊。”他手一背,慢悠悠地说,“我过来的时候听见他是这么和云彩哥说的,刚才的那句话可没加‘我’这个主语——所以我刚才压根没有撒谎。”
第127章
【repo|火鹤狂性大发糖送八大家】
————————————————————
【主楼】嗑cp我是认真的
如题。
直说了,我都怕你们爽死
【2楼】红与黑爱好者
楼主回来!(土拨鼠尖叫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到底送了哪几家?!
【3楼】
我也在现场,看了看楼上id
嗯,应该没有你家
【4楼】
回复【3楼】:
谢邀,心死了
【5楼】
知道不能剧透火鹤到底发了什么糖,否则会剧透,那楼主总可以告诉我吧?所以现在火鹤在干什么?
【6楼】
火鹤要打篮球了
【7楼】
火鹤不是膝盖受伤了吗?上午的时候后援会疯了一样在维权怪公司不好好保护火鹤害他受伤,关键是他自己跑百米跑出来的能怪谁?
【8楼】
楼上我知道你id,你家孩子前阵子在学校体育课把脚扭伤了,你家急着向公司维权,不知道的以为学校是公司呢
【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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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和楼上上别吵架啦!
我在现场,我来repo!火鹤要打篮球了!
【10楼】
火鹤不是都受伤了吗?
【11楼】
火鹤不是说他对篮球一窍不通吗?
左手受伤且膝盖也破了的火鹤,此时站在室内篮球场的中央,混在五代、六代另外四名前辈之中,表情异常谦卑地听沈栩然布置战术。
作为一个需要保护膝盖伤,刚会打篮球的凑人头小白,虽然被医生允许上场,但沈栩然表示:
“你也不用上强度,也不用拼技术,突破这些事不要做了,运球我都怕你丢球你就如果接住球,就传出去就行,传稳一点,实在不行就直接投球。”
火鹤一边认真点头一边仔细听,等沈栩然絮叨完了,才默默地问:“实在不行是什么意思呢?”
沈栩然随意地表示:“就是没人可以传,或者时间不够了。”
毕竟火鹤完全是个超级篮球菜鸟,很多规则都是囫囵吞枣,硬是填鸭进脑袋里的,再加上现在腿伤加左手擦伤,他确实是直接把对方看做一个小小的吉祥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往前看了一眼,他们第一场的对手黄队,也已经在场边围成一圈。
黄队的霍归和段晗都是经常打篮球的练习生,自己的篮球搭子孙芷也在,上场的五个人明显都是会打球的,比自己这边七零八落凑起来的队员看着专业一些,尤其是
沈栩然又看了一眼,看见对方的两个上场的七代,正在积极地进行沟通。
看出了他强胜负欲下的郁闷,其实也没那么会打篮球,但因为个子高所以显得很像是会的林昀泽认真地对他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师兄。”
沈栩然:“”
沈栩然勉强地说:“行吧。”
他转身又去看了一眼火鹤的膝盖,叹了一口气:“那个谁,小毛孩子。”
火鹤乖巧地对他笑。
沈栩然被他笑得眼花,移开了目光:“你注意自己的伤,别加重就行了。”
反正他只上对黄队一场,下一场对蓝队,他们打算让看起来也特别擅长篮球的凤庭梧补上,现在后者正在球场边疯狂地恶补规则——
比赛正式开始。
红队对黄队。
一共两节,没节八分钟,中场休息的几分钟,大家可以喘口气,也是用来给八代练习生继续跳啦啦队舞的。
火鹤站在场内,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也的确情绪没什么太大起伏。
因为对自己有数,所以没什么期待,更不打算在球场上惊艳众人——想来他的粉丝也是,正在抓紧时间给左邻右舍的其他家粉丝们紧急科普,以便于等会儿比赛挽尊:
“那个,事先说明,我们小火一丁点儿篮球都不会打,规则都知道得不详细。”
“他只会踢一点足球,自己采访的时候也说过,不用对他抱有期待。”
“等会儿别嘲笑孩子就行,孩子还小,不靠这个吃饭。”
“火鹤膝盖还受伤,能上场就够了!”
其他粉丝也很有默契地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火鹤不会篮球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不是大事,更何况这孩子唱跳rp都不错,外貌出众性格好成绩也牛,如果再篮球打得一骑绝尘,那真的是完美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人生的程度了。
不得不说,适当地留下一点“不完美”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有亲近和养成感。
火鹤又在脑袋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之前沈栩然给他的所谓“战术安排”,实际上也就是“火鹤能在球场上做的事一二三”,总结起来也就是:
当个传球机器,球出界、进球之类的跑去捡个球,继续当无情的传球机器,把球护好了,得不到分也不要丢分就行。
如果能做点假动作,表现出要投球的姿态,让人时刻警惕着就更好了。
但对此火鹤表示:“那边的霍归和段晗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水平,要不算了吧?他们不太会忌讳我的。”
沈栩然:“”
哎呀好气。
开场哨吹响。
比赛正式开始。
火鹤站在边线看球场上的其他人迅速散开,开始进行跑位,顺带喊话,对抗开始得更是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负责解说的是蓝队的裴哲和成安鲤。
火鹤听见成安鲤嘴巴一刻不停地在说说说,听起来场面应该挺精彩的,自己的队友发挥也算稳定。
他则只是动作拘谨地跟着跑,但跑不快。
“火鹤!”
林昀泽一声高呼。
成安鲤喋喋不休:“哎呀,林昀泽被黄队队员围堵无路可传,所以把球传给了我们火鹤!火鹤接住了球——!做得好火鹤!了不起!太棒啦!”
火鹤接过传球。
这是他上场后第一次触球。
手掌上的擦伤问题不算严重,但他接球的瞬间,一转身看见对面段晗冲他扑过来,下一秒就差点丢球。
火鹤:“!”
好险!
没想到段晗这孩子如此如狼似虎,还能让他产生恐惧的情绪。
他赶紧把球传了回去。
幸好传球时火鹤已经帮林昀泽分摊了火力,因此球回去了,林昀泽也终于摆脱重围,把球传了出去。
成安鲤:“咳,我们火鹤在吸引火力这方面做的很不错啊!”
裴哲有点看不下去。
“你不要没东西就硬夸。”他小声提醒。
成安鲤:“你懂什么?我们小火第一次打篮球就是在这种场合,要是不多夸夸会产生心理阴影的!”
裴哲:“”
心理阴影?那是火鹤会产生的东西吗?
他深刻地表示怀疑。
黄队的赵书远前辈从霍归身边跑过去:“你说的没错,火鹤的确是完全不会打篮球。”
霍归没说话。
火鹤不会打篮球众所周知,但不会打球的七代练习生很多,只不过自己总有可以光明正大战胜他的方面罢了。
经过的火鹤恰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闻言瞥了霍归一眼。
霍归移开目光,他迅速跑开了。
火鹤倒也没觉得被冒犯,本来就是比赛,对手的漏洞就是自己的机会。
倒是同样听见了这句话的林昀泽特地过来拍了拍火鹤的后背,算是安抚。
火鹤对他咧嘴一笑,不以为意。
他觉得自己跑不快,跳不了,也没什么技术,那么似乎只能用脑子打球了。
比赛继续进行。
红队的队员们,逐渐意识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火鹤逐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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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乱跑了,就好像知道自己受伤跑不快,所以干脆不跑,只是他接球传球的时候,手比之前稳了,也不再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每次接下球之后都明显表现出几分慌乱来。
在篮球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下,在火鹤眼里似乎很快的比赛,其实节奏在局外人眼里,是很慢的。
观众们之中不关注篮球的人也不少,很多人逐渐开始百无聊赖。
镜头对着自家的爱豆拍个不停,但不妨碍他们打呵欠,甚至闲聊,期待比赛快些结束。
11-9。黄队暂时2分领先。
第一节八分钟结束。
火鹤没有得分,是意料之中。
他走下场,然后被周静槐前辈从背后搂了一下。前辈热烘烘地勾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刚才那一球传得挺好的,谢谢啦。”
他说的是刚才在比赛即将结束时,周静槐进的那一球,火鹤也算是“助攻”了。
那时候因为经常打篮球的缘故,配合默契的段晗与霍归防守挡住了沈奕承前辈的突破,使得他进攻凝滞。
火鹤对场面进行了短暂评估,跑进沈奕承视线内,对方将球传给他的瞬间,他把球顺势横传给隔壁的周静槐。无人盯防的周静槐投球得分,使得原本11-7的分差缩小到2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赧然一笑:“运气好,运气好。”
周静槐看他笑嘻嘻完全没受打击的样子,也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继续保持就好了,不要受伤。”他强调。
火鹤应了一声。
等八代开始载歌载舞的时候,沈栩然又开始给自己的队友们分析战术,看火鹤站在旁边似听非听,好像在暗自总结教训,就忍不住问他:“你呢?你在想什么?”
火鹤说:“我在想”
所有人屏气凝神。
“我好像其实有点打篮球的天赋?”
所有人:“”
飘了,飘了,助攻了2分就飘了,不愧是你。
站在旁边听红队分析战术的钟清祀带着笑转身回去了,他走回蓝队队伍里,云彩忍不住问他:“你在笑什么?”
钟清祀:“在笑世人愚蠢,唯独只有那么几个人看得穿嗯,比如我。”
云彩:“?”
云彩:“看得穿什么?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动漫吗?”
钟清祀摊开手,自说自话:“比如火鹤其实不会夸下海口。”
云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干脆放弃。
倒是隔着云彩,和钟清祀隐约有点冷战趋向的洛伦佐,往他的方向投来一瞥,然后又去看隔壁站在一群前辈们之中,用来充数的火鹤。
下半场比赛开始。
大概是大家逐渐适应,节奏逐渐加快,攻防来回拉扯。
霍归铆足了劲想要在球场上展现自己的优势,因此是所有人之中最拼命的一个,他的球风也的确很快,林昀泽和沈奕承两个前辈都未必拦得住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突破”,并且在突破重围之后,试图传一个快球给段晗。
但是就在传球路线的末尾,这个球被拦了下来。
火鹤作为一个“滥竽充数”的队员,莫名其妙的就站在那个位置,像个球场上啥也不会的路人甲,恰好散步到了那里。
他接下了这个球,完全没有任何所谓这个年纪的人帅气的断球动作,就好像只是恰好在那里,看到球飞过来,就把手伸出去,接下了这个球。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
黄队的防守飞快地扑了上去。
霍归站在远处,不知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下一秒,火鹤传球了,就好像这个传球也只是随意的动作而已:看到有队友斜插过来,于是他把球这么一拨。
球落在了沈栩然手里。
然后,球进了,得分,是火鹤助攻。
全场哗然,大家硬是给看精神了。
“火鹤助攻!火鹤把霍归要传给段晗的球截断了!火鹤传球给了沈栩然前辈!前辈!啊啊啊前辈进球了!”
“火鹤做得好!”
“火鹤你是我的神!”
解说的成安鲤跳起来欢呼雀跃,被裴哲死死地摁了下去:“作为解说员不要有太过明显的个人偏向性!”
成安鲤:“这又是哪来的规则?”
裴哲无语至极:“否则你以为红黄两队打球,为什么让我们蓝队的来解说啊?!”
火鹤在球场上实在太不起眼了。
虽然在他粉丝眼里他的确在闪闪发光,但哪怕是这种水平非常普通的,玩游戏似的篮球比赛,他都看上去像是跟不上节奏,也没有主动要过球,倒是时不时看到他严格听从沈栩然的要求,小心翼翼地跑去捡球,或者站出来发个球。
引来粉丝们“火鹤注意你的腿”的担忧的呼喊,完全把他当纸片人对待。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火鹤出现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偶然。”鹿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和身边的凤庭梧说。
半晌没人回答。
他一扭头,看见凤庭梧双手捧心做少女祈祷状,看起来眼睛里马上就要冒出实质性的爱心了。
鹿梦:“”
“火鹤哥哥真的很帅!”后排有人接上了他的话。
这场上还有谁能喊火鹤哥哥?
鹿梦一扭头,看见颜宇泽脸颊红扑扑的,正拉着宋玄的胳膊来回摇晃,而宋玄宋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鹿梦总觉得他好像快要变成长在阴暗角落里,散发诡异气息的黑色蘑菇了。
鹿梦:失礼了,你居然是绿茶。
比赛继续进行。
但是火鹤已经不再是完全不会被盯防,毫无存在感和威胁性的队员了。
比分焦灼。
黄队始终以微弱的优势领先,霍归表现出彩,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距离比赛结束结束不到一分钟,比分为22-24,黄队领先两分。
场面焦灼,双方缠斗在一起,但是谁也无法取得下一个进球。
即使只是业余的普通比赛,小打小闹,空气中也逐渐弥漫起浓厚的紧张感来,就连围观的粉丝们,也纷纷站了起来,期待自己喜欢的那一方获得胜利,同时等待比赛结束哨声。
场外的计时器,倒计时的“滴答”声宣告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红队打得越来越乱,肉眼可见。
黄队还想要乘胜追击,全场逼抢。
林昀泽拿着球被前后包抄,眼看就要出界。
眼睛一瞥,看见火鹤出现在自己的斜后方,一如既往动作不是很快。
出于对这名师弟莫名的信任,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林昀泽孤注一掷,把球直接扔了出去。
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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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手他心里有些慌,毕竟其实没报希望。
火鹤虽然有助攻,但以正常上篮都没有做过,更别提球出手的瞬间,黄队其他球员冲上前去作势封盖,要把这一球扼杀在萌芽中。
时间只剩下4秒、3秒——
来不及思考,只能遵从身体最原始的驱使,看得懂球的人都能发现,他出手的时候,动作甚至比其他人都要慢一些,也笨拙一点。
“唰。”
球在半空划出一道略显别扭的弧线,却异常干脆利落地落入球王。
时间似乎凝滞。
哨声同时响起,宣告比赛结束。
压哨入网?!
三分球的压哨入网?!
是火鹤投进去的三分球压哨入网?!
球场内外一片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反应过来之后,红队的队员们兴奋地奔向了火鹤的位置。
火鹤站在原地,自己其实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传球给他的林昀泽扑过来抱住了他。火鹤一个趔趄,感觉自己承受不住师兄过于激动的情绪发泄。
“他其实确实不太会打球。”五代的祝莫然在忙着给其他人科普,“他膝盖都不太会下压,刚才的那个投球也是最简单的原地出手,球居然进了感觉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然后他一笑,摸了摸自己今天被火鹤反复触碰、确认的那一截带驼峰的鼻梁。
——“但是那又怎么样?不妨碍他力挽狂澜。”
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的能够纵观全场,寻找漏洞,有拥有天生的惊人天赋,或者二者兼之,对于他们这种超级业余的人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局。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25-24。
火鹤最后的三分球,帮助红队反超比分,拿到了最后的胜利。
——这种比赛,多的是跟着满场跑,拼了命努力却没有什么机会和高光点的人,段晗就是其中之一。
也有霍归和沈栩然这种,明明贡献了很多进球,但是却还是被莫名其妙抢了风头的人。
火鹤整场几乎没做什么事,但仅有的几次,却全部都是精彩至极,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
上半场,助攻周静槐在结束前进球缩小比分。
下半场阻断了霍归的快传和黄队组织的进攻,助力沈栩然再进一球。
还有这个最后的压哨进球
有些人的存在,好像天生就是有张力的,又或者这就是老天赏饭吃——无论哪个角度来说都是,许多人拼尽了力气也达不到的目的,他轻轻松松完成,完成时依旧光彩照人。
哪怕是最不擅长的篮球。
火鹤就是这样的存在。
霍归叉着腰站在球场边,大口喘着气,汗水贴着鬓角滴落。
火鹤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好像就只是经过自己顺带的一瞥而已。但是在自己擅长的部分被火鹤压制的感觉,让他的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灼烧。
段晗过来递给他毛巾,带着他往回走。
“你是全场得分最多的人。”段晗说。
“我知道。”霍归声音沙哑,“但是没什么用,最吸睛的部分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被——”
就被夺走了。
满溢的苦涩,从心头直冲喉口,他闭了闭眼,眼眶发胀,有点想哭,却哭不出来。
除非完全不进行比较,否则他怎么能让人不介意,不羡慕?
火鹤回到场边坐下,他甚至没怎么出汗。
想也是,他本来就是不出汗的体质,经常在舞台表演之后,别人大汗淋漓面上一片需要补妆的油亮,他还是维持着干净清爽的哑光妆面,让化妆老师无从下手。
更别提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加重伤势,确实跑动不多。
凤庭梧从后边扑过来搂住他,兴奋地大叫。
红队的其他七代练习生们也围过来,夸赞他最后一刻的如有神助。
结束了主持的成安鲤拖着裴哲也过来了。
钟清祀钟清祀走了两步,一眼看见火鹤再次被围住,选择只站在原地,远远地冲他的方向举起手鼓掌。
待人群终于散开,火鹤得以有了更多顺畅呼吸的机会。
他小心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和手掌,没什么大问题。
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火鹤抬起头,看见沈栩然站在自己面前,隔壁的周静槐和他勾肩搭背。
“怎么啦?”火鹤问。
周静槐用胳膊抵了抵队友的肩膀,沈栩然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说:“那个,等会儿对蓝队,你要不要也上场?”
感觉今天沈栩然的脸都快被自己打肿了。
火鹤眨了眨眼,随后嘴角一勾,笑得很坏。
“我拒绝!”
*
临退场的时候,观众席的粉丝们还兀自依依不舍。
火鹤硬是靠自己蒙眼摸人的十人十分,障碍跑竭力的力挽狂澜,百米冲刺的惊天一跌,篮球比赛的精妙传球和三分拿到了一个全场的MVP。
虽然MVP有六个,占了将近六分之一,但对他这种膝盖受伤的小可怜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火鹤的粉丝比他还震惊。
但是自家孩子能拿到MVP,也足够粉丝高兴很久了。
火鹤绕着场绕了两圈,和大家依依惜别,把自己能做的饭撒都做了一遍——各家cp粉,甚至他、洛伦佐、凤庭梧和钟清祀的四人应援也没错过,这才终于往后台去了。
他走在最后,前边是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的庄翎和杨永臣。
火鹤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一般是没什么兴趣的。
估计也就是些游戏、足球、小说之类的,这个年纪男生的爱好,但是他跟着走了两步,看两人抬起头一起往前看去,时间有些长,就跟着也一起看了过去。
然后在他们的目光尽头,看到了一名眼生的年轻女性工作人员。
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个头娇小,束着高马尾,正笑着和身边的小黄说着话。
火鹤努力思索了一下,意识到在前两年的新年音乐会,貌似见过这名工作人员,她应该也是属于四代的工作人员,印象里,她和自己格外注意的林姓工作人员有时候站在一起说话,关系甚是熟络。
就如唐辰所说,四代果然有很多工作人员被分散到了其他代,大概率是还在练习生时期的七代,和还没正式开始筛选人数的八代。
——所以林风远的这件事,除了本人突然发布公告可能让人措手不及外,公司应该是早有准备的。
火鹤想。
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件事杨永臣和庄翎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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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不知道的吧?而且就算他们知道,和林姓工作人员的恩怨与他们也毫无关系,为什么会对着四代的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虽然不算敏锐但姑且还有的第六感,促使火鹤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道了歉,然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歉意地往前两部,凑近了一些继续侧耳倾听。
“漂亮不?”
“挺好看的。”
“是还行吧?长得挺可爱的——”
“她多大年纪?二十四?”
“二十五,看着不像吧?”
两个人又兀自嘻嘻哈哈说了些什么,然后你推我搡着往前走。
火鹤:“”
不会吧?
他知道一些初高中的男生青春萌动的时候,有可能会喜欢学校里年长的漂亮的女老师,算算杨永臣和庄翎的年纪也没什么问题,虽然偶像艺人是不被允许谈恋爱的,但是在心里年少慕艾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你在想什么?”突然有人从背后勾住了火鹤的肩膀。
火鹤丝滑地接话:“想你真是香啊,香味扑鼻,赐名香妃留牌子。”
钟清祀:“”
钟清祀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硬生生换了个话题:“你刚才在看那个老师?她是不是也是四代的?”
“你知道她?”火鹤问。
钟清祀说:“昨天入场前列队的时候这个老师也在帮忙,还和我们自我介绍了一下怎么了吗?”
火鹤摇了摇头。
他觉得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毕竟这是其他人的私事。
虽然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点不妙:
你们两个最好是只在心里想想,别做出什么行动,留下什么罪证,把别的无辜的工作人员给拖下水,又或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回程的车上,火鹤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意思,杨永臣和庄翎居然就坐在火鹤惯常坐的最后一排隔壁,和他只隔着一个凤庭梧。
凤庭梧今天挺累,估计昨晚因为青道的事也没睡好,所以上车后拉下帽子就开始补眠,现在睡得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靠上火鹤的肩膀。
火鹤也不介意,他歪倒过来,就把他的脑袋在自己肩上摁严实了,刚准备自己也闭目养神一下,却听见旁边传来了只言片语:
“她现在在我们大群里吗?”
“在的在的我之前找过,头像也看了,朋友圈还有置顶,非好友能看十条动态——”
“给我看一下头像。”
“头像好像不如本人好看你要加她吗?”
“你说的轻松,用什么理由加?”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看手机,嘴里一刻都没消停,火鹤瞥了一眼肩膀上睡得毫不含糊的凤庭梧,只觉得自己开始头疼。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两天接收的消息过多所致,但是慢慢的,他意识到好像自己是真的生理性的头疼中。
脑袋一跳一跳地抽痛,好像有根筋,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牵扯着神经,每次都在自己感觉好像没事的时候,突然给他来那么一下——让人猝不及防。
再加上从热闹的体育馆回归现实,许多即将要面对的问题潮水般涌上,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再美妙。
————————
受伤后短时间内就不要进行任何剧烈/非剧烈的运动了,剧情需要,不要学小火~
第128章
青道的手机早就已经充好电了。
想来陈哥在白天已经回来过一次,充电线连带机子都已经拿走。
火鹤脸色不算太好,加上大家连着录制两天都已经累了,明天还要上学,因此宿舍里早早地就恢复了寂静。
火鹤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生长痛又冒了出来,这段时间如影随形。其实他是所有练习生里受到青道离开影响最大的那个,毕竟是舍友,隔壁床空落落的样子,每看一次都在提醒火鹤,自己的舍友和朋友,十五岁的男孩子已经失去了自己最亲的那个人。
他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又开始翻手机。
就像是会探听他的大脑一样,刚刷了两下,就看到了一个相关的帖子。
【为什么有些人经历痛苦之后,会选择寄希望于玄学?】
评论区答案五花八门:
“现实压得人没办法了呗,求神拜佛不都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现实无解,只能求虚。”
“精神缓冲地段。”
“现实已经太惨了,只能寄希望于玄学给自己一点精神上的慰藉,万一是真的呢?”
“都那么痛苦了,再理性更别活了,所以留点精神缓冲和心理暗示。”
看得出来主楼的人都是有故事的同学。火鹤盯着那些回答一路往下翻,看了又看,目光忍不住飘向黑暗中青道的床。
他知道青道一直是喜欢万一些玄学的,无论是塔罗还是八字,雷诺曼或者星宿关系,但他从来没有探究过其根本原因,但现在想来,是否是因为现实里无处寄存和发泄的情绪呢?这个男孩心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痛苦,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
不说别的,他现在都想抽张牌算算未来青道的命运了。
火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在闹钟声里醒来,他的头已经不疼了,于是迷迷糊糊起来,抢在其他练习生起床之前洗漱完毕,然后一路到饭桌边坐下准备吃饭。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伴随一股牙膏的薄荷味儿香气,火鹤扭头看了一眼,看见把自己的头发绑成一颗丸子头的叶扶疏和他打了个招呼:“早安。”
“早。”火鹤闭着眼睛说。
叶扶疏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伸出手,把火鹤的手拉过去看了看掌心的伤,然后低头看去。
叶扶疏:“?”
“你穿短裤?这个天气这个温度,你穿短裤吗?”他难以置信地说。
要不是刚才看时间的时候确定现在是十二月份的冬季,他简直以为今天也是夏天呢!
火鹤说:“没办法,我腿受伤了嘛。”
起床的时候忘记了这件事,套上了校服长裤,结果拉裤子的时候摩擦到了膝盖的伤口,疼得他一个激灵,于是不得不换了夏季校服的短裤穿上,避免膝盖二次受伤。
他仔细想了想,等会儿上车了有暖气,教室里也有空调,自己避免下课出去走动,那么也就一个上下学从校门走到教室的时间,满打满算也花不了多久。
“你这样光着腿,没几天就要腿疼了,到时候疼得没法上台跳舞,有你哭的去。”叶扶疏说。
火鹤:“你这话要是成真了我就在公司纪录片给你上眼药,说是你诅咒我导致的。”
叶扶疏本来是做好了火鹤瞪他的准备的,结果冷不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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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么一出,本来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看他再次因为自己一句话直接卡壳,火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喂。”
两个人抬起头,看见脖子上挂着毛巾,一张脸湿淋淋的凤庭梧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正把手放在叶扶疏的椅背上。
“我们赌过的,未来一周的早餐时间优先挑选座位权归我了,你的这个位置是我的。”凤庭梧示意叶扶疏起来。
叶扶疏顺从地站了起来。
然后在火鹤的另外一侧坐了下来,异常丝滑。
凤庭梧:“”
火鹤憋住笑。
一楼和二楼的宿舍在工作日最近都是分开吃饭,为了节省时间,也避免挑选座位耽误早上时间。二楼总共住的练习生也就七个,习惯早起的钟清祀今天不住宿舍,同样早睡早起的青道,因为家事同样不在。
现在总共就五个人,云彩和庄翎都是赖床大王
凤庭梧迟来地意识到,哪怕叶扶疏不耍诈,自己和对方的那个赌约,好像意义也不太大——明明他是想好了要所有人成为他和叶扶疏赌约的见证者的,现在看仿佛是在做无用功。
凤庭梧在“让叶扶疏再次起来”和“再次起来也不影响他坐在火鹤身边”的想法里,左右互搏了一会儿。
“哼。”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选择无视叶扶疏的存在,自己坐了下去。
反正等会儿和火鹤一起上学的也只有自己。
没过多久,云彩和庄翎来了,打过招呼不久,他们的早饭就送到了桌上。
平日里一直会负责二楼居住的练习生的陈哥,此时当然并不在场,最近几天接送他们的人,也换成了一位新来的,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我姓张,你们叫我小张或者张哥,张老师都行。”他自我介绍。
“张老师,你知道陈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吗?”庄翎问。
一个“张老师”,一个“陈哥”,亲疏昭然若揭。
张老师也并不介意,笑了笑说:“他有别的工作要做,这段时间可能都暂时没法回来带你们。”
庄翎讷讷地“哦”了一声。
虽然陈哥平日里被这群练习生反复“折磨”,但的确是所有人关系最亲近的那一个,他不在,大家都有点食不下咽了。
火鹤明白“别的工作”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段时间陈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即使张老师说得隐晦。
青道的小姨在国外,哪怕回国也需要时间,这两天肯定来不及赶回来。
青道的亲生父亲绝对是个不靠谱的,继兄和继父说不定就是青道妈妈去世的始作俑者。
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边,青道也没怎么提起,算来算去,他身边几乎找不到能够在医院陪着他,处理一些琐事的成年人,陈哥估计要临危受命,就像曾经陪着青道回蓝港的那一次一样。
张老师暂时离开了。
凤庭梧在身边用胳膊悄悄地抵了抵火鹤:“你说青道现在还在宿舍附近的医院,我们能不能去看他啊?”
火鹤摇了摇头。
“但是青道一个人在医院会不会很难熬啊。”
“我们现在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如果不小心把不该带的人带到医院去了,会给青道添麻烦的。”火鹤说,“而且,我觉得青道应该不太希望我们出现在现在的他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青道所依赖的玄学中,说他们两个是命之星,思维方式相近的缘故,火鹤设身处地想一想,觉得自己会这么做。
因此青道,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在上学的路上,火鹤还是给青道发了一条消息。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现在在做什么?还好吗?”
他其实没寄希望于青道能够在短时间内回复,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对方可能刚刚退烧,还在医院里躺着也说不定。
却没想到待他到了学校不久,就收到了青道发来的消息。
青道【青道】:“陈哥在帮我办出院的手续,等一会儿我要飞蓝港。”
火鹤猛地坐直了身体。
早读一向心无旁骛的他突然的大动静,吓得前后左右都纷纷为他侧目。
火鹤赶紧小声道歉,然后悄悄地在桌肚里继续给青道回复消息。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身体好些了吗?”
青道【青道】:“不发烧了。”
平静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火鹤从这短短几个字里读出了歇斯底里的悲伤。
火鹤犹豫再三,有些不知道该继续问些什么,他的手指还在屏幕上犹豫的时候,青道那头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青道【青道】:“我准备退出了。”
不是“可能会”,也不是“想要”,非常笃定且平和的简单表达,仅仅是阐述自己的意愿。
火鹤愣住。
他盯着那几个字,一时间调配不出什么适合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刚刚退烧的丧亲男孩到底想了什么,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了这样艰难的决定。
就好像前世对于“青道”这个人种种过往的一无所知,一片空白一样,今生,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看不见的手,推动着青道走上了一条既定的路。
斜前方的同学在兀自读自己的英文报纸,声音朗朗,口音标准,传到耳畔:
“Abutterflyflppeditswingsonesecondtoolte.
Thewinddidnotshift.
Thestormstillcme.
Theshipstillsnk”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时间晚了一秒。
风没有改变方向。
暴风雨还是来了。
船依旧沉没于大海。
同学潘雯雯拿了作业本从前排回来,恰好和火鹤对上了视线。
对方猛地一睁开眼睛,眼睛泛红,好像随时都要落泪一般,看得潘雯雯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后退一步。
“你怎么啦?”他想了又想,还是在火鹤桌边蹲下来,小声问他。
秦悦听到对话声,也停下奋笔疾书做作业的笔看了过来。
火鹤问:“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潘雯雯不明所以:“知道啊。”
火鹤:“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对吧?”
一股子棒读背课文的味儿,机械感拉满。
潘雯雯:“对,对啊。”
火鹤说:“没事了。”
潘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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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
他满头问号地对着火鹤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哪怕看起来情绪不好,怎么也这么好看啊?唉!唉!人比人!气死人!
火鹤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机。
其实一个人的命运是怎样的,从未征求任何同意。
所以他做不出劝说青道继续留下的事。
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试图鼓舞对方,让青道开心一点。
在这种生与死的人生最大的命题上,任何的安抚与说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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