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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火鹤与陆泊然,一个是一代大哥,一个是七代幺儿。
也是目前星脉娱乐真正意义上,年龄最大与最小的组合。
年纪差了三十岁还要多一些,完完全全父辈的年纪。
大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火鹤身上,热辣辣如同烘烤,换个人譬如洛伦兹,估计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再活泼的孩子,估计在这种情况下都难免感觉拘束。
火鹤倒是不拘束。
他往前走了两三步,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往下,不管怎么样,先表达尊敬,是讨好前辈,以及他的粉丝最不出错的做法,尤其在现在明显在拍摄着的情况下。
“陆泊然前辈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然后自如地开始进行自我介绍,“我是火鹤,现在十四岁,是公司七代的一名练习生,很高兴见到您。”
听起来很容易像背书的介绍词,但他说话语气抑扬顿挫而非紧张到声线紧绷,因此听在耳中有种自如的从容感,丝毫没有谄媚讨好,又或者紧张怯场。
章文本来有点紧张火鹤的表现,听他这么主动又轻松地对着陆泊然做自我介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然后暗自嘲笑自己刚才的担心毫无意义:
这可是火鹤,在关键场合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火鹤。
陆泊然的目光一直落在火鹤身上。
这视线看着也太长辈了。
周围的人看着都忍不住腹诽。
如果说早些时候火鹤见公司的各位前辈们,他们基本还是以“师兄和师弟”的身份对待彼此,那么陆泊然显然没有把这样的身份摆在首位,非要火鹤说的话
“你好,火鹤。”
陆泊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像是过年跟着爸妈去亲戚家拜年,见到了那个经常活在大人们口中,不怎么能见到的长辈叔叔。
火鹤认真地看了看陆泊然,确认了他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人。
“喜欢吃甜的吗?”陆泊然问。
他的话题跳转非常迅速,火鹤一愣,然后笑着说:“喜欢。”
于是陆泊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小袋东西,放在了火鹤的手心。
火鹤低头看去,发现是一袋旺仔Q.Q糖。
桃子味儿的。
陆泊然明显是真的把他当小孩子哄,在火鹤觉得他像是邻家长辈的同时,他说不定也把火鹤亲戚家的小辈看待。
Q.Q糖是好吃的,但他的确不喜欢桃子的味道。
即使如此,火鹤还是扯出严丝合缝的笑容来:“谢谢前辈。”
陆泊然对他点了点头:“练习得怎么样?”
问的是两个人即将一起表演的那首合唱曲。
火鹤冲他比了个信心满满的大拇指:“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别人说这句话可能还是在前辈勉强不敢退缩的强撑,火鹤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确实是有些信心的。
虽然陆泊然可能不清楚这个事实,但不妨碍他露出鼓励的表情。而在场的摄像机,更是如实地将这样的画面统统记录下来,准备放进接下来的新年音乐会纪录片中。
陆泊然回公司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因此没有再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寒暄些有的没的。
火鹤见完了陆泊然从房间里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在胸膛里“砰砰”跳。
不仅是因为见到了电视上都不怎么能看到的大前辈,还因为又一个和他的前世有些关系的人出现了。
火鹤上辈子上大学,学校对年龄并没有要求。
因此上些天文课,心理课之类的千人大课,还能在礼堂里看到不止一位发须花白,容貌沧桑的长者,拿着书与平板认真听课,学海无涯,深入贯彻“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
火鹤选择了一节,每堂课都要用专门购买的点名器签到和答题的心理大课。
这种大课没有固定的座位,火鹤也没有一起上课的搭子。
开学没几周的某节课,他迟到了几分钟,匆忙从大门闯入大礼堂,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然后扭头用英文问隔壁的人:
“签到过了吗?”
“还没有。”隔壁的人用生疏的英语回答。
火鹤这才意识到,这个同样黑发黑眼的亚洲人,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同龄。
他们一起上了一学期的心理课,更像是一对上课搭子,有时候会一起做作业,或者核对近期的任务有没有全部完成,上课之前也会给对方发一条消息:“你坐在哪里?”
如果位置好找的话,依旧会选择坐在毗邻的位置。
再后来,这门课结束,本来就只是作为上课搭子的两个人的联系逐渐减少,对对方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来这里进修学习的,时间只有一年。
那时候的陆泊然整个人气色不太好,而且比现在还要瘦削许多,脸颊凹陷的程度,再加上时间跨度大,每个年龄的长相也有差别,无怪乎火鹤曾经看过一代的部分舞台,也没认出人来。
火鹤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想:
如果那时候对娱乐圈几乎完全不了解的自己,去网上查一查对方的名字,说不定就能意识到他的身份。但如果火鹤意识到了他是谁,或许两个人的上课搭子关系,很快就会瓦解。
是巧合吗?
还是即使曾经的自己没有选择成为练习生的这条路,也依旧会遇到应该遇到的人?只不过上辈子几乎是同辈相交,这辈子却隔着好几代的数十人。
此时的办公室里,拍摄已经结束,陆泊然则收回目光。
他身边的经纪人看他望向门口,眼神温和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凑近了他:“哥,你看着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据他所知,陆泊然并不怎么喜欢孩子,否则以他的资历和年纪,结婚生子也不会有多少人置喙,但他宁可养猫养狗,都完全不想养孩子,对于以往上节目共演的童星和小演员,也只是礼貌交流几句的程度,疏离味儿很浓。
陆泊然随身带Q.Q糖不是偶然,他本来就喜欢吃,所以口袋里常年装着,经纪人也会在自己的随身包里带一点,虽然一包糖不值几个钱,但喜欢是无价的,陆泊然能把它给第一次见面的小少年,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陆泊然笑着回答:“他有点面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总有种应该挺合得来的感觉。”
从一开始想要回来参加一次新年音乐会,公司把“和最小的后辈合唱”这样的提议递到案前,他看到“火鹤”这个名字开始,就隐约有种类似的想法。
虽然他们年龄差距很大。
经纪人:“会不会以前真的在哪里见过?”
陆泊然:“可能是在梦中相会过吧。”
经纪人:“”
这个哥能不能不要总在正经里掺杂几分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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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厢,火鹤跟他前世的上课搭子,未来的双人合唱搭子见了一面。
那边厢,粉圈最近多有动乱,火鹤的粉丝被造谣虐了一波,正是到处清算的时候。
散粉成天到处撩架迎战,动辄翻阅主页查人粉籍,屠人广场,而因为这次谣言趁机造谣其他练习生的相关内容也不少,因此各练习生的粉丝都没闲着,对内掐完对外掐,谁都没闲着。
这么一波虐下来,七代练习生居然人均数据还涨了一波。
公司那头和群内的对接也稍稍做了安抚和警示,放出了相关的新年音乐会的爆料。
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然就是所有爆料里摆在最前一排的内容:
【《匆匆书》陆泊然+火鹤。】
“啊啊啊啊?!是那个《匆匆书?》”
“《匆匆书》这首歌无所谓吧?!问题是陆泊然?你确定没弄错人吗?”
“陆泊然已经很久不出来了吧!”
“我去,一来就来了个大的!各位虐恋火鹤的人看到了吧,你们一虐,小火就有新的资源可以吃。”
“不是,我说星脉娱乐捧自家皇太子不择手段到这个程度?把一代已经半归隐的大前辈搬出来给火鹤抬轿?”
“楼上可闭嘴吧,如果陆泊然自己不乐意,公司哪能勉强他带孩子?”
“你们要是知道我爱豆是谁,资源有多少,也会觉得我命好。”
相比于歌曲是什么,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当然都在“陆泊然”这个名字上。
虽然论人气,他年纪稍长,和现在风头最盛的Tower组合无法相提并论了,论奖项,叶巽升这个影帝自然咖位更大,论国民,也有三代在上边顶着,但他可是陆泊然,星脉娱乐的活字招牌之一!说一句跟着公司“打天下”也不为过。
如果说第一年公布,卫汐游就跟他双人合唱《星汉》,好几代的前辈与他共同表演跨代舞台,叶巽升甚至带着他直接拍戏这些事,可以说是公司塞人,那么陆泊然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事了。
毕竟前几位都是公司艺人,陆泊然身份不同,就像舆论里一些了解公司的粉丝所说,陆泊然的自由度很高,自己不想,公司是不可能强迫他做什么事的。
——江湖传言,他还有星脉娱乐的股份,是公司董事。
“火鹤不会有自己的团队吧?”
“难道是意外的资源咖?”
“以前不是扒过他的家世吗?普通工薪家庭,而且如果说有团队有资源,那也是帝都那几个孩子,再不济其他那些少爷才对?”
对于火鹤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个机会的讨论众说纷纭,也的确转移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在对于这些话题讨论了一阵子之后,大家又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关于表演的歌曲。
火鹤与陆泊然要表演的歌曲,叫做《匆匆书》。
这首歌原本就是两人合唱,只不过原版是年轻的女性,和年长的男性,类似父女,甚至爷孙之间的歌手对唱,在围绕“时间的流逝”的核心主题展开叙述,意在形成温暖的,两代人之间的对话感。
火鹤听过不止一次,这首歌是完全的温暖抒情风,但情绪的递进和过渡很自然,绝对不是过度煽情的类型,歌词方面,也简单易懂,和歌曲搭配得相得益彰。
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当初在确定曲目的时候,负责的老师已经告诉过火鹤:
是一代的前练习生,叫做苏予安,这位大前辈并没有跟着Trinits组合一起出道,在幕后活动多年,一直用的是笔名,所以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也并不多。
怪不得陆泊然会选择这首歌。
“那这位苏前辈现在还在公司吗?是早就转幕后了吗?”火鹤当时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声乐老师说:“不在了。”
顿了顿他又说:“苏予安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了。”
火鹤一愣。
“你可能年纪还小,对于那些事情不太了解。当年苏予安人气不低,但是最后没有能跟团出道。”对方又说,“他当初还是陆泊然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据说陆泊然不出道,他都不可能不出。”
“而且据说不是病故。”声乐老师也是年轻人,提到这个忍不住多说两句:“听说他去世后,陆泊然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足有一年没有进行过任何活动。”
现在提起一代的情况,虽然已经是岁月史书,但据火鹤的了解,当年出道的,包括陆泊然在内的三个人,其实并不是一起养大的,尤其是组合的幺儿秦昭,是“空降兵”,意即先出道,后养成,出道后在大家的眼皮底下长大。
一代经历过许多的辛苦的时期,但是根据外界的评价,虽然共患难过,但他们称不上“同享福”,在有了足够的人气之后,重聚合体就变得困难,哪怕他们只有三个人,亦是如此。
尤其是现在三个人都有退居幕后的迹象,年龄渐长,却也从来没有试图卖过情怀,甚至不存在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糊了就要出来合体捞钱”的可能。
“但是那时候苏予安前辈为什么没有出道呢?是放弃出道,想要退居幕后吗?”火鹤又问。
声乐老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毕竟是发生在三十多岁的他几岁时的旧事了。
火鹤不便继续追问,却打定主意,打算去问问钟清祀。
钟清祀在他心里的功能性很强,怪不得现在去哩去哩他们cp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叫做《你是我的百科全书》,第二条叫做《当我翻开你》。
实在不行,他可以去苏锐,或者章文那边旁敲侧击一下,说不定有些收获。
倒不是火鹤有多八卦——
在他这种重生过一次的人眼里,生老病死是常事,前世的洛伦佐等人的命运也不算好。
但今生,突然把“养成系”和“死亡”联系在一起,哪怕只是前辈们的故事,却还是让火鹤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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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泊然,原名设定是姓程,昨天检查读了一遍觉得有点歧义(?)于是换掉,所以大家可能会发现最早的版本姓氏换来换去
第117章
周六的联排正式开始。
得知了陆泊然来公司,但是在练习室没有看到对方的练习生们都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甚至连姗姗来迟,刚结束广告拍摄赶来的五代都是如此,看来一代大前辈+公司董事的身份压下来,哪怕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们,也难免感到紧张。
“你紧张是吧?有没有一种考了不及格,在学校见到教导主任的恐惧感?”火鹤问。
沈栩然:“”
沈栩然说:“你这个小毛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火鹤嘻嘻一笑,对他做了个鬼脸。
沈栩然看向这个后辈,看他做完鬼脸后收敛的面部线条,应该立刻收回视线的,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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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火鹤随着年龄增长,脸颊逐渐变得瘦削,足够的骨量支撑起面部的折叠度,和完全不显得温顺的五官,却并不会过分显得浓重,反而有种极具少年感的轻盈,隐隐透出惊艳的雏形。
“你小子”沈栩然欲言又止。
“嗯?”
“长得真的挺好看啊。”
火鹤:“”
火鹤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听沈栩然这么一说,只觉得无语。
他从口袋里摸出折叠成豆腐块的A4纸联排顺序表,又确认了一遍:
星脉娱乐今年的新年音乐会,到场的大前辈们比前两年少一些。
同时,他们也不是两天都会出席的,比如四代,只来第二天的那一场。因为人员的变动,也并不是所有的节目在两天都会表演。
再加上五代恰好在录制团综,因此算下来,人数最多的七代,准备的节目居然是最多的。
周六联排的节目,火鹤上台的原定有四个:
和钟清祀、裴哲以及杨永臣的rp合作曲,取名为《Trumn》,灵感来源于《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
四个人在rp与vocl老师的指导下,自己作词,从人员上就能看出,这首歌必定有一大部分段落需要用rp来进行表达,同时添加进一个vocl实力足以撑起舞台,rp实力也很不错的火鹤,自然是奔着小出圈而去的。
六人的vocl合唱曲,《风花雪月,日月星辰》,原本是网络上比较流行,有多人翻唱的古风歌曲,原本就是大热流行,说是他们蹭热度也不为过:
练习生中的vocl担被分为两组,这一组是以火鹤、洛伦佐、青道、白未晞、云彩和岑佳森为主的六人,进行共同演绎。
七人唱跳舞台《REBELLION》——这里一定要注意,歌曲名的英文字母全部大写,否则可能会被原唱的粉丝出警:
这首歌是韩国男团采样了欧美歌曲后发表,也是很标准,很洗脑的唱跳男团曲,讲述的大致是怪男孩挣脱束缚的蜕变与成长,炸裂感十足,风格偏向于有冲击性,却又不会特别过度的性感,这首歌只需要表演,会播放原曲。
和五六代前辈的合唱歌曲,两天都需要进行彩排,要走两次位。
谁叫五六代总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凑不齐人数呢?
剩下的,与四代Tower组合的合作曲,七代会派出四人参加,自然也就是万众期待,但目前解绑呼声也很大的麻将桌四人,他们将和除去林风远的另外四名前辈一起表演。
最后和一代陆泊然前辈的表演,这次本来就没被列入联排的曲目名单中。
而现在的画面
有点滑稽。
八代练习生,出于想要让他们稍微露个面,但是又不能完全立刻展现给大众看,保留神秘感的原因,被安排在表演舞台的正前方,在摄像镜头下,大部分展示的是后脑勺和半侧面。
但这样的安排,虽然确实在拍摄过程中不太容易展现全脸,却还有个其他的问题——
此时火鹤跳着《REBELLION》的舞台,时不时就要走到距离八代练习生最近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居然在这个舞台上有这么多的C位。
尤其是此时,队形变化,火鹤顶到最前方,恰巧是副歌第一段——他手臂上举,手背遮眼,下滑后手指锁喉,动作行云流水,意在展现诱惑与掌控感的双重意味。
火鹤:“”
幸亏穿的不是舞台的服装,否则在一群小师弟们面前表演这个,他也是会有羞耻心的!
偏偏下一个动作,撩衬衫衣摆,金字塔的队形,还是火鹤站在塔尖部分。
他在动作幅度正常,但是要当着八代露出一小截腰身,和稍稍控制自己,可能却未来会被鉴划水的挣扎中,很有职业素养地选择了前者。
幸亏裤子的腰身不低,所以按照训练的幅度撩衣摆,也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皮肤。
“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
“哇!”
“哎呀!”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近距离做,又是七个人一起,哪怕非常克制,也足够有视觉冲击性了。
八代哪里预料得到这个,瞬间傻笑的傻笑,捂脸的捂脸,感叹的感叹,模仿的模仿。
宋广白涨红了脸。
钟天宸忍不住举起手鼓起了掌。
高坂奏左顾右盼,急着拉小伙伴分享这个动作有多帅气。
同样在观看联排的五代前辈们,和目前在观看席的七代其余练习生,都忍不住在八代的窸窸窣窣骚动里露出了笑容。
好好的性感风男团舞蹈,原本大家都正襟危坐,摆出认真观摩的姿态,这一瞬间让现场变了味儿。
火鹤往后退了两步,给走到前边的队友颜宇泽让出位置。
抬起头去和摄像镜头简单互动的瞬间,他看到工作人员也在憋笑。
喂!
无语令他差点没做错动作。
——性感风格的舞台,看客都在笑,你们觉得这合适吗?!大家本来沉浸在舞蹈中,这么一来,立刻变得愈发束手束脚,无法完全投入了!
“尴尬死我了。”刚下台,鹿梦就一屁股坐在火鹤隔壁,差点没把身边坐在凳子边缘的青道挤下去。
他凑近了火鹤小声抱怨:“刚才感觉我完全是被怼在八代的小朋友脸上跳舞,偏偏他们还特别感兴趣的样子,我无意中一低头,发现他们全都仰着个脑袋拖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我还和其中一个对上了视线!”
火鹤拍了拍鹿梦的肩膀算作安抚。
真是难兄难弟。
另外一边的崔一诺也往前倾斜,小声说:“我也是啊,都看了那么多个舞台了,怎么还是这么有精神?我都困得要死了。”
火鹤一边应和他,一边吸了吸鼻子。
确认崔一诺身上没什么烟味儿。
实话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烟味的确敏感,但没想到敏感到了那个程度,很多时候他觉得只有自己才能闻出对方身上到底有没有那股若有如无的味道,其他人似乎都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大家到底是真的闻不到,还是知道这件事,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毕竟无论是去警告崔一诺还是去告诉工作人员,都是两头不讨好的事。
“你困吗?”他问。
崔一诺打个呵欠:“困得要死。”
此时恰好准备完毕,从外边回来的钟清祀越过人群,来到了火鹤的斜对面坐下。
注意到火鹤身边的崔一诺,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是叶扶疏。
他和摄像老师同时捕捉到了两个人微妙的“眉来眼去”,但不同于后者飞快地将画面记录的行为,叶扶疏歪了歪身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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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钟清祀的方向,低声说:“你们又在策划什么呢?”
钟清祀被他吓了一跳:“啊?”
叶扶疏:“没有嘛?”
钟清祀假笑:“没有。”
叶扶疏不知道到底信了没有,但还是干脆地收回了目光。
而这边厢,火鹤又吸了吸鼻子。
崔一诺看起来困得快要睡过去了。
他应该还有一个舞台需要表演,在倒数第三个。
练习生们恰好处于多觉的年纪,平日里上学放学做作业,还要训练,强度不可谓不大,因此呵欠连天也很常见,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各自采取措施。
困了就睡,哪里能躺就睡哪里的。
吃东西遏制睡意的。
小小年纪开始喝咖啡用冰美式刺激的。
起来蹦跶缓解睡意的。
还有用玩手机转移注意力,立刻就不困的
但是根据这阵子火鹤,以及其他几个人对于崔一诺若有若无的观察,这个人困了去“抽一根”的概率并不小。
他很困,而且身上没什么味道,很有可能过一会儿真的要去抽一根了。
“怎么了?”鹿梦注意到火鹤有点心不在焉,忍不住又小声问他。
火鹤:“没事。”
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了。
鹿梦显然有点不放心,再次试图凑过来和他说几句安抚的话。
火鹤怀疑,刚才的舞台,恰好是自己站在C位的时候,大家笑的笑,鼓掌的鼓掌,鹿梦这个随着年纪增大脸皮越来越薄的,是代入了自己,感同身受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他按捺下一点点纷乱的思绪和灵光一闪,还未完全拼凑的想法,扯出笑容逗弄鹿梦。
鹿梦的脸刷地涨红了。
——我可以表现担心你关怀你,但你不能戳穿,否则我会有点没面子。
火鹤都能在心里复述出这个处于青春期,原本就性格起伏较大的同伴心中的碎碎念。
鹿梦嘴唇蠕动了两下,想反驳,但是被意识到了什么的青道拉了一把,两个人凑近窃窃地说了几句话。
火鹤耳边得以清净,于是飞快地在脑海内过了一遍刚才差点没捕捉住的想法。
——崔一诺抽烟这件事板上钉钉,但是因为洪子阳的情况,他即使胆大包天,也必然是不太会在学校里抽的。
公司大楼内部禁烟,但是有吸烟室
这件事再怎么样也应该及时上报公司,但就像青道说的,流传出这个消息,绝对不能牵扯到自己
镜头下他好像在认真地观看下一个节目,实际上思绪已经飞到了其他地方,也就没注意到好几个人往他的方向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火鹤。”
有人隔着崔一诺,轻轻拍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他扭过头,看见门口位置,有个面生的工作人员正在冲他招手。
火鹤于是站起来,弯着腰,尽可能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离开房间。
但是没用。
不仅七代练习生,连八代和五代的许多人,注意力也都跟着他走了。
“火鹤要干啥去?”沈栩然问周围的队友。
队友:“你要是不放心你就追出去看。”
沈栩然:“哼!”
到底也不可能真的追出去。
而走到了走廊里的火鹤,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陆泊然。
“前辈。”他上前鞠了个躬。
注意到周围没有摄像镜头,他稍稍放松了一些,确定这不是什么需要放在公司纪录片,或者陆泊然自己的vlog中的画面。
陆泊然说:“我刚才在门口看了几个你们的节目。”
火鹤:“您从第几个开始看的?”
陆泊然憋着笑,语气却很温柔:“反正,刚才你们的那个看起来很激烈的齐舞,我全程都在看。”
火鹤:“”
前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干脆正面迎上,手往后一背,笑着问:“那,前辈觉得我们的那个舞台怎么样?”
陆泊然倒是没料到火鹤居然是这个反应,回过神来认真想了想:
“嗯我觉得很不错,虽然我觉得以你们的年纪,跳这个舞蹈其实有些太早了。”
陆泊然对这首歌的原唱估计并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让十四五六岁的男孩们跳二十几岁男团的舞蹈有点着急。
但他也知道公司这些年在推男团过程中,难免搞些性感风,女团舞,又或者“卖腐”的舞台,所以对此也只是轻轻带过:“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身体和面部的表情,不要同时表达性感。”
火鹤秒懂:“您放心。”
他特别认真地说:“我们太小了,不管动作性感不性感,表情最好都别性感比较好。”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像都对于性感风,成熟风尤其向往,因此在排练的时候,的确出过好几次舞蹈老师叫停,指导大家不要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吐舌,或者勾唇邪魅一笑的情况。
幸好火鹤没有走歪,跳舞的时候控制表情,甚至跳出了几分正气凌然的风范。
两个人就舞蹈的部分又聊了一会儿,火鹤抓紧时间讨教了几个舞台避免紧张和前期准备的小妙招,恰好章文从走廊经过,陆泊然过去和他寒暄了几句。
火鹤出来的时候,顺手塞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低头瞄了两眼。
发现是钟清祀的消息。
“吸烟室。”
简单的三个字。
公司有内部的吸烟室有两个,火鹤之前因为练习生抽烟的问题稍微观察过:
一个在顶层,一个在中高层。
它们供烟瘾发作,但又不能在公共场合吸烟,让别人吸二手烟的内部工作人员,和极小部分艺人准备的——尤其是后者,虽然前辈们早已成年,但一日养成系,终身养成系,干净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吸烟这件事,当然要藏得严严实实的。
再加上公司的未成年太多,因此设置在一般练习生不会去往的楼层。
这个时候钟清祀发这条,明显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崔一诺突然离开了,钟清祀提醒他,对方可能去了吸烟室。
此时陆泊然转身回来了。
火鹤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听见对方说:“因为过一会儿我就要走了,时间比较紧,虽然没太多时间和你好好排练,还是想着多和你交流交流。”
火鹤点了点头。
“我可以问吗?为什么当初公司让您选歌的时候,您选了《匆匆书》?”他问。
既然当事人在眼前,他还是准备旁敲侧击一下。
陆泊然说:“也没什么特别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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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只不过喜欢这首歌,适合我们两个的年龄一起演唱,加上我非常好的朋友是这首歌的词作者,我有点特别的情怀。”
他没避讳这个话题。
火鹤大胆地问:“是苏予安前辈吗?”
“你认识?”
火鹤点了点头。
陆泊然倒是有点感慨:“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居然还知道他,距离他上一次出现在镜头里,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苏前辈?”
“——而且啊,他已经去世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泊然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只是在简单地叙述。
火鹤早已知情,此时已经调配好了表情,震惊又遗憾地“啊”了一声。
一代的年龄在养成系公司自然已经不小了,但是在圈子里其实还算得上手握人脉,事业还能更进一步的年纪,在普通人中距离退休也还早得很,这个年纪人已经不在了,也算得上早逝。
陆泊然摇了摇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都十岁出头,以为大家都有大好的时光可以享受和挥霍,相处的日子也多得很。但是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我年纪大啦,他人也已经不在了。”
火鹤说:“苏前辈明明还很年轻啊。”
陆泊然说:“是吧?姑且还算是英年早逝的年纪。”
养成系还未正式出道,养在公司,其实再怎么上学放学,活动的范围也是有局限性的。
火鹤认识的四十出头的男性并不算太多,除去苏锐和章文等工作人员,也就自己的爸爸和家里亲戚,贺宇宸心性比较活泼,看着依旧像是三十出头的年轻帅哥,和陆泊然年纪差得不多,看着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像两代人。
“可是,为什么当初苏予安前辈没有出道呢?”火鹤又问。
这次陆泊然沉默了。
在火鹤打算说一句“不好意思前辈,是我不该问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因为他犯了个错误。”
火鹤没傻到追问“什么错误”,但从陆泊然的语气里,这个错误必然是对苏予安造成了挺大的影响,以至于变成了他未来的,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对了。”
火鹤转头看了看陆泊然。
陆泊然说:“我这次回来,还打算去一趟艺人资料室,你知道在哪里吗?”
火鹤:“那我带您去——”
再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道闪电劈开还少有些混沌的大脑。
陆泊然所说的,艺人资料室所在的楼层,恰好和刚才钟清祀给自己发的,吸烟室所在的楼层是一层。
——是天助我也吗?
虽然心思百转,但他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抽空对着陆泊然笑了笑:“您很久没回来了吧?”
陆泊然也笑:“公司上次装修翻新,好多办公室换了位置,加上不看牌子,门长得也很类似不瞒你说,我在楼里迷路了好几次,再也不敢自己乱走了。”
两个人一路穿过人群走进电梯。
火鹤摁下电梯按钮,他手心有点出汗,于是默默地将其放进口袋里蹭了蹭,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稍微加快了脚步,不知道陆泊然发现了没有。
“你接下来还有舞台吗?会不会耽误你?”
“倒数第二个舞台,是我和几个队友的vocl表演,不过应该还有一会儿。”
“那就好,否则耽误了你们的排练,我可就罪过了。”
陆泊然比外表看起来更善谈一些,这点火鹤早在前世就略知一二。
两个人在电梯“叮”的一声提示音中,迈步而出。
“左拐。”火鹤指路。
再说一句只是巧合,感觉都有点不礼貌了——毕竟左拐的走廊尽头,就是吸烟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居然也生出了一点“要不然还是算了,想办法让前辈先别过去”的挣扎。
脑海里的天人交战一刻未停,在对未来可能发生情况的紧张,与是否应该借这个大好机会“利用”前辈,以及隐约的庆幸中来回横跳。
越走越近,火鹤觉得第一次上舞台,都没有现在陪伴着大前辈往那个方向走来的紧张。
他心跳如雷。
心脏几乎要跃出喉咙。
透光的磨砂玻璃,区域覆盖住了上半身,阻隔了直白的视线,走廊里亮着白炽灯,但是吸烟者的衣着并不会被完全掩盖,也正是他今天留意过,记在脑袋里的卫衣,牛仔裤和球鞋。
更别提室内的身影虽然模糊,但发型与动作,熟悉的人还是能够分辨一二。
火鹤甚至能够想象出对方抬起手指的时候,指尖有一名一灭的微光。
崔一诺。
吸烟室虽然,但能够认出那个微微晃动的人影。
时机巧得像刻意安排,又好像天助我也。
火鹤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以演过一部电影,还没开始演电视剧的毕生演技功底,露出第一次见面这画面的震惊。
在他身后的陆泊然看了看火鹤连后脑勺都充满了惊愕的姿态,顿了顿,表情发生了一点变化。
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把火鹤往后拦了拦。
“前边的路我已经认识了,自己走就好,你回去吧。”
火鹤眨了眨眼,他设想过一些可能发生的场景,无论是陆泊然发现还是没发现,却无法预判目前的状况。
陆泊然将他轻轻一推,语气不容置疑:“快回去吧,调整一下状态好好表演。”
这背后好像另有隐情。
可火鹤不能确定对方到底在短短几秒钟内,究竟想到了什么。
但他选择做个听前辈话的乖巧后辈,应了一声,转身利落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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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一下!除去所有人都参加的开头和结尾,小火一共七个舞台!当初计数的时候我数来数去总是把双人舞台给忘记算进去
第118章
一切风平浪静。
火鹤本来以为,周末联排的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是一直到周一上学,周围的人貌似都只是波澜不惊地过自己的日子。
于是他又在时刻准备着,会不会某天突然给他们开个紧急会议,但几天过去了,依旧什么也没有。
火鹤也尝试过观察崔一诺,但铩羽而归,这位同样来自星汉的同伴,不知道是真的被轻轻放过,还是实在心大,看起来也完全没受到影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为数不多的变化,可能是火鹤确实在那之后,没有从他身上闻到过烟味儿了。
“我们再试试其他办法。”对此钟清祀是这么说的。
其实,陆泊然是无意中出现在他们的计划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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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计划,其实是暗中观察崔一诺,在必要的时候,想办法让公司的工作人员亲眼见到崔一诺吸烟的场面——如果是章文,陈哥这几个专门负责七代,话语权比较大的人就更好了。
这样,既能够将事实直截了当地摊开给所有人看,也避免了火鹤作为崔一诺视角下的唯一知情人被记恨,堪称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却没想到陆泊然这个一代大前辈的出现,搅乱了计划,也在无意中推动了它。
就在这件事暂时被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练习的火鹤,在周四中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好友申请。
来自大前辈陆泊然。
在添加好友后,对方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
所有人都会因此感到受宠若惊,这其中也包括火鹤,颇有种上学的时候校长亲自找上门的不确定感。
陆泊然意外的坦诚。
他上来不绕弯子,直接和火鹤聊起了当初在那一层走廊里的所见所闻。
庆幸的是,对方大概是被火鹤的后脑勺演技蒙蔽了,他确实以为火鹤是对此一无所知的。
“还是被吓到了吧?”他这样在电话那头温和地说,声音透过电话传到这头来,奇迹般的有些安抚的作用。
火鹤:“其实知道他吸烟这件事,我确实吓了一跳。”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也不算说谎。
崔一诺吸烟的事实的确让他受惊吓不小,虽然和那天亲眼撞见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很理直气壮地补充:“因为,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我们七代之前出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老师们三令五申,警告过我们不要做不遵守规则的事情。”
陆泊然同意他的看法:“你们现在和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活在互联网和高清镜头下,加上又是一个大的群体一起公布出来。”
不会一荣俱荣,但肯定一损俱损。
火鹤回忆起在那天,他其实对陆泊然那天的行为有点好奇。
并且回去回溯了一下,他利用自己学霸的能力总结和捋清了前后关系,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您之前说,苏予安前辈犯了一个错误,是不是和这次的这件事有点像?”
就差没问“苏予安犯错是不是吸烟了”。
养成系能够犯的错误其实很多,但公司没有包庇,直接让人气不低的练习生离开出道组,肯定不是小事。
陆泊然说:“你发现了啊?”
“的确,和你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泊然顿了顿,“当年我的队友封迟你知道封迟,对吧?”
“认识,封迟前辈口才很好。”
封迟是陆泊然的队友,今年四十五岁,目前在某个综艺节目做常驻嘉宾,以长袖善舞,处事圆滑著称,但因为过于圆滑,也被一部分观众所不喜。
“当初,是封迟举报了苏予安。”
火鹤怔住。
陆泊然一点也不意外他的猛然噤声:“苏予安犯了一个错,就是类似这样的错误,你猜的很准确。”
想了想他又夸了一句:“你很聪明。”
但当时的网络远不如现在发达,也不像崔一诺,有疑似已经被私生拍到抽烟的可能,因此和封迟一起看到了苏予安抽烟画面的陆泊然,选择对这件事缄口不提。
虽然养成系在未成年吸烟是大忌,但他想给自己的好友一个机会,在一切还能挽回的情况下。
却没想到,和他一起目击的封迟,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选择了汇报给公司。
那时候的苏予安人气不低,但在公司刚成立的初期,远不能和现在家大业大的星脉娱乐艺人相提并论,因此最后做为惩戒,苏予安被出局。
一代幺儿秦昭原本是想用来给二代当大哥使的,也从此空降一代。
他承受了足够大的骂名,却也因祸得福,早早出道。
“你觉得在这件事里,真正做错的人是谁呢?”陆泊然说完这段往事,随意地又问了一句。
火鹤没有迟疑太久,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认为,只有苏前辈。”
陆泊然和封迟一个选择闭口不提,是好友情分,一个选择上报公司,是遵守规则,秦昭作为空降被骂了很久,更是纯粹的无辜。
在这件事里,只有苏予安这个未成年练习生作为吸烟者,才应该受到谴责,他是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根源所在。
事实上,他也的确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结果好像不能让任何人感到开心。
陆泊然在那头轻轻地笑了几声:“你说得对,但是人从来都不是那么非黑即白,完全理智掌控大脑的类型。我因为这件事,出道后的很多年里都对封迟心怀芥蒂,而苏予安,对他——”
“——我觉得应该是恨的。”
“封迟,我能确定也是后悔过的。”
火鹤突然明白了陆泊然特地打电话过来和自己说这件事的原因,也彻底确定了,陆泊然当初在走廊里那么坚定地拦住自己,是出于保护。
他不想让眼睁睁看着七代重蹈覆辙,更不愿意使火鹤落入当初陆泊然自己,或者封迟的境地,徘徊两难。
“谢谢前辈。”他由衷地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感到心头一阵濡热。
虽然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也这不妨碍他对陆泊然的回护表达谢意。
陆泊然温和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三十年前的我们自己而已。”
两个人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就好像是完全平等的,同龄的人在交流一样,火鹤没感觉到任何对话上的凝涩。
“前辈。”
“你说。”
“您会把这件事告诉公司吗?”火鹤问。
陆泊然说:“会。”
这是个有点出乎意料的答案。
火鹤以为他打电话过来解释这些,也是告诉自己他选择缄口不语的理由,是想给崔一诺一个机会,就像以前那样。
“你们和那个时代的我们不一样了啊。”陆泊然感叹说,“况且,那时候我不告发苏予安,是我偏心,帮亲不帮理,实际上就是该遵守规则,否则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运作下去呢?”
火鹤:“尤其是您还是董事。”
陆泊然笑了起来:“是啊,尤其是我还是董事,所以人的任何选择,都还是出于本身的立场啊!”
两个人又随意地交流了几句,后边隐约有人喊他,于是对话告一段落。
在火鹤准备和前辈告别,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的陆泊然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火鹤。”
“前辈,您说。”
“那时候,你知道那个叫做崔一诺的小朋友说了什么吗?”
火鹤想了想。
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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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崔一诺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惊慌失措,祈求前辈不要说出去。
一个更离谱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火鹤:“呃,他是不是一开始,压根不认识您?”
陆泊然:“”
陆泊然大笑,笑声清晰地传到耳畔,火鹤怀疑他笑出了眼泪。
“你说的没错,一开始他只觉得我眼熟,看了我几眼,什么都没说,所以我还上去自报家门了一声。”陆泊然笑完之后继续说,“你很了解他。”
火鹤摸了摸鼻子。
崔一诺这个性格,行动模式还挺好猜的,别说一代,他怀疑对方五六代都还没完全认清。
陆泊然说:“他问我,如果要告诉公司,能不能等运动会和新年音乐会都结束后再说,因为如果现在就把他开除,可能会影响其他练习生的进度和比赛。”
“我说好。”
这个电话结束了。
火鹤捏着手机重新往教室走,一边走,一边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好友。
找到了钟清祀,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开门见山:
“我有个很糟糕的想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钟清祀那头回复得很快,显然午休时间他也在百无聊赖:“什么?”
火鹤:“崔一诺吸烟这件事,我觉得在公司的很多人那儿压根不是秘密。”
——他把陆泊然当做了公司的某位工作人员,以为他也是来吸烟室抽烟的。
崔一诺在并非无人的公司吸烟室吸烟+面对以为是工作人员的陆泊然态度平静?这件事好像不能细究,一旦深入思考,很容易陷入慌张的境地。
钟清祀:“啧,这确实挺糟糕的,劝你别想了。”
火鹤赞同:“让这件事先这么过去吧。”
当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可能已经藏了一窝蟑螂。
但是如果发现一窝蟑螂藏匿,那么我们的星脉娱乐好像还是要完蛋了。
*
在这样的日子里,星脉娱乐的冬季运动会,它终于正式官宣了。
虽然前前后后改了能有四五次录制时间,但是在最后确定之后,又是新一轮的入场票抽选,其基本规则,和之前的演唱会大致相同。
此次运动会的参赛人员,横跨几代。
确定参赛的是五代出道组六人,及六代出道组八人,七代前二十的练习生,共三十四人。
另有八代的十名练习生,全部来自帝都总部——他们是要套着头套来充当吉祥物和啦啦队的,不会有多少出场镜头。
主持人两名,一名刚从传媒大学毕业四五年,还不满三十,但已经是专业的,经常给星脉娱乐主持公司内部演唱会和综艺录制的不二人选。
另一名最终花落当天录制时恰好有档期的三代大前辈唐辰。
运动会自然逃不开的重要组成元素,就是分组。
你以为粉丝们是专门来看你们在室内体育馆跑来跑去,挥洒汗水的吗?当然,这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更多的人单纯想要看自家孩子,以及他们在同代,以及跨代中的互动与表现。
星脉娱乐作为一个传承了这么多代,一个女艺人也没有的全男艺人公司,论卖腐,他们也是专业的,从分组就能体现一二。
“真的这么抽签吗?”火鹤问。
面对面前的小黄态度坚定的颔首,他露出了怀疑的眼神:“你确定?”
小黄:“有什么不对吗?”
火鹤:“公司确定会在运动会直接给我们按照抽签结果分组?万一抽出来的组不是他们希望的怎么办?”
火鹤身后一众等着抽签的练习生们发出心照不宣的应和声。
小黄:“你说的不无道理,我有点无言以对。”
运动会一共会将三十四名艺人及练习生分为三组,一组十二人,两组十一人,在宣布这个消息之后,微博上,论坛里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爆料满天飞。
每个粉丝都在竭尽所能地祈祷,希望自己喜欢的cp,自己希望互动的人能够分在一个组,这样能看到更多的交流与接触。
——毕竟七代逐渐长大,跨代拉郎也越来越猖狂,火鹤逐渐从前辈们的儿子和弟弟,变成了更奇怪的身份。
沈栩然甚至在一些同人作品里,从他的爸变成了他的小爸。
只差一个字,意思天壤之别。
他和林昀泽从亲兄弟,变成了骨科兄弟,有时候甚至是骨科亲兄弟。
此时,小黄又晃了晃签筒,对火鹤表示:“不管怎么样,你先抽。”
虽然怀疑抽签出的结果,也未必是最终结果,火鹤还是伸手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根签。
红色。
命运般的红色,一直纠缠着火鹤,无论是考核还是分组,火鹤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都会抽到这个颜色。
他把签塞回签筒,走到一边去静观其变。
他是第一个抽的,后续的练习生们一个接一个摸出三种不同颜色的来,他就在心里默默地数。
抽到红色签的除了他,还有另外六名练习生。
分别是凤庭梧、鹿梦、范光星、杨永臣、崔一诺、宋玄。
前辈们具体在各组的人选还不确定,但是不管怎么看,目前他所在的这个分组的实力确实很弱。
尤其是他发现组内一个会打篮球的人都没有的时候,感到了几分不祥。
然后这种预感,在几天后成为了现实:
“火鹤,你去打个篮球吧,和五代、六代他们一起。”来自直接通知,甚至没打算和火鹤商量的陈哥。
火鹤:“?”
火鹤:“哥我一点篮球都不会打。”
或者说他对篮球压根没什么兴趣,虽然同龄人里有很多篮球爱好者,但火鹤从来没有加入过他们,对不喜欢的东西,除非必要,他一向态度坚决到底。
陈哥哄他:“篮球嘛,学学就会了。你不是我们的小天才嘛,能者多劳。”
他的态度太轻描淡写,就好像笃定了火鹤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展身手似的。
但火鹤只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拿不住球而被裁判吹,或者粉丝嘲笑。
火鹤试图据理力争:“首先,我不太能,其次,我已经有五项要参加了”
在确定分组之后,原本拟报名的项目,根据每一组的成员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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