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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成系有话说》 100-105(第1/13页)

    第101章

    演唱会正式开始后,不仅有舞台可以看,学习和欣赏师兄们的表演,还可以

    亲眼见证灯牌大战的全过程。

    火鹤一边看舞台,一边看粉丝间的战斗,不亦乐乎。

    Tower组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应援色,分别是红、黄、蓝、绿、紫五种,当然,还有cp粉的几种应援色。

    距离他们最近的这一片是代表着盛华烨的红色,正对面则是卫汐游的蓝色,隔壁是苏梓凉的绿色,以及林风远的紫色。

    Tower组合剩下的那位师兄秦岳然,代表色则是黄色。

    隔壁的成安鲤观察了一圈,凑过来和火鹤说小话:

    “我发现了,红黄绿三种颜色确实是这种灯牌大战的‘流氓色’,基本不会被其他颜色吞掉,尤其是绿色,真的好亮眼。”

    他们后边的钟清祀用循循善诱的语气加入话题:“否则你们以为,为什么我们红绿灯的颜色,是红黄绿三种?除去文化习惯,或者心理学反应这些,颜色的视觉效果肯定是主要原因。”

    成安鲤:“”

    成安鲤一拍大腿大彻大悟。

    火鹤对他比了个心:“谢谢你,香喷喷的百科全书。”

    钟清祀:“”

    钟清祀表示:“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一块香喷喷的小面包一样好吗?”

    火鹤哄他:“你是哆啦A梦世界里香喷喷的记忆面包,功效大,又好吃。”

    钟清祀张口欲言。

    “——赐名,面包人。”

    凤庭梧揉了揉肚子:“你说得我都饿了!”

    虽然感觉这么说更奇怪了,但是钟清祀觉得也不算是坏事,就笑纳了这个形容。

    Tower组合毕竟有丰富的开演唱会的经验,出道的这十年多不是白历练的,连在聊天环节的话题掌控都恰到好处,绝对不会冷场,也不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火鹤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成安鲤凑近了他:“我觉得他在组合里格格不入。”

    “谁?”

    成安鲤皱了皱鼻子:“还能是谁,当然是林。”

    火鹤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成安鲤和四代的接触,肯定是没有自己多,他很好奇撇去个人的恩怨,成安鲤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的。

    成安鲤说:“你想啊,当初四代师兄们出道,好多人说就是凑齐了风木水火土的。卫汐游前辈是水;盛华烨前辈是火;苏梓凉前辈是木;秦岳然前辈是土,然后林风远就是风但是明明应该是金木水火土,明明应该有个名字里带金的,我觉得他克组合。”

    火鹤:“”

    你一个小老外煞有介事地说金木水火土,听起来格外的魔幻,有种跟青道学玄学,就学了个皮毛然后出来卖弄的感觉。

    莫名其妙想到了在食堂学鹿梦变魔术翻车的自己的糗事。

    火鹤连忙甩了甩脑袋。

    说起青道,在刚开始集合的时候,他性格内敛沉郁,再加上和大家不熟,所以玩玄学都是悄悄地来,不张扬,到现在已经发展到时不时就要在练习室里“摆摊”的程度了。

    ——“我害怕大家说我是个神棍,那时候不敢告诉你们我比较喜欢这些。”青道后来表示。

    “不如让钱鋆无缝替补进Tower组合,名字里有好多‘金’。”凤庭梧在旁边插话。

    火鹤:“你怎么过来的?”

    公司给他们安排的座位,凤庭梧并不在自己隔壁。

    凤庭梧得意洋洋地说:“我和你隔壁的段晗换了个位置,段晗又和宋玄换了,这样可以和霍归在隔壁说小话,这两个人关系还真好呢。”

    他不动声色地给霍归上眼药。

    火鹤现在已经不会因为霍归找到新的好朋友而心思复杂了,他们一起回头看了看。

    二十人坐了三排,宋玄托着下巴坐在最后一排,也是火鹤的正后方,那个位置不仅视角更高,甚至还能够将前面两排练习生的动静尽收眼底。

    “这个位置挺好的,有种阶梯教室最后一排俯瞰众生,还不会被发现的幸福感。”火鹤说。

    凤庭梧说:“怪不得宋玄那小子同意换了,他的确是喜欢在后边待着,有时候会觉得他好像在暗中观察我,莫非是为了抓住我的弱点好攻击我?”

    火鹤示意他压低声音:“宋玄比你大,你记得不要在录制和公共场合喊他‘那小子’。”

    目前宋玄粉丝战斗力不强,但凡晃儿,凤庭梧都要被粉丝骂死。

    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火鹤扭过头,发现是叶扶疏。

    他在宋玄的隔壁,此时撑着前一排钟清祀和范光星的肩膀往前欠身,隔着一排人和他们说话:“你们说话的时候稍微注意一点,声音别太大,还有,提醒你们那排旁边的别打瞌睡了。”

    火鹤扭头看去,发现的确有几个练习生已经昏昏欲睡,鹿梦甚至横跨了隔壁空着的座位,在爬来爬去。

    青春发育期,正是缺觉,或者发疯的年龄。

    火鹤一边示意凤庭梧去喊人,一边问叶扶疏:“为什么?”

    叶扶疏说:“你们不会不知道,公司每次艺人和练习生彼此看彼此的演唱会,都会有专门的rection视频吧?”

    什么【六代rection五代演唱会】,什么【四代对三代演唱会全程的反应】这类视频,去哩去哩搜一下就是一大把,粉丝的镜头高清到令人害怕,弹幕和评论区还会对他们的表现品头论足。

    反应好的练习生会获得一些前辈师兄粉丝们的青睐和关注,相反的,之前有过练习生在师兄表演的时候玩手机被粉丝网暴的情况。

    说这句话的时候,舞台灯光明明灭灭,火鹤不知道为什么,从叶扶疏的表情里读出来一点讽刺的意味来。

    他对此还真的所知不全,周围的人也大多对此了解不多,大家一听叶扶疏这么说,瞬间纷纷改变了坐姿,正襟危坐。

    此时恰好有摄像老师拿着相机过来。

    “大家坐好了,下面要开始录制你们的反应了。”陈哥招呼他们,“等会儿舞台结束,我们还要拍一张合照。”

    正好证明了叶扶疏的说法,也等于明着说了,要大家给出合适的反应。

    原本观看舞台的放松情绪瞬间消失,就算这样的时候也要添加一些表演成分,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恰好此时新的节目即将开始,舞台笼罩进一点无法揣测的暗色里,现场也短暂地陷入了安静又紧张的氛围中。

    “最后一排中间两个,坐好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火鹤听见后排传来了一声不太配合的嗤笑。

    似乎有谁并不掩饰情绪。

    他隐约对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有些猜测,但并没有细想。

    *

    在练习生们不知道的角落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谈

    《养成系有话说》 100-105(第2/13页)

    话。

    发生在负责七代练习生管理的,话语权最大的两位工作人员之间。

    七代目前的人气呈现出断层的趋势,实力也是。

    养成系的练习生毕竟要在大众眼皮底下一步步成长起来,星脉娱乐的早期虽然也会主推几个练习生,但实际上每个人的曝光度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因此粉丝对所有人每个时期的能力与性格都了若指掌,很难出现被耽误的,实力一骑绝尘,但是人气却呈反比的练习生。

    反过来说,如果实力真的特别出色,哪怕外貌不如其他练习生那么好,也很难不被大众看到。

    “上位圈的几个实力好长相好的练习生,现场的水平发挥也很棒,是能够一个人撑起一个舞台的程度了。”章文说着,叹了一口气,“但是相比较来说,中下位圈的一些练习生,大概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之前的暑期汇报演出,节目都是把孩子们打散再混搭起来,原本是想要碰撞出新鲜的火花的,结果——

    他点了点电脑里的视频。

    视频里恰好出现了段晗的脸。

    这是个五人舞台,成员分别是火鹤、段晗、裴哲、杨永臣和庄翎,cover的是内娱一代出道初期的热门歌曲《在云间》,曲风活泼,歌词颇有些童趣,描绘的像是宫崎骏笔下的世界,梦幻美好。

    苏锐凑近了一点,看章文调高了声音。

    段晗是第一段副歌,火鹤唱第二段。

    “在迷雾之中,心跳逐渐变得清晰清晰”

    苏锐听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火鹤的声音响起:

    “你乘着光,就这样奔向远方

    无畏的旅程,理想的方向——”

    音准、气息,层次感整体的质感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要知道,这个练习室大家戴了耳麦,所以一点点失误和区别都会被放大。

    “这个练习室,伴奏声开得比较轻,开麦的情况下很容易畏手畏脚。但是你看,火鹤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干扰因素,他一边跳舞一边大声地唱,很自信,声音很饱满,反观段晗,声音飘得厉害,甚至因为要唱歌,他本人擅长的舞蹈也跳错了一个拍,看得出要唱歌,很紧张。”

    不开麦,就永远没机会唱歌,没机会唱歌,就不会有锻炼的机会,只能越来越不敢唱,实力无法进步,这点谁都知道。

    如果说火鹤的表现仅仅是一名养成系偶像应该做到的,那么段晗的演唱,简直就跟中学文艺汇演中的水平差不多。

    苏锐温和地说:“火鹤的演唱水平,五六代,甚至更前的几代在他这个年纪都做不到,你不能拿火鹤和段晗比。”

    章文说:“段晗比火鹤还大一点,进公司的时间甚至更早,就算把集合的时间作为同一起点,两个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说到这个,他其实也积攒了一些无奈:

    “平时的工作日,公司练习的时间除了固定的课程,其余是不强制的,这你知道吧?”

    苏锐点了点头。

    “像火鹤,会为了练习在学校把作业全部写完了,放学直接来公司,练习到甚至需要陈诗翰去催着回宿舍才结束。但是好多孩子能偷懒就偷懒,早期的时候还过来给我打报告写假条,后来看我比较宽容,干脆就直接不去,缺席了太多次训练。”

    章文拍了拍桌子,叹气:“他们的老师都告状到我这里来了。”

    苏锐在这方面倒是很想得开:“但火鹤这样的孩子,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哪怕是当年的卫汐游,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说到底是珠玉在前,对照组太过于努力且耀眼,让其他孩子们因此显得不够努力和上进了。

    “咄咄——”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陈默,手里拿着个大文件夹。

    “章哥,苏哥。”陈默挨个打了招呼。

    她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电子版我已经发送到邮箱了,这里还打印了两份。”陈默说。

    她实在是业务能力比较突出,做什么都又快又好,在练习生的相关数据分析上,她还提出了一些改进的想法,被公司采纳。

    所以没过多久就直接转正了。

    “感谢。”章文说。

    陈默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章文则检查了一下邮箱,开始下载压缩包后,又翻开了文件夹递给苏锐。

    虽然即使开会的时候,也不会和未成年的练习生们说得那么明显,但是每个月,公司对于旗下练习生都有相关的评估工作,需要各个部门协作打分:

    核心技能评估,舞台与表现力,外形与气质,个性与市场价值,商业价值,以及CP与团体适配度六个大项,其下还有不尽其数的小分类,全部都是10分制。

    苏锐定睛看过去,文件夹厚厚的一沓,赫然是详细版的练习生全方位数据评估表,其中第一张就是火鹤的。

    他稍微扫了几眼,几乎所有的项目都在9以上,分数高到吓人,其中有几项甚至拿到了满分。

    分值后面还有更详细的内容补充与描述。

    苏锐粗略地翻了翻。

    在【CP与团体适配度】下,【团队内关系】拿到了10分,【cp可能性】也是10分。

    苏锐:“”

    这点真是和他爸一个样,贺宇宸当初就是个虽然有点马马虎虎,但是人人都喜欢的形象,他儿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又往后翻了翻。

    在云彩那一栏看到了【因为鼻炎引发的口呼吸问题,需要监督防止下巴后缩】,在庄翎那儿则是【预防青春发育期的爆痘可能性,必要时喝中药调节】。

    更好笑的是,好几个练习生的【cp可能性】那边分数是1或者2,甚至还有一个0,要知道这已经是“相当弱,需大量提升”的程度了。

    苏锐陷入了沉思。

    他好久没看练习生的数据分析,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这些文件的最后,陈默甚至还添加了对每一代这个大整体的评价。

    比如说六代,最有魅力的是群像,因此出道人数也是历代中人数最多的,即使top和bck的人气差距不小,但毕竟他们是以团体出道,需要为整体服务。

    四代,top卫汐游的弯道超车一直是现象级的事件,除了林风远的其他三个人,在公布的最初也不是人气的上位圈,因此黑马逆袭是他们最好的代名词。

    那么七代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呢?

    陈默自己写了自己的想法:

    “个人特质非常突出。”

    在下方的建议里,她还补充了一条——

    “建议深入挖掘每个人的特质,塑造星光熠熠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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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

    也就是说,要通过团体,凸显个人。

    但这并不容易,需要公司为他们每个人量身打造相关的内容,还需要练习生本人的配合,放大自己的特别之处。

    章文也看到了这条,眉毛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这点操作起来比较困难,得一步步来。

    首先需要解决的必然还是因为懒惰不自律和无法兼顾学业与训练,导致的实力问题。

    他作出了之前一直犹豫不决的决定:“是时候推一把,刺激一下了。”

    苏锐看他关闭视频,点开做好的练习生会议的PPT,指向第二页的某个单词。

    “PeerEvlution?”

    章文点了点头。

    其实就是同伴评估,更简单地说,就是以上的那些公司给的各个维度的评判,让练习生根据规则也做一遍——给其他的练习生打分,对外公布时部分内容实名,部分匿名。

    “但是这个,一般是在出道战前,为了激发唯粉斗志,公司喜欢搞的东西。”苏锐迟疑了一下,“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章文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孩子还可以拉两把,他们现在还不够努力,但是明明天赋来看远不止于此,或许同伴压力能够带来一些改变。”

    “但是年纪太小了,万一谁顶不住——”

    章文说:“许多初高中也是有类似的打分的,只不过内容不同而已。况且如果顶不住,那就说明他不适合这个圈子,不适合生长在竞争的环境里,要知道,外界对他们的评价可比自己人的残酷多了。”

    他了解这二十个小孩,也大概知道哪些人会在打分中仗着匿名掺杂个人情绪,无论正面负面,又有谁会如实评判,绝不掺假,还有谁会心慈手软,给每个人都打上高分,力求毫无破绽。

    养成系,说是所谓的“养成”,听着是美好的,一同长大的乌托邦,但底色其实是残酷的,“竞争”才是主旋律。

    别说还没到出道战,哪怕这两年临近淘汰的前几个月,练习生里的气氛都不算特别融洽,也很容易产生矛盾,其实就是隐形竞争导致的结果。

    “就这么决定了。”章文拍板,“每个练习生为其他十九个人分别打分,同样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计算平均值方式,一部分内容可以放出,其余的在官博一位一位单独放出。”

    苏锐没说话。

    练习生甚至还对此一无所知,但这波滔天热度,甚至红黑大战,他几乎可以预见。

    *

    从晨京飞往华海的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华海国际机场,在机场开始一段不算太短的滑行时间。

    轻缓的音乐声响起,温柔地抚慰每个人的情绪。

    整个机舱都能听见凤庭梧亢奋的“欢迎大家来华海”的欢呼雀跃。

    伴随着掌声和口哨声。

    火鹤按压了一下因为飞机落地时的气压变化,稍稍有些堵塞的耳朵。

    他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斜着身子往前看了看,要不是有安全带的束缚,凤庭梧几乎要乐得原地蹦跶起来了,还有好几双高高举起和他配合的手。

    他纵容地笑了笑。

    桌上放着飞行过程中,空姐给他们的小零食糖果,似乎味道一般,大部分练习生都没怎么吃,火鹤和他隔壁的洛伦佐也是,两个人都把糖袋子塞进了前座的椅背后边。

    他余光瞥见斜后方靠走廊的座位,宋玄的眼风恰好飞了过来。

    注意到火鹤的目光,他倏地低下头,开始机械地剥面前糖果的糖纸,发出仓促的“哗啦啦”的声音。

    火鹤收回视线,问隔壁的洛伦佐:“你吃这个糖吗?”

    洛伦佐摇了摇头。

    火鹤于是把他面前的袋子,连带着自己的一起拿起来,伸长了胳膊递给宋玄。

    宋玄本来在低着头往嘴里放糖,被火鹤突然伸到面前的手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火鹤问他:“你喜欢吃这个吗?这些给你吃,是我和洛伦佐的。”

    宋玄:“我——我没有。”

    他声音有点哑。虽然比火鹤年长一岁,但是他发育得更晚一些,嗓音总是会出现断裂、沙哑,又或者不稳定的状况,此时说话像是砂纸打磨,听着不算圆润。

    “不要吗?”火鹤冲他扬了扬手,“反正我们也不会带下飞机,岂不是浪费了,你喜欢就吃吧。”

    宋玄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火鹤觉得自己做了好事,也算是借花献佛,心情很好地冲他笑了笑。

    “谢谢。”宋玄小声说。

    “不客气。”

    宋玄还想说什么,恰好此时火鹤后面一排的白未晞站起来,想要去头顶的行李舱拿东西,被勒令坐下系好安全带。

    于是视线短暂地被阻隔了,火鹤也重新转回去坐正了身体。

    白未晞坐下了,他旁边座位的叶扶疏则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向隔壁看了几眼。

    叶扶疏看了一小会儿,待收回目光很久之后,突然听见身边人问他:“怎么了?”

    白未晞一如既往反应慢半拍。

    叶扶疏说:“没什么。”

    白未晞打开了手机,虽然飞机还没停稳,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现在就开机给家里报平安。

    半晌,他再次接下了好像已经终结的话头:“真的没什么?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叶扶疏说:“就是好像发现了什么小秘密。”

    “小秘密?”

    叶扶疏笑着说:“嗯,小秘密。不过我觉得我还要再观察一下。”

    公司租借的大巴等候在机场外,考虑到练习生们的人身安全,所有人都走了vip通道。

    待所有人在车上坐好,车辆终于启动驶入车海,章文站起来,对所有人宣布:

    “到华海的酒店以后,大概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然后我们会去在酒店里先吃晚饭,吃完饭之后我们工作人员会通知到你们所有人,在相应的房间里集中一下。”

    “章老师,我们要集中了做什么呢?录制什么物料吗?还是开会?”前排的鹿梦大声问他。

    章文说:“都不是。”

    “不能现在就说吗?”

    “不能。”章文比了个“嘘”的手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Peerpressure”(同伴压力):

    指个体在同伴群体中,由于渴望被接纳、避免被排斥而感受到的一种心理压力。这种压力可能促使个体改变自己的行为、态度或价值观,以符合同伴群体的期望或规范。同伴压力在青少年时期尤为常见,但也会在任何年龄阶段出现。

    第102章

    华海的夜晚已经降临。

    城市的天际线,被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厦的霓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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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玻璃幕墙映出璀璨的灯火辉煌,这座城市似乎永不停歇:游人如织,车水马龙,更是将其妆点成流光溢彩的梦境,而逼仄狭窄的巷弄,则是砖瓦堆砌的旧时光。

    “火鹤,进来吧。”

    陈哥打开门,示意第一个从房间出来的火鹤进去。

    公司跟酒店借来的会议室重新进行了布置,简单铺设的方桌放在一隅,背板上印有公司LOGO,火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面朝前方的摄像镜头,与数名工作人员,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还记得自己刚来晨京的时候,第一次做的那个包括了MBTI测试的小采访的紧张心情,现在可能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又都是熟悉的工作人员,他的心情很放松。

    “你们分完房间了吗?”章文问他。

    火鹤点了点头。

    室内的打光很亮,工作人员给火鹤过来整理妆发,别领夹麦,火鹤乖巧地任凭对方摆弄,一口一个谢谢惹得新入职没多久的造型老师眉开眼笑。

    章文看他这个讨喜的小模样,再回忆起这小东西在自己面前做鬼脸耍抖机灵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问:“你和谁一个屋?”

    所有练习生住的都是标准间,双床房,二十个孩子分成了十个房间,两人一间。

    火鹤说:“抓阄的,我和叶扶疏一个屋”

    其实从生活习惯上来说,他还是希望大家尽可能依旧和原本的舍友同房间,彼此磨合好了,不会影响对方的正常作息,不过显然对公司来说,打乱更有看点。

    “然后呢?”

    “然后我们又自己换了一下房间。”火鹤说。

    【星脉七代侦探团】这个群真的拉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大家对这种事情不会太感兴趣的,没想到在没有成安鲤的六人群里说了一声,得到了大家的热切回应,大概是学习和训练真的太无聊了,这似乎也是给自己找乐子的一种渠道。

    帝都的练习生,除了钟清祀都是不住宿舍的,再加上后来那个抽烟的人消失了,火鹤也再没闻到烟味儿,所以这件事一直被搁浅到了现在。

    虽然这样想有点不负责任,但火鹤曾经暗戳戳期盼过,如果真的有这个人,那么他能够“迷途知返”,把烟直接戒了。

    结果其他人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要主动出击。

    所以虽然抓阄的房间定好了,但私下里还是进行了调换。

    因为裴哲和成安鲤抓到了一个屋,所以为了不让后者起疑心,裴哲排除在外,剩下的五个人,一人分配了一个观察对象,为了让换房显得不那么刻意,大家还演了好几出戏。

    除开青道,火鹤觉得跟谁问题都不大,反正再怎么内向的人,他都有把握可以和谐共处。

    结果钟清祀那头不知道怎么协调搭配了一圈,回来告诉火鹤:“本来宋玄换给你比较有理由,结果他说他不愿意,最后你舍友叶扶疏主动请缨,说要和宋玄一个屋子,他没反对,但是因为要套话,我把范光星丢给他了。”

    火鹤:“!!!”

    钟清祀:“问他为什么,他没说理由,就是摇头,我也没好继续逼问。”

    得知宋玄不愿意和自己一个房间的火鹤,还稍微郁闷了一下,大概两秒钟。

    “他果然不喜欢我。”火鹤和钟清祀抱怨,“我就说我的直觉没错!他区别对待。”

    虽然其实没怎么受伤,但火鹤还是捂住了胸口,装作很可怜的样子。

    钟清祀难得的被他的模样骗住了,想了想开口哄他:“没事,除了他其他人都喜欢你,比如你想和霍归一个屋还是跟白未晞?他们肯定都特别想,你只需要判断区别,然后选一个就好了。”

    火鹤:“你别把选择和他们一个房间说的跟菜场挑大白菜一样他俩有什么区别吗?”

    钟清祀:“他们都喜欢你,你想和看上你的脸的在一个屋,还是和你拥有过去的在一个屋?”

    火鹤:“”

    好奇怪的说法,尤其是第二个,听起来尤其咯噔。

    火鹤想了想,作出决定:“我选崔一诺。”

    火鹤从回忆起拔足,决定先解决完这边的问题,再去那边观察自己的室友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表格上。

    《练习生全方位数据评估表》,后边还印着一行铅字——洛伦佐ver。

    火鹤:“”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压过了自己刚才还在考虑舍友的大问题。

    他往后翻了翻,下一份是钟清祀的,明显是按照这一轮大名单二十人的排行来放的,最后一份是颜宇泽,除了自己的其他十九个人,一人一份,都放在这里。

    “老,老师?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他翻了一下,这份评估表占了一张纸的正反两面,内容真的不少,别说其他练习生了,光是他看着都感觉晕字了。

    “字面意思,公司让你来录制的这个,其实要求很简单,就是根据10分的评分制,给其他的十九名练习生打分。”章文给他解释,“你现在面前的评估表,是我们简化过,去掉了一些项目的版本,你不要有负担,按照自己想的给其他练习生打分就好了。”

    谢邀,很难没有负担。

    火鹤记得自己的小学也有过类似的打分表,也是给班上随机的几位同学打分,比如说生活学习里是否团结老师同学,课堂听课是否认真,诸如此类,基本是跟当年的三好学生评选挂钩,但是公司的这种?

    “老师,我们写的分数会公开吗?还是匿名?”他提出问题。

    “不要有太大压力,大部分内容我们都会对外界采取匿名制,最后给出的基本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平均值。”章文说。

    火鹤相信公司还没草台班子到那个程度,是会对他们写下的内容进行筛选,有些绝对不适合放出去,他们还是有数的。

    但问题来了,无论放什么内容出去都不行啊。

    他也不太想用这种数字的方式来量化自己的同伴,以及自己。

    哪怕他知道,作为爱豆,他们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商品属性”,只不过这份评估表格,是把这样的内容呈现在了他们自己面前而已。

    他托着下巴,有点头疼。

    章文以为他搞不懂该如何评分,于是又进一步解释:“我给你说一下大概的分数范围划分:1至3分是比较弱,需要大量提升;4到6分是普通,仍需改进;7到8分是优秀,有竞争力剩下的是9至10分,意味着在你眼中,这一项对方算是具有比较高的水准,你看,在【维度】和【评分】后边有【解释】,你就根据那里的说法给出你的分数就够了。”

    “万一我不怎么了解,或者无法判断呢?”火鹤又问。

    “不要太乱打分就好了。”章文模棱两可地说。

    火鹤:“”

    我收回觉得你们不是草台班子的说法!

    他低头翻阅了一下面前的评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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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还有颜值评分。

    他拿起笔,默默给洛伦佐这项填上了“10”。

    这种一千个人心中一千个哈姆雷特的外貌偏好,非常主观,反而是火鹤最不担心的,给多少分都好解释。

    相对来说,核心技能评估的几项打分,反而要想一想。

    ——其实他和大部分练习生关系都不错,即使是没怎么交流过的人,比如宋玄、颜宇泽这些,他也有在日常的训练和集体练习中好好观察过对方,他其实比任何其他练习生都更有话语权。

    但就是

    因为知道这份评估表,关系到其他练习生的均分,有几个项目也有“微微”透露给大众的意思,再加上面前还在录制的摄像机,他真的开始犯难了。

    所有人都给高分,会有点不太负责任。

    瞎打分肯定不是自己的风格,也不被允许。

    但要是真的认认真真给分,别说练习生本人,其他练习生粉丝的口诛笔伐就够人喝一壶的。

    而且万一给某个练习生的某一项分数不够高,对方会不会有点难过?

    章文和身边的陈哥交流了几句,再扭过头,就看见火鹤抬起脑袋,盯着他。

    柔和均匀的打光,让火鹤原本就嫩豆腐一样的一张脸,更是肤若凝脂,一个毛孔都看不出来,那双眼直勾勾看过来,眼神光更是撩人,莫名的有点火鹤粉丝所说的“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意味。

    “怎么了?”章文不由自主放柔了嗓音。

    孩子有很多,他最喜欢的肯定是火鹤,这点毋庸置疑。

    “你们真的好坏啊。”然后他听见最喜欢的火鹤,用谴责又貌似开玩笑的语气,这样不紧不慢地说。

    章文恼羞成怒:“填你的吧!”

    虽然火鹤在填写这些表格的时候花费了不短的时间,到最后汗都冒出来了,但晚上回到房间他才意识到:

    大部分练习生压根没把这表格当回事,火鹤是唯一一个录制这个超过了半个小时的人。

    虽然大家基本都是5G冲浪,但不算特别深入饭圈,还不清楚怎样的内容最容易引起斗争,激发矛盾。

    ——想来也的确如此,哪怕是在论坛被粉丝讨论了一千层,打了一百次的“男团学”,都可能源于某个人无心的一句话,只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

    大部分人听说要写这样的表格,虽然抱怨着“好长好长”,连“匿名还是公开”的问题都没怎么提。

    而和火鹤一样,想的比较多的那几个,出于谨慎,给分非常中规中矩,上下起伏甚至不超过1分。

    【星脉七代侦探团分团(6)】的群聊冒出了新的消息。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发现是钟清祀的消息。

    这人恶趣味太浓了,也可能是真的脑袋里想法太多,需要找个地方发泄,所以在这件事上他超级积极。

    钟清祀【四十二】:“大家注意了,关于今晚的【间谍活动】,我给大家总结了几点话术。”

    钟清祀【四十二】:“你可以假装借打火机或者火柴,如果这个人抽烟,随身携带的可能性很大。”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但是我们是坐飞机过来的,如果带了这个,安检托运都瞒不住吧?”

    钟清祀【四十二】:“好的,那我们可以试试看第二点,比如说直接聊烟的话题,比如提起某个品牌的烟,说自己的爸爸或者亲戚抽,然后观察一下对方的态度和下意识反应,尤其是【东南海】这个牌子。”

    钟清祀【四十二】:“第三,可以假装闻到烟味,看看对方有没有慌乱或者防备的情绪。”

    钟清祀【四十二】:“大家自由发挥,见好就收,注意不要暴露。”

    火鹤:“”

    好正式啊。

    浴室的门“咔哒”响了一声,崔一诺出来了。

    浴巾搭在他湿哒哒的头发上,他身形瘦长,踩着拖鞋,在房间暖色调的灯光下,不太健康的青白肤色显得温润柔和了一点。

    过于薄的嘴唇,像是他脸上一道被刀子剌出来的锋利伤口,也是他最有特点的五官特征,很难想象这个男孩再长大一点,会是多薄情又多情的长相。

    要套话了,还有点小紧张呢。

    火鹤这么想着。

    “那个”

    崔一诺揉着头发看了过来。

    火鹤吸了吸鼻子,选用第三种套话方式:“我好像闻到了烟味,你闻到了吗?”

    崔一诺也跟着吸了吸鼻子。

    “我没闻到啊。”他说。

    火鹤张口欲言。

    崔一诺:“我没带烟来华海,肯定不是我。”

    火鹤:“我知道,我就是总觉得闻到了但是这里是禁烟的酒店啊?”

    ————————

    史上最快请假,48请假,51想想还是算了,短小的一章请笑纳

    第103章

    十五分钟后,火鹤敲开了钟清祀房间的房门。

    后者坐在房间一隅的单人沙发里,交叠着两条腿往后靠着,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洛伦佐也在。抱着胳膊靠着墙壁站着,穿了一身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深蓝色睡衣套装,连纽扣都在灯光下微微泛出珍珠色的光泽来,怎一个低调奢华了得。

    原本和钟清祀一个屋子的舍友似乎是段晗,但他并不在,不知道去哪里闲逛了。

    火鹤走进屋。

    机械地关门。

    换鞋。

    脱外套挂上衣架。

    然后在不知道谁的床上坐下了。

    穿着睡裤,坚持不穿外边的衣服随便坐别人的床。

    洛伦佐和钟清祀都看着他。

    这画面有点离谱的好笑,遗憾又不遗憾无法被摄像镜头记录。

    “朋友们,我的头好疼。”火鹤宣布。

    钟清祀追问他:“真的是不打自招吗?”

    火鹤沉痛地说:“不算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之后,一点也不心虚、逃避,相反的,他特别坦然。”

    十五分钟前。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半晌火鹤才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你说什么?”

    崔一诺也被自己的脱口而出弄得有点懵,他眨了眨眼,随后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嘴角往上一挑,笑了。

    火鹤:“”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他用谨慎的语气问崔一诺:“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一点很有歧义的话吗?”

    崔一诺说:“有歧义吗?其实也还好吧,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应该也没理解错。”

    火鹤:“?”

    说实话虽然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但大概是当年在星汉交流就没那么

    《养成系有话说》 100-105(第6/13页)

    多,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火鹤:“你直接坦白了,就不怕我往外说?”

    崔一诺:“你会说吗?”

    火鹤:“”

    是的,别太相信我,我会。

    我是真的会,而且过会儿就说,只是暂时不会告诉所有人罢了。

    但显然崔一诺把他的无语当做了“我不会说”的信号。

    火鹤摸出手机,找到群聊。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套话暂停,我这里有新发现。”

    然后他丢下手机,直视崔一诺。

    “你是说真的?”

    崔一诺耸了耸肩:“我骗你干什么?”

    感情当初洪子阳和乔楠被开除的时候你人都不在现场,所以对此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轻描淡写了?火鹤只觉得荒谬。

    在他的,包括钟清祀的事前情景设定里,都添加了“如果涉及到烟的相关问题,那个人可能会回避、紧张、警惕”的相关反应,却没想到预设的回应没有对上。

    崔一诺这个态度,就跟火鹤问他“你写作业了吗”,他回答“我作业没带过来”一样自然。

    “你抽烟?”火鹤又确认了一遍。

    崔一诺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坐下,打开自己的化妆包,找到了里面的面霜开始往脸上涂。

    火鹤盯着他,半晌才问:“为什么?”

    崔一诺:“问我为什么抽烟?”

    火鹤点了点头。

    他手边的手机正在不停歇地震动,低头看了两眼,发现是来自群里疯狂的消息轰炸,显然他说了一句话就跑的行为引发了大量的猜测。

    崔一诺说:“不知道,感觉这里不太适合我,上学的时候已经很累了,放学还要上课,周末可以休息的时候还要训练,一天甚至要练习十多个小时太累了的时候,感觉抽一根可以放松一下,会舒服一点,轻松一点。”

    火鹤:“”

    他这个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让人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样万一被拍到怎么办?你知道之前被公司开除的练习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洛伦佐问:“他是怎么回答的?”

    火鹤:“他说【要听实话吗?我不是很在乎。】”

    钟清祀:“”

    洛伦佐:“”

    火鹤指着他们两的脸:“对,就是这样,我估计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和你们一样。”

    难以置信,是由震惊、茫然、无法理解和一点点的愤怒糅合而成的复杂。

    多少粉丝为了一个排名变动哭天抢地,被淘汰的钱鋆、尤旭来、李闻钊等人超话里让人看了都心碎的发言还历历在目,云彩为了不掉出前二十甚至练到鼻血止不住,半夜手脚痉挛

    每个分部即使现在,也还有许多练习生没有离开公司,哪怕知道和大名单无缘。那么多练习生打破了头也要挤进来的前二十,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我不是很在乎”就解释完毕。

    荒谬。

    这是他第二次用荒谬这个词来形容那时的情景。

    “他现在得到一切,真的都太容易了。”火鹤说。

    “怎么说?”

    “崔一诺进公司特别晚,算是那种很有天赋的人,虽然星汉的管理一向比较松懈,但是他甚至还是我们中间最喜欢躺平的那一批,但是就算这样,他就是‘老天赏饭吃’。”火鹤说,“他的嗓音条件,肢体协调,表现能力这些都很不错,别人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而他只需要百分之七十,甚至更少,就能达到大家的水平。”

    其实他对崔一诺远称不上了解,但是当时在公司也能听到这个哥的传奇故事,比如训练缺席,但是考核分数依旧排在前列。

    火鹤这么一想,甚至觉得站在崔一诺的角度,事情变得合理了:“怪不得他受不了这里的气氛。”

    他们二十个的时间表排得满满的,公司管理也相对比较严格,像火鹤、洛伦佐这种喜欢给自己加练的,更是忙得连轴转,根本没空想些有的没的。

    崔一诺这种会缺席请假,咸鱼躺平的个性,哪里受得了这些。

    钟清祀若有所思:“这么一想,他的脸也挺不错的。”

    当初一个入京的机场,站姐和粉丝也能敏锐地从人群中捕捉到崔一诺的脸,哪怕他和星汉所有人一样一身黑,没带妆。

    火鹤:“甚至他的家里也不缺钱。”

    这么一说,崔一诺确实是来参加“变形计”受苦了。

    火鹤不解又现实地表示:“说实话,好像也有点隐约的理解了。”

    娱乐圈来钱真的很快,这也是大众对明星艺人存在抵触情绪的理由之一: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练习生,但是前二十名其实每个人每个月都是有底薪的,如果公司买了什么周边,也是要按照销量给他们挨个分成的,说实话,钱还不少。

    更别提一旦出道,出一个外务能挣多少钱了。

    但是崔一诺不缺,他对钱也没什么概念,尤其在本人物欲没那么高的情况下,如果不是热爱,又一切来得那么容易,努力的理由好像都找不到。

    钟清祀:“我不理解,我不缺,但也没这么摆烂。”

    洛伦佐:“我也不缺。”

    火鹤:“”

    火鹤:“我缺!我缺行了吧!?”

    知道你们是电是光是天之骄子,是信托基金宝贝TFB逐梦大舞台了!

    他觉得和这两个人在这方面说不通,结果一转头,洛伦佐的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那双眼一如既往的鲜冽锐利,相比于第一次见面,随着年龄的增长,几何倍地呈现出藏于静谧的锋芒来。

    “这就是我最不讨厌你的原因。”

    火鹤:“?”

    他按了一下耳朵,再次扭头看过去。

    洛伦佐还在盯着他。

    火鹤:“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钟清祀:“我来解释一下——这句话要结合语境来分析。”

    “第一种,带着挑剔的认可,意思是你整体上来说他不喜欢,但这方面没那么讨厌。第二种,伪装的好感,可能他不好意思表达对你的喜欢,所以很别扭。”

    洛伦佐:“钟清祀你——”

    “第三种,带有调侃的贬低,意思是你没啥可夸的,但这点还行吧。第四种,试探,故意让你揣测他的意思,意思是吊着你,让你胡思乱想。”

    钟清祀:“好了,暂时就能分析出这些,现在你觉得他的表达是哪种情况?”

    火鹤:“洛伦佐又不挑剔又没那么别扭又不会贬低人也不会调侃别人,更不会吊着人。所以我选五。”

    “何解?”

    火鹤理直气壮:“另有隐情,请听下回分解。”

    《养成系有话说》 100-105(第7/13页)

    钟清祀缓缓地举起手,对着火鹤比了个大拇指,眼睛瞬间笑弯成两座桥。

    洛伦佐对他们两个毫无内耗甚至对答如流的对话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出声解释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这边,火鹤没怎么在意刚才的话题,他抓紧时间抛出了下一颗重磅炸弹:“而且他说,他可能已经被私生拍到过了。”

    当时崔一诺把这句话抛出来的瞬间,火鹤感觉自己原来就“嗡嗡”作响的脑袋,下一秒就要炸了。

    短暂的缄默不语。

    三个人面面相觑。

    钟清祀倒是还好,火鹤从洛伦佐的表情里读出了天塌了一般的崩溃。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因为熟,所以懂。

    “再被放出来一次,我们七代好像就要完蛋了。”半晌,钟清祀沉痛地发表感言。

    信任危机又要爆发了。

    那瞬间火鹤上辈子学的那些心理、金融之类的课程里什么连带效应、群体归因偏见、代表性偏差的概念,无论在这里用合适不合适,一股脑全都冒了出来。

    “咄咄咄——”

    门突然被敲响了。

    “可能是范光星来了。”

    靠近门口的洛伦佐起身去开门,结果开门之后沉默了三秒,紧接着一颗脑袋倏地从门口探了进来。眉眼深邃,轮廓立体,瞳仁微微一转,像是某只幼兽嗅探到了令其警惕的气息。

    是凤庭梧。

    “我在外边听段晗说你们又在擅自换宿舍?”他盯着钟清祀和洛伦佐看了又看,“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和小火住一间?”

    钟清祀还没来得及回答,凤庭梧视线霍地一动,落在了正坐在床边的火鹤身上。

    火鹤心里暗叫不好,扯开一个笑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嗨,吃了吗?”

    凤庭梧站在原地呆滞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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