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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0(第1页/共2页)

    《养成系有话说》 18-20(第1/9页)

    第18章合一

    卫汐游表情并没困扰火鹤多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听听点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对于这些,火鹤一向看得开。

    第二名练习生登场的时候,他情绪已经重新高昂起来,做好了观看每个同伴表现的准备。

    毕竟在那之前,他只看过霍归的舞蹈——是那种跳起舞来,身体显得很轻盈的类型,因为喜欢MichelJckson,所以许多动作里都难免有些MJ的影子,也会时不时进行模仿。

    看着看着,他的确是逐渐感觉心旷神怡,甚至有点想站起来大声喝彩了。

    但在别人的表演中途喝彩不合适,站起来又会挡住后排洛伦佐的视线——也可能不会,毕竟火鹤现在的个头恐怕造不成威胁。

    他隐约感觉出来了,练习生里跳舞好的人,似乎真的比唱歌好的人多上许多。

    怪不得到处都能听见抱怨,好的大舞担不少,但是想要个称得上“大主唱”的歌担却是难上加难:

    洛伦佐的核心相当稳固,足够支撑他做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游刃有余中,甚至还能品出几分优雅——也可能还有火鹤对他先入为主的印象使然。

    说自己“乱七八糟的都学过一点,不能算精通”的凤庭梧,已经初步展现出舞担应有的风范。他的舞蹈爆发力强,卡点质量高,速度和力量也有冲击性,再长大一些,估计光以舞姿,就足够制造出大范围的尖叫。

    青道的舞蹈则是教科书般的标准,一看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好好将基础打牢的典范。

    其他练习生也是各自有惊艳之处,大家学过的舞种五花八门:

    鹿梦有点芭蕾底子,李闻钊跳过Breking,是小小的B-boy,而成安鲤对肌肉的控制较强,特地选了编舞融合了popping的歌曲,自然是在展示自己的优势。

    还有位火鹤印象很深的练习生,叫做钱鋆,也是蓝港人,之前跳了很久的现代舞,对他来说转换舞种其实并不容易,看得出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不过让他更在意的是,这位练习生长得他好像建模啊!

    有一张完美主义的玩家,在游戏里耗费了三天捏出来的脸蛋,眼鼻口唇无一不精致得过分标准,一颦一笑,完全是数字世界里经过设定后想要呈现出的效果。

    钱鋆结束之后,火鹤借着这其中的空隙和霍归说小话:“你看他”

    霍归给他科普:“青道说他在名字里有那么多‘金’字,是为了平衡五行。”

    火鹤:“啊?”

    霍归说:“你不是想说这个吗?名字里有好多‘金’呢。”

    火鹤:“不是,我是想说他长得好标志但你说得对。”

    不过为什么会是青道说的?

    除去大家吞动作,核心不稳,体力不足,力发出去难以及时及时收回等问题,还有些其他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毛小病。

    譬如帝都总部的杨永臣。

    他表演中跳跃起落时,胸口叠戴的链子往上扬起,砸到了脸上,一瞬间捂着鼻子蹲下身的狼狈引起了骚动,智源分部的洪子阳甚至笑了出来。

    再比如蓝港分部的尤旭来,看得出本身舞蹈基础很好,但自己在细节里添加的小花样太多,小心思反而成了累赘。

    而之前背后说火鹤小话被白未晞阻止的智源练习生庄翎,大概是跳舞前的热身不够,半途崴脚,强撑着要继续跳下去的时候,却被紧急喊停。

    但看得出来,在定位写了dnce,并且进入前二十名的练习生,虽然舞蹈本身的水平也有参差,但总体已经足够让人眼前一亮,夸一句“七代舞担百花齐放,未来可期”了。

    火鹤一连串看下来目不暇接。

    每个人跳完舞,他都热情地站起来带头鼓掌,再赶紧坐下,连中途下场,几乎要哭出声的庄翎,他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别人是来考核,他做完了自己该做的,剩下的就是买票入场看节目来了。

    *

    等最后一位洛伦佐表演结束,剩下的就是点评环节。

    原本已经因为观看他人的表演,逐渐放松了几分的练习生们,又一个个忍不住紧张起来。

    霍归忍不住伸手去勾了一下火鹤的手。

    每次在星汉的内部考核时,他都会这样习惯地从比自己小了一个月的火鹤身上寻找安全感。

    他的手又因为紧张冷冰冰的,火鹤熟练地回捏了一下算作安抚。

    他隐约觉得好像有谁在看自己,于是循着存在感很强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之前用奇怪的眼神注视自己的董姐。

    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更复杂了,火鹤看不懂,他发现,自己果然没有小说里那种能够读出别人目光里,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带四分邪魅的扇形统计图的能力。

    “火鹤。”

    火鹤应了一声:“老师,我在。”

    喊他名字的,是坐在卫汐游旁边的男性舞蹈老师,刚才和洛伦佐几人打过招呼。他也在六代和五代的练习生物料里都出现过,姓洪,约莫三十岁左右。

    他问:“你想先讨论你刚才表演里的优点,还是缺点?”

    火鹤:“”

    唱歌的时候没按顺序点评,怎么轮到自己第一个出场,就突然1号先来了呢?

    他想了想:“缺点吧。”

    “为什么想先说缺点?”

    火鹤坦率地说:“缺点结束,剩下的就都是优点了。”

    “行,那就先从你的缺点说起。”洪老师的目光直勾勾落在火鹤脸上,“你自己怎么看?”

    火鹤:“”

    原来是自己说?幸亏刚才没回答先讲优点,否则当着大家的面夸自己也有点自恋了。

    不过感觉上,鹿梦应该很擅长?

    同情的目光从身侧和身后统统落在火鹤身上,其中甚至夹杂着感激,大概是他第一个被点评,让大家有时间做做心理准备的缘故。

    火鹤说:“我的基本功很不扎实。”

    “还有呢?”

    他觉得自己坐着有点不礼貌,于是站了起来,恭敬地交握着双手,自然地垂罗肩膀回答问题:“我的核心不够稳,腿上没有力量,体能不够,发力点时不时也会找不准。”

    洪老师说:“是,在场的所有练习生里,你学习舞蹈的时间也是最短的,基本功的确不行。”

    “我是进公司以后才开始学舞蹈的。”

    “你之前的定位写的是什么?”

    “唱歌。”火鹤老老实实地回答。

    房间内落针可闻,不是是不是因为卫汐游的存在,又或许是这种盘问式的一问一答,大家都正襟危坐,气氛似乎比前一场的唱歌考核还要压抑。

    洪老师翻了翻之前练习生自己填写的问卷的复印版,找到了火鹤的那一张——

    先前他没仔细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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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翻阅,发现火鹤自己填写的问卷上的确只有“vocl”一个词,但是面前摆放的公司资料里,火鹤的名字后跟着ll-rounder,括号里备注了唱跳和rp三项。

    他另外一侧的女老师凑近了几分,告诉他:“他是二十人里的第一名。”

    洪老师:“我知道,也看出来了。”

    十岁进公司,练舞不到两年,这意味着什么?

    ——星汉分部是出了名的佛,要不也不会这么多年只出了一个卫汐游,还是逆天改命的剧本。再加上北方地区冬季寒冷,下雪太大的时候星汉还会因此停训,练习模式和兴趣班没什么区别。

    在这种情况下,把这支舞跳到刚才那个程度,说一句天才不为过。

    至于vocl考核,四个老师给火鹤的均分是96分,也是主唱位置的练习生里最高的,仅次于他的洛伦佐,和他的分差有近5分。

    但是在考核之前,公司就和工作人员们单独开过会,要求在正式录制的时候要尽可能严肃一些,严格一点,不要给人星脉娱乐的练习生在这方面管理过于轻松悠闲的印象。

    他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重新看向火鹤:“你刚才也说了自己最大的问题,估计这间屋子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的基础非常薄弱,意味着舞蹈一旦难度加大,律动增多,你整个人的动作就会立刻变得凌乱,甚至狼狈,到后半段体能的急剧降低的时候,你为了跟上节奏,吞动作是可以预见的。”

    他冲着凤庭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比如说刚才,凤庭梧跳的那支苏梓凉的solo曲,就非常考验核心力量和hip-hop基本功,哪怕缩减到两分钟,你也撑不下来。”

    不过凤庭梧自己也有明显的问题,其中之一就是,他很硬,字面意思。

    火鹤的身体很软,但凤庭梧整个人硬邦邦的像块门板,同样是wve连带着脚下小碎步,他腰完全塌不下来,胸的运用也很差劲。

    火鹤说:“我体能太差了,目前也长不出什么肌肉。”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而且我为了让自己的动作尽可能饱满一点,感觉反而不美观了。”

    刚才也悄悄在脑袋里盘点过一遍,有几个地方的处理过犹不及。

    洪老师听他这么说,神色变得温和了一些:“但是你年纪还小,还有足够的时间下功夫打磨你的基本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明白吗?”

    火鹤应了一声。

    “接下来让卫汐游前辈来和你说吧。”洪老师说着,冲旁边的卫汐游略一颔首。

    火鹤跟着看了过去。

    这位出道十年,但依旧年轻俊秀的前辈,眉眼其实自带英气,但一开口说话,声音之温柔,会让人忍不住发出“哇哦”的感叹。

    尤其是现在,像是害怕自己的语气稍微重一点,就会吓到火鹤,卫汐游声线比平常还要轻柔和缓:

    “当初我在练习这支舞蹈的时候,编舞老师和我说,它需要平衡轻熟风的性感,与从怀恋到拥抱希望的情感之间的关系,我后来呈现出的效果其实达不到预期。”

    火鹤:“”

    他真挚地回答:“不,前辈你做的特别特别棒。”

    都“未亡人”了,性感和哀愁当然都不缺,非要说的话,他觉得卫汐游的舞台里缺少的东西是希望

    他这么想着,下一秒就听见卫汐游说:“像我的话,‘希望’的部分几乎没有。”

    是这样的。

    火鹤及时撤回了一个点头同意。

    卫汐游可以自嘲,他不可以表达赞同,除非想让自己黑粉来的比粉丝还要快,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他乖巧地背着手,紧紧闭上了嘴。

    “但是你表现出了我想象中应该有的,‘希望’的样子,让我一时间对自己的表现力产生了一点质疑,甚至暗自埋怨自己做得不够好了。”卫汐游继续说。

    “还有,你那个身体后仰,顶髋抬腿的部分,虽然可能拍不到完整的表情,但我从正面看的很清楚。”

    “跳舞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己的表情管理,哪怕镜头没有给到你的脸上,这很好。”

    “谢谢前辈。”火鹤赶紧鞠了一躬。

    卫汐游的目光落在火鹤旁边与后方的练习生们脸上,逐一扫视过去:

    “——我也希望在场所有的练习生学习火鹤,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表现力,哪怕累到极点,哪怕你的腿已经软了,但是只要在舞台上,你的表情是最不能崩的,所以无论是在什么场合练习,周围有没有他人或者镜头,都不能放弃表情管理。”

    单纯的舞蹈考核和舞台表演还是不一样的,考核缺少视线、表情与镜头的互动,因此身体动作的细节的不到位会被迅速捕捉,舞台表演则既有直拍,又有近景,难上加难。

    他不想让七代的孩子们重蹈他们当年刚出道的时候,被大众群嘲的覆辙。

    “好!”

    “明白了!”

    “谢谢师兄!”

    练习生们大声地回应。

    卫汐游微笑着重新看回火鹤::“关于你的不足之处,洪哥说的已经差不多了,那我就再夸夸别的吧。”

    “——比如,你真的很聪明。”

    火鹤眨了眨眼。

    他知道,这是个极高的评价。

    “从选曲,到服装,再到跳舞的段落筛选,以及许多动作的细节,处处都能体现出你的‘聪明’。”卫汐游似乎是担心火鹤觉得自己在批评他,声音放得更柔和了,“我绝对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一名偶像没有这种‘聪明’,没有自我反省和进步的意识,和有效扬长避短的能力,是走不远的。”

    不愧是偶像出身,舞蹈老师们的重点在舞蹈本身,而卫汐游看的更多的,是火鹤的偶像素养。

    因此他说的一针见血。

    为了最大程度地发挥优势,火鹤舍弃了不擅长的部分,比如之前模仿海浪的wve,加强力量控制其实可以让动作更有力度,“身体海浪”更具有冲击力,能量更充足。

    但火鹤也不是没尝试过,最后的结局是不仅卡不准节拍,吞掉了接下来的动作,也为了做得更好付出了表情扭曲的牺牲。

    卫汐游的目光从火鹤的脸,移至他的身体。

    “还有,你应该是专门看过我每个舞台的服装,对吧?”

    火鹤有点不好意思:“我很喜欢你那个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有流苏的舞台,显得动作更漂亮了,但是找了半天,没有类似的衣服。”

    卫汐游所有舞台他都看了,当时还下拉去浏览了粉丝和路人的评价。

    有些关于服装的讨论引起了他的注意,比如观看量最高,点赞最多的几个舞台,卫汐游身上几乎穿的都是比身体略大一码的衬衫。

    ——啊,大众期待中符合这首歌的服装原来是这一款。

    他运气好遇上了钟清祀。

    钟清祀这几天没回家,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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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练习生的大家一起挤了宿舍,火鹤趁机向他借了一件类似的款式,虽然不是黑色。

    钟清祀个头比他高,因此歪打正着,同样呈现出了火鹤需要的oversize风格。

    “借了别人的衣服?”卫汐游含笑问。

    “对,我的行李箱里完全没有衬衫。”

    成安鲤在后排笑出了声,似乎对钟清祀罕见的好心感到匪夷所思。

    然后他被洛伦佐警告地扫了一眼。

    卫汐游像是来了兴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然后去看董姐:“介意我再去做几个示范动作吗?”

    董姐比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他站起来,绕过了桌子走到了房间正中,冲火鹤亲切地招了招手。

    能学到东西的机会怎么能放过?火鹤也赶紧小碎步跑上前去。

    卫汐游拍拍他的肩膀:“就拿你在舞蹈中的wve和反wve来说吧,大部分做的都很漂亮,不过问题也存在。这里我很有发言权,因为当初我做的也不好。”

    “看得出你身体的柔韧度很棒,协调性也不错,加上勤于练习,像开场的那个模拟海浪的wve,你的头部、胸部、腹部和胯部的控制到位,身体的起伏和节拍也是相匹配的,观赏度很高。”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反向的wve,是火鹤在靠后的部分做过的,但二者有明显的差距。

    卫汐游不是舞担,但做出来的质感都和他不一样。

    “但是反向wve与我们通常的运动习惯相反,因此你”他顿了顿,示意火鹤,“你再来一次。”

    火鹤回忆着刚才卫汐游的动作,认真地做了一次。

    “嗯?”卫汐游面露惊讶。

    他脸上又出现了刚才舞蹈结束后,火鹤看到过的那个类似的表情,搞得人心里又“咯噔”一下。

    卫汐游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和董姐对上了视线,对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火鹤在考核时做的反向wve,除去后期体力消耗过大导致的动作不够满外,还有几个问题存在:

    一般人容易忽略的,膝盖的弯曲与伸展,重心没有找准的平衡问题,加上核心不够紧收,动作的完成度上自然不够完美。

    虽然通过拼命的练习,火鹤身体各个部分连接很自然,也没有明显的停顿或是断点,但还是吃了身体素质不够,基础不扎实的亏。

    但刚才火鹤跟随卫汐游重新做的那一遍,抛开重心还没有完全找准的问题,其余的都有了极大的改善。

    “你再来一遍。”卫汐游说。

    火鹤虚心求教:“那你能不能再给我示范一次?”

    “当然可以。”

    火鹤认真地重新观看了卫汐游的动作,在脑海里拆分。

    重心往下,找出塌腰翘臀的感觉,那个瞬间,髋部和腹部前推,同时收紧腹部,夹紧臀部。卫汐游是在这种情况下,把后仰的上半身利落地带回来的,连头发在半空划出的弧线都很漂亮。

    他再次进行尝试。

    这一次做完后,身后的练习生莫名其妙地开始为他鼓掌。

    火鹤:“?”

    他来不及回头去看,只听见卫汐游问他:“你之前在我们星汉的舞蹈课程是怎么安排的?一周几节课?”

    火鹤这才想起,卫汐游是星脉娱乐迄今,唯一一位星汉出身的出道艺人。

    面对堪称“直系师兄”的卫汐游,他终于开始为自己分部的佛系感到不好意思了:“最开始公司对于我的vocl学习抓的比较紧,另外两项是顺带的,所以舞蹈和rp,大概都是近半年时间才开始。”

    全场哑然。

    “我去,半年?”成安鲤发现自己的感叹声太大,赶紧捂住了嘴。

    火鹤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系统地进行学习,是今年初才开始的,以前也有带着练习,只不过专攻的部分不太一样。”

    无人在意他的补充,也可能他这个补充说不说影响不大。

    “有人指导你跳这支舞吗?”卫汐游又问。

    火鹤说:“主要练习的是之前大考核给我们排名的那支舞,是五代前辈们的曲子,这一支我自己在来之前扒了一下舞,练习完找舞蹈老师纠正了几遍。”

    卫汐游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半晌,火鹤看见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喃喃吐槽:“怎么还是这德性”

    但声音太低,又好像是火鹤的错觉。

    “怪不得说是天才”洪老师忍不住用更低的声音感叹了一句。

    他身后的董姐默默地从桌上摸了一支笔,靠着墙壁在自己的资料页上,划掉了火鹤名字后边代表质疑的问号。

    火鹤对此一无所知,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让他还仰着头等待卫汐游的点评。

    对方却突然莫名其妙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火鹤:“?”

    卫汐游深深吸了一口气:“话说回来——”

    火鹤:“”

    他脱口而出:“怎么突然说回来了呢?”

    卫汐游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蠢蠢欲动,想要掐一下男孩柔嫩脸颊的手指塞进口袋里:“我说回来就回来——你很努力,超越自己的年龄。天赋和努力,我同时在你身上看见了。”

    一般人能拥有一项,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叹了。

    虽然自己出身也是星汉分部,但对他们的不靠谱也是有些体会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亏现在这棵好苗子,被及时运送到了帝都,搁在名师们的眼皮底下。

    火鹤眨眨眼。

    卫汐游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手拿出来,轻轻点了一下火鹤的脸颊:“我觉得哪怕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也没有你这样拼了命练习一支舞的精神。”

    身后传来了其他练习生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段被放出去,哪怕是卫汐游自己说的原话,哪怕他的语气里的爱惜满溢,火鹤也会被骂上热搜——粉丝一定会说这是公司为了托举火鹤,强迫卫汐游不惜贬低自己,也要夸赞对方。

    洛伦佐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件事的。

    他掀起眼皮,定定看了两眼火鹤的背影,有些害怕对方因为夸赞紧张过度,又或者得意忘形,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但他多虑了。

    担忧的微表情还没从嘴巴传递到眼睑,他听见火鹤说:“其实,这支舞从前辈你三年前发歌到现在,我看过所有的舞台,跟着你的练习室版本练习了无数遍因为太喜欢你对这支舞蹈细节上的处理了,所以总是忍不住一直观看,循环练习。”

    他看着卫汐游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任谁看都觉得他爱得要死。

    随后绽开了一个纯粹的喜悦的笑容:“是不是因为知道三年后的今天,我会这么幸运地在你面前表现给你看,还能得到你的指导呢?对了,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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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了我的头,戳了我的脸!”

    卫汐游:“”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总觉得也有了几分热度。

    出道这么多年,粉丝的夸赞听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瞬间自己居然可耻的体会到了一丝羞涩。

    在场所有听到火鹤这段话的人:“”

    成安鲤忍不住吹出了一声口哨。

    嘴,嘴好甜!

    这样的不害臊的话怎么能这么自然这么顺畅地说出口啊!

    洛伦佐几乎要用手挡住脸代替害羞的程度,他赶紧把手塞进口袋里:

    这合理吗?他绝望地想。

    这个年龄的男孩普遍喜欢装小大人,总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走向成熟,因此羞于表达情感,再加上东亚文化圈内敛的本性,就连一个“爱”估计都难以出口。

    还是火鹤真的把卫汐游当做偶像,所以一时间激动,才——

    他忍不住点了点斜前方霍归的肩膀。

    “火鹤的偶像是卫汐游前辈吗?”他问。

    霍归:“小火好像没有偶像,至少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此时的房间正中,卫汐游正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火鹤不欲再耽误大家的录制时间,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你说。”

    “特别鸣谢服装赞助,帝都总部练习生钟清祀。”火鹤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比了个心。

    教室里沉默几秒,霍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连在不久之前怀疑过公司推出火鹤的目的,连带着不看好他的董姐,眼里也流淌出真实的笑意。

    *

    舞蹈考核结束,已经接近下午四点半。

    练习生从房间里鱼贯而出,但许多人的表情并不愉快,甚至有点垂头丧气。

    ——固然火鹤作为第一个被点评的练习生,为大家开了个还算轻松的头,但接下来所有人期待里依旧愉快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除了卫汐游一如既往的神情温柔,其余老师都恢复了原本的严肃,分分钟板起脸来。

    练习生们年纪都还小,被点评到缺陷的时候,老师们说话都不委婉,因此或多或少会流露出委屈、难过、尴尬、不安的情绪,更有甚者掩饰不住叛逆的表情——譬如凤庭梧,大概是对他的某几个刻意设计过的动作给了负面的评价,他简直把“不服气”写在脸上了。

    但他虽然叛逆不服管,年龄没到中二期已经得了中二病,但不是傻子,当着镜头也不会和老师对着干。

    但是甩手回座位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晚饭后还有rp考核的录制。

    火鹤打算和钟清祀打个招呼,手洗一下衬衫再晾干还回去,没想到钟清祀不在屋子里,倒是看到了白未晞。

    ——因为是整个别墅最大的房间,所以钟清祀暂时住在这里,打地铺,三人间变成了四人间。

    “你好。”他打了个招呼。

    白未晞抬起头看了看他,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他长得真的很像橱窗里的那种娃娃,火鹤心想。

    眼睛黢黑沉寂如湖底水波,嘴唇殷红,肤色雪白,但提线木偶的诡谲同时存在。

    “不好意思。”

    在火鹤以为对方不会说话了的下一瞬,白未晞突兀地开口,冒出唐突的四个字来。

    火鹤的“我找钟清祀,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卡在喉咙口,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他呛咳连连,忙着抚摸胸口给自己顺气:“咳咳,咳,你说什么?”

    “不好意思。”白未晞重复了一遍,他的嗓音自带一股子沙哑,似乎是天生的一把烟嗓,但是还没到变声期,这声音和少年音糅杂在一起,唱歌的时候并不明显,但说起话来,怎么听怎么古怪。

    “——我不该和洪子阳跟庄翎说太多关于你的事的。”他补充。

    火鹤反应了几秒,才想起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还在为中午隔壁桌说坏话的两个同伴耿耿于怀。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是把我做的事重复给他们听了一遍而已。”

    “他们挺讨厌的吧?”白未晞问。

    火鹤:“”

    火鹤:“这么直接?”

    白未晞像是抛出了一个设问句,问完问题又自顾自说:“嗯,挺讨厌的,曲解我的话,还有你的行为。”

    不得不说,在自问自答方面他和成安鲤应该挺合得来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刚才他们对话里出现过的庄翎从门口冒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他问。

    “我在和火鹤说,你跟洪子阳挺讨厌的。”

    火鹤:“?”

    这是能当面说的吗?不对,刚才白未晞和自己背地里说小话好像也不太好,但是这并不代表——

    庄翎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习以为常地说了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相处模式令人困惑。说关系不好吧,他们抱团紧密,但说关系有多好,这一番对话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友谊,哪怕一般同事也不这么互怼。

    火鹤这么想着,话归正题:“我来找钟清祀,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刚才出去了。”白未晞说。

    “他说他要去哪儿了吗?”火鹤问。

    白未晞摇了摇头。

    火鹤没找到人,站起身道了个别,准备去其他房间找找别人,或许钟清祀会在其他屋子里串门。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白未晞的声音:“我很喜欢你的脸。”

    火鹤差点没一头撞在墙上。

    他脚下一个急刹车,扭头冲着白未晞看过去。后者坐在原位,两手搭着床沿,正定定地看着他。

    火鹤:“你刚才说什么?”

    “之前在食堂就想和你说了,我真的喜欢你的脸。”白未晞将自己原本的句子扩充了一番,认真得让火鹤茫然,“在所有练习生里边,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脸,我觉得你是长得最好看的。”

    火鹤:“”

    他迟疑着问:“谢谢,然后呢?”

    白未晞:“没有然后了,只是想告诉你。”

    火鹤回到走廊,回忆起之前在食堂里,白未晞像个卡壳的机器人一样盯着自己,看不出是否给出了回应的模样,随后恍然大悟——

    “啊!那时候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和我表达这件事?”

    “表达哪件事?”

    火鹤回过头,就看到了刚才一直在找的钟清祀,他没把眼镜戴在脸上,而是挂在胸口领边的位置,随着走动微微晃悠。

    火鹤的视线忍不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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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那副镜框而去——没办法,这要是没夹好摔到地上,一套房的首付可就摔没了。

    他又看了几秒,才强迫自己抬起眼睛去看钟清祀:“巧了,我正在找你呢!”

    钟清祀摊开手:“好有缘,我也在找你呢。”

    “怎么了?”

    “晚上的rp考核取消,移到了明天下午,章文老师让我通知大家。”钟清祀说。

    火鹤一愣:“为什么?有说原因吗?”

    钟清祀说:“应该是关于学业商谈的事情。”

    *

    五分钟之后,火鹤回到房间,把钟清祀借给自己的衬衫交还给了他——本来他打算把这件衬衫手洗之后还回复,但钟清祀告诉他,这件衣服的材质不适合随意地丢进洗衣机搅合,下次他回家的时候一起带走,送去干洗店清洗就好了。

    火鹤想打算和他分担一部分钱,但又被拒绝了。

    “那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最后,火鹤只能这么说。

    话题回到刚才提起的“学业商谈”这件事上,要不是rp考核临时取消,为学业商谈让路,所有人都快要把自己还是学生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包括火鹤这个上了第二遍小学的成年人。

    这短短的若干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险些忘了自己和自己的这群小同事们还是要上学的。

    而且还要上很多年学。

    虽然学习一直很好,天赋与努力在火鹤身上叠了个buff,但他还是由衷的,叹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每个国家养成系的“养成”标准并不算特别一致。

    譬如日娱,对于养成系的学业并没有特别的要求,哪怕是初中辍学,大部分人也没那么在意,只不过如果学历高一些,是好大学好专业的毕业生,会给这个人增添一点相应的光环,更有甚者能利用这样的身份搞出“精英”的人设。

    但是内娱,学历很重要。

    日娱一部分人丢到内娱来,会变成不折不扣的“九漏鱼”。

    而养成系无论是公司,练习生自己还是粉丝,更是格外在意这件事。对其他艺人来说,学历不高只是嘲点,但养成系,尤其是出道组的人,就是堪称“黑料”的程度,任何人都可能因为考试分数过低引来大批脱粉。

    根正苗红。

    好像是刻在内娱的养成系骨子里的。

    星脉娱乐从公司成立,迄今为止,除去今年考学的一部分六代出道组成员,其余的人都是大学在读,或者大学毕业——别管到底是什么大学,怎么考上的,分数多少,又读了多少年,反正最后肯定能磨出个毕业证来。

    前二十名曝光量巨大的精英练习生,公布之后走的每一步,都在大众的视线中,容不得半点闪失。

    比如现在,火鹤就坐在他第一天到总部大楼后开会的会议室内,和其他练习生一起排队等待着学业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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