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尴尬地低头数地砖。
舟雨这时也醒了,见到南悦星,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指着自己脑袋跟她诉苦:“悦、悦、悦星,我脑袋,脑袋秃了,呜呜呜,怎么办,能治好吗?”
南悦星跟她保证道:“舟雨你放心,治秃头我可厉害了!我祖父的秃脑门儿就是我给治好的,现在头发?可多了,不信下次带你去看看。就是时间可能要?稍微久点,要?不这样,我先给你绣条好看的头巾怎么样?你想?要?绣兰花的还是荷花的?鸟我也会绣……”
舟雨听她保证能治好,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又被她口中好看的头巾吸引,开始认真思考要?什么花色,最后坚定道:“绣只鸡,红羽毛的大公鸡!”
南悦星:“……”
两个姑娘叽叽喳喳讨论起头巾的样式和花色,将解千言扔在原地,又接受了一番程阴阳的阴阳怪气洗礼。
“嗐,这南姑娘真是的,还是医修呢,咱们解师兄虽然能单枪匹马杀上天衍宗,以一敌多不落下风,但说不准也受伤了不好意思开口呢,她还真的问也不问一句啊!”
解千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打这家伙的冲动,沉声问道:“阿鼎在哪儿?”
程阴阳摊摊手:“不知道,可能是去哪家佛寺道观帮他家骁勇善战的主人烧香祈福了吧,毕竟也帮不上什么忙,哎呀,说起来?我也该去帮你祈福的,毕竟我也就这点用处了。”
解千言快被他烦死了,挥挥手将人赶走,正打算回自己房间,忽听身旁一直不吭声的青蛟大王关切问道:“师兄,呃,解道友,你没受伤吧?”
要?不是青蛟大王老实人形象深入人心,解千言都要?怀疑这是现学现卖阴阳他来?了。
他拱手朝青蛟大王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及时出手,我没受伤……”
青蛟大王挠挠头:“哦,别客气,我没给你添乱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化?作蛟龙趴回屋顶发?呆望天,解千言只能尴尬地扯扯嘴角,觉得?自己被噎了却又没有证据。
*
阿鼎不见鸟影,解千言只好拿出从密室中带回的三件东西,自己先研究一番。
外形粗陋的大鼎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炼成,但一触碰便能感?觉到凉入骨髓的阴寒之气拼命往人体内钻,联想?到放在玄冰中的五具人体,解千言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查看了一番便丢进单独一个储物袋中。
而那块血红色的不明物体,比成年男子的拳头略大一些,表面光滑如玉,形状毫无规则,像是从矿脉中随便凿下来?的一块矿石,内里却似有水在流动。
解千言几次伸手又缩回,这东西一拿出来?,他心中就又升起见到黑曜石大门时的不安之感?,那种心脏被攥紧了的感?觉,让他最终没有去碰这块石头。
他最后看向那本手札,或许关于商知禹到底是谁,自己到底是谁的答案,就在这本手札中。
解千言深呼吸了好几次,待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后,这才伸手翻开那本薄薄的,黑色封皮的手札。
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但解千言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字跟蠹虫书生给的那本书上的字一样,是迦昙口中的神界天字文。
一颗心被高高提起又猛地摔下,解千言有种浑身力?气都被耗尽的颓然之感?,重重靠回椅背,长长叹息一声。
难怪阿鼎不见了,估计是猜到自己会问一些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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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的问题,提前溜了,约莫要?等编好了谎话才会现身。
解千言累极了,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恍惚中,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关在漆黑冰冷的棺材中无法动弹。
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这让他完全不敢大口呼吸,可是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厉害,仿佛下一次就会冲破胸腔炸裂开来?,他急得?满头大汗,在心里疯狂喊着自己的名字。
商知禹,商知禹,快睁开眼?,快伸手打破这棺材,再不动手的话你就要?死了。
不不不,我不是商知禹。
那我到底是谁?
越来?越困难的呼吸,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催促着他赶快想?起自己真正的名字,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脑袋像是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一个清晰的念头都无法抓住。
忽然,一只手从他胸腔里伸出,蛮横地撕开他的肋骨和皮肤,一拳击碎了头顶的棺材,将他拽回满是清新空气的人间。
感?受着平静下来?的心跳和呼吸,他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可是看着从胸腔中长出的怪手,他又觉得?自己早就死了。
*
“师兄,师兄,你快醒醒啊,师兄……”
被困在生与死的难题中的解千言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团红的黄的黑的混在一起的怪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考着到底是个什么,那团东西就渐渐缩小?远离,漏出了下面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狐狸眼?睛。
解千言揉着胀痛的脑袋坐起身,轻声唤道:“舟雨?我睡着了吗?”
舟雨蹲坐在桌上,有些担忧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生病了?怎么在椅子上睡着了呀。”
解千言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再一低头,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南姑娘给你绣的头巾吗?”
舟雨摸摸头上的“公鸡”头巾,嘟哝道:“不好看吗?这头巾可是用流云纱做的,它可以根据我的头随时变大变小?,悦星绣了一下午才绣出来?的呢。”
看着小?狐狸头上那只翅膀脑袋跟身子闹不和分?了家的“公鸡”,解千言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夸好看,估计舟雨自己也是不好意思辜负南悦星的好意,说话底气都不是很?足的模样。
于是解千言委婉地建议道:“我记得?月影轩前几日进的新货中有一批烟罗缎,颜色样式都很?多,要?不明天你跟南姑娘再去选几匹,央她多做两条头巾给你换着戴?”
舟雨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扑进解千言怀中,抱着他的脖子一顿夸:“师兄怎么这么聪明啊!”
解千言也笑起来?,抱着狐狸安静发?了会儿呆,忽听她又道:“但是师兄爱逞强的毛病还是要?改!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修为不高帮不上忙?哼,若不是我和青蛟前辈来?得?及时,还不知道某个修为高强的家伙得?受多重的伤呢!去别人家里打架怎么能不多叫上些人,再想?好逃跑路线呢,师兄你这次不聪明!”
本以为这一茬已经揭过去了,谁知道这狐狸还挺记仇的,解千言只能老实认错:“嗯,是师兄不对,师兄糊涂了,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乱来?了,我的好师妹,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师兄这一回可好?”
舟雨哼了一声,继续赌气道:“我头上的毛什么时候长起来?,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你!”
解千言没话说了,心疼地摸摸狐狸软乎乎的脸颊,见她嘴里说不原谅自己,爪子却实诚地紧紧搂着自己脖子,一时又心软得?不像话。
半晌后,解千言又道:“我打算过两日回解家祖宅一趟,将母亲的遗骨送到外祖父身边安葬,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舟雨点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94.出门怎么能不带程阿婆
两天后, 天气晴好,解千言和舟雨出发前往解家祖宅。
解家祖宅位于安昌城燕回山中,离浮玉岛还挺远, 这趟回去又?是为安葬亡母,不?好带太多人,没能跟去的程泽天还未亮就开始满院子忙碌,替舟雨准备了不?少点心零嘴, 又?要帮解千言收拾行囊, 一副当了三十年老妈子的熟练模样。
“千言啊, 咱们舟雨头上有伤, 不?能吹风,你御剑的时候慢些。哎,你也要穿厚点, 我把那件靛蓝的大氅放你储物袋里了, 御剑的时候穿上,别着凉。还有啊,别吃路边摊上的烤串,别喝山里的生水,都脏得很,哎, 说的就是你呢舟雨,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你想当一辈子秃头狐狸吗?过来,我再看?看?你这身毛厚实不?, 要不?再加件斗篷……”
舟雨和解千言齐齐抬头看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阳, 一时找不?到正确的言语回答。两人被堵在大门口已?经快有一个时辰,听?程阿婆叨叨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凡让他闭嘴,他就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问他们是不?是不?拿他当朋友,是不?是嫌弃他。
南悦星已?经被他烦得不?敢露面,只有青蛟大王盘在门楼上,时不?时伸个大脑袋下来?点头附和。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解千言长叹一声,无奈地妥协道:“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现?在就走,再多说一句就都别去了。”
程阿婆闻言眼睛立马就亮了,挥挥手同青蛟大王告别:“姐夫,你守好家哦,别让悦星那家伙熬夜,她眼圈都黑了。待会?儿太阳大了你就回后院芭蕉树下盘着,那里晒不?到……”
他还没叮嘱完,就被忍无可忍的解千言提着后领子跳上飞剑,刷一下消失在原地,剩下青蛟大王习惯性地点着头,伸伸爪子嘟囔一句:“不?要我送吗?我可快了……”
人都飞没影了,错失了当坐骑机会?的青蛟大王又?盘了回去,望着天空开始发呆。
*
解千言的外祖父解望川出生于燕回山一猎户家中,幼时跟父亲外出打猎时遇到熊瞎子,被路过的天衍宗长老江芸救下,江芸见这小孩其根骨极佳,便收为弟子,带回了天衍宗。
解望川果然是修仙的好苗子,年纪轻轻便突破金仙境界,后来?更是从一众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当上了天衍宗的宗主?。
虽然踏上仙途,从此平步青云,解望川却是个极念旧重情的人,一直对身为凡人的父母和幼弟照顾有加,后来?面对众多世家贵女抛来?的橄榄枝时,仍旧坚持与自幼定亲的凡人女子苏清语成婚。
可惜好景不?长,苏清语生下解宛歆后没几年便过世了,解望川也在女儿解宛歆出嫁后的第四年因?修炼秘术不?慎遭反噬而意外陨落。
解望川并未按照天衍宗历代宗主?的传统葬于天衍山后山,而是依照其生前?所愿,葬回了燕回山的解家祖坟中,回到了妻子和父母身边。
来?燕回山的路上,解千言跟舟雨和程阿婆简单讲了自己外祖父的事,惹得程阿婆对这位孤苦伶仃的金仙大佬怜心大起,一会?儿怕晒着他,一会?儿怕冷着他,连原本最受关爱的伤患狐狸也被排在了后面,甚至提出用狐狸尾巴来?帮身强体壮的金仙大佬保暖这种荒唐建议,气得舟雨一路坚持用人形,不?给这混蛋半点可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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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
解千言任他们胡闹,只专心赶路,终于在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带着两个聒噪的家伙到了燕回山脚下。
解千言只在外祖父过世时随母亲来?过一次,那时候他才?三岁,早就不?记得怎么?走了,本打算到了地方?找人问问,结果进山半天了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燕回山不?大,但位置比较偏,离安昌城挺远,山上也没什么?值得一看?的风景,反倒是有不?少野兽出没,因?此很是荒芜,几乎没人会?住在山里,解家人也死的死走的走,祖宅早已?经荒废了好些年。
幸好有舟雨在,找不?到人问路,还可以找山里的鸟雀走兽问问路。
“走到半山腰的小水潭之?后,又?往哪儿走呢?”
“啾啾啾……”
“啊,那棵老松树长什么?样?有多大,多高?”
“啾啾啾……”
“嗯嗯,谢谢你啦!这些虫子就送你了。”
舟雨将手中两条肥肥的青虫递给小杜鹃后,站在树梢对底下的两人道:“我们走错了,先回刚才?那个小水潭去,然后往歪脖子松树的左边走。”
解千言点点头,还没开口,身旁的程阿婆又?念叨上了:“哎哟舟雨,你快下来?,那虫子多脏啊,怎么?能用手抓呢,快来?洗洗。还有你那身裙子,今天才?穿第一回呢就去爬树,啧啧啧……小心些啊,别把头巾钩坏了,悦星绣了好久呢,弄坏了她又?得绣,就她那手艺,这可不?是难为她吗?”
舟雨被程阿婆念叨了这一路,整个人都麻木了,理都不?理他,大喇喇从树上跳下来?,浅绿色的袖口蹭了指头大小一片黑灰,她索性连手一起往程阿婆衣襟上一抹,抹完抓起解千言就跑。
程阿婆气得吱哇乱叫,扬言要将舟雨丢进水潭里洗个澡,解千言带着舟雨,凭借修为优势始终让他能看?到又?追不?到,惹得舟雨趴在解千言胳膊上笑得直不?起腰。
解千言出发之?前?的沉重心情,也随着这俩人一路的插科打诨变得轻快许多,他嘴角跟着上扬,开始觉得带上程阿婆是个不?错的决定。
*
又?问了几次松鼠麻雀后,三人终于到了解家祖宅。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今天下葬肯定是来?不?及了,他们准备先在解家祖宅歇息一晚。
这座深山中的三进宅子已?经多年不?住人,到处都是灰尘蛛网,天色一暗,就有种闹鬼的阴森感,舟雨一进门就安静了下来?,再也没心情逗程阿婆玩,亦步亦趋地跟在解千言身后,一双狐狸眼瞪得老大,生怕从哪里蹿出只野鬼来?。
这时候倒显出了程阿婆的好处,三十年经验的老妈子热衷于一切清洁洒扫、洗衣做饭的活计,一个人倒腾出了一个团队的错觉,不?过半个时辰就收拾出三间能住人的屋子,又?烧好热水给解千言泡了茶,还将舟雨带的烧鸡卤鸡热好端上了桌。
然而刚一坐下,程阿婆就又?念叨上了。
“哎这茶晾一晾再喝,我说千言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要注意身体知道吗,别喝这么?烫的茶,对肠胃不?好……哎哟我的小祖宗,筷子不?就放你手边的吗,那鸡油腻腻的,怎么?直接用手抓呀!”
师兄妹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终归还是乖乖按照程阿婆的要求,老老实实喝茶吃东西,这才?让他稍微消停点,但也就消停了一刻钟,他又?开始念叨了。
“喏,这是我刚才?打扫房间的时候从书桌抽屉缝隙里找到的,应该是你外祖父写的,我就扫了一眼,没往下看?,你快收着吧。你们这些邋遢鬼啊,别往床角桌子缝这些地方?塞东西知道吗,扫起来?很麻烦的……”
程阿婆一边絮叨,一边将一张叠好的信纸交给解千言。
解千言忍不?住反驳他:“一个清洁术就能搞定的事,你非得亲自动手,修炼这么?多年都是白?修的吗……”
他接过发黄的信纸展开一看?,开头是“吾女宛歆,见字如?晤”,果然是外祖父写给母亲的信。
信的开头是父亲对久未见面的女儿和外孙的关怀问候,看?上去十分寻常,但后半段却让解千言很是不?解。
信中写道:知禹之?事,为父已?有头绪,下月初五前?寻机往燕回山一趟,切记保密,勿让商家之?人察觉。
中间有一段被涂抹掉了,最后几行字明显潦草了些,但字里行间都在安慰解宛歆,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尽管带着孩子回来?。
信的结尾没有写明时间,但显然是在解千言出生后到三岁之?前?这段时间,而且明明是写给母亲的信,却在解家祖宅找到,且信纸有明显被揉皱的痕迹,又?扔在抽屉缝里,莫非根本没有寄出去?还是母亲将信带回来?的?
解千言百思不?得其解,而根据信的内容来?看?,让解宛歆担忧害怕的事情,明显是跟自己有关,这让他忍不?住想到洗心阁那间密室,密室中的商知禹,以及黎书婉口中的怪物。
舟雨和程阿婆还在就烧鸡要用筷子吃还是用手吃的问题争来?争去,没有留意到解千言神情变化,许久之?后,解千言收起信,问程阿婆:“你在哪间房找到这封信的?带我去看?看?。”
程阿婆硬是将筷子塞回舟雨手中,又?施了个清洁术弄干净她手上的油渍,这才?起身带着解千言去发现?信的房间。
这是一间十分宽敞的书房,房中只有一张巨大的楠木书桌、一把红木椅子和一方?矮榻,其余家具摆设都在房子的主?人离开时一并搬走了,程阿婆将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矮榻上铺了他带来?的毛毡蒲团,书桌上摆着解千言惯用的笔墨纸砚。
程阿婆跟在解千言身后唠叨:“我知道你是个不?睡觉的家伙,喏,打坐用的蒲团,画符用的笔墨都给你放好了,待会?儿我再泡壶热茶过来?,唉,我说千言啊,人还是要休息才?行的,别绷得太紧把自己给绷断了,你总不?想让舟雨守望门寡吧?这在凡间可是很不?吉利的……”
解千言白?了他一眼:“你还发现?别的可疑的东西或是痕迹吗?”
程阿婆皱眉:“没了,这屋子这么?空,能有多少东西,你放心吧,每个角落我都仔细检查打扫了的。”
解千言点点头:“嗯,多谢你了。我要替母亲准备些安魂的符箓,麻烦你陪陪舟雨吧,她怕鬼,别让她一个人待太久。”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响起了舟雨的呼唤声,程阿婆赶紧摆摆手告别解千言,跑回去伺候另一个不?省心的家伙了。
解千言关好房门,闭上眼用神识扫过这间房,什么?也没发现?,又?将整座宅子扫视了一遍,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想找什么?,没有发现?或许也是件好事,这样想着,他坐到程阿婆精准准备的矮榻上,闭上眼开始打坐。
不?知不?觉间,解千言睡着了。
他又?梦见自己被关在阴冷狭小的棺材中。
这一次,他连商知禹的名字都没想起来?,意识像是漂浮在空中,静静看?着自己窒息而死,看?着那只手打开胸腔,从心口爬了出来?。
他一点反抗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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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都没有。
哐当——
瓷器摔碎的脆响声惊醒了沉溺于梦中的解千言,他被吓得几乎心跳骤停,猛然睁眼,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眼睛。
沉沉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解千言有些脱力地唤道:“舟雨,怎么?了?你躲在茶壶后面干什么?呢?”
努力将自己缩小往茶壶后面藏的小狐狸身形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出来?,嘟哝道:“你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你,结果不?小心摔碎了茶杯……”
夜已?经深了,房中没有亮灯,如?水的月光从半敞开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书桌的一角,头上系着天青色烟罗缎头巾的小狐狸蹲坐在月光下,有些局促地缩着爪子,水润溜圆的眼睛中满是担忧,她觉得自家师兄看?上去很不?对劲,让她生生按捺住了原本想要扑过去的冲动。
解千言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朝桌上的小狐狸张开双臂:“舟雨,过来?,让我抱一下好吗?”
舟雨这次没有迟疑,跳进师兄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抱紧了他的脖子。
熟悉的柔软触感入怀,解千言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安静地抱着舟雨,看?着窗外月色,思绪渐渐飘远。
这次回去,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才?行,心魔这东西若不?及时处理,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身死道消啊。
可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真的只是心魔吗?
95.一场悲伤的葬礼
次日一早, 天还未亮,睡得迷迷糊糊的舟雨就听到有人轻轻地敲门,她原本不想理会, 蒙上脑袋继续睡,但这人执着得很,见她不开门,竟在门外嘤嘤嘤地哭上了。
舟雨被哭得心烦, 气呼呼掀开被子跳下床, 只穿了一只鞋便冲到门口, 拉开门一看, 程泽披头散发满脸泪水地趴在门框上,凄然?道:“舟雨啊,今日便?是伯母下葬的日子, 咱们?, 咱们?也该尽尽心啊……”
舟雨立马就没脾气了,鼻子跟着发酸,眼眶也微微泛红,哽咽着点头答应下,两人抹着泪,做贼似的出了门。
独自挑灯画符的解千言还不知道这些, 天刚亮,他收拾好笔墨, 正打?算去叫舟雨和程泽,门外便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和抽噎声。
解千言疑惑地打?开门, 立时就被挤到跟前的两双兔子眼给吓了一跳, 他赶紧伸手将?舟雨揽过来,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蹙眉问:“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山里的野妖怪闯进?来欺负了你俩吧?”
程泽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静静地掉泪。
舟雨扑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安慰道:“师兄,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
程泽抹抹眼睛,也跟着道:“师兄,走吧,我们?一起去送伯母,我和舟雨刚刚出去摘了不少野花,虽说简陋了些,但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希望伯母别嫌弃。”
他指了指廊下两只?装满各色鲜花的竹篓,还有不知道何时准备好的纸钱祭品,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起。
解千言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汪水,他强忍住了冲上眼睛的热意,冲程泽感激地笑笑,又摸摸舟雨的后脑勺,轻声道:“谢谢你们?,我母亲很喜欢花,她看到你们?准备这么多,肯定很高兴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程泽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倚靠在门框上,眼泪哗哗地流,袖子都?被泡得快要拧出水来。
解千言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今天的程泽,不,程爱哭有点惹不起啊。
解千言哄好了舟雨,两人又一起勉强哄住了程爱哭,三人这才带着花和祭品去了后山祖坟。
程爱哭抱着装花的竹篓哭了一路,抽抽搭搭地跟花说话。
“抱歉啊小?花们?,你们?好好地开在山上,长得这么漂亮,却被我和舟雨摘了下来,肯定很疼吧?你们?别怕,也就疼这么一下,待会儿就劳驾你们?去陪我师兄的母亲,我师兄啊可怜得很,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
当事人解千言听得嘴角直抽,想给那脑子有毛病的家伙两巴掌,但他字字句句都?是在心疼自己?,尚未泯灭的良心终究是让解千言强忍住了打?人的冲动。
到了地方后,见到解家祖坟无人祭拜,杂草丛生,程爱哭哭得更凶了,扑通一声跪在解千言外祖父的坟前磕了几?个响头,开始痛陈自己?不孝,将?一脸平静的解千言衬托得像个没有感情?的野孩子。
程爱哭今天感情?虽然?丰富得有些过头,人还是非常勤快的,只?是帮着清理杂草时在哭,下葬时在哭,立碑时也哭,哭得解千言都?忍不住怀疑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唔,不对,程爱哭应该是亲生的,他自己?才是母亲捡来的。
待坟茔垒好,三人一起给解家先辈们?烧纸时,程爱哭两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但就算这样,他还是端端正正跪好,边抹眼泪边絮叨:“伯母,您放心,师兄,啊不,我大哥,我大哥解千言已经替您报仇了,您就安心投胎去吧,下辈子定然?平安喜乐一生顺遂。至于我大哥,您别担心,我定会照顾好他的,虽然?您没见过我,但是您既然?在天上,定然?能看出我这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扫缝补样样不在话下,保管将?大哥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伯母,要不我认您当干娘吧?唉,虽然?我也没见过您,但光是看我大哥如?今这模样,就知道您一定是位人美心善的好母亲,干娘啊……”
解千言脑瓜子嗡嗡的,真担心自己?母亲被他吵得掀了棺材板,刚想劝程爱哭适可而止,身边一路红着眼睛沉默不语的舟雨却忽然?呜咽一声,也跟着哭了起来。
解千言赶紧拍拍她的背,还没想出哄狐狸的台词,这姑娘就已经念叨起来了:“伯母,您还记得我吧?我就是您儿子的师妹舟雨啊,虽然?我不是特别会照顾人,但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比程泽差的,他会的我都?会,什么上天下地进?厨房,我也可以的!师兄喜欢喝茶,我可以学烧水,天天帮他泡茶,师兄喜欢画符,我可以帮他研墨,师兄还喜欢穿黑咕隆咚的衣服,我可以挣灵石给他买……”
解千言一脑袋的问号,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到底是哪儿来的?
听着两个光会吃白饭的家伙口口声声在母亲面前暗戳戳地攀比如?何照顾他,解千言太阳穴突突地跳,只?在心里默默道了句,娘亲,劳您多担待点。
一人一狐在坟前明争暗斗言语交锋,向解千言的母亲和外祖父承诺了一大堆关爱解家独苗计划,解千言原本很是无语,但听着听着,沉重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许多,若长辈们?真的泉下有知的话,看见自己?身边这么热闹,想必也能放心离开了。
办完这场简单的丧事,三人一起下山离开。
舟雨虽然?是有些跟程爱哭攀比争锋的心思,但难过也是真的难过,被带着从天还未亮哭到日上中天,这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抱着解千言的胳膊撒娇:“师兄,我头好晕啊,你快给我揉揉。”
解千言叹口气,捏捏她哭红的鼻子:“你啊……头晕的话睡一会儿,我带着你。”
白裙少女嗖一下变成小?狐狸,趴到解千言肩头闭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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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嘟哝道:“我就睡一小?会儿,回去就给你泡茶磨墨捏肩膀……”
难得她还惦记着方才的承诺,解千言失笑,摸摸狐狸脑袋没说话,御剑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飞在身后的程爱哭赶了上来,一开口就是浓重的鼻音:“哥,咱们?这就回浮玉岛了吗?”
解千言看他也是一幅快哭晕过去的模样,难得好声好气地答道:“嗯,怎么了,你还不想回去吗?”
程爱哭狠狠吸了一下鼻涕,瓮声瓮气道:“窗台上的君子兰快枯死了,我守了它?一晚上,今早好不容易有些起色,我得回去带上它?,还有后院的麻雀,我跟它?们?说好下午会带些野麦子回去的,还要跟门口的石狮子道个别,就剩它?一只?孤零零地守着门,多寂寞啊……”
听他叽叽咕咕恨不得将?老宅中的每一块地砖瓦片都?念叨一遍,解千言怀疑今天恐怕走不了了,想严词拒绝这神经病吧,看他眼睛红肿一脸憔悴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捡来的弟弟也是弟弟,宠一回好像也不是不行?
解千言再次叹气,无力地摆摆手,朝解家祖宅的方向飞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程爱哭这场漫长的告别竟然?持续了两个时辰。
舟雨已经睡了回笼觉又睡了午觉,这会儿正跟解千言一起坐在解家大门前的老松树上,撑着下巴观看底下程爱哭与孤独石狮子的生离死别大戏。
“师兄,程泽的眼睛会不会哭瞎啊,要不你把他打?晕带走?”
“万一他醒来哭得更厉害,非得再回来跟他的‘朋友们?’重新道别怎么办?”
“那要不把那石狮子给他带上?这都?半个时辰了啊,他好像真的特别舍不得这只?缺牙狮子,不如?就成全了他吧。”
“唔,也行……”
解千言从树上下去,上前拍拍抱着石狮子哭得肝颤寸断的程爱哭,无奈道:“快别哭了,带上它?一起走吧,免得它?一个狮子在这里寂寞死了。”
程爱哭闻言眼睛都?亮了,扑进?解千言怀里哽咽着同他道谢:“哥,你,你真是我亲哥,谢谢,谢谢你,哥,呜呜呜……那厨房的铁锅,书房的桌子和椅子,后院的麻雀——”
解千言十分嫌弃地将?人拎开,打?断他细数珍宝:“再给你半个时辰,但凡你能带走的全带上,想带什么都?行,半个时辰后必须走。”
程爱哭嗷一下弹起,飞奔向内院,去打?包他心爱的朋友们?了。
半个时辰后,抱着枯萎君子兰,骑着缺牙石狮子,背着漏底黑锅的程爱哭终于从燕回山出发了。
*
三人刚一回到浮玉岛,解千言便?说要闭关一段时间,拉着舟雨细细叮嘱了许多,又拜托家里最?靠谱的南悦星照顾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在舟雨的依依不舍和程爱哭的嚎啕大哭中,开始闭关了。
程爱哭守在解千言闭关的静室外哭了半个晚上,子时一过,看花流泪对月诉情?的程爱哭变身为没有感情?的程阴险,将?他短暂爱过的缺牙狮子、枯萎兰花和破黑锅一起扔在静室门口,自己?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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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千言之所以如?此匆忙闭关,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不受控制的征兆。
今日御剑回浮玉岛的途中,他两次走神,若非舟雨提醒,差点就走错了方向,虽说他从前确实有容易迷路的问题,但自从得了迷谷树的树枝就再也没出现过,何况他如?今已经是金仙修为,神识和灵府强度远胜从前,莫名其?妙走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这般反常,不是好征兆。
再则,修为突破金仙境界后,他只?在魔界短暂闭关稳固境界,后来经历这许多事,一直未曾好好调整状态,这对他将?来的修行是个不小?的隐患,毕竟之后陪舟雨回太华山、帮墨阳找回本体都?是不容耽搁的大事,他必须确保自身状态良好,才能顾得上这一群不靠谱的家伙们?。
总之,这次的闭关对解千言来说非常重要。
但坏消息是,他刚入定没多久,那个熟悉的噩梦又开始了。
这一次的梦中,他的意识比先前两次噩梦时更加混沌,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个阴冷狭窄的地方是口棺材,那只?从胸口伸出的手更是撕碎了他的身体,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解千言的意识化成了稀薄的空气,平静地看着那个人打?破棺材,坐了起来。
明亮的光线照进?狭窄的空间,稀薄的空气也渐渐融入更广阔的世界,解千言觉得有种解脱了的轻松畅快,然?后就听到一个略带沧桑的男人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他轻声唤道:“知禹,快醒醒。”
96.知禹,这些年你肯定过得不大好吧
解千言从噩梦中?猛然醒来, 满头大汗,心脏狂跳,像是溺水之人忽然被捞上了岸。
他靠在墙上缓了片刻, 终于想起该检视自身丹田灵府,可调动神识内视过全身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知禹,平心静气, 收敛神识, 跟我一起默念:太上台星, 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 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略带沧桑的男声再次响起,与梦中?所闻一般无二,惊得解千言立时站起,警惕地扫视过整间静室,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我的房间?”
此时已是深夜, 小小的静室中?只有书桌上立着一盏烛火,幽幽的烛光照亮了桌前方寸之地, 再远处的书架摆设都隐没在黑暗里,解千言一时并未发?觉这声音来自何?人, 这让他越发?警惕起来。
却听那男子轻笑一声:“你这孩子, 唉,我死的时候你不过三?岁, 难怪不记得了,我是你外祖父临死前留下?的一点神识,原本?藏在一盆君子兰中?,再过几年就?要彻底消散了,幸亏你朋友用灵力滋养兰花,也让我苏醒了过来,知禹,我坚持不了太久,赶快按我说的做吧。”
这声音从门口传来,解千言未作?多想,走?过去拉开门,只见门前摆了一地的破烂,歪歪倒倒的缺牙狮子头上顶着口黑锅,种君子兰的瓷盆斜靠在门槛上,一道半透明的青衣男子身影也随奄奄一息的兰花一起靠着门扉。
解千言看见这道人影的瞬间便怔住,青衫男子三?十来岁,容貌俊朗舒展,面上带笑,一双眼睛微微弯起,看上去很是亲切,像极了他的母亲解宛歆。
见解千言不说话,青衫男子啧了一声:“哎哟,小知禹怎么长大了就?成个?锯嘴葫芦了呢?你小时候嘴巴可甜了,才三?岁就?会叭叭地哄我给?你买糖,‘外祖父最俊’‘外祖父最厉害’‘外祖父天下?第一好’,哈哈哈……”
这人夹着嗓子学小孩说话的语气,做作?得很,学完又自己大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解千言的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看着那双几乎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笑眼,几乎瞬间便眼眶微湿。
解望川笑够了,见解千言面上神情局促又隐忍,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了神色,轻声道:“外祖父知道你这些?年定然过得不大好,但像你这样生来不凡的孩子,注定就?是要多些?磨难,不过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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