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平静地说。
虞策之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张开嘴。
舒白的?拇指快速伸进?他的?唇齿间,防止他忽然闭合,“啊。”
虞策之:“……啊——”
虞策之的?身体说耐用是真耐用,怎么折腾都能恢复如初,说脆弱也?是真脆弱。
舒白只是往他喉咙里灌了点烈酒,就肿得惨不忍睹。
不知是不是烛火过于昏黄的?缘故,舒白觉得他的?喉咙甚至有?些发紫。
虞策之被?舒白看得十分不自在,长时间张嘴令他的?脸部?肌肉变得酸软不适。
他想要闭嘴,奈何舒白死死卡着他的?下巴和牙齿,不仅无法?如愿,口腔中还涌出了涎液。
虞策之觉得羞耻,睫羽颤个不停。
“松开我好不好。”因?为不能闭合唇齿,他说出的?话有?些模糊,但不影响分辨。
“别动。”舒白止住他的?动作,眉梢微微扬起,似笑非笑道,“陛下平日里让御医看病,不会也?只是吩咐御医把脉用药,而不准御医查看陛下的?身体吧。”
虞策之露出茫然,有?些不解舒白怎么会知道。
“要是御医看了你的?喉咙,定?然不会只给你开润肺止咳的汤水。”舒白平静地说。
在回紫辰殿前,她显然去见过为虞策之诊脉的御医。
那御医若遇上的?是别人,自然不敢脱口说出自己给皇帝开过什么药,但询问他的?人是舒白。
或许贴身伺候虞策之的?内侍摸不清虞策之和舒白是什么关系,每日都要为帝王请脉的?御医却?清楚极了。
御医们见识过两人事后帝王的?样子,那是帝王极力掩饰也?还是会被?御医察觉的?惨状,御医院上下俨然已经将舒白当做了第二个主子对待,面对舒白的?问询不敢隐瞒,舒白只问了两句,御医就和盘托出。
舒白拿出塞在兜里的?一小盒药膏,取了黄豆大小在指腹上。
“别动,我给你上药。”
舒白目光落在虞策之的?伤口上,烛火映衬下,眉宇间透出几?分认真和谨慎。
虞策之看见她的?神情,抗拒和不自在忽然不翼而飞了。
舒白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她的?耐心总会先?用在自己身上,然后才能轮到旁人,这也?导致舒白几?乎不愿意给虞策之上药或者清洗,哪怕是在事后也?总要虞策之自己强忍着羞耻清理身体。
虞策之很少得到舒白主动释放的?温情,此刻乍然望入她充满耐心的?明亮双眼,他心跳加速,即便?在冰天雪地,身体也?难以抑制地滚烫起来。
一时间殿宇里寂静无声,虞策之感受着舒白的?存在,即便?涎液顺着脸颊淌湿衣衫,他也?不在乎了。
火烛燃至一半,舒白终于放开了虞策之的?脸颊,“好了。”
虞策之目光紧紧粘在舒白身上,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听舒白叮嘱,“半个时辰内不要喝东西,少做吞咽的?动作。”
虞策之盯着舒白,沉醉于她在细枝末节间露出的?关切,恍惚间又回到了六年前的?冬日,舒白亲手端给他汤粥,嘱咐他快点喝,免得又被?躲在暗处的?混混抢走?。
虞策之难得露出乖巧的?模样,“我都听夫人的?。”
他不着痕迹攥住舒白的?衣袖,眼下的?氛围太美好,雪后,室内,暖烛,炭火,以及他心心念念的?夫人。
虞策之眯着眼睛,像是餍足的?凶兽,一时间得意忘形,随着自己的?心意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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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把夫人锁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舒白神情一顿,眉宇间不见怒色,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他,并不惊讶他会说这样阴暗且富有?攻击性的?话。
“这时候又不装模作样说自己是我的?谋士了?”舒白讥讽道。
“谋士和主公本就该朝夕相对,不冲突。”虞策之强行?自圆其说。
“我可不想每天都看见你这张无趣的?脸。”她慢条斯理。
虞策之眸光微沉,脑袋轻轻凑过去蹭舒白的?脸,沙哑的?声音徒添几?分诱惑意味,“只有?我们两个人,夫人想怎么*我都可以。”
“夫人不是很享受我的?身体吗?”
舒白嗤笑一声,揪着他的?衣领转身,重重地把他按到不远处的?软榻上。
“陛下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样伤风败俗的?话也?能说出口。”
“夫人难道不喜欢我这么说?”虞策之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舒白压在他身上,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我喜欢陛下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对满朝文武说一遍,陛下也?会照做吗?”
虞策之表情微沉,抿唇看她。
舒白面对他的?不满和抗拒岿然不动,甚至掐紧了他的?脖子,“别这么看着我,如果有?朝一日,我真棋差一着被?你锁起来了,你最?好别靠近我。”
“为什么?”虞策之问。
“因?为我会杀了你。”舒白摩挲着他的?唇,直到柔软的?唇微微泛红才止了动作,“说不定?你会死在床上,百年过后,后世提起你,定?然会嘲笑你,说你是个荒*无道的?帝王。”
虞策之神色恹恹,知道舒白没有?跟他开玩笑,强求定?然会两败俱伤,他只能退一步,开始怀柔。
“前几?日礼部?和我说,年后的?第十九天是个上上吉日,全年中最?宜婚嫁。”
舒白垂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悄悄问了礼部?,礼部?尚书看了我和夫人的?八字,说我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舒白忍不住嗤笑一声,“陛下便?是拿了猪的?八字去问礼部?,礼部?也?会说陛下和猪天作之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虞策之咬了咬牙,“夫人不信?”
舒白收敛脸上的?神情,“我凭什么要信。”
虞策之心有?不甘,却?知道不能与?舒白争论细枝末节,否则会离他想要的?结果越来越远。
于是他将话题扯了回来,“做我的?皇后好不好,朝中那些老家伙总时不时拿立后的?事情催我,如果夫人答应,我就让礼部?准备了,顺利得话,明年一月十九日便?是我们的?婚期了。”
“可以。”舒白回答得格外爽快。
不等虞策之露出狂喜,舒白道:“我当皇帝,定?然立你当皇后。”
虞策之咬牙,“夫人!”
舒白平静和他对视,“怎么了?”
虞策之目露委屈,“我说过夫人做我的?皇后,我与?夫人平分权力,无论是玉玺还是私印都能交给夫人掌管,夫人为什么一直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舒白牵了下唇角,忍不住重复一遍他的?话。
虞策之其实是个小疯子,在她的?压制和时不时的?折辱下能维持人的?模样,但没有?权力的?所谓压制虚无缥缈,说到底还是基于你情我愿的?基础。
但如果有?朝一日,虞策之不愿意了呢?
她作为将帝王尊严甩在地上踩的?‘罪人’该如何自处。
无论是玉玺还是私印,就算虞策之拱手送给她又能怎么样。
满朝文武只会认虞策之这个大梁正统皇帝。
她既是‘牝鸡司晨’的?女人,又不是大梁皇室血脉,如果有?朝一日虞策之真发起疯来,趁她没有?防备把她关起来,随意找个名头处置她,她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驯养一头总不愿意听话的?凶兽就如同在悬崖上走?独木桥,每一步都冒了风险。
说到底,她要的?只是把虞策之身上无形的?锁链换成有?形的?权力,以此作为两人感情和她日后自由?的?保障。
如果南境太守能在年关过后立即起事,她想要的?权力,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到手。
“我可以答应你。”舒白忽然改口。
虞策之大喜,“真的??”
“当然。”舒白点头,不等虞策之说话,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但我的?好阿拾,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历来册立皇后都要花费三个月准备,眼下只剩下一个多月,陛下现在让礼部?准备,怎么赶得及所谓上上吉日的?婚期。”
虞策之身体骤然僵硬,有?些紧张地望着她,喉结不自觉涌动一下。
“还是说……”舒白兴致盎然审视着他的?表情,尾调拖长,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脸,激起几?声脆响,“你背着我,提前准备了?”
第084章 第 84 章
夜深人静, 万籁俱寂。
霍府紧闭的高门悄然打开。
侍从?陈川慌忙地从?宅子里迎出来,小步跃下石阶,冲到霍耀风面前。
“哎呦!我的爷, 您这是去哪里了, 这老?主子夜不归宿,总不见?人影, 怎的您也学起老?主子的做派了。”
霍耀风神色沉沉,不发?一语。
今日不曾下雪,天气却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上许多,他身?上的官服结了一层细腻的白霜, 连眼睫上也蒙了一层白雾。
霍耀风冷沉着俊朗的面容, 缓慢地眨了下酸涩的眼睛,一言不发?跨上台阶。
“家主,您这是去哪里了?”陈川注意到霍耀风的态度,心中有些打鼓,又小声问了一遍, “您晌午时不是入宫去了吗, 可是差事?太多绊住脚了, 您久久未回, 老?夫人担心极了,让人来问了很多次。”
霍耀风抬头望着霍家的匾额,注视许久,方才张口, 嗓音沙哑干涩得厉害,“无事?,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忙你的便是。”
“……是, 小的不打扰您了。”陈川说。
陈川默默退到一边,眼神示意看门的小厮取来挡寒的披风,小厮正要为霍耀风披上,却被他平静地拒绝了。
“都下去吧,我不冷。”
陈川正要应声,忽地余光瞥见?远处人影,默了默,轻声说:“家主,老?主子回来了。”
霍耀风锐利的眉蹙起,脸上下意识流露不喜,官服下的手微微握紧,犹豫一瞬,还是转过身?,看向踏着积雪,离他越来越近的霍如?山。
霍如?山穿得十?分厚实,脸上泛着驼红,身?上弥漫着酒气。
他眯着眼睛,显然也看见?了霍耀风,“好端端的怎么在门口站着。”
霍耀风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你又去和那个商人喝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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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个那个的,莫义是为父的好友,论辈分你也该称一声世伯。”霍如?山拧着眉头道。
“世伯?”霍耀风发?出一声讥笑,到底忌讳着隔墙有耳,压着脾气道,“他接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为官多年,不会察觉不到,你究竟想干什么!”
霍如?山表情阴郁,冷风袭来,酒劲跟着散去许多,他张望四处,不由分说扯过霍耀风的手腕,强行把他拽入宅子里。
进了空无一人的院落,霍耀风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霍如?山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陈川跟我说,自?从?你和离后,皇帝对你不如?从?前重视,虽然有让你接替工部尚书之位的意思,但态度言辞十?分冷淡,也不像从?前隔三差五往府里赏赐东西。”
霍如?山提起和离,霍耀风心中又是一痛,压着脾气冷然说:“雷霆雨露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何况陛下态度有变,多是因为恼了父亲的缘故,与和离又有什么关系,父亲这样的话莫要往外说了,也不要再和莫义那贼人往来,以免再度拖累霍家。”
“与你和离当然有关系。”霍如?山斩钉截铁。
“什么?”霍耀风拧眉,心中不耐到了极点。
“我的傻儿子。”霍如?山负手看他,表情中带了几?分同?情,“可怜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究竟要说什么?”霍耀风咬牙。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怎么也放不下的好妻子已经攀上了高枝,保不齐已经和虞策之颠鸾倒凤不知道多少回了。”
霍耀风心头重重一跳,脸色有些扭曲,“这些事?情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霍如?山扬了扬下巴,冷笑一声,“我还知道,世家已经大不如?从?前,就算你夺得了家主之位又如?何,等着科举制度代代流传下去,朝中血液被不断清算,再过几?十?年哪里还有我们世家的容身?之地。”
屋檐上的积雪消融,冰冷的水滴顺着缝隙缓缓滴下,形成锐利的冰棱。
冰棱上的雪水落在霍耀风脖颈,霍耀风拢紧衣衫,只觉得浑身?都冰冷得厉害,仿佛感知不到温度。
“那又如?何,朝中局势早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你又错了。”霍如?山恨声说,“你以为我真的能让南境牵着鼻子走吗,南境太守江齐峦的反心众人皆知,江齐峦原本?就出身?世家,南境更是世家林立,这世上谁都有可能压迫世家,唯有江齐峦不可能。”
“你疯了,他优待与否关我们屁事?,霍家上下皆为大梁之臣,食君之禄,父亲为官多年,三朝元老?,难道想要造反吗。”霍耀风眉头拧得几?乎可以打结。
“虞策之说到底不过是个从阴沟里爬出来,江音那个女人养大且觊觎你妻子的贱种,这样的皇帝,凭什么得到霍家效忠。”霍如?山说得义正言辞。
霍耀风双手环胸,“正如?父亲所言,霍家早如?诸多世家一般大势已去,就算举族相投,江齐峦也未必看得上,如?今霍家是我当家,就算父亲不要名声,我也不会让你做捡芝麻丢西瓜的蠢事。”
“名声?我为了你,哪里还有名声,为了给你的家主之位筹谋,我连你姨娘,霍铎的生母都可以杀死,若非为了你,霍铎也不会从?边境跑回来,到现在都找不到踪迹。”霍如?山气急,粗声粗气的责问。
他早就忘了霍耀风会去和族叔争权,皆是因为他差事?没办好,丢了家主之位在先。
“莫义已经和我说了,江齐峦向来敬仰霍家为诗书簪缨之家,霍家想要投诚,只需要送上一块敲门砖。”
“什么?”霍耀风不耐。
霍如?山紧张兮兮四处张望片刻,确认四下无人,连屋檐上也不可能藏人偷听后,他凑到霍耀风耳边,“江齐峦要江太后的命。”
“不需要霍家动手,只需要我们替他们摸出江音的关押之所,他们的人自?会想办法动手,当然,如?果能激怒虞策之,让他在朝堂上赐死江音更好,不过听陈川那小子说,虞策之近来都没有在朝上提江音的事?情,偶有大臣提起也被他视若无睹,想从?虞策之那里下手怕是有些难。”
“江音?”霍耀风没心思去管自?己的贴身?侍从?向霍如?山递送消息的事?情,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江音死了。”
“什么!”霍如?山激动之下拽住霍耀风的手,“江音不是被关在暗部大牢,你为何如?此说?”
霍耀风愣怔的眨了下眼睛,“我不止知道江音死了,还知道江音手上那半枚兵符下落不明?,正因如?此,虞策之才对处置江音的事?情闭口不谈。”
“天大的好消息!”霍如?山大喜,声音也畅快起来,“为父将?这个消息告诉莫义,江齐峦定然对你我父子,刮目相看,倒是你我二人借着修路远离京城,遁入南境,真是如?鱼得水啊!”
“不行。”霍耀风心跳如?鼓,下意识厉声拒绝。
“什么不行?”霍如?山拧眉,“这还有什么可想的,局势在我不在虞策之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就算你不确定江音是否已死,把消息告诉莫义,南境的探子自?然会安排人去查,你我父子二人博的可是霍家百年兴盛,虞策之既然对舒白有意,舒白又那么痛恨霍家,你以为在虞策之手下,真有什么好果子吗?”
顿了顿,霍如?山道:“我知道你对舒白那女人念念不忘,等江齐峦大军攻入京城,再倔强不驯的女人也会对你俯首称臣。”
霍耀风已经听不进去霍如?山说得话了,他的脑子很乱,一会儿是舒白刚嫁入霍家的时候,两人相处和洽甜蜜,他有很多次都心头动摇,想要答应舒白随着舒白的性子行房事?,但每次都是才有那种念头,或者衣服脱到一半,就被差事?绊住脚,不得不离家。
一会儿是舒白望着他的眼睛,话里有话地提醒,一步错步步错,大梁不容异心之人。
一会儿又想到舒白对自?己冷言冷语,转头对虞策之又格外有耐心的模样,一会儿又想到受虞策之指使,哄得霍如?山和母亲开心,害得他不得不答应嫁娶的阮月秋,若非阮月秋,若非虞策之揪出他年少时犯过的蠢事?,他何至于?与舒白错过。
虞策之要什么有什么,得天独厚,现在虞策之还得到了舒白的偏爱,这世上凭什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
就凭虞策之是天子,气运所在吗?何其?不公!
霍耀风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眸光晃动,内心已然动摇。
在霍如?山的眼神催促下,霍耀风深吸一口气,哑着嗓音说:“这事?,再让我想想。”
霍如?山不怎么满意霍耀风的决定,但也知道逼得紧了会适得其?反,于?是道:“那你要尽快想,莫义应当还笼络了别人,若是让旁人捷足先登,把江音已死的消息告诉莫义,那我们可就没什么优势了。”
“我知道了。”霍耀风有些不耐地说,“虞策之杀了江音的事?情是舒白告诉给我的,她不会骗我,眼下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很少,等十?几?天也无妨,让我想想。”
“马上就是年关了,为避免落人口实,你少和莫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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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十?日艳阳天,冰雪消融,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繁多起来。
低调宽敞的马车停在山脚下,数十?名侍卫分列马车两旁,无声暴露了马车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虞策之落后半步紧紧跟在舒白身?后,他无心看冬景,视线始终落在身?上。
他显然不想答应舒白离宫,还是去京郊寺庙那样偏远的地方,即便这寺庙香火鼎盛,即便是大雪纷飞的时候,也有百姓沿着望不见?尽头的阶梯,一步一叩首,只求神佛庇佑岁岁康健。
为了不打扰香客,以及不惹怒对他本?就没什么耐心的舒白,虞策之不得不放弃提前通知住持清场的打算。
进入寺庙,香客来来往往,人声鼎沸,稍有不慎就会跟丢舒白,虞策之感到不适极了。
他抿着唇,和舒白十?指相扣,生怕下一刻就把人看丢。
“夫人,这庙宇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天气太冷了,早些回去好不好。”虞策之趁着附近吵闹的人声小了些,连忙道。
他显然存了私心,毕竟寺庙远离京城,人员众多,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会走散,他不敢想如?果舒白想在这里抛下他,他要怎么才能立即找回她,占有欲和不安感攫取他被刺激得近乎脆弱的心脏,他不自?在极了。
与此同?时,他也是真的担心舒白的身?体,她身?上的寒症久病不治,几?乎到了药石难医的地步,好不容易在宫里养回来了一些,却在冰雪消融这种冬日最冷的时候出门,就好像绷紧的琴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舒白瞥他一眼,兀自?随着人群向前走。
“夫人……”
舒白停住脚步,转身?看他,“你好烦,能不能闭嘴。”
虞策之脸色煞白,顿时闭嘴,幽怨阴郁地望着她。
“你要是冷了就回去,马车就在山下。”
“我怕夫人冷。”他咬牙解释。
舒白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拐入人少的小径,一路走入后院。
后院里没有设立供奉佛像的殿宇,院中仅有一棵粗壮的梅树,听说是从?异域移植来的,树冠格外硕大,站在树下颇有遮天盖地之感。
两人行至树下,横斜的枝干和覆了雪的梅花遮挡住圆日。
舒白道:“出个门而已,陛下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我没有紧张。”虞策之攥着舒白的手一紧,矢口否认。
舒白嗤笑,转瞬将?他按在梅树的树干上,语气徐缓,带着审视的意味,“你不是紧张是什么,怕我跑了,再也不要你了?”
第085章 第 85 章
舒白的话?无?疑戳到了虞策之?的痛楚。
他脸色微变, 喉结上下涌动,瞳孔骤缩,像狼一样盯上猎物, 做出?随时都会攻击的姿态。
但很快, 紧绷的肩膀再次松懈,虞策之?转瞬又恢复了无?害的样子。
自从舒白允许礼部准备立后的事宜, 虞策之?的伪装和演技也高?明许多。他暗暗担心舒白会反悔,所以不敢和舒白针锋相对,更不敢故意挑衅。
正是因为他有诸多顾虑,今天才会没怎么?挣扎就答应了舒白出?宫上香的要求。
虞策之?垂下眼?帘, 纤长睫羽轻轻颤动, 低声?道:“夫人不会不要我的,夫人喜欢阿拾。”
舒白嗤笑一声?,面对他的示弱并不买账,“谁说的,我可没说过喜欢你。”
手腕倏地一紧, 舒白低头瞥了一眼?, 望见皇帝骨节分明青筋毕露的大手, 毫不犹豫打开他的手, 捏住他的下颌,逼着他紧紧贴靠在湿凉的树干上。
“才说你一句,就原形毕露了?”舒白道。
虞策之?尽量卸掉身上的力道,掩藏心中的占有欲, 却还是忍不住反问:“夫人不喜欢我喜欢谁,告诉我。”
“然后呢, 你去杀了我喜欢的那?个人?”舒白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警告。
虞策之?缓慢地眨下了眼?睛, 欲盖弥彰,“我只是看?看?我和夫人喜欢的人差在了哪里,奋起直追。”
“奋起直追还是奋起追杀?”舒白扯了扯唇角,手掌下移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来?。
“夫人?”虞策之?观望舒白脸色,见她的怒气消散了一些,松口气之?余,胆子也大了起来?,“或许两者都有。”
“陛下倒是诚实。”
舒白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脊柱一路向下。
虞策之?面色逐渐发红,养了数日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声?音再度沙哑起来?,“夫人,你做什么?,别动那?里,疼。”
“坐马车颠了一路,疼不是很正常?”舒白慢条斯理,“昨天晚上,我送给你的那?块玉呢?”
虞策之?吸了一口凉气,隐忍道:“走时放桌子上了。”
舒白又捏了一把?他的软肉,冷笑道:“谁允许你拿下来?的。”
虞策之?咬唇,呼吸有些急促,低声?解释,“你没说要一直戴着。”
“自作主张。”舒白评价道。
虞策之?耳尖微红,眼?角余光瞥见香客从小道穿过来?,因为怕院子里的泥土弄脏衣衫,只是绕着廊下走,只要不经意侧头看?过来?,就会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虞策之?倍感不自在,哑声?说:“夫人,有人过来?了,你快放开我。”
“怕什么??”舒白漫不经心凑到他唇边,安抚般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虞策之?呼吸微窒,浑身无?法?控制地紧绷起来?。
舒白对上他黑漆漆的瞳孔,了然地扬起眉梢,“静缘寺香火鼎盛,往来?香客中有不少达官贵族,若是有哪位诰命夫人亦或是陛下的臣子路过,将陛下认出?来?,那?陛下岂不是要‘声?名远扬’了?”
虞策之?咬了咬牙,喉结微动,“别在这里。”
他心中已经开始暗骂宋祁办事不力,明知道舒白和他不会无?故去僻静无?人的地方,宋祁那?家伙半点不懂变通,竟然就让香客们大喇喇走了过来?。
然而这事却不怪宋祁,自从礼部开始大张旗鼓张罗帝后大婚事宜,朝野动荡揭过不提,舒白手中握有的实际权力与日俱增,便是如宋祁一般的帝王心腹,也要对舒白敬畏三分,来?之?前舒白特意吩咐,既然帝王离宫只为微服,暗部就不要做出?任何扰民的举动。
“别在这里干什么??”舒白故意问他。
虞策之?喉咙中溢出?近乎委屈的哀鸣,呼吸粗重,却回答不了舒白的话?,“别……”
舒白饶有兴致望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知道他的接受阙值很高?,眼?下情难自已又满目羞愧的模样,有几分是装出?来?哄她的她心中有数,正因为知道他惯爱伪装,所以才总是想要撕开他的面具,逼得他露出?真?正的软肉。
舒白手上动作没有轻重,宣政殿冷傲无?情的帝王在她怀中欲拒还迎,不一会儿就弄乱了身上的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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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衣衫。
舒白忽地笑起来?,捋了捋他凌乱的发丝。
虞策之?见她笑得开心,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夫人在笑什么?。”
舒白笑得不可自已,干脆伸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埋入他的怀里,肩膀轻轻抖动。
这是舒白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开心,以前即便是她心情好的时候,笑起来?脸上也会藏着名为忌惮的阴翳。
虞策之?垂眸,自然不会放过舒白投怀送抱的机会,想也不想地将她拥入怀里,虚虚地锢住她的腰身。
梅花树影下,帝王悄无?声?息守护自己觊觎许久,好不容易近在咫尺的珍宝。
片刻过去,舒白慢慢止了笑意,抬起头饶有兴致地解释倏然发笑的原因,“陛下嘴上一直拒绝我的触碰,身体却比水还要软,心里不会也在期待被旁人看见自己被欺辱的模样。”
“朕没有那?么?想。”虞策之?矢口否认。
舒白早料到他会嘴硬,半点也不在意,接着说:“陛下是身体健全的成年男人,你不想做,难道我还能强迫你不成,陛下此举分明就是亵渎神?明居所。”
虞策之?抿唇,耳尖红得厉害,舒白干脆从地上捡了一朵凋零的殷红梅花别在他耳朵上,两者颜色相近,几乎融为一体。
舒白后退一步,兴味盎然地打量着他,靡丽的艳色梅花和帝王绝世无?双的俊美容颜十分相称,世上没有什么?能与之?匹敌。
虞策之?表情沉沉,视线始终跟随舒白,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神?佛不会与朕计较,何况,朕为皇帝,皇权应当远居神?明之?上,他们怎敢和朕计较。”
舒白笑意更深,没有和他争执,而是说:“陛下猜猜,京城附近大小寺庙、道观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静缘寺香火鼎盛。”
“为什么??”虞策之?随口问,对舒白的问题心不在焉,视线落在舒白的唇上,身上痒痒的,想要她的唇再次触碰他的身体。
“静缘寺里有棵百年大榕树,传闻中那?榕树受神?佛点化,孕育出?灵识,任何人许愿都能心想事成。”舒白慢条斯理。
虞策之?霎时回神?,目光灼灼,显然来?了兴趣,“心想事成?真?有那?么?神?,不是装神?弄鬼吧。”
“世上神?鬼,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静缘寺里的榕树只能应验一次心愿,也就是说每个人只有一次许愿的机会。”舒白观望他的表情,不由笑意盈盈地问,“你不想试试?”
虞策之?一言不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动心。
他沉默半晌,不自在地问:“榕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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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舒白所言,静缘寺香火鼎盛,有一多半的香客都是为榕树而来?,在廊下排了很长的队,好在队伍走得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舒白和虞策之?。
虞策之?从沙弥手里取过祈福用?的木牌,木牌上雕刻了精细的纹路,类似榕树虬结的枝干,尾部有穗子,头部则坠着红绳,听说要把?木牌挂在树上,挂得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
虞策之?摸着木牌,在树下站了半晌,神?色迟疑。
他偷偷瞥了眼?舒白的位置,见舒白在看?远处祈福的妇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用?刻刀歪歪扭扭在木牌上刻上了自己的愿望。
他向来?不信鬼神?,尽管先帝笃信道教?,崇道抑佛,每日都在追求飞升,但他却始终只信人为。
然而这次却有些不同,他想要的是和舒白长相厮守,为了和舒白在一起,他使过许多手段,走过不少弯路,现在,似乎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要心愿得偿。
但随着立后事宜逐渐准备完善,心中的惶恐也与日俱增。
舒白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他知道,舒白没有那?么?想要做他的皇后,甚至不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担心留不住舒白,却又害怕因为做了多余的事情,反而招致她的厌恶,他进退维谷,被逼到最后,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他抿了抿唇,在许愿木牌上刻好最后一笔,忐忑地想,他求得不多,只是想要舒白做皇后,想要舒白爱着他,和他长相厮守,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虞策之?微微踮起脚,把?木牌挂在了高?出?的树枝上。
转瞬冷不丁看?见走近他的舒白,他身体一僵,连忙将刻刀藏入袖子里,“夫人怎么?忽然过来?了,吓我一跳。”
舒白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露出?了然的神?情,“陛下许了愿,许了什么??”
虞策之?耳尖泛红,因为耳朵上还卡着那?朵舒白送给他的梅花,所以格外?显眼?。
虞策之?轻咳一声?,镇定道:“帝王许愿,无?非便是国泰民安,基业永存,没什么?意思。”
“是吗,我看?看?。”舒白说着就要绕过他去找高?出?的木牌。
“夫人。”虞策之?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交,欲盖弥彰,“夫人看?见了木牌上的刻字就不灵了。”
“你还挺重视的。”舒白挑眉。
“一个人只能许一次愿望,所以格外?珍惜。”
虞策之?稳住怦怦跳的心脏,注意到舒白双手空空,不由蹙眉,“夫人没有愿望要许吗?”
舒白瞥了眼?遮天蔽日的榕树树冠,因为冰雪消融,树枝上挂着许多冰锥,静缘寺里的沙弥站在凳子上,拿着竹竿想要把?冰棱敲下来?。
然而没想到冰棱顽固得坠在枝干上,反而是树冠上覆盖的积雪被敲下来?不少,弄湿了香客的衣服,惹得他们抱怨着四?散开来?。
两人身上同样沾染了不少晶莹的水珠。
舒白抹去脸上的水渍,慢条斯理回答了虞策之?的问题,“很久之?前,我早就向榕树许过愿望了,所以没必要再求什么?。”
她在舒家谋反失败的前一晚上,在榕树和神?佛前长跪不起,直到天光大亮才扶着栏杆起身离开。
虞策之?先是一怔,很快猜到舒白曾经许下的愿望,不由攥紧她冰凉的手,哑声?说:“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我会保护好你。”
“早点遇见?”舒白忍不住笑起来?,“傀儡皇帝怎么?保护我。”
虞策之?赧然,不由拧起眉毛,执拗地望着她,“就算我一无?所有,也会护住你。”
舒白眯起眼?睛,回味着他近似承诺一样的话?语,兴味盎然道:“一无?所有也要保护我?你这话?最好不是骗我的。”
如果虞策之?只是拿好听的话?来?搪塞她,那?他日后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恐怕会过得煎熬。
舒白漫不经心地想。
第086章 第 86 章
霍耀风在小沙弥的引路下, 沿着弯弯绕绕还结着冰块的近路,来到?静缘寺的百年榕树下。
榕树在寒冷的北方原本难以存活,但?这棵树却好似自有神?灵护佑, 在大雪纷飞中也能?屹立不倒, 仅仅是?树叶显得枯黄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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