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4-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那我们就祝他好运吧》 14-20(第1/15页)

    014

    最终还是听了自家妻子的话, 乖乖去上药。

    对身高?将近一米九的贺敬珩而?言,艾荣这辆房车的内部空间并不算宽敞,两人稍显拥挤地并肩坐上沙发床, 一句话?没说,周遭便开始升温。

    简易的翻折桌上摆着医药箱,阮绪宁用镊子取了一枚酒精棉球, 另一只手将贺敬珩的衣袖慢慢卷上去, 随即, 被?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惊了一跳:假饵上的鱼钩居然?这么锋利?

    怪不得刘绍宴方一番道歉,那样?诚心。

    担心小姑娘被?吓着,贺敬珩又变得抗拒,将手臂往回缩:“就这点?儿小伤, 不用折腾, 冲点?凉水, 它自己就愈合了。”

    说来奇怪,贺敬珩身上除了那种“无所畏惧”的气场, 还?有一种与体面身份格格不入的“随意感”,不像别的富家子弟那般挑剔讲究,也不知是不是与少年时的经历有关……

    阮绪宁能确认的是, 自己对这位贺家继承人最初的一点?好感, 就是因?此而?生。

    贺敬珩说完就要离开,回过神来的阮绪宁却狠命扑上前压住他:“你别逞强。”

    逞强。

    贺敬珩不喜欢这个词, 冷不防轻嗤:“我以前受过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从来就没有……”

    阮绪宁打?断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早一点?遇到我。”

    声音一如既往地软糯。

    若有似无的暧昧却通过每一个字,在空气中扩散开。

    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容易让人误会, 阮绪宁飞快咬了下唇,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受过很?严重的伤啊, 我怎么不知道?”

    掰着指头算算,贺敬珩在雅都名苑住了好些个年头,他若是受了伤,自己肯定有所耳闻,就算一时间没注意,周岑也一定会……

    贺敬珩给出答案:“是在遇到你之前。”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融杂了许多阮绪宁所不能理解的情绪,搅动空气,让那份暧昧继续发酵。

    阮绪宁双唇一碰,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慌慌张张低下头,用酒精棉球帮贺敬珩擦拭伤口,复又冲着伤处轻轻吹了几口气,似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他的疼痛。

    虽然?有点?幼稚。

    最后,小心翼翼为他贴上防水创口贴:“受伤就是受伤,哪怕伤口再小,也是会痛的。”

    阮绪宁抬起脸,认真嘱咐:“以后如果有哪里痛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忍着、撑着。”

    微微睁大的双眸如同骤雨洗涤后的玻璃窗,真诚清澈,惹人怜爱。

    可明明是她在怜爱别人……

    贺敬珩喉咙干涩,因?小姑娘无心的几句话?而?动容。

    忽然?就很?想抱抱她。

    真相?又或者是——想让她来抱抱自己。

    但他们只是顶着夫妻名义硬凑在一起的两个人,中间还?横着一道名为“周岑”的警戒线。

    此时此刻,任何一点?声音、一个动作,都可能质变成他对一个朋友的越界、质变成他对另一个朋友的背叛。

    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尽可能压抑住身体里涌动着的、最原始的冲动。

    被?无形的风吹灭了心尖上躁动着的一小簇火苗,这令贺敬珩无奈且沮丧,沉默之际,两个身影前后挤进房车。

    谭晴的声音猝不及防炸响:“完了,宁宁,我真来大姨妈了……”

    她一向大大咧咧,并不避讳在男生面前聊这一类话?题,之所以话?只说一半,是因?为看见了几乎要贴在一块儿的小夫妻。

    清了清嗓子,谭晴瞄向好友:“咳,情况有变,我们刚才讨论了一下,宁宁,今晚你跟贺敬珩睡一间帐篷哈。”

    阮绪宁怀疑自己听错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人是艾荣,他耐着性子解释:“刚才基地那边打?来电话?,说我们的帐篷被?风吹塌了一顶,估计是一直放在车里没用,少了哪里的部件……谭晴说她不舒服、要睡房车,那我想着,珩哥你和小嫂子一起睡,腾一顶帐篷出来,省得再去租了。”

    安排得很?合理。

    但两位当事人却像心有灵犀似的,双双沉默了。

    机敏如艾荣,越瞧越不对劲:“你们夫妻俩睡一间帐篷,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阮绪宁在纠结什么,谭晴将她拉到一边,悄悄挤眼暗示:“一间帐篷,两个睡袋——跟你们在一个屋子里分床睡,没区别的。”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阮绪宁没再反驳:“行……行吧。”

    贺敬珩本想找个借口推脱掉,见阮绪宁答应下来,竟有些愕然?,怔怔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就先这么安排。”

    某个瞬间。

    那簇灭掉的小火苗,恍惚间又燃起了星点?火光。

    *

    房车走?走?停停兜转一圈,回到露营基地的时候,正巧赶上放映露天电影。

    阮绪宁揣着颗忐忑的心,一路都在偷瞄贺敬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谭晴自然?觉察到端倪,有意为好友推波助澜,一下车,就拽着另外三个大男人占据了观影区前排的几个空位——另外几队露营人马姗姗来迟,整个基地热闹了许多。

    阮绪宁只得示意贺敬珩在后排坐下。

    露天电影是这家露营基地打?造的宣传卖点?之一,巨型天幕、露营灯、蛋卷桌、珍珠白纱幔和暖黄色灯带装饰,让整个场地看起来氛围感十足。

    彼时,第一场电影《布达佩斯之恋》已经放映一半,用一种悲伤的基调展示着上世纪的匈牙利风情。

    错过开场,阮绪宁并没有多少观影兴致,她盯着幕布,喃喃询问身边人:“你看过这个电影吗?”

    贺敬珩“嗯”了一声。

    她又问:“说的是什么故事呀?”

    贺敬珩没有直接回答:“你是想听深刻一点?的,还?是浅显一点?的?”

    “浅显一点?的。”阮绪宁想了想,“如果我感兴趣的话?,改天从头看一遍,然?后自己总结归纳中心思想。”

    是语文课代表的作风。

    贺敬珩忍笑?,目光略有闪躲:“这部电影说是的三个人的爱情故事,一个女人和两个深爱她的男人。”

    “那她最终选择了哪一个?”

    “她选择了他们。”

    阮绪宁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眨了眨眼,继而?又听见贺敬珩的许诺:“有机会的话?,我陪你再看一遍。”

    猜测这家伙也许不喜欢剧透,她没再说什么。

    蛋卷桌上摆了些店家提供的小零食,阮绪宁借着昏暗的灯光挑了挑,选出一颗话?梅糖,剥开塞进嘴里。

    电影男主?角之一的拉西罗正在自我剖析,挣扎过后,他同意自己的爱人伊洛娜与钢琴师安德拉许继续交往:“……伊洛娜的箭现在射出,一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那我们就祝他好运吧》 14-20(第2/15页)

    拉西罗,一个安德拉许,分成两半的伊洛娜对我来说,总比半个都没有更好。”

    阮绪宁后知后觉,什么叫做“她选择了他们”。

    这句台词念完,身边的人影似乎是晃动了一下。

    她扭头去看贺敬珩,只捕捉到男人匆匆垂下的侧脸。

    嘴里的话?梅糖酸大过甜,阮绪宁吞咽着口水,小小声说:“其实,我并不想再看一遍。”

    贺敬珩抬眼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不能接受吗?”

    “接受什么?”

    沉默在小范围弥漫。

    电影进度条在不断推进。

    许久过后,他才出声:“……三个人的恋情。”

    四周光线太暗,阮绪宁看不清贺敬珩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只隐隐感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许。

    她迟疑着扯开话?题:“我更喜欢看‘合家欢’的爱情喜剧,这部电影是以二战为背景的,太沉重了……”

    微凉的夜风,丝丝缕缕挤入两人之间。

    阮绪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贺敬珩提醒:“去把?外套穿上。”

    她没有动:“忘带了。”

    怀着侥幸心理,没有再去衣帽间拿外套,没想到,这么快就尝到了苦头。

    贺敬珩不发一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佯装随意地抛过去,可惜,错误地估计了两人的坐高?差,也没有控制好力道,衣服好巧不巧落在小姑娘的头顶上……阮绪宁像是只头上顶着巨大树叶的小动物?,自带有熟悉气息的外套里探出脑袋,讷讷地向他道谢。

    贺敬珩薄唇紧抿,匆匆别过眼。

    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就舍不得收回视线。

    *

    许是露营基地老?板是个文艺青年,今晚放映的第二部露天电影,同样?是催人泪下的文艺片。

    阮绪宁蜷缩在折叠椅上,渐渐起了困意,所幸,睡过去之前,谭晴跑来招呼她去房车淋浴间洗漱。

    听说房车水箱容量有限,阮绪宁不敢太磨叽,迅速解决战斗,等她下车寻到自己要睡的那间帐篷,贺敬珩已经等在里面了。

    男人穿着黑色背心,正在用速干毛巾擦拭头发,而?他的身下,是边缘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睡袋……

    压在最下面的充气床垫只有一个,为了晚上都能睡得舒坦些,不得不缩小睡袋的间距。

    道理她都懂,但不代表心无芥蒂。

    蹲身到旅行包旁,将换下来的衣物?一股脑儿丢进去,阮绪宁开始没话?找话?:“你去哪儿洗的澡?”

    贺敬珩言简意赅:“露营基地有淋浴间。”

    “干净吗?”

    “还?行。”

    “人多吗?”

    “还?行。”

    说话?间,阮绪宁注意到他手臂上的创口贴不翼而?飞,合理猜测是洗澡时嫌碍事丢掉了,便贴心地问是否需要再贴上:“我想着你晚上可能要换掉,刚才又从医药箱里拿了一枚……”

    说着,她松开攥紧的手心,里面果然?有一枚捏了一路、已然?皱巴巴的创可贴。

    贺敬珩愣了愣,将婉拒的话?咽进肚子里:“那就拜托了。”

    处理伤口时,两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天,时不时相?触的目光延续起先前的暧昧,并将其浓缩至更加狭小的空间里。

    眼见小姑娘的呵欠越打?越频繁,贺敬珩征得她的同意,灭掉露营灯,阮绪宁挑了内侧的睡袋,动作生疏地将自己塞进去,随即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凹陷下去一块。

    他也躺下了。

    阮绪宁默默将小脸埋进睡袋,紧闭双眼,祈祷自己赶紧睡着,只是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两人用的浴液也都换成了不熟悉的味道,帐篷外还?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走?动声与说话?声……

    除了贺敬珩,一切的一切,都与平时不同的。

    她睡不着。

    辗转难眠,又不好意思玩手机,只能被?迫数羊,刚数到第五十七只,一声振动音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是贺敬珩的手机。

    艾荣在五人聊群里分享了一些照片,除了他的耍帅照和刘绍宴的耍宝照,其他的都是抓拍。

    贺敬珩对这种“记录生活”的行为并不感兴趣,是因?为有阮绪宁的加入,才破天荒耐着性子一张一张翻看过来。

    照片里的女孩笑?起来灵动可爱,如同在山林间嬉戏的精灵,他的指尖动作先于?大脑思考,不停按下保存。

    狂轰乱炸的新消息过后,又有人冒泡。

    刘绍宴:你把?照片发在这边,小嫂子和谭晴都看不见啊。

    程知凡:重新拉个‘露营群’好了,有什么事群里说。

    艾荣:别拉群啊!珩哥和小嫂子住一块儿,传句话?很?方?便的,至于?谭晴……你们给我留个找人家聊天的理由嘛!

    明白了艾荣的“小九九”,刘绍宴和程知凡一唱一和揶揄起来,贺敬珩懒得搭理他们,正要放下手机,一个许久不活跃的头像却越入了眼帘。

    周岑:你们去露营了?

    艾荣:是啊,我们四个,加上小嫂子和谭晴。

    刘绍宴:珩哥在干嘛呢?外面挺凉快的,要不要出来喝两杯?

    艾荣:你这时候还?找珩哥干嘛……

    贺敬珩攥紧手机,纠结着是否要回应,或者,单独找周岑聊聊,回神却见好友发了句“玩得开心”,一副不打?算再多说话?的样?子。

    打?消了主?动联系周岑的念头,他决定假装没看见群里的消息。

    覆在身上的睡袋仿佛是被?放在火炉上烧制的烙铁,逐渐升温,而?他被?困在其中,难以脱身,反复煎熬。

    或许,今晚就不该走?进这间帐篷……

    可白日里一听见阮绪宁的应允,他便忘了自己的原则,试图用“丈夫”的身份来让一切变得合理化。

    真是该死。

    余光飘向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情况的小姑娘,贺敬珩心虚地切出聊天界面,编了句谎话?:“他们在说,露营基地的早餐供应到十点?半,明早可以多睡一会儿。”

    阮绪宁点?头:“知道啦。”

    随后,急不可耐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挨个点?开常用APP进行审阅——贺敬珩自己也玩手机了,就不好意思再说她了吧?

    青果群成员果然?不负众望,区区几十条未读消息,就让她收获了两则八卦、八张表情包,还?有一条来自广广的@,说是明天要召集小组成员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头脑风暴、敲定《失落玫瑰》的完结章剧情。

    刚冒泡发了句“嗯嗯”,阮绪宁就听见身边男人的询问:“还?不睡觉吗?”

    复又像是很?随意地提了一句:“……在和谁聊天?”

    仿佛前一句带有责备意味的“还?不睡觉”,只是为了给后面的问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那我们就祝他好运吧》 14-20(第3/15页)

    打?掩护。

    阮绪宁可想不到那么多,老?老?实实交代:“是广广在给我们安排下周的工作——喔,广广就是那天在地铁站说你不正经的姑娘。”

    “不正经?”

    “额,不是,你很?正经,是她不……总之,那个就是广广啦。”

    生怕贺敬珩纠结于?“不正经”的形容,阮绪宁艰难地在睡袋里翻了个身,用手臂支撑住身体,指着群聊界面里难得一见的一枚真人头像:“喏,就是她。”

    贺敬珩学着她的样?子调整了姿势,凑过去一瞧,冷不防嗤笑?出声——那姑娘的群名片叫做“魔法少女谢广坤”。

    怪不得叫“广广”。

    和“慕容钢板”的“板板”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擅自点?评:“卧龙凤雏。”

    知道这是在揶揄她和广广的名字,阮绪宁撇撇嘴,索性点?开了群名片以证清白:“我们工作室成员都喜欢起这种很?好玩的ID,你看,你看。”

    被?激起求知欲的圈外人默了片刻,抬手指向另一个头像:“梦梦?”

    “九亿少男的噩梦。”

    “屋屋?”

    “房屋中介。”

    “房屋中介?”

    “嗯,因?为她说想要‘一听就是同胞的日文名’,我们集思广益,就给她起了这个。”

    贺敬珩:“……”

    果然?加入了奇怪的组织。

    继续向下浏览,目光始料未及地停留在某个头像上,他拧起眉头,身体前探,企图看得更清楚些。

    因?男人的突然?凑近而?心跳加速,阮绪宁语气慌乱:“怎、怎么了?”

    贺敬珩指向小小的方?形图片:“这个人……”

    “我们工作室新来的责编,叫杨远鸣。”阮绪宁好奇,“你认识他?”

    “不认识。”贺敬珩摇了摇头,语气沉沉,“他的头像让我想起了以前住过的地方?。”

    阮绪宁点?开杨远鸣用作头像的图片,放大后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小男孩吃糖葫芦的铜塑——周围的陌生街景,看上去并不是洛州。

    她愈发好奇:“这是什么雕塑?”

    “一条老?巷子口的雕塑。”

    “哪里的老?巷子?”

    “宜镇。”

    “宜镇是哪里?”

    “一个很?小、很?潮湿、很?吵闹的南方?城镇。”见阮绪宁目露茫然?,他解释,“那里距离洛州很?远,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许多事并不想瞒着妻子,贺敬珩默了片刻,接着道:“我被?贺家接回来之前,一直待在宜镇,当年住的老?巷子口,就有一尊这样?的铜塑。”

    小城镇。

    老?巷子。

    阮绪宁暗自吃惊,她只听说贺敬珩以前跟随母亲住在外地,但具体住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都一概不知;原本以为,贺礼文就算再混蛋,也绝不会让妻儿流离失所、吃苦受难,可亲耳听见当事人自己的说法,再一琢磨……

    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不好意思深挖贺家秘辛,又想不出安慰的话?,她只好试探道:“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呢,有机会的话?,真想去宜镇看看。”

    贺敬珩不愿多提及:“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自觉语气生硬,他又补上一句:“早点?睡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阮绪宁只好放下手机:“贺敬珩……”

    尾音打?着旋儿消失。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像是贴在一起取暖的两团小动物?。

    不,是一团大动物?和一团小动物?——即便裹着睡袋,也无法消除他们之间的体型差。

    阮绪宁双颊滚烫,稍稍向睡袋里缩了缩,喃喃说了声“晚安”。

    贺敬珩并没有急于?回应,只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定在那儿,直到小姑娘略显忐忑地背过身去,才伸手替她拉好睡袋拉链。

    愈发煎熬。

    但他还?是意犹未尽地扬起唇角:“……晚安。”

    015

    即便有贺敬珩这个“保镖”, 阮绪宁依旧睡得不踏实。

    也可能?是——正因为那家伙躺在身边,她才一宿难眠。

    天色渐亮,阮绪宁睁着?眼蜷缩在睡袋里, 缓了半晌,终于做好了起身洗漱的心理建设准备,只是四下一张望, 发现大事不妙:她的内衣都放在旅行包里, 而旅行包, 在贺敬珩的另一侧。

    目光落在身边男人那张几乎挑不出缺点的脸上。

    屏息凝视观察了许久,确认贺敬珩还睡着?,她轻手轻脚地滑动拉链、解开了束缚住自己的睡袋,纤细的手臂撑着?身体, 妄图“翻过”对方去拿那只旅行包……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觉察到周遭不同寻常的动静, 向来警觉的贺敬珩倏地睁开眼睛, 压低声音质问?:“你做什么?”

    四目相对。

    阮绪宁吓得一个激灵,手脚一软, 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男人的胸肌比想象中?更结实,硌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一句解释仿佛是从嗓子眼里飘出来的:“我的东西……都在、在那边, 我需要……”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肯定很像手捏寿司饭团上的切片三?文鱼。

    阮绪宁如是想。

    两具躯体之间明明隔着?层睡袋,却?依然?能?够相互传递体温, 一秒过后,两人都被?烫得瞬间清醒了不少。

    贺敬珩率先反应过来,别过眼:“你需要什么, 我帮你拿。”

    阮绪宁的声音低到快要听不见:“要……要拿内衣……”

    语罢便自责,不该说得那么直白?。

    只是万万没想到, 像贺敬珩这?样的家伙竟也会无措,听完自己的需求,他用更低、更别扭的声音回问?:“你的……嗯,在哪里?”

    帐篷里没有点露营灯,借着?透进来的微弱日光,阮绪宁指了指两米开外的粉红色旅行包。

    带着?一点悔意和一点赧意,她跟随他起身的动作、慢慢跪坐在睡袋上:“你帮我把包拿过来就好。”

    贺敬珩舒展长臂,将旅行包拖拽到妻子面前,随后,利索地从睡袋里脱身、挪到帐篷入口处:“我去洗漱,一会儿营地餐厅见。”

    心里明白?这?是要留给她私人空间,阮绪宁心存感激地点点头?。

    *

    对平日不怎么接触大自然?的阮小姐而言,一切户外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户外并不好吃的早餐、户外永远接不到的飞盘、户外群魔乱舞的野迪、户外只看不打的牌局……都是很新奇的体验。

    如果玩游戏时不需要与自家丈夫强行组队,就更完美了。

    这?一日过得飞快。

    晚饭时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那我们就祝他好运吧》 14-20(第4/15页)

    ,先前预定的BBQ食材如约送达。

    碳火袅袅升起,艾荣一行的牌局如火如荼,阮绪宁和谭晴不擅长这?个,很自觉地寻了个角落自拍、闲聊,时不时瞄一眼风云变幻的牌桌,再瞄一眼风云变幻的烧烤炉。

    第三?次捕捉到贺敬珩佯装不经意飘过来的视线后,谭晴终于将话?题引向最?感兴趣的方向:“话?说,你跟贺敬珩还没有进展吗?”

    阮绪宁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进展?”

    谭晴咂咂嘴:“昨晚氛围那么好,你们孤男寡女挤在一间帐篷里,就没有发生点什么?”

    被?昨晚和今早发生的种种“意外”扰得心神不宁,阮绪宁嘴上却?道:“都说了,贺敬珩对我没有想法。”

    盯着?对方的眼睛、确认她不是在妄自菲薄后,谭晴摸着?下巴做困惑状:“不应该啊,贺敬珩那家伙正是气血方刚、如狼似虎的年纪,身边躺着?这?么可爱的老婆,他居然?不为所动?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些年也没听说他有公?开交往的女朋友,该不会……”

    面色愈发凝重,她顿了两秒钟:“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周岑吧?”

    对于好友乱磕CP的喜好,阮绪宁见怪不怪:“当年我表白?失败,你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对调了两名?男主角的位置而已:

    ——这?么可爱的青梅主动表白?,周岑居然?拒绝了?

    ——喜欢野的?周岑不会,咳,是对贺敬珩有点儿意思吧?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宁宁,你的理想型男朋友可能?已经有男朋友了!

    因为过于震惊,以至于阮绪宁到现在都记得谭晴说这?些话?时夸张的面部表情。

    谭晴也记得。

    她鼻中?轻哼,一把搂过阮绪宁蹭啊蹭:“那我不管,反正,就是他们的问?题——我们家宁宁天下第一可爱,谁见了不喜欢?”

    是被?狠狠夸奖了。

    但实在高?兴不起来。

    贴着?“天下第一可爱却?不招那两个男人喜欢”的标签,阮绪宁干笑着?,借口要去拿些烧烤来吃,这?才从好友的“魔爪”下逃脱。

    程知凡是个书卷气很重的家伙,一向不爱参与牌局,今晚这?种场合,他便主动请缨坐镇烧烤炉。

    很快,书卷气便被?浓重的辛香料气味遮了个严严实实。

    见阮绪宁走过来,他像模像样地摇着?手里那把找露营基地老板借来的蒲扇,问?嫂子要来点什么。

    阮绪宁指着?占据烧烤铁架“半壁江山”的牛肉串:“这?个就行。”

    程知凡分出一大把给她:“够吗?”

    “再多给我一些吧。”生怕对方误会自己的胃口,阮绪宁接着?又道,“我是想让大家分一分——贺敬珩好像都没怎么吃东西呢。”

    无心之言,却?是旁人耳中?的“夫妻恩爱”。

    程知凡会心一笑,正要将剩下的烤串全都给她,忽地想起什么,一把签子悬在半空,吞吐道:“其实珩哥他……”

    后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愣愣看着?那位阮家小姐自顾自忙活起来。

    只见她用筷子将铁签上的牛肉粒一个一个拆下来,盛在一次性餐盘里,闷声不响连拆三?串,想想仍觉得不够,又拆起第四串。

    程知凡眯起眼睛,冷不防压低声音:“你都知道?”

    “知道什么?”

    “珩哥很讨厌这?种细细长长的签子,也从不跟我们出来吃烧烤。”

    “嗯,贺敬珩和我说起过这?件事……可总不能?让他看着?我们吃呀,所以,我先帮他拆下来。”

    说着?,阮绪宁瞄了眼摆在一旁的不锈钢长签——这?东西看起来比竹签更骇人,他肯定会害怕的。

    程知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那你知道原因吗?”

    咂摸出对方本意并不是询问?,阮绪宁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视着?他:“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话?,请务必如实告诉我。”

    被?揭穿的程知凡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贺太太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他认栽般叹了口气:“那我就多嘴一回,希望珩哥别跟我计较。”

    *

    阮绪宁后来才知道,程知凡的父亲原来是锋源集团的高?管之一,以前专门为贺老爷子办事,去外地接贺家独孙回洛州这?件事,就是程父去办的。

    她想起那个多雨又吵闹的南方小镇:“宜镇?”

    “对,宜镇。”

    许是觉得这?位阮家小姐对贺家的陈年旧事有所耳闻,程知凡放松了一些:“当年,珩哥的母亲未婚先孕,但贺礼文那家伙根本不打算负责,还污蔑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珩哥母亲不得已回到宜镇生活,受了不少非议,后来她生病去世,珩哥就一直寄宿在姨母家。”

    “我爸平时不会多说这?些事,有一次喝多了才告诉我,珩哥那个姨母是开串串店的,家里还有个宝贝疙瘩似的亲儿子,对来历不明的珩哥很差劲,非打则骂,一度还逼他辍学看店来着?。”

    “我爸找过去的时候,发现珩哥就被?安排睡在杂物间里,几平米的小地方只有一张破沙发,而且身上还有不少伤……听邻居说,那女人脾气上来会用竹签子扎他,珩哥在宜镇那鬼地方,没少受亲姨母的虐待……”

    虐待。

    这?个近乎于陌生的字眼,令阮绪宁不受控制地双肩轻颤,红润的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可是,贺敬珩看起来不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

    程知凡蹙眉:“那个时候他才十三?岁啊,寄人篱下,无依无靠,能?有什么办法?”

    阮绪宁又哽住。

    自幼被?家人精心呵护、连打针都觉得疼的大小姐,根本无法想象竹签子扎进皮肉里的痛楚……

    即便她一向自诩想象力丰富。

    贺敬珩的恐惧不是空穴来风。

    贺敬珩的无畏也不是与生俱来。

    她不清楚他的遭遇,还自以为是地用彩色蝴蝶和托马斯小火车来安慰他……

    或许,那个瑟缩在破沙发里等待无数小伤口自行愈合的少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托马斯小火车,也很少见到拥有鲜艳翅膀的彩色蝴蝶。

    自己的安慰既无聊,又可笑。

    还有点儿愚蠢。

    回忆起这?段时间与贺敬珩相处的点点滴滴,阮绪宁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直到程知凡将新烤好的五花肉和鸡翅拆下来放进餐盘里,她才背过身,吸了吸泛酸的鼻头?。

    *

    端着?喷香的食物回到牌桌前,贺太太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艾荣刚指导完初入江湖的谭晴,又想着?拉新人入座转转运:“小嫂子要不要来玩两局啊?”

    贺敬珩也怂恿:“要玩儿吗,输了算我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那我们就祝他好运吧》 14-20(第5/15页)

    揣着?重重的心事,阮绪宁摇摇头?,将装有烤牛肉粒的餐盘摆在丈夫手边,又贴心地放了双筷子,随后乖巧坐在一旁,盯着?他,生怕再让谁欺负了去。

    刘绍宴眼尖,当即酸了一句:“啧,咱们珩哥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连牛肉串都能?吃到拆好的……”

    艾荣讪笑:“你不服气,你也找个老婆啊。”

    “不不不,荣哥还没老婆,我哪儿敢抢先啊?”

    “你是不敢,还是压根找不到?”

    “靠,被?人看扁了……想当年我在洛大,那也是被?学妹们称呼‘欧巴’的男人……”

    “是,就因为一个眼神不好的小学妹喊错了人,你四年都在研究什么韩系穿搭,一到秋天,围巾就像焊死在脖子上一样,恨不得洗澡都不摘!”

    “不都是你们送的?我每年过生日,你们约好了似的都送围巾,四年啊,十二?条围巾啊!我根本戴不完!”

    “你也知道,只有我们送你围巾……”

    两人夹枪带棒吵起来,谭晴嫌吵,笑眯眯地拿起两块枫糖烤面包,一人一块,堵住了嘴:“行了,两位帅哥,面包会有的,老婆也会有的。”

    被?“封口”的艾荣和刘绍宴只能?相互瞪眼,嗯嗯呜呜,最?后,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到谭晴脸上。

    贺敬珩没搭理他们,只瞧了会儿热闹,便抬眼冲自家妻子道谢。

    阮绪宁回了句“不客气”。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守护着?那个自烧鸟店而起的秘密。

    以及,生疏又密切的夫妻关?系。

    阮绪宁小口小口解决着?手里的烤鸡翅,心里想着?宜镇,想着?老巷,想着?串串店里的倔强男孩。

    她向来“挂相”,心里一旦装进了事儿,全都写在脸上。

    贺敬珩很快觉察。

    搅动风云间,他分出放在牌桌上的注意力,抓起手机,发消息问?她怎么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阮绪宁一惊,匆匆点开聊天界面,删改许多次才敲下一句话?:没事,就是有点累。

    没有回复。

    两分钟后,贺敬珩自折叠椅上起身,将手里的纸片扑克随意一拢,丢进牌堆:“突然?想起来晚上回去还有点儿事,我们住得远,先走一步了。”

    刘绍宴手贱去翻那几张牌,随即大惊:“不是吧?这?么好的一手牌,珩哥你直接弃了啊?”

    贺敬珩冲前面高?高?垒起的筹码抬了下巴,对谭晴道:“你拿去玩儿吧。”

    刘绍宴吹了个口哨:“呦,泼天的富贵。”

    谭晴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乐颠颠揽过筹码,多余的话?一句也没问?,只一个劲儿招呼小夫妻早点回去休息,帐篷留给他们几个收拾便好。

    阮绪宁知道贺敬珩是体谅自己,本想小声劝说没必要提前离席,可男人的语气和行为半点儿没留余地,她只好收拾了东西,乖乖跟他回到车上。

    黑色大G缓缓驶出露营基地。

    直到草坪上的一切都模糊成了光点,贺敬珩才重新询问?:“真的没事?”

    阮绪宁没吭声,目不斜视望着?一路星辉。

    贺敬珩不再追问?:“如果困了,就在车上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某人确实归心似箭,觉察到座椅明显的推背感,阮绪宁攥紧安全带,软软唤了他的名?字:“贺敬珩……”

    这?样的呼唤很有杀伤力。

    特别是对贺敬珩这?种的人而言。

    他用余光扫去过。

    阮绪宁长睫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