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俩脸上都带着笑，异口同声的说：“贪心。”

    小家伙自然不会生气，自顾自的坐到孟言澈的腿上，挥手比划着。

    “我还想要个这么大的哥哥，能够带我出去玩儿的~”

    “哈哈哈，这爹爹可做不到。”

    “爹爹爹爹，伯伯家就有这么大的哥哥，我也要一个，要一个~”

    ……

    我是陆青川，父亲最疼爱的孩子。

    本以为我的未来是一片坦途，没想到会是一片废墟。

    听说陆青云又升官了，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打探着他的美好生活。

    梦中我是同他一样的，他的一切都属于我，而醒来只剩自己，不得不面对阴暗扭曲的自己。

    二妹妹又来信了，她嫁人后过得很不好，总觉得谁都在亏欠她。

    怨恨我不能为她撑腰，怨恨我坏了陆家的名声，心已经麻木了，完全感觉不到痛。

    我懂她的疯癫和不甘，所以从没有责怪苛责她什么。

    母亲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两缕，我实在不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年近30还要她担心为我操劳，父亲因为醉酒导致瘫痪。

    母亲恨他，恨他那般逼我，恨他迅速的放弃我，给了我致命的打击。

    所以在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后，母亲便很少管他，想起来才让人去收拾一下。

    饭菜炭火也是时有时无的，父亲最后的时光过得很不好，我去看过他。

    因为常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被褥换的也不勤，所以他的背部臀部都有生疮化脓的迹象，味道很不好闻。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已经半白，我站到他的床边，他双眼浑浊，像是已经认不清楚我是谁。

    说实在的，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我也常常后悔。

    要是当年劝母亲带走妹妹，陆青云现在的路就真是我的路了。

    常年不见阳光，我这副身躯苍白瘦弱的可怜，才站这么会儿，腿脚和腰都有点不适。

    旁边也没有合适的凳子，我就只能这么站着，垂眼看着我的父亲。

    我应该心疼的，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他在我身上付出的心血最多，我也应当是最孝顺的那一个，可我也有点怨他。

    当年的我只是孩子，他为什么不早点将弟弟妹妹接到身边来养育。

    家里真不差那点饭钱，这苦果让我后半生都泡在苦水里。

    父亲抬起他那黑色皮包骨头的手，像是认出了我，嘴里不停的发出赫赫的声音。

    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我给他喂了杯水，同时也终于能听清楚了他的话。

    “青云……你来看我了，父亲错了，错了……”

    他紧紧的抓住我的衣物不放，我笑得有点残忍，拉开了他的手，一字一句的回。

    “父亲，我是青川啊，是老大。”

    父亲的手彻底滑落，真真是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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