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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费南舟约她在鼓楼那边的一家茶馆喝茶,许栀去了。
茶楼里没什么人,二楼靠窗的位置更是稀疏。
她刚一踏上去便瞧见了他侧坐在那边的影子,单手支颐,手边是一盏袅袅生烟的清茶,还散发着热息。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过去,将手里的坤包“啪”一下拍在桌上,径直坐下。
嘴里说着客气,这动作可是一点都没客气。
费南舟徐徐一笑,也不在意,抬手替她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许栀看一眼,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这样的话似乎是开场白。
说完以后应该很快就会步入正题,可他好像并没有立刻进入正题的打算,而是问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这种发展,往往是胜利者游刃有余地用来戏弄失败者,很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许栀警惕地看着他,甚至是带一点儿仇视。
费南舟抬眸,不偏不倚:“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爸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许栀发现他的眉眼同样冷峻,分毫不让,讪讪地收回了视线。
到底是她亏欠他,她抿了下唇,捧着茶杯不吭声了。
费南舟的神色也缓和下来,侧头眺望窗外。
二楼的窗户正对外面的一处湖面,有几只人工饲养的飞鸟在湖面上掠过,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此刻彼此的心里莫名都变得非常平静。
许栀看着他,他没看她,手里的茶也搁了,只是望着窗外出神。
深冬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不至于让这张本就冷峻的脸看上去更加冷漠。
但仍有种形同陌路之感。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只能这样了。哪怕再爱,横亘在中间的太多了。
“之前希望你好,希望你事事顺遂,结果你确实做到了,事业上蒸蒸日上,所向披靡。哥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许栀问他。
却也是在问自己。
是一种扪心自问。
费南舟轻笑,收回目光看她:“那你呢,快乐吗?每天开开心心扬着笑脸,但内心真的快乐吗,栀栀?”
许栀无话可说。
“年底我要调回北京了,栀栀,跟我一起回去吧。”费南舟说。
虽然早有预料,听到这句话许栀仍有种神经紧绷之感。
好像心里隐秘的那根弦,一瞬间被拉紧,响起警报。
她一颗心也好像被空气填满,虚无地涨大,在没有着落的地方飘飘荡荡,无法落地。
在这种漫长的沉默中,费南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后仰靠入椅背里,弹出打火机点烟,很娴熟的拢火动作,却擦了两下都没有擦着。
后来只能作罢,打火机被他扔到了一边。
他就那么看着她,冰冰凉凉,很多年以前他们刚刚分手时,他就是这样看着她。
漫长而执着又淡漠的拷问,让她的灵魂都备受煎熬。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我只是拜托你帮忙探听一下消息,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搁了杯子就要起身。
费南舟反而笑了一下,说:“不急,还有很长的时间,你回去可以好好想清楚。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说得这样气定神闲,让许栀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到了十二月,天气愈发严寒,门口的两棵柿子树都霜冻坏了。
虽然她爸回来了,但一脸灰败,问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临退之前还遇到这种事儿,显然他的情绪不高,许栀和季鸿朗几人都不问了。
之后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心里却像是时刻悬着什么,欲落不落。
直到年底季鸿朗因为一个项目的事情牵扯进去,涉嫌渎职被调查,许栀才有些慌了。
她一点儿消息都探听不到,甚至去找了陆京臣。
他却说他也没有办法,让她另寻高明。
许栀望着他清冷镇定的面容,觉得这人抽身极快,但想来他对她也没有太深刻的情感,也在情理中。
季家如今这个情况,他愿意帮忙才怪呢,不急着撇清就不错了。
虽然这是人之常情,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落寞。
这世上果然没有第二个费南舟。
只有他,明明知道没结果还是一意孤行地去做,想和她在一起,反衬得她愈加怯弱、卑劣。
许栀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别了陆京臣。
之后她一直都待在家里,也央人去打听,都无果。
心里好似压着一层阴霾,像这窗外雾蒙蒙透不进光亮的天空。
其实已经不用去打听,费南舟那时候冻结她的资产一样。他看着光明磊落,可谁真的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也能特别没有下限。
为了达到目的,他也能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时候,无所畏惧,神魔不惧,他什么都敢做。
而且如果季鸿鸣自己干净,也不会叫人拿住把柄搞成那样。
她心里乱得很,忍不住掏出手机,翻到他的头像。
费南舟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
他拍照似乎一直都是这种中老年风格。
许栀扯了下嘴角,悄悄点进他的朋友圈。
费南舟的朋友圈很干净,除了偶尔发两条开会、工作内容没什么别的东西。
许栀看着看着,甚至有种自己被他屏蔽了生活相关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无意识地往下翻了翻,觉得自己有偷窥嫌疑,又关掉了。
因为家里的事情,她实在心力交瘁,可又不愿意低头,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过去,几乎是掰着手指头过的。
过几天,一朋友生日,邀请她去附近的一处酒吧玩,她换了衣裳做了头发,欣然应允。
那地方在沿岸边的一处巷子里,往南是明镜般的湖面,岸边漂泊着几辆小船,微风徐来,水波凛凛。
阳光洒在湖面上,倒无历来冬景的萧条,游人嬉戏,三两成群。
许栀和朋友沿着湖岸游玩,逛到傍晚才准备回去,谁知朋友又邀她去附近的清吧玩。
她心情郁闷,也就答应去了。
酒吧里流淌着轻缓的音乐,悦耳动人而飘逸,像烟雾一样丝丝缕缕钻进她的耳朵。
许栀笑着,举起酒杯和卡座里的朋友碰杯,心里却一片荒芜,忽然觉得很寂寞。
她上台唱了一首蹩脚的粤语歌,唱到一半就被人轰下来了。
她委屈地看着攒动的人头,还有一张张看似熟悉又好像陌生的脸,觉得头顶的灯光好似在急速变换、旋转,非常不真实。有那么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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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听不到声音,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栀栀,你的话筒掉了。”有朋友提醒她。
许栀应了声,弯腰下台去捡。
第一次快捡到时不慎踢了一下话筒,只见那话筒又滚远了不少,她暗叹口气,再次去捡。
终于捡到了,蹲在那边就有些开心,她就要起身——
一双漆皮鞋稳稳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这双鞋子,这个脚的尺码……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弯着腰没有起身。
有些人,哪怕不用看脸,只需要凭借气息、看身影也能认出来。
虽然她还没有抬头看见人,心里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有段日子没见,却好似隔了一个世纪那边远。
过一会儿,她屏住呼吸,鼓起勇气去看这张冷漠寡清的脸。
果然是他,没什么情绪地站在她面前。
她的朋友原本都嬉笑着、打闹着,似乎也察觉到这边的氛围不对劲了,纷纷朝两人望来。
有人想要上前询问,两个便衣不知道从哪儿出来,将他们和周遭几人“客气”地请了出去。
与此同时,音乐也被强行叫停。
四周陷入了唯有两人两两相望的寂静。
许栀深吸一口气,想要笑一下,结果发现第一次根本扯不出合适的笑容,感觉面皮非常僵硬。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和面部肌肉,佯装不在意地对他笑了笑:“费先生,别来无恙。”
他将车钥匙丢到一旁,在沙发里落座:“栀栀,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跟我低一次头很难吗?”
沈谦过来,弯腰给他倒了一杯酒。
酒杯里的金色液体几乎要晃荡而出,他没喝,只冷眼看着。
似乎透过冰冷的液体看到她、审视着她。
许栀一颗心跳得极快,心慌之下,想要后退。
明明他坐着她站着,她却有种她才是牢笼中那个人的感觉。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费先生。请问有何贵干?”
他却没有和她寒暄的打算:“想清楚了吗?”
许栀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抿着唇,没有吭声。
他一开始垂着头没有看她,在长久的沉默中,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舒缓地笑了一下:“你走吧。”
她望着他,似乎是在忖度着他话里的真实性,又看向沈谦。
“让你走还不走?许小姐,想留下来陪费先生说话吗?”沈谦皮笑肉不笑。
许栀顿了会儿,转身就走。
到了后面几乎是拔腿就跑。
可到了门口,手刚去推门把手,人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扯回去,继而跌入一个火热的怀抱。
回头的刹那,她对上了费南舟隐忍着的暴怒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让你走,你真的走?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车到的那一刻,他将她打横抱起,在沈谦帮忙的推门的那顺,抱着她大步跨出去、上了车。
第52章
门开的那一刻,两道纠缠的身影一道闪入门内。
下一秒门被费南舟反手碰上,声音极大。
许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不由攀住他,他离开的空挡接连不断喘着气,好似快要缺氧。
她就像一条溺水的鱼,在他放松的时候汲取一点呼吸。
可很快,他的吻又铺天盖地地蔓延过来将她吞没。
她的脸烫得不像话,感觉已经不能呼吸了。
费南舟将她抵在墙上,眼中好似还燃着一簇火:“还走吗?”
他喷薄的怒气不是假的,两年前她执意要走的时候他都没发这么大的火。
许栀咬了下唇,但没敢吭声,知道自己没理。
费南舟掰过她的脸,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得许栀表情讪讪。
尤其是想起之前他那句“让你走你还真走,你个小没良心的”。
“没什么要说的了?!”他的脸色实在不好,只是极力克制。
许栀挤出一个微笑,不知道要说什么。
因为刚才他狂放的动作,她的头发很乱,发丝尽皆缠乱在脸上,乌黑如海藻般散乱在肩上,只露出隐约一张清纯无害的小脸。
她看着他的目光无辜又无害,还带着愧疚。
费南舟心里一痛,想起那年她就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他。
这种痛苦,此后伴随他调到南京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像跗骨之蛆,每逢阴雨天就渗入骨髓,疼得他夜不能寐。
偏偏在那种氛围工作,每天都要保持清醒理智,也只能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面上云淡风轻成熟理智,没人知道刚来南京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眠。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费南舟捧着她的脸,眼中复杂隐忍的情感让许栀怔了怔,有些不忍再看。
可脸被他捧着,根本没有办法躲开。
她嘴唇嗫嚅:“哥哥……”
雪亮的灯光下,她面孔煞白,脸上残留的绯色逐渐褪去,只剩下寡淡的苍白。
夜深了,窗外有细雨声沙沙传来,分明如此寂静,她心里却不能平静。
被他这么看着,她都感觉眼泪要下来了。
“还走吗,你这个小骗子!”他几乎是切齿的。
许栀摇摇头,哽咽,但之后的话她没说出来。
他又狠狠吻上她,将她抵在墙上深吻,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哪有平日儒雅斯文的气度。
就是个强盗和土匪,吻得她眼泪都渗出来了。
这是纯生理性的泪,她想忍也忍不住,只是拳头还是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耳边听到他的闷哼声,他没怎么样,她倒是脸颊绯红,被他半抱半搂着推到了床榻上。
许栀挣扎着要从床榻上起来,被他半跪着分开膝盖,她只能双手撑住身后,倔强地瞪着他。
“干什么啊?!”这话带点儿控诉意味。
但其实是明知故问。
果然瞧见费南舟笑了下,双手就那么握住她的膝盖,朝两边微微一分:“你说呢?干什么?”
还没对她做什么,她已经瑟缩了一下,身体都有些僵硬。
这个姿势不太妙,非常非常不妙。
费南舟抬手关了灯,四周安静下来,但只是一瞬,昏黄的台灯又亮起,室内好似流淌着金色的酒液,昏寐而旖旎。
他的脸,在这样的灯光下格外蛊惑人。
许栀不由屏住呼吸,觉得自己好似也被温柔的水波包裹在,在浪中沉浮。
她又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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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哥哥”,几乎是本能的,带一点儿娇意。
费南舟神色略缓和,但手里的力道没有放松。
好似就要这样跟她对峙着,非逼得她跟他服软。
许栀和他对视了会儿,完全是被动的局面,可她不躲不闪,就那么望着他。
她又唤了他一声“哥哥”,语气已是极弱了。
费南舟的神色变了又变,终究是放开了她。
许栀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可还没彻底恢复自由,人又被他揽进怀里。
“跟我回北京吧。”他玉质冷沉的声线此刻变得低缓,像是平和的恳求,可听久了,更有一种哀求的味道。
可能他有生之年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话吧。
许栀心酸不已。
不过没有动摇的,而今他已不再受制于他父亲,其实没有什么可以阻挠他们的。
她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回到北京,又要面对那些不太想面对的旧人。
“我考虑一下。”
“好。”他吻了吻她的脸颊-
开春后,岸边都是垂杨柳,小区里的桃花也盛开了,一眼望去如火如荼,是个喜庆的日子。
许栀的心情却不是很好,这日她托着腮坐在窗前发呆。
阿姨进来告诉她,她二叔回来了。
许栀忙回头追问:“没什么事儿吧。”
“我也不清楚,一会儿你下去问他吧。”阿姨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儿,董事会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下去跟他说说话,他的心情会好很多。”
许栀应一声下了楼,果然瞧见了坐在客厅里夸夸其谈的季鸿朗。
他边说边喝茶,心情似乎还不错。
季鸿鸣一开始一直垂着头听着,后来才忍不住打断他:“好了,过去就过去了,别提了,你又斗不过人家。”
只会逞嘴上功夫有什么用?
季鸿朗气得七窍生烟,偏偏没法反驳。
这时滕振海进来报告说有客来访。
季鸿朗问他是谁,听到是费南舟之后,就差跳起来了:“他还有脸来?!把我害成这样?!”
许栀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他来干什么啊?!
砸场子吗?
比她更紧张的还是季鸿朗,死死盯着门口,很快费南舟在阿姨的指引下进来,先对季鸿鸣笑了笑,奉上了拜礼,才和季鸿朗说话。
许栀在旁边看着他,他表情一直很亲和,甚至姿态放得很低。
可以说认识他到现在,没见他这么低声下气过。
季鸿朗一开始还横眉怒目的,渐渐的就有些尴尬和不自在的冷淡。
费南舟始终态度温和,又和他说起城湾的cse,季鸿朗的表情才逐渐缓和起来……
气氛逐渐和谐,和许栀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回了一趟楼上,心情蛮复杂的。
费南舟这时过来叩她的门,许栀从梳妆台前回头。
她坐在软缎面的公主凳前望着他,镜子里是半张芙蓉面,线条柔美,风姿楚楚。
“不认识了?”他走到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在床榻边坐下。
分明隔着距离,但这样旁若无人进她的房间,坐她床上。
许栀觉得他真是够嚣张的,仔细回味一下他的行为,感觉比上门砸场子还要过,因为本身没把季鸿朗放在眼里,也无所谓他对他的态度,所以才那么心平气和。
“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许栀警惕地望着他。
“我跟你爸说了,想带你回北京。”
许栀:“……我爸的意思呢?”她不相信季鸿鸣会答应。
费南舟疏浅一笑,先卖了个关子,在她咄咄目光的逼问下才道:“他说看你的意思。”
许栀微怔。
此刻竟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他绕这么大圈子,只是为了讨好他爸,让他同意带着她去北京?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这么做,以他今时今日的建树地位,他爸为了大局考虑也会投鼠忌器。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再次问到这个问题。
像两年前,他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去南京,她拒绝了。
当时的理由是不想承受那些流言蜚语,但更多的还是怕影响他的名声和前途。
如今这个障碍不复存在,只要她心之所向,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也没有人能阻拦他们。
两年沉淀,其实她心里并不快乐,哪怕面上微笑结交朋友,心里是一片荒漠。
在没有他的地方,一个人孤独地流浪。
如今她愿意勇敢一回。
许栀长久地望着他,在他平和而深邃的注视下,终究是点了点头。
费南舟起身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
在这个阳春三月的下午,他们商议好不久后一道回京。
只是,离开前要做的准备也很多。
许栀的转职报告递交上去,迟迟没有批复下来。
因为拖的时间过长,费南舟都快要走了,这日过来寻她,问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哪有?”许栀掏出手机,葱白的手指狠狠戳在上面,让他自己看。
费南舟将她整个儿拥在怀里,空出的另一只手还真的翻开了她的手机查看起来。
“你不相信我?”许栀难以置信,他竟然真的查看。
“在会不会失去你的事情上,我得保险一点,确保万无一失。”他如斯回答。
许栀无话可说。
许是她负气的样子实在可爱,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将手机塞回她的小手中,“检查完毕,没撒谎。”
许栀:“……”
费南舟摸了摸她的手,感觉有些凉,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裹上,打横抱回了房间里。
都说春寒料峭,这个世界最容易感冒,其实也看体质。
许栀就是看着很健康实则比较容易生病的类型,身体非常娇气。
她咳嗽了两声,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柳絮,说他这庄子不好,门口还种那么几棵柳树。
费南舟低头舀了勺板蓝根,吹凉后说:“回头就叫人砍了,给你出出气。”
许栀笑眼弯弯的,额前的碎发被灌入屋内的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想伸手去拂,却发现太碎了难以捋住,也只能作罢。
见他看向她,又对他笑了下。
这算是他们留在南京的最后一个春天了。
许栀那时翻出手机看天气预报,北京竟然还在下雪。她用手指划大屏幕,翻到张推送照片,看到有几个孩子在冰面上嬉戏,四周银装素裹,皑皑白色像静止的画。
忽然想起离开北京的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却好像还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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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褪去泛白的颜色,在她眼前逐渐鲜亮起来。
抬头望去,费南舟已经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打电话了。
雨丝从窗外飘进来,逐渐沾湿他深蓝色的衣襟,晦暗的天色下,眉眼愈加漆黑分明,风神毓秀。
日光都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看不清窗外越来越暗沉的天色,视野里只有他的身影。
直到他挂了电话回头,她仍望着他。
四目相对,先对他笑了下,跳下床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很自然地曲起来,把自己当只树袋熊。
费南舟动作一顿,转而更柔和地将她捞起来,抱到了窗户上。
“栀栀,你以后还会离开我吗?”他问出埋在心里的疑问。
她看出他眼底的不确定性,藏在平和的表象下,心里不是滋味。
他也就在这件事上不似往常一样坚毅笃定。
她捧住他的脸,仰头深深地吻住他,权且当做回答。
第53章
许栀最后留在南京的那几天,陆京臣来看过她。
彼时他刚刚晋升,进门时满面的春风,落座后她先道一声喜。
“有什么可喜的?”他替她倒茶,将盛满茶水的杯子推到她面前,眉眼间春风眷顾,看得出心情不错。
许栀说“谢谢”。
他问她什么时候回京,说话时不由多看她一眼。
不过她一直垂着头,没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
“下个月2号。”她品一口茶,茶香扑鼻。
“恭喜。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一定去参加。”他笑了下,目光淡漠地转向窗外。
提到这个问题,方霓只是笑笑。
结婚更像是一种仪式,但她与费南舟之间,还需要吗?
能兜兜转转走到一起就是极大的不容易,不需要别人的认证。
陆京臣的目光投到她面上,看出她的勉强,但没有再问。
他俩的关系,还不足以过问情感方面的事情。
今日他也只是路过,过来跟她打声招呼,以后就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了。
不过没有惋惜的,其实是一段挺不错的可以发展的情感,可惜她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是个理智的人,感觉付出得不到回报就会及时止损。哪怕不舒服,也好过以后失去更多更难受。
后来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去柜台结账,告别了她。
许栀刚要出门,迎面而来一阵暴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许栀站在雨幕下追悔莫及,懊恼自己晚了一步。
她拿出手机想让费南舟给她送把伞,消息一发送又后悔了,想到他这会儿应该在忙。
可等她想要撤回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回复她了:“我让沈谦给你送过去。”
许栀:[……算了吧。]
就沈谦那副恨她入骨的样子,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啊?
可费南舟没有再回复她,许是真的很忙。
她有些头疼地杵在那边。
沈谦对费南舟的命令向来是不打任何折扣地执行,很快他就到了。
雨幕里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打着一把黑伞,很快就踩过一条条水坑到了她面前。
许栀表情尴尬:“沈谦……”
沈谦显然不是很想跟她寒暄,说:“费先生让我来接你。”
说着给她撑开伞,朝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许栀在心里暗叹口气,跟着他上了车。
路上小雨转暴雨,手机上一连串的橙色警告,倾盆大雨铺头盖面倾斜下来。
许栀朝窗外望去,外面水雾茫茫的一片,整个视野都是灰色的,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是要开往哪里。
她有些困,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却发现车辆停靠在一处陌生的别院前。
她警惕而不解地看向沈谦。
沈谦却冷冷地叫她下去。
许栀刚有点火气,跟着他进了屋就哑声了。
屋子是费南舟刚到南京那会儿的旧居,挺简陋的,就连他的房间和以前的住处也不能比,但简单的屋子里放满了她的旧物。
许栀简单地翻了几下,除了她的一些照片,还有她用过的钥匙圈、头绳等小物件,都被他收藏起来。
这要是被旁人看见,只会觉得荒诞,就连许栀都觉得不可思议。
琥珀色的暖光里,这所屋子好似也多了几分暖意,和外面的暴雨天隔绝开。
许栀摸着他珍藏的相册,指尖拂过上面自己的模样,说不清什么感觉。
“你知不知道,他到这边那会儿每一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药。这一次,你如果再负他,就太没有良心了。”他似乎是真的讨厌她,也不想再跟她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钥匙给她扔桌上了。
那天下午,许栀一个人在房间待了会儿,直到费南舟的电话打过来。
许栀踯躅了一下才告诉他她在哪。
费南舟懂了,他的声音里已经隐忍着怒气:“沈谦把你带去那儿?!”
他把电话挂了,再次出现时,沈谦也跟着他。
不过,他没什么自己做错了的表情。
费南舟说他,他还反驳:“该让她知道一下。”
“以后我叫你沈总,你来当家做主。”费南舟凉道。
沈谦不吭声了,这一次垂下头。
不过,显然也不是很服气的样子。
“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逛逛,看看你之前住的地方。”许栀干笑一下,将相册塞进了原有的抽屉里。
夜晚的街道凉风细细,似乎还有冬夜未褪尽的寒意。往前走就是外滩,江水滔滔,码头上还有停泊的轮渡。
一街之隔,另一边的城区静谧安详,铁栅栏围着一栋栋掩映在林木深处的别墅,旧洋房攀满了爬山虎。
许栀主动将手递到他掌心。
费南舟怔了一下,回头刮一下她鼻子。
许栀难得没有躲闪,挨过去搂住了他的胳膊:“哥,我真对不起你。”
“你吃错药了?”费南舟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许栀难得示弱一次,闻言吃瘪,瞪他一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蛮横吗?”
“我再霸道也没有你霸道吧!”说到后面还有一点不服气,似乎是想起了他做的事儿了。
不过他做再多,也都是为了留她在身边而已。
他做人有底线,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许栀挽着他的胳膊又往他身上贴了贴,问他:“回北京后我住哪儿?”
“到时候再说。”他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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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许栀多看他一眼,感觉不理解,甚至有自己即将被他卖掉的感觉。
“有一点沈谦说的对,你这个小骗子说风就是雨,现在告诉你,别到时候又跑了。”
他的理由挺充分,心虚的许栀没有再追问。
其实住哪儿都一样,哪怕跟他住一起。
只要一回去,早晚都会遇到那些人,早晚还是要面对。
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他又多看她一眼。
换来她扬起的一个微笑。
她好像没骨头似的黏在他身上,让费南舟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似春风吹过麦田,荡起金色的涟漪。
那天他们沿着码头走了老远的路,又在露天的烧烤摊上吃了不少东西。
许栀还喝了好几罐啤酒。
回去时,她两颊生粉,歪歪斜斜地倒在了他怀里。
费南舟顺势搂住她,她太坏心眼地抬头对他笑,好像故意了得逞了似的。
不管几岁,她在他这儿似乎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女孩。
“哥哥抱。”喝多了的许栀有点蛮不讲理。
费南舟后来背着她回去的,她将高跟鞋脱下来勾在手里,双手交叠在他胸前时,鞋跟一晃一晃的。
这鞋子还是当年他卖给她的,上面的水钻都掉了几颗。
“扔了吧,下次给你买新的。”他说。
“不要,还能穿的,过几天我网购几颗珠子自己镶上去。”她执拗地说。
在这件事上,她似乎格外执拗。
费南舟只是笑笑:“东西都收拾了吗?”
“还没。”
“不等到最后一刻不愿意动手是吧?火都烧到屁股了。”
许栀:“那你帮我整理啊。”
她在脚下的影子覆压在他身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光看影子就是一个小脑袋冒出压在大脑袋上,有点滑稽。
“费南舟。”她喊他,声音很软。
他嗯一声,结果过了很久也不见她继续,不由微怔,回头却见她痴痴地笑起来,说她就是随便叫一下玩玩。
费南舟:“……”
她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脖颈处,像鹅毛锦缎似的,背脊也抵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全身心地交付给了他,全都是信任和依赖。
费南舟不再说什么了,将她往上托了托,惹来她几声娇呼。
“别趁机占便宜好吗?”
“我?趁机占你便宜?”他都笑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很淡的轻蔑的笑意。
许栀红透了脸,将脑袋埋在他坚实的背脊里。
回到住处,他帮着她整理才塞了一点东西的行李箱。
许栀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帮忙,后来就心安理得地去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插上吸管坐在沙发里翘着脚丫等着。
费南舟忙活了会儿,半蹲着抬头望她:“你真是一点儿忙都不帮啊,大小姐?”
她软着声:“你就辛苦点儿,哥哥。”
她知道,每次她这样说他就会心软。
费南舟不置可否,垂眸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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