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脸色苍白如纸,若不仔细去看,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微弱的起伏,嘴角还凝着暗红的血渍,显然已是离死不远。
见凌云只是凝视着那青年不语,墨魇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那接下来……?”
凌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般的冷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先用些寻常丹药吊着他的命即可,等他醒了,再来告诉我。”
墨魇望着凌云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点明要用“寻常丹药”,又只言“吊着命即可”,这意思分明就是……还没真的决定是救,还是不救。
他抬手摩挲着下巴,满心疑惑——救与不救,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何至于如此斟酌?
这凌云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而凌云心中思量的却是,救与不救,她都要等那锦袍青年醒来,能开口交流之后再做决定。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太过轻易得来的恩惠,往往最是廉价,也最容易被人轻慢。
时间缓缓流逝,两日后,锦袍青年终于从昏迷之中悠悠转醒。
睁眼望去,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溶洞之中——高逾十丈的穹顶垂下万千钟乳,流光泛着淡莹,落地成石笋错落,与穹顶垂落者遥遥相对,织就满洞清寂。
洞壁上镶嵌着一颗颗色泽各异的“明珠”,光晕柔和却不刺眼,将洞内照得犹如琉璃幻境,甚是空灵雅致。
中央是一汪碧绿深潭,潭边架着一座石拱桥,桥身爬满了绿植藤蔓,瞧着倒有几分清幽,不似寻常山野荒洞的粗鄙简陋。
他刚挣扎着想坐起身,耳畔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声音沉稳有力,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在地面,都发出“笃、笃”轻响,却像重锤般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受了伤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这份极致的弱势让他神经骤然紧绷,当即顺势躺好,双眼紧阖,一动不动地装作仍在昏迷之中。
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生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便会泄露他早已醒转的秘密。
脚步声渐次逼近,停在其身前不远处。
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像手术刀似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忍不住攥紧了隐在衣袖之中的手,后背也因紧张而沁出了一层薄汗。
只听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刻意压下去的恭敬,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按伤势推算,这小子本该在此时醒转,如今却迟迟未醒。许是属下救治不当,还请主人恕罪。”
来到近前的墨魇,望着躺在冰玉床上的锦袍青年,眼帘微垂,看似带着几分疑虑,实则心中明镜似的……
以他的修为,又怎会看不出对方早已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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