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莫布斯面无表情地想,但最后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爪子把对方拉起来。
好吧,莫布斯对虚无小姐从来没有办法。不管是在他是牛仔猫的时候,还是现在作为穿靴子的猫的时候。
他只能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的,然后乖乖地去陪她一起因为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胡闹,陪着她去看日落和沙漠的昏黄。
于是很快,洛夫克拉夫特的两侧就各自多出了一只猫。他们就在海边的公园,看着漆黑的大海和海边缘微弱的泡沫,还有海面上的月亮。
有那么一会儿,这位先生都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到哪里去,很是苦恼人类过于狭窄的视角。
莫布斯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吉他,他轻轻地弹奏着,最后变为一段带着大海湿漉漉气息的旋律,里面混杂着柔软的月光。
海洋送来玫瑰花的味道。
全程他们都没有问彼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场欺负人类幼崽的无意义游戏里,就好像这次的见面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洛夫克拉夫特则是很明显的安详:他已经完全沉浸于被两只猫包围的幸福当中了,并且突然觉得自己因为巧克力而跟菲兹杰拉德出门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莫布斯弹着吉他,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虚无小姐回答。
“你猫生的目标是什么。”他说,“就是这个问题。”
白色的猫咪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对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问过我。”
“是啊,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想要再问你一次。”裹在毯子里的燕尾服猫这么回答。
——上次问是什么时候呢?
那天好像是一个五年前的日落。在夕阳的光泽下,莫布斯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猫生的目标是什么?”他问。
那时的虚无小姐正在研究破片手雷,前几天有一只松鼠打翻了门口的垃圾桶,为此她怀恨在心,所以听到这个问题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炸掉他们妈妈的骨灰盒。”
提出这个问题的莫布斯咳嗽了一声。
他有些尴尬地补充道:“不,我是说——你存在着的终极目的,活下去的至关重要的理由,渴望达成的终极。对你来说,那是什么?”
虚无小姐认真地想了想。
“炸掉很多蠢货妈妈的骨灰盒。”她说,“还有,我是一只已经死了的猫。”
“哦。”
在海边的虚无小姐有些怀念地说:“我想起来上次我给出的回答是什么了。”
这一次,她给出的回答同样没有犹豫:“捣乱。我的目标就是这个。”
莫布斯笑了,就像是五年前那样,他说道:“我的意思是——存在着的终极目的,活下去的至关重要的理由,渴望达成的终极。对你而言,它是什么?”
“捣很多乱,去做最没有意义又最有意思的事情,把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乱七八糟!当然,最重要的是——”
虚无小姐抬头看着夜晚的天空,她淡紫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面闪闪发亮:“我可是一只已经死去的猫!”
“噗……”莫布斯扭过头,最后还是没忍住,放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虚无小姐瞅着他:“怎么,很好笑吗?”
“没有,就是觉得——在相遇六年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横滨喵咪记事簿》 40-50(第6/24页)
,虽然我老了,但果然你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对面的那只猫仰头看着天空,他笑着说:
“真好。”
第043章 “叮里咣当!”
在今晚横滨的夜空下, 星星注视着这一切。
它们尤其地注视着这座城市里的猫:观察这些猫身上发生的事情是星星们中难得的乐子。它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并且朝那些猫眨眼睛。尽管猫注意不到它们,这些亮闪闪的小家伙也显得乐此不疲。
在今晚, 有的猫在安详地织着小帽子, 有的猫在看着另一只猫编织小帽子,有的猫在为某个恐吓儿童事件忙碌,有的猫在海边谈恋爱,有的猫已经睡着……
等等,好像还有一只猫,他那里发生的事情挺有趣。
星星们把目光挪了过去。它们的光辉穿过窗户, 悄悄地通过玻璃钻了进来, 好奇地瞅着面前的这一幕:一只眼睛中全是谴责的大黑猫,一个尴尬陪笑的人类, 一个事不关己地趴在地板上面玩积木的金发女孩。
大黑猫的胡子还被烫出了滑稽可笑的波浪形状。让这幕看上去本该严肃的场景多出了几分喜剧色彩。
“喵喵喵喵喵!”
而当大黑猫两只爪子叉腰, 抬头瞅着那个人类,满脸不满地喊叫起来的时候, 整个场面就变得更加喜剧了。
“哎呀, 不用这么担心啦,河马。”
森鸥外举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被虎视眈眈的河马逼到了墙边上,他努力地露出真诚的表情, 向自家猫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主要是今天你不是出去玩了吗?所以我就没来得及把Q被放出来的事情告诉你。”
“喵!”河马看上去更生气了, 他伸出一只爪子,很有气势地指向森鸥外, 又“喵喵喵喵”地质问起来。
相当复杂和抽象的动作语言, 但凭借着一人一猫长达二十二年的交情,森鸥外还是熟练地翻译了出来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大概是在问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大概吧。
于是他继续端着那副无比真诚的表情, 两只手交叉,向自家明显很生气的猫解释道,同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我认错啦”的微笑:
“这个啊,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为了在这场三个组织的战斗中最终胜利,所以只好采用这种不受控制的大杀器了。毕竟侦探社还是比较麻烦的,中也君又要用来应付组合的异能者……”
河马双爪抱胸,嫌弃地看着森鸥外。
别的不提,光是那对猫眼中的质疑情绪,此刻就已经浓烈到了森鸥外都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胡说八道下去的地步。
“喵?”你认真的?
森鸥外坚定地点点头。
于是河马“啪嗒”一下跳上了办公桌,用肉垫按了按森鸥外的额头,紧接着又按按自己的,最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爱丽丝在边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呃,等等。我倒也没有——”
森鸥外试图劝阻,但河马已经拉开了首领办公桌的柜子,从里面掏出了一只水银温度计,并且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喵呜。”
大黑猫拍了拍他的肩膀,猫眼中是满满的同情:别傻了,首领。能说出这种胡话,你肯定烧得不轻。
别以为他不知道:横滨的三大势力看起来是互相对立的,但实际上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都是拱卫横滨的力量。
在组合这种外来势力入侵的情况下,横滨的局势绝不会是表面上的三个组织之间的战争,应该是两个组织联合对外才对。利用Q这种无差别攻击的大杀器来袭击组合更是无稽之谈。
这和开战之前就自损八百有什么区别?
森鸥外无奈地咬着温度计:“……”
他默默地把温度计取下来:“想听实话?”
河马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毫不客气地“喵”了两声,就差把“让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鬼话”给说出声了。
森鸥外叹了口气,跟着坐回了属于首领的椅子上,用十分复杂的语气说道:“河马啊,不是我之前不愿意和你说,只是我一直担心,我就算是和你说这件事,你也不懂。”
河马睁大了眼睛,先是满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最后露出不屑的表情,背过爪去,高傲地对森鸥外缓缓摇头。
不懂,怎么可能?人类之间的糟心事罢了,难道还能比他这个在地狱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鬼知道的多?
“呃,我在这里指的不是智商理解方面的问题,好吧。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猫……或者说是猫科生物,河马。”
森鸥外有些头疼地看着河马脸上十足的骄傲表情,最后把猫拎起来,用力揉搓了几下耳朵,把这只大黑猫揉到生气地喵喵叫,然后任由对方愤愤不平地用爪子踩着自己胸口。
真沉啊。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感受着胸口处沉甸甸的重量,面不改色地在内心感叹道,同时思考起了要不要给这只好吃懒做的猫减减肥。
然后,他开口解释道:“我指的是,我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当初三刻构想的参与者,同时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横滨黑暗面的代表。”
首领的身份,是权力,也是束缚。
所谓的首领,其实就是组织的奴隶。
森鸥外看着怀里的这只猫,笑了笑:“你应该能明白的,对吧,河马?”
河马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类,用“喵呜”声作为了回应。
“三刻构想是一个伟大的想法。”
森鸥外两只手交叉,撑住下巴,有些感慨地说道:“夏目老师真的很厉害啊,竟然为横滨找出了这么一个绝对不完美、但异常适合的方案,并为它寻找到了实践者。”
如果放在“正常”的情况下,三刻构想毫无疑问是对权力的拆分。但在横滨这种“政府无法达成对地区绝对掌控”的租界里,它反而奇迹般地把做到了权力的整合。
“来自民间的精英、□□势力的代表、以及代表政府的秘密机关……”
森鸥外摸着猫脑袋,微笑着说:“从表面上看,它们代表着各自的立场,本应该是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的组织。所以外国势力从来不会过多关注我们:他们乐于见到横滨的本土力量是一盘散沙,各种势力彼此割据的局面。”
上下一心的横滨是不受人待见的。
作为这个国家的第一大港口,这座城市能够带来相当丰厚的利润。正因此,大家都希望这座城市的本土势力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而不是逼急了会咬你一口的狼。
“但实际上,因为有着相同的目标,我们却能够共同合作。这就是三刻构想的本质——”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靠在椅子背上面,悠然说道:“一场瞒天过海的骗局。”
河马在他的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金色的眼睛盯着森鸥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对方话里的含义。
森鸥外瞅瞅自己家的猫,突然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横滨喵咪记事簿》 40-50(第7/24页)
些怀疑对方根本没有听,于是伸出手,试探性地揪了下他的耳朵。
“嗷喵!”
嗯。没躲开,看来确实在走神。
森鸥外突然有点心累,尤其是发现这只大黑猫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开始气乎乎地对他张牙舞爪时,心就更累了。
“林太郎活该啦。”
坐在地上玩积木的爱丽丝还在旁边给河马帮腔:“被莫名其妙揪耳朵,肯定是会生气的。”
“怎么会,如果是爱丽丝酱的话,我可是只会感到荣幸的哦。爱丽丝酱~”
“噫,不要凑过来啦,林太郎好变态!”
“喵呜!”
河马从森鸥外的身上跳下来,庄严地举起一只爪子。
在这一点上,我完全地以及彻底地赞成魔女小姐喵!
“好过分哟,爱丽丝酱和河马君……”
遭受双重背叛的森鸥外捂住胸口,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但只得到了大家“这家伙果然是变态吧”的目光。
小姑娘甚至还躲到了河马的背后,用蓝眼睛警惕地看着他,就像对面是什么超级令人嫌弃的东西一样。黑猫则是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睁着金灿灿的大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勇者斗恶龙里的那个勇者,神赳赳气昂昂的。
“……”
这下森鸥外都有点绷不住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总之,虽然我是非常乐意和侦探社进行合作的,但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如果我莫名其妙地就决定帮侦探社,不仅干部们可能提出反对的意见,还很容易让那群对横滨虎视眈眈的势力警惕起来。”
说到这里时,这位首领先生看了眼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又思考了一会处理完这些东西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格外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作为组织首领就是要操心很多事情。”他有些惆怅地说,“比如后续影响啦,行动经费啦,人员调动啦,怎么利用卧底啦,怎么忙里抽空给爱丽丝买新裙子啦……”
河马幽幽地盯着他。
这句话里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凭什么没有“怎么哄自家猫帮忙处理公务”啊!
他每天兢兢业业陪着森鸥外一起工作到凌晨两点,难道都不配提一下吗?
森鸥外挪开目光,假装自己看不懂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继续解释:“所以,我就只能制造一个能让我们顺理成章合作起来的理由了。”
Q就是这个理由。
河马歪过脑袋,想起那个自己七年前在诊所里和他见了第一面的孩子。
说实在的,河马还是挺喜欢他的。
不过被魔鬼喜欢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意味着他有什么值得常人喜爱的地方。这些来自地狱的生物并不青睐闪耀的灵魂,人类身上最吸引魔鬼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罪恶。
“Q放出去,我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去找组合的成员玩完。结局呢,估计也只有这么几种结果。”
森鸥外竖起第一根手指,悠悠闲闲地说道:
“第一种,武侦抓住了他。Q是不可控的,在完成任务后肯定会惹出乱子。所以我在放出Q之后提醒了太宰,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相信他应该能够做到。”
在这种情况下,被武侦“抓住把柄”,并且忌惮对方拥有“超危险异能者”的港口黑手党被迫和他们合作,也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第二种,抓住Q的是异能特务科。这就稍微有点糟糕了,肯定会有老朋友来兴师问罪。但众所周知,这位小朋友相当危险和不可控。黑手党看管不力,不小心让他跑了出来,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嘛。”
森鸥外笑眯眯地竖着两根手指:“我们和武侦可都是Q的受害者啊。所以为了把这小家伙抓回来,受害者之间就该进行合作了。”
然后在抓Q的时候,顺便联手解决组合什么的,也很合理吧?
“第三种,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要这种走向。”
森鸥外竖起第三根手指,摇摇头:“那就是Q很不小心地被组合抓到了。”
河马凝重地“喵”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森鸥外的这句话后,他突然觉得Q被组合抓到的可能性大了起来。
“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啦。这孩子的异能机制比较隐蔽,而且还是精神控制的类型,在不了解情报的情况下很难找到反制的手段。而且就算是被抓住,应该也能控制住他们的几个异能者,带来一些乱子吧。”
森鸥外挥了挥手,倒是表现得很乐观。
“更何况我在他的身上还安装了定位装置,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能够马上知道。”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因为有着相同的利益诉求:把Q从组合手上抢回来,港口黑手党和侦探社还是可以进行合作。
“不管如何,结果总是不会改变的。”
森鸥外拿起书桌上的印章,在手中把玩了几下,语气轻松:“横滨的势力马上就能够正式团结起来,然后——”
他把印章盖在河马的脑门上。大黑猫被他戳得脑袋往后一仰。
“将军。”
“咪呜咪呜!”
“诶,怎么这么一副不乐意的表情。这句台词难道不是很帅吗?”
被戳了脑门的河马对此发出不满的抗议声。他一下子跳到森鸥外的身上,差点把人类给压趴下来。
爱丽丝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林太郎又在自作多情了。”
黑猫抖了抖他滑稽的胡须,发出赞同的附和声,转头看向窗外。
他对森鸥外的决定已经没有疑问了,正在思考的是有关于Q的事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孩子的名字原来应该是叫做“梦野久作”。七年前,他的父母因为恐惧而抛弃了他,从此之后,他原来的姓名就很少被提起,取而代之的是“Q”这个代号。
黑猫舔了舔爪子,饶有兴致地晃动着那条长长的尾巴。
他还记得,那个人类幼崽在意识到自己能够通过受伤来伤害他人时,眼睛中闪过的神色: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好奇与兴奋。
港口黑手党很多人都畏惧Q,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异能可以影响精神和思想,也是因为他把人类的痛苦当成了某种乐趣和游戏。
就像是会扯下昆虫翅膀、用水灌满蚂蚁窝的小孩子一样,有着最为纯粹的恶意,让成年人感到毛骨悚然。
——哎呀呀,要是索丽埃科当年也在场,按照她喜欢玩梗的性格,怎么也得说一句“天生邪恶的异能者小鬼”才行。
河马咧着嘴,笑了起来。
可惜,这家伙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没有成年的幼稚鬼:虽然人们的敌意让他对人类的恶意也越来越浓郁,但他却没有承认自己同样是个混蛋的勇气。
就算是戳破了他内心的想法,他估计也只会说着“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横滨喵咪记事簿》 40-50(第8/24页)
是他们逼我的”“我本来根本就不会伤害别人”之类的话吧。
虽然是个小恶魔,但距离有资格去参加撒旦一年一度的晚会,那还差得远着呢。
来自地狱的恶人鉴赏专家做出了如上评论,突然觉得有点遗憾。他瞅着外面的夜空,还有窗外的星星,思考着那个北方出去的人类现在到底在哪里。
嗯,希望这个小子在四处惹祸的时候,不要惹到组合的那个怪物,或者哪只脾气不算好的猫身上吧。
这么一个颇具培养价值的恶魔人才,河马还是不太希望他立刻就下地狱去的。
想着想着,河马身后的尾巴就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
“喵?”
“这可不怪我。”森鸥外面不改色地把猫尾巴在掌心搓了搓,顶着河马犀利的目光倒打一耙,“你尾巴晃来晃去的,很打扰人工作。”
“喵!”
“叮里咣当!”
办公室传来一阵椅子被掀翻的惊天动地的响动。爱丽丝捂着耳朵,假装自己根本听不到逐渐惨烈起来的战局。
“真是的,林太郎就是喜欢惹河马……”
第044章 甚至呀还有笑话环节
“早上好, 太宰先生……”
今天的中岛敦是打着哈欠来上班的。
这两天他忙了太久,前天是在对付那位红头发的露西小姑娘,昨天是在帮忙接回办事员。中途还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芥川龙之介又打了一架(“你们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都这么闲吗?”)并得知了Q被放出来的消息。
消息性质相当严重, 导致了他和镜花又不得不在横滨找了一晚上有关于Q的踪迹。最后还是太宰治专门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不用找了,他才有时间去休息。
然后又在梦里被玳瑁猫抓着,紧急特训了好几个小时。
想到昨晚漫长枯燥的找人里程,小老虎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他有些茫然地问道:“话说回来,芥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啊。而且还专门要我把事情告诉太宰先生你。”
中岛敦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件事背后的逻辑:首先排除他们两个因为打架而打出惺惺相惜之情的可能性……至少芥川现在遇到他,还是会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打的。
其次, 排除掉芥川是故意向侦探社透露内部信息的可能性——这家伙怎么看都没有背叛黑手党的理由。
最后, 排除芥川是在关心横滨普通民众的可能性。那家伙可是用炸弹袭击警察局的恶人,性格绝对没有善良到这个地步。
完全搞不明白。该不会说这句话的目的只是想看自己没头没脑地跑一晚上吧?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想, 可信度倒确实上升了不少……
“可能是敦你前天遇到的那个大叔拜托他帮忙的吧。不过也有别的可能……嗯。”
难得按时上班的太宰治摸着下巴, 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不着调的轻松和愉快。
“对了, 敦君。”他说, “昨晚你看上去休息得不是很好喔。要不要在上班时间里趁机补一下觉?”
“欸,可以吗?”中岛敦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座位, 有些心动。但很快,国木田独步那张被太宰治气到火冒三丈的脸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伴随着这张脸出现的, 还有那句武侦所有人都很熟悉的愤怒喊声:
“太宰治!不准!在上班时间睡觉!”
“呃。”他有些尴尬地挠挠脸颊, 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还是算了吧。”
“真的吗?”太宰治凑过来, 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可不是所有人都和小镜花一样, 工作了一整个晚上还能精神奕奕的哦?你在这个时候睡觉,就算是国木田君也会理解的。”
中岛敦十分意动,但还是坚定地拒绝了来自太宰治的诱惑。
因为他已经看到黑着脸、浑身都在散发低气压的国木田独步先生了——而且就站在太宰治的身后。
下一秒。
“太宰治!”
熟悉的怒气冲冲,熟悉的姓名开头,甚至连感叹号都是熟悉的。
“不要带坏新人!更不要教新人逃避工作的小手段,败坏侦探社的风气!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每天脑子里就想着浑水摸鱼!”
“国木田君,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太宰治满脸淡定地回过头:“不要忘了,我昨天晚上可是在彻夜工作诶,今天竟然还按时来上班了。如果这都不给时间休息一下,侦探社和黑心老板的黑心公司有什么区别?”
这倒也是……
国木田独步明显陷入了犹豫:他都没有想到太宰治今天能够按时上班,实际上,他早就做好对方在下午姗姗来迟的准备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太宰治上午不干活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嘎吱嘎吱。”
江户川乱步在默默吃薯片——这是昨晚中岛敦顺便给他买的粗点心。他瞅瞅明显被忽悠了的国木田独步,又瞅瞅太宰治,最后也没有插嘴。
嗯,粗点心真好吃。
“那……好吧。”
不知不觉间对太宰治的底线越来越低的国木田独步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承认了对方今天早上的合法休息权:“但不准干扰其余要工作的社员,你给我躺到不打扰人的地方去!”
在中岛敦叹为观止的敬佩目光下,太宰治轻松地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戴着耳机就躺了下来,开始光明正大地偷懒。
“至于你。”
国木田独步犀利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他的身上,让中岛敦打了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他皱着眉,最后说道:“你就先和镜花在医务室看管孩子吧。不用在这里忙了。”
“啊?”中岛敦没有想到自己登到的是这个回答。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不太清楚侦探社里怎么会多出了一个“孩子”。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线索:比起昨天,国木田先生的桌子上面多出了一个看上去很吓人的破旧玩偶,上面全是缝缝补补的痕迹。
是被侦探社成员救下来的小孩子吗?就像是被救下的自己一样?
“可是国木田先生……”
中岛敦有些好奇,但又有点害怕自己把事情给搞砸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我不太知道怎么和小孩子相处。这样可以吗?”
国木田独步深吸了一口气,他没好气地拍了下桌子,大声咆哮道:“你以为我知道怎么和这个年纪的小孩相处吗!”
“呜哇!”中岛敦缩了缩脖子。
躺在座椅上的太宰治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敦你就别为难国木田啦。”他说,“昨天晚上他可被这个新来的问题儿童气得不轻。现在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果然,我就该知道,连港口黑手党都嫌弃的小鬼头能是什么好家伙!”
国木田独步很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横滨喵咪记事簿》 40-50(第9/24页)
显是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气得咬牙切齿:“就应该好好收拾一顿才对!”
听起来好可怕。
中岛敦再次缩缩脖子,恨不得把脑袋都缩到胸腔里面,同时内心也有些震惊: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连黑手党都会嫌弃的小孩子吗?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番芥川龙之介对某个小孩嫌弃又厌恶的样子……等等,芥川脸上好像一直都是这个表情来着。
那没事了。
中岛敦回头看向镜花,此时小姑娘正在认真地翻阅文件,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忙到了那么晚的时间。
“我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泉镜花把资料看完,抬起头,用她那惯例的严肃表情说道。
不愧是靠谱的未成年女性,镜花酱!
中岛敦瞬间肃然起敬,同时还有点羡慕:从小到大,他好像都和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相处得不好。因为院长不喜欢他,连带着那些孩子也都排斥起他来——不过考虑到他不受控制的异能,似乎也是应该的。
然后他就看到泉镜花往怀里揣了一把匕首。
“我一定会让他说出所有黑手党的消息的!”小姑娘坚定地说道。
嗯?中岛敦有些懵地看着对方仔细检查刀刃的动作,又看着对方似乎透着杀气的动作,后知后觉地发现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这……这对吗?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面前的小姑娘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毅然决然地推开了医务室的门,一路小跑着跑了进去,似乎要来场突击刺杀。
中岛敦大惊失色地跟着跑了过去。
“等等啊,镜花!还有,相处的意思真的不是杀人!也不是让对方说情报吧!”
万幸的是,当小老虎踏入医务室时,里面并没有出现什么血溅三尺的可怕场景。
泉镜花只是把刀放在了病床上那个小孩子的脖颈旁,用那对湛蓝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就像是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下一秒就要咬喉咙的狗一样。
太好了,没出事。
虽然场景还是不太正常,但匆匆赶到的中岛敦依旧松了一大口气,这才有闲暇仔细观察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孩子。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服,有着很特殊的黑白两色头发,还有两只不一样的眼睛。此刻他正睁圆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泉镜花,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这种表情中岛敦见过不少:每次河马或者拉克赛维干了什么坏事,被其他猫发现的时候,基本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种特别可爱的动物似乎都很明白怎么利用自己长相上的优势,让人容忍和不好意思继续伤害自己。
但泉镜花不在此列。她虽然很喜欢猫,但对小孩子并没有什么感觉。所以那把匕首的刀锋还是在冷冷地对着他。
“感觉有点眼熟。”
中岛敦挠挠脑袋,小声嘟哝道。
他努力地思考了一番这种熟悉感的来源,因为熬夜而不太清醒的大脑开始缓缓运转,最后终于定格在了某段语言描述上。
“嗯,你们要找的人看上去是个小孩子。黑白头发,眼睛有些特殊,而且还抱着一个很丑的玩偶。找到后尽可能地避开伤害到他,把他手里的玩偶抢过来就行。如果玩偶是完整的,那就小心点,别弄坏。”
昨晚太宰先生让他们去找Q时,好像就是这么说的。当时他还有点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拜托上街抢小朋友的棒棒糖。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来看,这个孩子应该就是Q了?看起来也蛮可爱的……嗯?
中岛敦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仔细看着窗上的男孩,对镜花说道:“所以这就是那个我们昨天找了一个晚上的Q?竟然真的是小孩子吗?”
泉镜花“嗯”了一声,点点头。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敦?”
翘着二郎腿看杂志的与谢野晶子抬起头,她用一只手撑住下巴,笑着说道:“我都有点好奇你昨晚到底在找什么了。”
“啊这。”
中岛敦感觉自己背上的冷汗都要出来了。他左看右看,顶着除了泉镜花以外所有人的好奇目光,小声说道:“我还以为我们要找的Q是太宰先生着重强调的玩偶呢。”
虽然说这么想好像不太对劲,还让搜寻过程多出了几分都市怪谈般的奇怪氛围,但……如果是横滨的话,就算是出现都市怪谈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吧!
倒不如说这里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事情,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够当都市传说的素材:比如自己莫名地被悬赏了七十亿,比如自己竟然能加入侦探社,比如自己遇到了小镜花,比如自己的猫咪老师,还有其他怪里怪气的猫们。
本来这些事情就很离谱了,就算多出一个超级危险的玩偶也没什么……应该没什么。
虽然内心在努力辩解,但现实中,中岛敦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就已经低下了头,摆出了虚心认错的态度,同时做好了大家进行嘲笑的准备。
毕竟这个答案确实有点好笑。
被刀架着脖子的梦野久作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虽然不敢动,但他的眼睛中还是闪过了几分嘲笑的意味。
然后就被泉镜花有些生气地盯住了。
与谢野晶子倒是不用顾虑那么多,她耸着肩“噗哈哈哈哈”地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停下。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所以敦你是鬼故事听太多了,所以觉得会有那种现实中会动的娃娃吗?放心,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的啦——”
中岛敦咳嗽了一声,默默地在心里想:这倒是不一定,这个世界上就连地狱说不定都有呢。
旁边的梦野久作也嘲笑不起来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绝对可以被划分进“鬼故事”行列的经历。
那种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的声音似乎依旧在耳边回荡着,带来强烈的不适与恐惧。他现在甚至都不敢看镜子,生怕镜子里的自己会露出河马那样的笑容,“嘻嘻”地笑出声,伸出手,把自己给抓住。
不过接下来,与谢野晶子的话就让他更笑不出来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位见多识广的医生笑用轻松且略带嘲讽的笑意说,“与其说有危险的是他,倒不如说是他身边的那个娃娃。”
“诶?”中岛敦挠挠头,突然感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愤怒和憎恨。他转过头,看到床上的男孩正在用冰冷和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
“是他的异能吗?”他问道。
“嗯,他可以通过异能来让伤害他的人陷入痛苦的幻觉,从而向周围的人发起攻击。”
这次回答中岛敦的是泉镜花。小姑娘低着脑袋,一字一顿地说道,表情看上去甚至比平时还要严肃些:“就算是在黑手党内部,大家也都很害怕他。”
“可是,这个异能难道不是自卫类型的吗?”
中岛敦越听越糊涂,他不解地看着那个传言中的Q,有些不太明白这个孩子是怎么做到让黑手党闻风丧胆的:“只要不伤害他,就不会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