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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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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得不错,做得越来越好了。】

    【背包里也没有小垃圾了。】

    【给你加十块钱工资。】

    看着单主给的答复,钟年摸摸鼻子,觉得有点惭愧。

    做游戏代玩做到第三天才让单主满意,自己真靠这个吃饭的话绝对会饿死。

    也就靠着黑暗游戏才赚到了钱,至少两个月内都不用担心生活费。

    钟年再次点进黑暗论坛,搜索了一些“死人”“出事”“去世”之类的关键词,发现相关事件不少,足以可见这个游戏比外界所说的还要危险。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下个任务什么时候会出来。

    第一次是拍腿照,第二次就是拍女仆装视频,下一次肯定会更加恶劣。

    这个强制性的游戏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人惶惶不安。

    “叮咚。”

    网页右下角冒出一个小窗口,出现得太碰巧,让钟年打了个哆嗦。

    他还以为是任务出来了,结果只是广告。

    这种流氓广告一向很讨人厌,关闭键特别难点,钟年一不小心就点开了。

    钟年鼓了鼓脸,要再叉掉时,注意到点开的广告页的图片有点眼熟。

    好像就是自己现在住的小区?

    《房东直租!两室两厅朝南阳光房,月付四千…》

    钟年暗叹一句现在广告都这么精准投放了,真厉害。

    换个住处也许也很不错,但是以他现在的积蓄还是有点贵了,搬家也很麻烦。

    于是,钟年也就是好奇扫了一眼就关掉了。

    就在他关掉的下一秒,又一个弹窗出现。

    这次不是广告,是真的任务。

    [是否接受新任务?]

    [60秒内接受奖励可翻倍]

    早来晚来都要来,钟年这次没有逃避,直接点下“是”。

    [任务3:叫声老公听听

    奖励:12000元(已翻倍)

    要求:吐字清晰、限时十二小时完成

    提示:通过后台审核才视为完成]

    “……”

    已经有过前两次,再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要求,钟年都不再觉得惊奇。

    就是这个任务内容的表达方式……怎么看都感觉夹杂了一点不正经的语气。

    这背后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钟年叹了口气。

    但“老公”而已,他又不是没叫过。

    这样安慰着自己,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一点上个副本的事,钟年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耳朵,甩掉难以启齿的回忆,拿着手机点开录音。

    他对着手机收音孔快速喊了一声“老公”,完成后为了确认说话是否清楚,自己点开听了一遍。

    “……老公。”

    绵软的少年音被手机的麦克风过滤了一遍,带上杂音显得沙沙的,原本没什么语气的话也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味道。

    钟年一听就咬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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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脸颊染上薄薄一层绯红。

    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

    算了,赶紧上交完事吧。

    反正他不想再对着手机重新叫一遍了。

    等待传输的时间,他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从脑中调出自己因为不耐烦看就屏蔽掉的直播区。

    ……还开着。

    他又忘记关了。

    【老婆!是我老婆!!】

    【哎~~~~老公在这~~~~~~】

    【爽了,从头爽到脚。】

    【宝宝这种话我们私底下说就好了,你怎么当着直播间的面叫呀!】

    【上个副本没听到的这次还是圆梦了。】

    钟年看着弹幕,脸颊的绯红逐渐蔓延到了耳朵上。

    他对着直播间瞪了一眼:“你们在兴奋什么?你们是我老公吗你们就应?不要脸。”

    【对不起哦宝宝,没忍住又擅自做梦了。】

    【好的老婆……抱歉,明明答应了你要在直播间隐瞒我们的秘密关系,结果还是没忍住,下次我会注意低调的。】

    【没人能配做我家宝宝的老公,能做狗就不错了,我劝某些人不要得寸进尺。】

    【老婆又发脾气了,嘿嘿。】

    【主播你有本事再骂我一句试试呢。】

    第114章 黑暗论坛7乌元洲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在闷热的夏夜,空调需要一整夜开着,火气过旺的男大学生才能好好入睡。

    乌元洲房间里的空调已经是最低温度,冷气阵阵,直直往床铺的位置吹。

    可躺在床上的乌元洲睡得大汗淋漓。

    他的睡姿很端正,仰躺着,身上的黑色背心几乎湿透,脸上和身上仍然在往外冒汗。

    细密的汗珠覆在他紧紧皱起的眉眼之间,大抵是被这热意搅得做梦都不平静,他的眼皮跳动得越来越快,口鼻之间呼出的喘息也越来越重。

    在喉间溢出一声闷喘后,他摆脱了黏稠的梦境,惊醒过来。

    眼中仍有从梦中带出来的混沌,他口干舌燥,撑起身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喝光,却还是难解身上的燥热。

    他打算下床去外面的冰箱里拿一瓶冰水,动作又忽然一顿。

    几秒后,僵硬地往下看去。

    对于一个年轻旺盛的男生来说,出现这种生理现象很正常,可问题是……脑中闪过一幕幕梦中的场景。

    少年白皙如雪的肌肤一览无余,柔若无骨的身躯能轻易折起双腿。

    他低头吻上那受了伤微微红肿的膝盖处,听到了少年小猫似的叫声……

    不能再想了。

    理智如此告诉自己。

    但是思想不受控制,乌元洲像是又回到了潮热的梦里,大脑阵阵发晕。

    ……

    昏黄的床头灯打出来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晃。

    乌元洲回过神时,他已经回味着梦里的一幕幕,做了坏事。

    理智如潮水回笼,一种强烈的羞愧感跟着涌上来,他把纸团掷进垃圾桶,开门走出去。

    去卫生间的半路上,他碰上了穿着睡袍往主卧走的时子弈。

    主卧有独卫,乌元洲不知道时子弈在这半夜不睡觉到外面来是干什么,心情还看着特别愉悦,但他没兴趣问。

    两人都把对方当作透明人,视若无睹地擦肩而过。

    刚走出两步,乌元洲的脚步又骤然顿住,深嗅着空气里带过的香。

    这股清浅的味道,只要白日里闻过一次,就会和少年的姝色一起飘进人的梦里。

    乌元洲不会认错。

    他转头看着已经关上的主卧室,眸色冷沉,充满狐疑-

    钟年又做了一整夜的噩梦,一点也没睡好。

    梦里漆黑一片,总有一道黏腻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怎么都摆脱不掉。

    这导致他一大早就心情很差。

    【小猫怎么垮着一张脸?】

    【谁又惹我家宝宝不高兴了!(挥刀乱砍)】

    【头发都没心情梳了,但乱乱的也很萌。】

    【心情不好但是还是乖乖吃了早餐,真可爱。】

    钟年也就不高兴了一会儿,他把章鱼叫出来一通揉搓,又是玩丢纸团游戏又是命令打扫卫生,胸口舒畅了不少。

    他趴在床上,看忙上忙下的章鱼拿着抹布黏在窗户上擦玻璃,伸出手指勾了勾。

    章鱼收到指令,立马丢掉抹布跑到他身边。

    钟年看着它任劳任怨地像是狗腿子,戳戳它弹软的脑袋:“你都没脾气吗?”

    “啾。”章鱼抱住他的手指。

    钟年说:“我只是没睡好,没有不高兴。”

    “叽啾!”章鱼拉着被子要给他盖上。

    钟年没拒绝,但也没打算睡,看着天花板发呆,感觉到章鱼窝到自己肚子上,用手把它推倒。

    “咕唧……”章鱼可怜巴巴叫了一声,顺势勾住他的手,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享受着很久没有的亲近。

    蹭着蹭着,它忽然停下来,用触手触碰钟年左手无名指上的物体。

    钟年感觉到痒意,低头一看,见章鱼在一脸好奇地盯自己手上之前莫名多出来的戒指,就也抬起手对着戒指打量了一阵。

    戒指的晶体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释放着银河一般的光彩,若隐若现,美丽至极。

    平日戒指戴在手上的存在感很弱,也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或束缚感,钟年常常忘记自己手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更神奇的是,连这个副本的NPC也没什么反应,都没觉得这个穷酸的室友戴着华美的戒指奇怪。

    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要喷药。”

    中午,出门拿外卖的钟年被蹲守在客厅的男生堵住。

    钟年无言地看着他,心情复杂。

    以他的人设,绝对是能不欠别人人情就不欠的,所以才故意不用室友的药。

    想着过几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能想到这人会这么上心。

    室友人好,钟年心里感激,却不好表现出来,更没法好好接受。

    要是一般人,被这种态度对待,早就疏远了。

    但是乌元洲毫不在意,甚至又一次主动蹲下身,打算亲自给他喷药。

    今天钟年穿的是长裤,裤脚被撩起一点刚露出细瘦的脚踝,钟年就立马后退避开了。

    “我自己来。”

    乌元洲这么犟,再扯下去只会更麻烦,钟年便从他手里拿过喷剂,自己拉起裤腿喷了两下。

    “好了。”钟年直起腰,也抬起一张忘记取下笔帽完全露出来的脸,把喷剂伸过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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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元洲没接,直直盯了他两秒,很突兀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钟年眨眨眼:“?”

    怎么忽然道上歉了?

    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乌元洲目光在钟年嘴唇和脖颈之间来回游移,有点不敢看他似的,嗓子也像是被什么糊住了,嗓音嘶哑,迟迟说不出个后文。

    钟年不知道他怎么了,眼睁睁看着他支支吾吾一阵,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从脖子蔓上一层红。

    钟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深肤色的人也可以脸红成这样。

    “你上了药就好,我先回屋了。”

    最后,乌元洲只说出一句话,留下一头雾水的钟年站在原地。

    ……

    一直到吃完午饭开始玩游戏,钟年依然在想这件事。

    乌元洲是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变得那么奇怪?

    分了一会儿神,他一个不小心又掉进坑里,让单主的像素小人死了。

    “……”

    已经能想象到单主查验账号后发现存档记录会怎么笑话他了。

    “叮咚。”

    钟年手指一抖。

    不管听多少次还是会被电脑的这个弹窗音吓一跳。

    ……还是广告。

    本不想理会,可挡住了游戏画面,就只能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去点叉。

    不出意料地,没能点成功。

    转入的网页彻底覆盖住游戏,熟悉的文字和图片又一次强行跃入钟年的眼帘。

    《房东直租|两室两厅朝南阳光房,月付降至三千!!!》

    三个鲜红的感叹号留住了钟年的注意力。

    三千的话……现在的自己倒是能租得起。

    钟年想到这屋里某位新住进来的麻烦人物,还有房东儿子吊死在阳台的事,不由心动。

    他知道这不是灵异副本,也不太害怕鬼神这种缥缈的存在,但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带来的影响,在听了时子弈说的事后,他就做了一晚上噩梦,到阳台晒衣服心里也觉得毛毛的。

    另外,以他的角色人设搬出去独居也很合理。一个不喜欢社交的人,没有了室友能在生活上方便的不止一星半点,完全可行。

    思绪定下,钟年点进链接,添加房东联系方式。

    ……

    租房格外顺利。

    房东直接给了他房间密码和地址,让他自己去看。

    钟年当日挑了个时间,去到隔壁栋的高层,仔细观看了房子内部情况。

    干净宽敞,设备完整,挑不出一点毛病。

    听房东说这房子很抢手,他就没过多犹豫,付定金同意了租房。

    签的是电子合同,全程都不用当面进行,速度很快。

    当天傍晚,钟年就成为房子暂时的主人。

    他打算分两天搬东西,后天再入住。

    屋里的物件不多,两处房子相隔也不远,但一次性搬完还是很累的。

    钟年先打包了一些衣物和日用品搬过去。

    电梯里,他和原房东说自己不租了,当月剩下的租金和押金就当作违约的赔偿。

    原房东也没有过多挽留他。

    【好吧,搬出去也好,你身子弱,住点更好的房子更好。】

    这么看似平常的一句话,钟年联想到房东儿子的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看来是真的……

    随即,他又想起一个因为忙碌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今天他打完游戏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没再打开过。

    论坛后台会不会已经有了新任务?

    以前三次的经验来看,新任务大概率会在上一次完成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发布。

    要是自己一直不开电脑的话,那边又会以什么手段逼迫呢?

    对此,钟年有点好奇,思考着试探的可行性。

    出着神,电梯到了。

    他抬起箱子走到自己新租的地方,按密码开锁,顺便把密码也改了。

    密码锁随着他的操作发出滴滴滴的声音,钟年特意想了一个又长又复杂的密码,输入得很认真。

    输到一半,他听到隔壁门开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看清从隔壁走出来的人的长相之后,他整个人愣住。

    “好巧。”

    男人注意到他,抬了抬脸上装饰性的金链眼镜,标准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映着钟年错愕的模样。

    钟年缓缓收起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眉梢微挑,噙笑道:“因为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第115章 黑暗论坛8疯狗:“宝贝,我可以吃掉……

    看到时子弈第一秒,钟年当场就后悔了。

    可是租房合同签了,钱也付了,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怎么就这么巧?

    “还没问你,你现在是……打算搬家了吗?”时子弈问。

    “嗯……”钟年低头,偷偷懊恼地咬嘴唇。

    时子弈莞尔,语调轻快:“这么巧啊,你搬了我们还能做邻居,我们真有缘分。”

    钟年没说话。

    “需要我帮你搬东西吗?正好我有空闲可以——”时子弈说到一半,倏然止声,眼里的笑意也尽数收敛,抬头往钟年身后看去。

    不解的钟年正要转头跟着看,视线又被迈出一步换了位置的时子弈挡住视线。

    “你要不先进屋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说。”

    “?”

    时子弈的转变太突然,钟年心中狐疑,并没有听时子弈的话照做。

    他歪过头,想看看时子弈到底在挡什么。

    眼睛绕过时子弈的肩膀冒出,微微眯起来,逐渐看清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是一个很高大的年轻男人,戴着兜帽。

    有些熟悉的装扮,钟年第一眼险些错认成了面罩男,但是在男人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就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

    没有面罩,兜帽之下的面孔瘦削刚俊,右眼斜落下一道狰狞的刀疤,眸色深黑,在走廊顶灯下泛着狼一般嗜血狠厉的冷光。

    他在钟年看过来的一瞬间就用阴鸷的眼神回扑捕捉,似有杀意稍纵即逝。

    就像是被天敌盯住,钟年脊背蹿起一股寒凉,条件反射般缩了回去。

    “我先走了。”

    他快速丢下这一句,打开门进屋。

    躲得有点慌张,他都没发现时子弈轻轻松了一口气。

    时子弈摘下脸上华丽的金链眼镜,转过身看着近到跟前的人:“什么事?”

    兜帽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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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问题,幽深的目光落在时子弈身后关闭的大门上。

    时子弈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过身:“哑巴了?”

    兜帽男视线转到时子弈脸上,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那是谁?”

    这话一出,时子弈的眸光冰冷,语带警告地低道:“贺确。”

    兜帽男神色未变。

    “他是谁与你无关。”时子弈的嘴角又带上惯常的笑意,神色却阴沉至极,“你少插手,懂吗?”

    两句警告,兜帽男没有生出丝毫瑟缩之意,反倒一双兽眸燃起兴奋的火光,嘴角咧开猩红的缝隙:“所以,你负责他的游戏任务?”

    “他就是普通人,你要是又像以前一样乱来,我就告诉你哥。”时子弈脸色又骤然一变,面上少有地泄露出几分恼怒的情绪。

    他看着兜帽男紧盯着藏着少年的房门的模样,“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兜帽男回道,“我哥叫你。”

    “啧。”时子弈略显不悦,彻底扯下金链眼镜,往电梯走去。

    兜帽男要慢上一步,他多看了一眼钟年的房门。

    ……

    门后,用猫眼暗中观察的钟年有种与兽眸对视上的错觉,止住呼吸往后一缩。

    兜帽男是谁他并不好奇,但在门外第一次被盯住时让他直觉此人是比时子弈更要危险的人物,所以想观察两人是何等关系。

    但这个小区不像是上个副本的老公寓,隔音极好,所以他什么也没听到。

    只是借着猫眼看出两人并不对付。

    以防出去会遇见,钟年在新租的房子里多待了二十分钟才出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小区楼下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出了单元门,一阵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钟年看着不断撞击路灯的飞蛾,预感要下雨。

    回去得把阳台的衣服收起来……不能拖到白天了。

    可是一想到阳台发生过的事,他不免又苦恼地皱起小脸。

    一边想着事,一边往隔壁栋走。

    也就是二十米的距离,却在走过路灯时,意外发生了。

    “啪”的一声,路灯像是烧坏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熄灭,让这一小段路陷入昏暗。

    钟年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猛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靠近,等不及做出防备——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从后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将他拖进绿化带。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能直接把他抱起双脚离地。

    “唔唔!”

    钟年很快挣扎起来,发现自己与对方力量悬殊,就习惯性地往自己裤腰上摸。

    一摸空,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忘记携带匕首再出门了。

    紧接着,在腰间滞住的手也被对方擒住扣在身后。

    灌木丛的草木擦身而过,他被男人按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绿化带里也有射树灯,不亮,被压制着无法回头的钟年看不到男人样貌,只能看到草地上被灯光投射出的扭曲人影。

    “唔嗯……”他试图张嘴去咬捂着自己的手掌,但怎么努力也仅是用牙齿在男人粗糙的手心肉上剐蹭了两下,只能说得上是磨。

    耳畔响着男人陡然变得粗沉的喘息声,炙热的呼吸令人战栗。

    随即他被压得更用力了,夹在树干与男人身体之间,被挤得呼吸不上来,胸腔窒闷。

    “你好漂亮啊……”

    陌生的声音,低沉、嘶哑,从喉咙里滚出来,岩浆一般滚烫。

    “也好香。”

    钟年感受到男人硬挺的鼻梁蹭开了自己的发丝,随后紧紧贴在了自己的后颈处,磨蹭着,嗅闻着。

    钟年成了被猛兽追捕住的猎物,听着对方垂涎的呼吸声,以及嗅闻气味的痴迷行为,感觉尖锐的獠牙随时都会刺入自己的皮肉,咬断脖颈——

    他汗毛竖起,出了一层冷汗。

    却无知无觉地让自己的体香散发得更加浓郁。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口鼻贴着他后颈的肌肤询问,捂着他嘴的大手却纹丝不动,根本不给他出声的机会,“真讨人喜欢。”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浑身都发疼……”

    “宝贝,我可以吃掉你吗?”

    癫狂的话语一落,钟年的后颈传来刺痛。

    他被咬了。

    疯狗!

    他呜叫出声,眼睛泛起疼痛的泪光,战栗不停。

    绝对到了见血的程度,他甚至听到了对方吮走血液的声音,头皮发麻。

    刺痛之后是又痒又麻的感觉,对方在用粗粝的舌头舔舐。

    像极了某些动物进食的方式,只差撕扯了。

    绝望之际,不远处一道厉声打破了这难以翻转的境地。

    “谁在哪里?!”

    男人舔扫的动作一顿,从香软的颈间抬起头,“好烦……”

    两个字透出浓浓的不悦与杀意,即使钟年知道针对的不是自己,听到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算了。”男人又遗憾地叹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暴戾,覆在钟年耳边低语,“宝宝,我下次再来找你,好不好?”

    身上一轻,失去支撑的钟年瘫软在草地上。

    等回过神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踪影。

    “钟年?”

    刚刚出声无意救了他一次的人穿过灌木丛到了跟前,深褐色的眸子满含错愕地看着他。

    钟年此时的样子糟糕极了。

    跪坐在地上,衣领被扯得歪斜,发尾凌乱,一张漂亮的小脸留下了明显的指印,眼睛也哭得湿红,水光淋漓地望过来,可怜得像是被凌辱过的落难兔子。

    看到这一幕的乌元洲呼吸一下就紧了,分不清是因为怜惜还是什么原因-

    “可能会有点疼。”

    出租房的客厅里,钟年坐在高脚凳上,低着头,一只手撩起脑后的发丝,完整地露出自己的脖子。

    水吧台上方的吊顶灯将一束光打下来,照得这片肌肤雪白,棘突也很明显,像是埋在皮肉下的一块圆玉,让人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含到口中亵玩的冲动。

    此时,这块完美无缺的地方已被人染指。

    带血的一圈弧形齿印像是故意挑的地方,恰好将这块棘突圈禁住。

    乌元洲眼神幽深如海,久久凝视着。

    他硬朗俊气的脸庞被顶光一打,光影分明之间,竟是显出几分与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阴沉。

    还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乌元洲?”

    迟迟等不到对方动作的钟年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乌元洲一眼。

    他本不想麻烦对方,但是对方劝说他沾了对方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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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可能会感染,他自己又没办法给脖子后面消毒上药,就同意了。

    毕竟那条咬人的疯狗看着就很有病。

    他做好了准备,又不知道为什么乌元洲在后头愣着。

    “没什么,就是怕弄疼你。”乌元洲在他转过头的一刹那就收敛了脸色,扯出一个笑。

    “没事,我不怕疼。”钟年说。

    其实他还是很怕的,但是不会对外人表现出娇气,给人增添麻烦。

    乌元洲愿意帮忙他就很感谢了。

    说实话,之前他确实有因为对方过度的热心感到困扰,没想到自己今夜又被对方这份热心救了一把。

    如果不是乌元洲从学校回来路过,注意到了绿化带里的动静又有心察看,到最后自己会是如何下场真的难以想象……

    钟年愈发地为自己之前的疏离和躲闪感到抱歉,即使是人设使然。

    ……

    钟年说自己不怕疼,乌元洲替他清理上药的手法还是格外小心。

    因为太轻,钟年更多感觉到反而是痒,咬着嘴唇微微颤抖。

    弄完后,乌元洲又打量了一会儿,神色凝重道:“要不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小区附近的医院,打个针吧。”

    钟年一怔,思索过后还是没抱着侥幸心理,点头应了。

    被疯狗咬了是该打个狂犬疫苗的。

    第116章 黑暗论坛9“哥,你也想闻闻他吗?”……

    深夜,天空下起绵绵细雨。

    男人坐在书房的窗前,幽深的眸子看着撞在玻璃上的雨丝,沉思着什么,手中的酒杯猩红。

    在他身后的,是三台大尺寸显示器,上面停留的画面是密密麻麻的后台数据,数字每秒都在变化跳动。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没回头,开口直问:“你去哪了?”

    贺确摘下兜帽:“没去哪,看不惯时子弈,出去透透气,他已经走了吧?”

    “走了。”男人将杯中的酒液喝尽,“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路的,你别总和他针锋相对。”

    “哼。”贺确不屑地冷哼一声。

    男人沉声:“贺确。”

    贺确这才不耐地拖长声音回道:“知道了,哥。”

    被贺确叫作“哥”的男人点了头。

    其实他也就比贺确大一岁,但相似的眉宇之间透出的气质比贺确更为深沉,也更为自持理智,还有贺确学不会的锋芒内敛。

    他脸上架的无框眼镜也让他更符合“哥哥”这个角色。

    冰冷镜片下,黑眸瞥见了贺确反常的举动,微微一顿。

    他的弟弟大剌剌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正把自己的下半张脸用力地埋进右手心里嗅闻。

    还发出狗碰上肉骨头一样的喘息声,黑色的眸微微上翻着,满是痴狂与兴奋之色,脸色也红得异常。

    男人登时眉头一沉:“你出去没惹事吧?”

    “没有……嘶呼……”贺确依然嗅闻着自己的手,抽空回答。

    越来越觉得不对的男人站起了身,走到弟弟面前,诘问:“你手上有什么?”

    贺确收住自己的行为,状态略微正常了些,把手摊开给男人看。

    什么都没有。

    “碰到了很香的东西。”

    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贺确把自己的手送过去一点:“哥,你也想闻闻他吗?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不用了。”男人没兴趣学狗,推开贺确的手,不再追问。

    即使是亲生兄弟,有时候他也无法理解弟弟的奇怪行为-

    在医生的建议下,钟年没有打狂犬疫苗,打的是破伤风针。

    有点疼。

    乌元洲一直陪着他,帮着他跑来跑去办手续,替他和医生说明了伤口情况。

    到了要打针的时候,乌元洲看到那长长的针头比钟年还要担心。

    “会很疼吧?”

    “不会,我手法好得很。”医生打包票,让钟年做准备。

    钟年看了乌元洲一眼,却不想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

    “你要是怕疼,就咬我的手。”

    钟年看着伸到面前的胳膊,觉得无奈又好笑。

    咬了他好让他也跟着打一针吗?

    钟年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说:“我是想让你在外面等。”

    乌元洲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破伤风要打的是屁股,耳根猝然红了,应了一声,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等钟年出来,他耳朵上的红还没完全下去。

    两人一起回出租房。

    这一来一回,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早点睡吧,伤口别碰水,对了,你的膝盖也还要喷药……”乌元洲拿起置物柜上的喷剂,作势又要给钟年喷。

    钟年拉住他的胳膊:“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乌元洲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喉结缓缓吞咽了一下,直起身。

    “今天谢谢你了。”钟年道完谢,拿着药回了房。

    而乌元洲站在客厅里,又是久久未回过神-

    钟年决定在搬家前还上乌元洲的人情。

    于是一大清早,他在网上做了一些功课,买了几样游泳运动员的专业装备,挑的是国际高端品牌,几乎把他的积蓄花空。

    一般来说,他会更倾向于请人吃饭或者在生活上慢慢还回去这种方式,但有点不适用于他的人设。

    今天不是周末,不确定乌元洲在不在房间里,他试着去敲了门。

    没一会儿,穿着黑背心的男生就给他开了门。

    乌元洲对他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随后想起什么,问:“是要我帮你上药吗?”

    钟年摇头,把手里的礼袋递过去:“这个给你。”

    乌元洲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又期待不已,接过后打开仔细看了,脸上的欣喜又逐渐收拢。

    “这些东西不便宜。”

    能租这里的房子里,经济条件自然不会有多好。

    再者之前乌元洲还经常撞到钟年吃泡面,对他的情况早已了解了几分。

    钟年说:“是你帮我的谢礼。”

    顿了顿,又下定决心说了一句,“我今天决定搬家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乌元洲当即皱起眉。

    看到他的表情,钟年也多少猜到他的想法,讪讪地低下头。

    钟年知道乌元洲不会是那种嫌弃礼物不够好的人。

    按理来说,这样及时用价格贵重的物品回礼,用做回报是够的,但有时候这么做并不是一个妥当的方法。

    “你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和我两不相欠。”乌元洲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这让我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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