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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得不错,做得越来越好了。】
【背包里也没有小垃圾了。】
【给你加十块钱工资。】
看着单主给的答复,钟年摸摸鼻子,觉得有点惭愧。
做游戏代玩做到第三天才让单主满意,自己真靠这个吃饭的话绝对会饿死。
也就靠着黑暗游戏才赚到了钱,至少两个月内都不用担心生活费。
钟年再次点进黑暗论坛,搜索了一些“死人”“出事”“去世”之类的关键词,发现相关事件不少,足以可见这个游戏比外界所说的还要危险。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下个任务什么时候会出来。
第一次是拍腿照,第二次就是拍女仆装视频,下一次肯定会更加恶劣。
这个强制性的游戏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人惶惶不安。
“叮咚。”
网页右下角冒出一个小窗口,出现得太碰巧,让钟年打了个哆嗦。
他还以为是任务出来了,结果只是广告。
这种流氓广告一向很讨人厌,关闭键特别难点,钟年一不小心就点开了。
钟年鼓了鼓脸,要再叉掉时,注意到点开的广告页的图片有点眼熟。
好像就是自己现在住的小区?
《房东直租!两室两厅朝南阳光房,月付四千…》
钟年暗叹一句现在广告都这么精准投放了,真厉害。
换个住处也许也很不错,但是以他现在的积蓄还是有点贵了,搬家也很麻烦。
于是,钟年也就是好奇扫了一眼就关掉了。
就在他关掉的下一秒,又一个弹窗出现。
这次不是广告,是真的任务。
[是否接受新任务?]
[60秒内接受奖励可翻倍]
早来晚来都要来,钟年这次没有逃避,直接点下“是”。
[任务3:叫声老公听听
奖励:12000元(已翻倍)
要求:吐字清晰、限时十二小时完成
提示:通过后台审核才视为完成]
“……”
已经有过前两次,再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要求,钟年都不再觉得惊奇。
就是这个任务内容的表达方式……怎么看都感觉夹杂了一点不正经的语气。
这背后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钟年叹了口气。
但“老公”而已,他又不是没叫过。
这样安慰着自己,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一点上个副本的事,钟年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耳朵,甩掉难以启齿的回忆,拿着手机点开录音。
他对着手机收音孔快速喊了一声“老公”,完成后为了确认说话是否清楚,自己点开听了一遍。
“……老公。”
绵软的少年音被手机的麦克风过滤了一遍,带上杂音显得沙沙的,原本没什么语气的话也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味道。
钟年一听就咬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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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脸颊染上薄薄一层绯红。
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
算了,赶紧上交完事吧。
反正他不想再对着手机重新叫一遍了。
等待传输的时间,他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从脑中调出自己因为不耐烦看就屏蔽掉的直播区。
……还开着。
他又忘记关了。
【老婆!是我老婆!!】
【哎~~~~老公在这~~~~~~】
【爽了,从头爽到脚。】
【宝宝这种话我们私底下说就好了,你怎么当着直播间的面叫呀!】
【上个副本没听到的这次还是圆梦了。】
钟年看着弹幕,脸颊的绯红逐渐蔓延到了耳朵上。
他对着直播间瞪了一眼:“你们在兴奋什么?你们是我老公吗你们就应?不要脸。”
【对不起哦宝宝,没忍住又擅自做梦了。】
【好的老婆……抱歉,明明答应了你要在直播间隐瞒我们的秘密关系,结果还是没忍住,下次我会注意低调的。】
【没人能配做我家宝宝的老公,能做狗就不错了,我劝某些人不要得寸进尺。】
【老婆又发脾气了,嘿嘿。】
【主播你有本事再骂我一句试试呢。】
第114章 黑暗论坛7乌元洲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在闷热的夏夜,空调需要一整夜开着,火气过旺的男大学生才能好好入睡。
乌元洲房间里的空调已经是最低温度,冷气阵阵,直直往床铺的位置吹。
可躺在床上的乌元洲睡得大汗淋漓。
他的睡姿很端正,仰躺着,身上的黑色背心几乎湿透,脸上和身上仍然在往外冒汗。
细密的汗珠覆在他紧紧皱起的眉眼之间,大抵是被这热意搅得做梦都不平静,他的眼皮跳动得越来越快,口鼻之间呼出的喘息也越来越重。
在喉间溢出一声闷喘后,他摆脱了黏稠的梦境,惊醒过来。
眼中仍有从梦中带出来的混沌,他口干舌燥,撑起身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喝光,却还是难解身上的燥热。
他打算下床去外面的冰箱里拿一瓶冰水,动作又忽然一顿。
几秒后,僵硬地往下看去。
对于一个年轻旺盛的男生来说,出现这种生理现象很正常,可问题是……脑中闪过一幕幕梦中的场景。
少年白皙如雪的肌肤一览无余,柔若无骨的身躯能轻易折起双腿。
他低头吻上那受了伤微微红肿的膝盖处,听到了少年小猫似的叫声……
不能再想了。
理智如此告诉自己。
但是思想不受控制,乌元洲像是又回到了潮热的梦里,大脑阵阵发晕。
……
昏黄的床头灯打出来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晃。
乌元洲回过神时,他已经回味着梦里的一幕幕,做了坏事。
理智如潮水回笼,一种强烈的羞愧感跟着涌上来,他把纸团掷进垃圾桶,开门走出去。
去卫生间的半路上,他碰上了穿着睡袍往主卧走的时子弈。
主卧有独卫,乌元洲不知道时子弈在这半夜不睡觉到外面来是干什么,心情还看着特别愉悦,但他没兴趣问。
两人都把对方当作透明人,视若无睹地擦肩而过。
刚走出两步,乌元洲的脚步又骤然顿住,深嗅着空气里带过的香。
这股清浅的味道,只要白日里闻过一次,就会和少年的姝色一起飘进人的梦里。
乌元洲不会认错。
他转头看着已经关上的主卧室,眸色冷沉,充满狐疑-
钟年又做了一整夜的噩梦,一点也没睡好。
梦里漆黑一片,总有一道黏腻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怎么都摆脱不掉。
这导致他一大早就心情很差。
【小猫怎么垮着一张脸?】
【谁又惹我家宝宝不高兴了!(挥刀乱砍)】
【头发都没心情梳了,但乱乱的也很萌。】
【心情不好但是还是乖乖吃了早餐,真可爱。】
钟年也就不高兴了一会儿,他把章鱼叫出来一通揉搓,又是玩丢纸团游戏又是命令打扫卫生,胸口舒畅了不少。
他趴在床上,看忙上忙下的章鱼拿着抹布黏在窗户上擦玻璃,伸出手指勾了勾。
章鱼收到指令,立马丢掉抹布跑到他身边。
钟年看着它任劳任怨地像是狗腿子,戳戳它弹软的脑袋:“你都没脾气吗?”
“啾。”章鱼抱住他的手指。
钟年说:“我只是没睡好,没有不高兴。”
“叽啾!”章鱼拉着被子要给他盖上。
钟年没拒绝,但也没打算睡,看着天花板发呆,感觉到章鱼窝到自己肚子上,用手把它推倒。
“咕唧……”章鱼可怜巴巴叫了一声,顺势勾住他的手,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享受着很久没有的亲近。
蹭着蹭着,它忽然停下来,用触手触碰钟年左手无名指上的物体。
钟年感觉到痒意,低头一看,见章鱼在一脸好奇地盯自己手上之前莫名多出来的戒指,就也抬起手对着戒指打量了一阵。
戒指的晶体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释放着银河一般的光彩,若隐若现,美丽至极。
平日戒指戴在手上的存在感很弱,也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或束缚感,钟年常常忘记自己手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更神奇的是,连这个副本的NPC也没什么反应,都没觉得这个穷酸的室友戴着华美的戒指奇怪。
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要喷药。”
中午,出门拿外卖的钟年被蹲守在客厅的男生堵住。
钟年无言地看着他,心情复杂。
以他的人设,绝对是能不欠别人人情就不欠的,所以才故意不用室友的药。
想着过几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能想到这人会这么上心。
室友人好,钟年心里感激,却不好表现出来,更没法好好接受。
要是一般人,被这种态度对待,早就疏远了。
但是乌元洲毫不在意,甚至又一次主动蹲下身,打算亲自给他喷药。
今天钟年穿的是长裤,裤脚被撩起一点刚露出细瘦的脚踝,钟年就立马后退避开了。
“我自己来。”
乌元洲这么犟,再扯下去只会更麻烦,钟年便从他手里拿过喷剂,自己拉起裤腿喷了两下。
“好了。”钟年直起腰,也抬起一张忘记取下笔帽完全露出来的脸,把喷剂伸过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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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元洲没接,直直盯了他两秒,很突兀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钟年眨眨眼:“?”
怎么忽然道上歉了?
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乌元洲目光在钟年嘴唇和脖颈之间来回游移,有点不敢看他似的,嗓子也像是被什么糊住了,嗓音嘶哑,迟迟说不出个后文。
钟年不知道他怎么了,眼睁睁看着他支支吾吾一阵,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从脖子蔓上一层红。
钟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深肤色的人也可以脸红成这样。
“你上了药就好,我先回屋了。”
最后,乌元洲只说出一句话,留下一头雾水的钟年站在原地。
……
一直到吃完午饭开始玩游戏,钟年依然在想这件事。
乌元洲是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变得那么奇怪?
分了一会儿神,他一个不小心又掉进坑里,让单主的像素小人死了。
“……”
已经能想象到单主查验账号后发现存档记录会怎么笑话他了。
“叮咚。”
钟年手指一抖。
不管听多少次还是会被电脑的这个弹窗音吓一跳。
……还是广告。
本不想理会,可挡住了游戏画面,就只能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去点叉。
不出意料地,没能点成功。
转入的网页彻底覆盖住游戏,熟悉的文字和图片又一次强行跃入钟年的眼帘。
《房东直租|两室两厅朝南阳光房,月付降至三千!!!》
三个鲜红的感叹号留住了钟年的注意力。
三千的话……现在的自己倒是能租得起。
钟年想到这屋里某位新住进来的麻烦人物,还有房东儿子吊死在阳台的事,不由心动。
他知道这不是灵异副本,也不太害怕鬼神这种缥缈的存在,但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带来的影响,在听了时子弈说的事后,他就做了一晚上噩梦,到阳台晒衣服心里也觉得毛毛的。
另外,以他的角色人设搬出去独居也很合理。一个不喜欢社交的人,没有了室友能在生活上方便的不止一星半点,完全可行。
思绪定下,钟年点进链接,添加房东联系方式。
……
租房格外顺利。
房东直接给了他房间密码和地址,让他自己去看。
钟年当日挑了个时间,去到隔壁栋的高层,仔细观看了房子内部情况。
干净宽敞,设备完整,挑不出一点毛病。
听房东说这房子很抢手,他就没过多犹豫,付定金同意了租房。
签的是电子合同,全程都不用当面进行,速度很快。
当天傍晚,钟年就成为房子暂时的主人。
他打算分两天搬东西,后天再入住。
屋里的物件不多,两处房子相隔也不远,但一次性搬完还是很累的。
钟年先打包了一些衣物和日用品搬过去。
电梯里,他和原房东说自己不租了,当月剩下的租金和押金就当作违约的赔偿。
原房东也没有过多挽留他。
【好吧,搬出去也好,你身子弱,住点更好的房子更好。】
这么看似平常的一句话,钟年联想到房东儿子的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看来是真的……
随即,他又想起一个因为忙碌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今天他打完游戏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没再打开过。
论坛后台会不会已经有了新任务?
以前三次的经验来看,新任务大概率会在上一次完成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发布。
要是自己一直不开电脑的话,那边又会以什么手段逼迫呢?
对此,钟年有点好奇,思考着试探的可行性。
出着神,电梯到了。
他抬起箱子走到自己新租的地方,按密码开锁,顺便把密码也改了。
密码锁随着他的操作发出滴滴滴的声音,钟年特意想了一个又长又复杂的密码,输入得很认真。
输到一半,他听到隔壁门开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看清从隔壁走出来的人的长相之后,他整个人愣住。
“好巧。”
男人注意到他,抬了抬脸上装饰性的金链眼镜,标准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映着钟年错愕的模样。
钟年缓缓收起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眉梢微挑,噙笑道:“因为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第115章 黑暗论坛8疯狗:“宝贝,我可以吃掉……
看到时子弈第一秒,钟年当场就后悔了。
可是租房合同签了,钱也付了,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怎么就这么巧?
“还没问你,你现在是……打算搬家了吗?”时子弈问。
“嗯……”钟年低头,偷偷懊恼地咬嘴唇。
时子弈莞尔,语调轻快:“这么巧啊,你搬了我们还能做邻居,我们真有缘分。”
钟年没说话。
“需要我帮你搬东西吗?正好我有空闲可以——”时子弈说到一半,倏然止声,眼里的笑意也尽数收敛,抬头往钟年身后看去。
不解的钟年正要转头跟着看,视线又被迈出一步换了位置的时子弈挡住视线。
“你要不先进屋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说。”
“?”
时子弈的转变太突然,钟年心中狐疑,并没有听时子弈的话照做。
他歪过头,想看看时子弈到底在挡什么。
眼睛绕过时子弈的肩膀冒出,微微眯起来,逐渐看清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是一个很高大的年轻男人,戴着兜帽。
有些熟悉的装扮,钟年第一眼险些错认成了面罩男,但是在男人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就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
没有面罩,兜帽之下的面孔瘦削刚俊,右眼斜落下一道狰狞的刀疤,眸色深黑,在走廊顶灯下泛着狼一般嗜血狠厉的冷光。
他在钟年看过来的一瞬间就用阴鸷的眼神回扑捕捉,似有杀意稍纵即逝。
就像是被天敌盯住,钟年脊背蹿起一股寒凉,条件反射般缩了回去。
“我先走了。”
他快速丢下这一句,打开门进屋。
躲得有点慌张,他都没发现时子弈轻轻松了一口气。
时子弈摘下脸上华丽的金链眼镜,转过身看着近到跟前的人:“什么事?”
兜帽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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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问题,幽深的目光落在时子弈身后关闭的大门上。
时子弈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过身:“哑巴了?”
兜帽男视线转到时子弈脸上,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那是谁?”
这话一出,时子弈的眸光冰冷,语带警告地低道:“贺确。”
兜帽男神色未变。
“他是谁与你无关。”时子弈的嘴角又带上惯常的笑意,神色却阴沉至极,“你少插手,懂吗?”
两句警告,兜帽男没有生出丝毫瑟缩之意,反倒一双兽眸燃起兴奋的火光,嘴角咧开猩红的缝隙:“所以,你负责他的游戏任务?”
“他就是普通人,你要是又像以前一样乱来,我就告诉你哥。”时子弈脸色又骤然一变,面上少有地泄露出几分恼怒的情绪。
他看着兜帽男紧盯着藏着少年的房门的模样,“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兜帽男回道,“我哥叫你。”
“啧。”时子弈略显不悦,彻底扯下金链眼镜,往电梯走去。
兜帽男要慢上一步,他多看了一眼钟年的房门。
……
门后,用猫眼暗中观察的钟年有种与兽眸对视上的错觉,止住呼吸往后一缩。
兜帽男是谁他并不好奇,但在门外第一次被盯住时让他直觉此人是比时子弈更要危险的人物,所以想观察两人是何等关系。
但这个小区不像是上个副本的老公寓,隔音极好,所以他什么也没听到。
只是借着猫眼看出两人并不对付。
以防出去会遇见,钟年在新租的房子里多待了二十分钟才出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小区楼下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出了单元门,一阵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钟年看着不断撞击路灯的飞蛾,预感要下雨。
回去得把阳台的衣服收起来……不能拖到白天了。
可是一想到阳台发生过的事,他不免又苦恼地皱起小脸。
一边想着事,一边往隔壁栋走。
也就是二十米的距离,却在走过路灯时,意外发生了。
“啪”的一声,路灯像是烧坏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熄灭,让这一小段路陷入昏暗。
钟年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猛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靠近,等不及做出防备——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从后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将他拖进绿化带。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能直接把他抱起双脚离地。
“唔唔!”
钟年很快挣扎起来,发现自己与对方力量悬殊,就习惯性地往自己裤腰上摸。
一摸空,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忘记携带匕首再出门了。
紧接着,在腰间滞住的手也被对方擒住扣在身后。
灌木丛的草木擦身而过,他被男人按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绿化带里也有射树灯,不亮,被压制着无法回头的钟年看不到男人样貌,只能看到草地上被灯光投射出的扭曲人影。
“唔嗯……”他试图张嘴去咬捂着自己的手掌,但怎么努力也仅是用牙齿在男人粗糙的手心肉上剐蹭了两下,只能说得上是磨。
耳畔响着男人陡然变得粗沉的喘息声,炙热的呼吸令人战栗。
随即他被压得更用力了,夹在树干与男人身体之间,被挤得呼吸不上来,胸腔窒闷。
“你好漂亮啊……”
陌生的声音,低沉、嘶哑,从喉咙里滚出来,岩浆一般滚烫。
“也好香。”
钟年感受到男人硬挺的鼻梁蹭开了自己的发丝,随后紧紧贴在了自己的后颈处,磨蹭着,嗅闻着。
钟年成了被猛兽追捕住的猎物,听着对方垂涎的呼吸声,以及嗅闻气味的痴迷行为,感觉尖锐的獠牙随时都会刺入自己的皮肉,咬断脖颈——
他汗毛竖起,出了一层冷汗。
却无知无觉地让自己的体香散发得更加浓郁。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口鼻贴着他后颈的肌肤询问,捂着他嘴的大手却纹丝不动,根本不给他出声的机会,“真讨人喜欢。”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浑身都发疼……”
“宝贝,我可以吃掉你吗?”
癫狂的话语一落,钟年的后颈传来刺痛。
他被咬了。
疯狗!
他呜叫出声,眼睛泛起疼痛的泪光,战栗不停。
绝对到了见血的程度,他甚至听到了对方吮走血液的声音,头皮发麻。
刺痛之后是又痒又麻的感觉,对方在用粗粝的舌头舔舐。
像极了某些动物进食的方式,只差撕扯了。
绝望之际,不远处一道厉声打破了这难以翻转的境地。
“谁在哪里?!”
男人舔扫的动作一顿,从香软的颈间抬起头,“好烦……”
两个字透出浓浓的不悦与杀意,即使钟年知道针对的不是自己,听到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算了。”男人又遗憾地叹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暴戾,覆在钟年耳边低语,“宝宝,我下次再来找你,好不好?”
身上一轻,失去支撑的钟年瘫软在草地上。
等回过神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踪影。
“钟年?”
刚刚出声无意救了他一次的人穿过灌木丛到了跟前,深褐色的眸子满含错愕地看着他。
钟年此时的样子糟糕极了。
跪坐在地上,衣领被扯得歪斜,发尾凌乱,一张漂亮的小脸留下了明显的指印,眼睛也哭得湿红,水光淋漓地望过来,可怜得像是被凌辱过的落难兔子。
看到这一幕的乌元洲呼吸一下就紧了,分不清是因为怜惜还是什么原因-
“可能会有点疼。”
出租房的客厅里,钟年坐在高脚凳上,低着头,一只手撩起脑后的发丝,完整地露出自己的脖子。
水吧台上方的吊顶灯将一束光打下来,照得这片肌肤雪白,棘突也很明显,像是埋在皮肉下的一块圆玉,让人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含到口中亵玩的冲动。
此时,这块完美无缺的地方已被人染指。
带血的一圈弧形齿印像是故意挑的地方,恰好将这块棘突圈禁住。
乌元洲眼神幽深如海,久久凝视着。
他硬朗俊气的脸庞被顶光一打,光影分明之间,竟是显出几分与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阴沉。
还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乌元洲?”
迟迟等不到对方动作的钟年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乌元洲一眼。
他本不想麻烦对方,但是对方劝说他沾了对方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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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会感染,他自己又没办法给脖子后面消毒上药,就同意了。
毕竟那条咬人的疯狗看着就很有病。
他做好了准备,又不知道为什么乌元洲在后头愣着。
“没什么,就是怕弄疼你。”乌元洲在他转过头的一刹那就收敛了脸色,扯出一个笑。
“没事,我不怕疼。”钟年说。
其实他还是很怕的,但是不会对外人表现出娇气,给人增添麻烦。
乌元洲愿意帮忙他就很感谢了。
说实话,之前他确实有因为对方过度的热心感到困扰,没想到自己今夜又被对方这份热心救了一把。
如果不是乌元洲从学校回来路过,注意到了绿化带里的动静又有心察看,到最后自己会是如何下场真的难以想象……
钟年愈发地为自己之前的疏离和躲闪感到抱歉,即使是人设使然。
……
钟年说自己不怕疼,乌元洲替他清理上药的手法还是格外小心。
因为太轻,钟年更多感觉到反而是痒,咬着嘴唇微微颤抖。
弄完后,乌元洲又打量了一会儿,神色凝重道:“要不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小区附近的医院,打个针吧。”
钟年一怔,思索过后还是没抱着侥幸心理,点头应了。
被疯狗咬了是该打个狂犬疫苗的。
第116章 黑暗论坛9“哥,你也想闻闻他吗?”……
深夜,天空下起绵绵细雨。
男人坐在书房的窗前,幽深的眸子看着撞在玻璃上的雨丝,沉思着什么,手中的酒杯猩红。
在他身后的,是三台大尺寸显示器,上面停留的画面是密密麻麻的后台数据,数字每秒都在变化跳动。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没回头,开口直问:“你去哪了?”
贺确摘下兜帽:“没去哪,看不惯时子弈,出去透透气,他已经走了吧?”
“走了。”男人将杯中的酒液喝尽,“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路的,你别总和他针锋相对。”
“哼。”贺确不屑地冷哼一声。
男人沉声:“贺确。”
贺确这才不耐地拖长声音回道:“知道了,哥。”
被贺确叫作“哥”的男人点了头。
其实他也就比贺确大一岁,但相似的眉宇之间透出的气质比贺确更为深沉,也更为自持理智,还有贺确学不会的锋芒内敛。
他脸上架的无框眼镜也让他更符合“哥哥”这个角色。
冰冷镜片下,黑眸瞥见了贺确反常的举动,微微一顿。
他的弟弟大剌剌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正把自己的下半张脸用力地埋进右手心里嗅闻。
还发出狗碰上肉骨头一样的喘息声,黑色的眸微微上翻着,满是痴狂与兴奋之色,脸色也红得异常。
男人登时眉头一沉:“你出去没惹事吧?”
“没有……嘶呼……”贺确依然嗅闻着自己的手,抽空回答。
越来越觉得不对的男人站起了身,走到弟弟面前,诘问:“你手上有什么?”
贺确收住自己的行为,状态略微正常了些,把手摊开给男人看。
什么都没有。
“碰到了很香的东西。”
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贺确把自己的手送过去一点:“哥,你也想闻闻他吗?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不用了。”男人没兴趣学狗,推开贺确的手,不再追问。
即使是亲生兄弟,有时候他也无法理解弟弟的奇怪行为-
在医生的建议下,钟年没有打狂犬疫苗,打的是破伤风针。
有点疼。
乌元洲一直陪着他,帮着他跑来跑去办手续,替他和医生说明了伤口情况。
到了要打针的时候,乌元洲看到那长长的针头比钟年还要担心。
“会很疼吧?”
“不会,我手法好得很。”医生打包票,让钟年做准备。
钟年看了乌元洲一眼,却不想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
“你要是怕疼,就咬我的手。”
钟年看着伸到面前的胳膊,觉得无奈又好笑。
咬了他好让他也跟着打一针吗?
钟年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说:“我是想让你在外面等。”
乌元洲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破伤风要打的是屁股,耳根猝然红了,应了一声,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等钟年出来,他耳朵上的红还没完全下去。
两人一起回出租房。
这一来一回,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早点睡吧,伤口别碰水,对了,你的膝盖也还要喷药……”乌元洲拿起置物柜上的喷剂,作势又要给钟年喷。
钟年拉住他的胳膊:“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乌元洲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喉结缓缓吞咽了一下,直起身。
“今天谢谢你了。”钟年道完谢,拿着药回了房。
而乌元洲站在客厅里,又是久久未回过神-
钟年决定在搬家前还上乌元洲的人情。
于是一大清早,他在网上做了一些功课,买了几样游泳运动员的专业装备,挑的是国际高端品牌,几乎把他的积蓄花空。
一般来说,他会更倾向于请人吃饭或者在生活上慢慢还回去这种方式,但有点不适用于他的人设。
今天不是周末,不确定乌元洲在不在房间里,他试着去敲了门。
没一会儿,穿着黑背心的男生就给他开了门。
乌元洲对他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随后想起什么,问:“是要我帮你上药吗?”
钟年摇头,把手里的礼袋递过去:“这个给你。”
乌元洲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又期待不已,接过后打开仔细看了,脸上的欣喜又逐渐收拢。
“这些东西不便宜。”
能租这里的房子里,经济条件自然不会有多好。
再者之前乌元洲还经常撞到钟年吃泡面,对他的情况早已了解了几分。
钟年说:“是你帮我的谢礼。”
顿了顿,又下定决心说了一句,“我今天决定搬家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乌元洲当即皱起眉。
看到他的表情,钟年也多少猜到他的想法,讪讪地低下头。
钟年知道乌元洲不会是那种嫌弃礼物不够好的人。
按理来说,这样及时用价格贵重的物品回礼,用做回报是够的,但有时候这么做并不是一个妥当的方法。
“你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和我两不相欠。”乌元洲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这让我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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