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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恶魔打架谁占上风钟年无暇留意,他只知道自己逃跑的机会来了。

    他立马滚到床下,还不忘拿上匕首。

    想往门外逃,可是章鱼堵在那里,他从侧边溜到窗口,看了眼高度以及漆黑的迷雾,有点犹豫。

    以木屋的结构下去不算难,能够找到好几处支点,但谁也说不准外面还会不会有第四只恶魔。

    至少房间里的两只暂时对他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行为。

    在这犹豫的时间,一截断裂的触手飞到他身旁的墙壁上,蓝黑血液喷射得到处都是。

    一转头,发现章鱼恶魔明显不敌山羊恶魔,几乎是被压着打,触手断裂数根,但还是不肯退缩。它将身躯又膨胀一圈,把门堵得严严实实,触手的力量也随之增强。

    钟年也就分神一秒,他立即下定决心,打开窗户。

    刚抓住窗沿抬腿踩上,都还没来得及探出身子,腰肢陡然一紧,整个人被一根触手卷起扯离。

    他又一次落回了床上,眼前一花,见到章鱼死死扒住山羊恶魔,带着一同从窗口跌出屋外,还分出一根触手“啪”地把窗户关上了。

    钟年愣了愣,再跑到窗户时,什么也看不到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脑子都没理清,下一刻门被踹开,一个高大人影冲到面前。

    “你受伤了?”

    落音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男人站在床前,在进行过与恶魔的厮杀后,他身体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着,不知是不是肾上腺素的原因,黑沉的眸没有平时的沉静,像是掀翻的海。

    “我……”钟年刚出声,衣摆已经被速度很快但动作小心的面罩男人掀开。

    在沾上了星点血污的睡衣之下,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除了几个硕大的指印,没有任何伤痕。

    “我没有受伤,你冷静一点。”他及时按住了还要扒下面裤子

    的手掌,表情讪讪,“它们已经从窗户出去了。”

    面罩男人没有去窗户看,而是继续用目光将钟年细细审查一番,确认除了几点血污外,并没有发现何处有不好的痕迹。

    可就算是钟年脸颊上溅上去的几点黑蓝色污点,他都觉得难以忍受,伸手想擦拭,可一抬起来就见到自己的手满是恶魔身上来的脏血,又默默收了回去。

    钟年并没有注意到面罩男人抬手的小动作,拧着眉说:“倒是你,你本来就有伤,现在更严重了。”

    “没有大碍。”面罩男人表情遗憾,“我让它跑了。”

    “先把你的伤重新处理一下,再慢慢说吧。”

    重新包扎的时间,足够两人把彼此的情况说清楚。

    面罩男人说话一向简洁,两句话就交代了。

    他出去时那只恶魔已经把光头男吃得只剩下一点残骨碎肉,能力不弱,身躯犹如被拉长的鬼影,足有两米高,厉害的地方在于它的两只手是两柄弯刀,闪躲能力极强,一旦情况不妙就会狡猾地化成一滩黑色液体。

    外力对液体攻击无用,只有使用特殊道具。面罩男人用银枪将鬼影本体逼出,进行了几次交锋后,恶魔见他不好对付,窜逃到楼下。

    因为钟年还在屋内身陷危险,面罩男人没有恋战。

    钟年陷入沉思:“很难确认它们哪一只才是伪装在我们之中的恶魔,也有可能都不是。”

    面罩男人点点头。

    两人对视上一眼,心有灵犀一般,都在彼此的眼神中意会到了同一个想法。

    他们起身行动起来,分头去找各个依然在装聋作哑的玩家。

    在他们的强势破门措施中,装作不存在的玩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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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被吵醒”了。

    满脸不情愿的玩家在看到走廊上的血腥惨状时,纷纷把抱怨憋回肚子里。

    唯独解嘉良正视着那滩不成人样的碎肢断骨,悲悯地唏嘘了一声:“没想到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今夜他从忏悔室逃回来,我就笃定了他是那个恶魔,以为他刚刚大喊大叫不过就是迷惑我上当的手段。没想到是我判断失误,害惨了他……”

    这冠冕堂皇的借口钟年一句话也没听,只是快速地扫了所有人。

    干瘦男人低着头似在幸灾乐祸地笑,另外一对情侣紧紧拥抱在一起,表情不安。

    再看房间里面,也没什么异常。

    他和面罩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摇摇头。

    不知道是恶魔归位得太快,还是说今晚没出手,他们没看出任何破绽。

    若是有人缺席,那么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可惜是无用功。

    ……

    这一夜钟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除了脏乱到住不了的问题外,主要还是为了安全着想。

    这次他没有拒绝,是意识到就算分开了,面罩男人一听到任何细微的声响还是会在第一时间迅速赶来,那倒还不如一开始就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还没睡,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矛盾。

    ——关于谁睡床。

    面罩男人:“我睡哪里都一样。”

    钟年:“哪里一样了?这是你的房间,也是我有求于你,最重要的是你都受伤了……当然就是你睡床啊,怎么能打地铺。”

    “……”

    面罩男人不善言辞,半晌就只是生硬又固执的吐出两个字:“你睡。”

    钟年:“不行!我没那么娇气,在地板上多垫一层被子也能睡得很香。”

    面罩男人直接上手,抓着他瘦削的肩膀一拽一摁,让他坐到了床上。

    “你睡。”

    钟年无奈极了,嘟起嘴巴嘟囔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对于这个固执过头的队友,钟年气不起来,想想两个人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扯来扯去费了半天劲,又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见面罩男人板着脸寸步不让,他伸手抓住他的手扯了扯,仰头将一双映着灯光的眸望过去,软声打商量:“再互相谦让天都要亮了,我们都不用睡了……要是你不介意,我睡里面你睡外面,也不用打地铺了,一起睡床,可以吗?”

    面罩男人被抓住的小臂紧绷绷的,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定住了,眼也不眨地看着钟年,却又不说话。

    钟年以为他是介意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就道:“我睡觉很乖的,一睡着不打呼噜也不会乱动,只用贴着墙占一块很小很小的地方,不会挤到你。要是你还不想的话……唔,反正要么一起睡,要么我打地铺,只有这两个选择,你选吧!”

    第54章 恶魔小镇15想匍匐在他脚下,做最忠……

    木屋外,月色明净,犹如碎银倾洒而下,朦胧地照亮一片绿地,以及小径通往的镇子。

    迷雾不见踪迹,危险已经解除。

    周遭的一切包括木屋重归浅眠中,静得仿佛刚刚所发生过的残杀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进入这个副本后,钟年晚上就没睡过好觉,这次有所不同。

    上床后他捏着从自己房间拿来的被子,缩在最里处,对身边人道了晚安,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睡之前他还在想,有个可靠的队友果然很好,能安心很多。

    不知不觉他已对面罩男人信任无间,毫无顾忌地放下所有戒备,就身心放松地安睡在了男人身边。

    他一派安然入睡的模样,也全落在了男人眼里。

    视线长久地流连在纤长的睫毛与嫣红的嘴唇之间,越看越干渴,喉咙不住地吞咽。

    男人稍微勾下一点面罩,好让鼻子能嗅到更多清甜的气息。

    明明白天的时候,为了更好地保证安全,他主动提出过和少年同睡的邀请,被拒绝时心口出现过塌陷般的空洞感,可现在,一切如意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逃。

    整个人像是上一秒陷在狱火淬炼中,这一秒落进沁凉的泉水里,下一秒又升到了轻飘飘的云端上。灵魂随着少年的呼吸沉浮摇摆,所有的感官被牵引着,思绪也被蛊住。

    混乱的、滚烫的、不知所起的情绪以心口为起点在体内四处冲撞,让男人前所未有地惊惶失措。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边理智提醒着他不该像是套上项圈一样所有步调都被勾着走,另一边却又不受控地在清醒中沉沦。

    就比如现在……

    人只是躺在旁边,他根本无法冷静,满脑子都是一些不该有的龌蹉想法。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第一天晚上不知是谁怀疑少年是恶魔,用着几乎荒唐的理由。

    也许不是没有可能。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产生一种就算献祭肉。体与灵魂也甘愿臣服做信徒的想法?

    匍匐在他脚下,做最忠诚的拥趸者……

    面罩掉落,黑暗中,只能见到男人线条英挺的侧脸轮廓,一点点凑近了床上安睡的少年。

    在将要触碰上那片柔软时,又凭借着全身的克制力定住了,没有迈出最后冒犯的那一步。

    他翕动着鼻息,不断地吸着少年呼出来的气息。

    若是钟年醒着,定会被男人的眼神吓到,其中的贪婪和痴迷狂热得像是点燃一堆不灭的火,能把人吞噬殆尽。

    “唔……”

    像是在梦里警觉到几分危险的兔子,钟年蹬蹬腿,发出几声黏糊音,皱着小脸翻身面向墙,蜷缩起来再度睡沉了。

    面罩男人如梦初醒,猛地直起腰,捂住下半张脸撇向一边,强迫自己脱离。

    像是经受了一番折磨,他浑身都湿了,捂住的嘴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身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大脑的神经被麻痹一般,神魂颠倒地飘飘然。

    他逃似的下了床,从外衣里摸出几颗珍藏着没舍得吃的糖,拆掉一同吃进嘴里,用力咀嚼,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舌头搅动着碎糖,咽着甜水,满足了几分渴欲,仿佛品尝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一睡到天明。

    睡得太安稳,钟年在陌生床上醒来时,睡眼惺忪地望着坐在床边的面罩男人,发了半晌的呆。

    直到对方先开口问:“吃粥,可以吗?”

    钟年点点头,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有注意到自己领口歪斜,扣子也松了一颗,若是角度恰好,旁人甚至能看到点更艳的颜色。

    “几点了?”他抬头问,只抓住面罩男人匆忙撇开眼神的动作,“唔?”

    “八点不到。”面罩男人转身,“你先洗漱,我下去弄。”

    “嗯,我喜欢吃稠一点的。”

    钟年接受良好,昨天他也给面罩男人做了饭,礼尚往来嘛。

    再说,他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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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也算是互相信赖的盟友?

    钟年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看着还是一片狼藉的状况皱了下眉。

    “又要打扫了,还要修门……”

    他小声嘟哝着,走进浴室。

    刷完牙,他捧着温水洗脸,眼睛不小心进了水有点睁不开,刚要凭着印象去够毛巾,就有一片绵软先贴过来,帮他擦去水。

    钟年一怔,赶紧仰脸后退。

    勾着毛巾的是一根深蓝色的触手,见他发现了自己,耀武扬威似的左右摇摆了两下,还要凑过来给他擦。

    恶魔!

    钟年下意识往腰上摸,可是他疏忽了,防身武器落在了面罩男的房间里没有带在身上。

    摸空后他立马往外跑,但才迈出一步,腰又被圈住。

    钟年低头刚要去扯,却被腰上东西的模样惊到。

    紧紧扒住他腰的章鱼也就一个抱枕大,像是半透明的史莱姆,长得圆乎乎的。

    圆头圆脑,眼睛是黑漆漆的豆豆眼,嘴巴也是圆的,发出奇怪的“啵唧咕啾”之类的口腔音。

    尤其是它的触手也不像之前钟年见的那样狰狞可怖,又短又软,失去了杀伤力。

    要不是颜色和皮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钟年是认不出来的。

    一点也不像是一只恶魔,变得十分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钟年不知道这恶魔用的又是哪一招,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但绝不会被它这个看似没有威胁的外表蒙骗,一边用手扯,一边抓过手边唯一能用的武器——玻璃漱口杯,一下下重重地打在章鱼的脑袋上。

    它的脑袋格外有弹性,被打得凹下去很快就弹回来了。

    要不是豆豆眼变成两圈蚊香眼,钟年还以为自己的攻击无效。

    这时另一只手再用力,很容易地把晕乎乎的章鱼给撕扯了下来,钟年想也没想就把它狠狠丢出去。

    “啪唧”一下,章鱼黏在瓷砖上,又软绵绵地脱落,掉在地上无力地瘫成一滩。

    钟年一时之间为章鱼恶魔的弱小感到震惊。

    这时,浴室门被敲响,传来面罩男人的声音。

    “早饭好了,你要在房间里吃吗?”

    钟年赶紧把门拉开,抓住男人的袖子把人扯进来:“你看——”

    可再回头,原处空空如也,原本的章鱼不见了。

    “??”

    钟年四处搜寻,一无所获。

    面罩男人目光定在他挂着一点水珠的脖颈上,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

    “刚刚……”钟年把事情说了一遍。

    面罩男人面色恢复冷肃,掏出匕首率先在两人的影子里扎了两刀。

    尖端将瓷砖地板戳出两道划痕,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没有恶魔躲在影子里。

    钟年想着那只小章鱼好欺负的样子,说:“有可能它只是外表和恶魔长得有点像,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面罩男人摇头:“以防万一,你尽量别再脱离我的视线范围。”

    钟年听话点头:“好的。”

    第55章 恶魔小镇16张嘴把舌头伸出来

    既然面罩男人说了,要尽量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钟年便就有意识地照做。

    不管对方做什么都跟在后面,洗碗时面罩男人不让他插手,他就站在一边看着,面罩男人帮他修门收拾屋子,就也跟着一起做。哪怕男人只是下楼去拿个螺丝,他也立马放下手里的抹布,忙不迭跟上去。

    这样的体验对于独来独往的面罩男人很新奇,身后随时伴随着少年轻快的脚步声,就好像脚后跟黏上了一只亲人的猫,有种心口酥酥麻麻的感觉。

    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身边有个人,心情会这样好。

    不被他人所见的面罩下,男人的唇角一直没下来过,时不时回头确认人有没有跟上,见到才放心。

    而看不到男人表情的钟年产生了一点误解:“这样跟着你,有点让你不方便吧?”

    面罩男人一怔:“不会。”

    钟年装作郁闷,撅嘴抱怨道:“毕竟最开始,你还冷冰冰地把我赶走,不让我跟你,样子可凶了呢。”

    因为关系早已经比起初近了许多,钟年说话也没有太多顾忌,跟人开起了玩笑。

    却没想到面罩男人当真了,低下头,眼里划过几分无措:“对不起,我、本意没想凶你,是我不对。”

    钟年眨眨眼,忍不住为男人笨拙的道歉失笑,宽慰:“我早就不介意了,以前我们不熟,很正常,但是现在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对吧?”

    他生得明眸善睐,一笑起来眼波漾开,柔和又美好,像是初春枝头上开的第一朵迎春花。

    面罩男人看得走了神,半晌也只是从喉咙间发出暗哑的一声:“嗯。”

    【我现在是真嫉妒了……】

    【老婆你不要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好看呜呜呜。】

    【发现宝宝对自己人特别好,说话都是软软的,要是我做了宝宝的狗,是不是也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呀?】

    【心里美得冒泡了吧面罩死装哥。】

    【老婆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什么关系不一样了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昨晚年宝睡觉把直播关了,该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当然,总有一些不方便的事情必须要分开,比如去卫生间的时候。

    也就短短几分钟,面罩男人也在外面,钟年并不怎么担心会出事。

    也就没想到,在洗手的时候还真的就眼睁睁看到那只章鱼又出现了。

    它确实没躲在人类的影子里,而是在漏水口的下水道。

    “啵唧”一下挤出来,一颗圆溜溜的果冻似的蓝色脑袋上挂着点青苔和不知是什么的脏东西,一边“啵啵叽叽”地叫着,一边扭动着触手跑到他脚边,触手卷着他裤腿要往他身上爬。

    简直像条没分寸乱扑人的狗。

    这次情况不一样,钟年没有被吓到,一把抽出腰上备着的匕首,亮出利刃。

    “咕啾!”章鱼打嗝似的抽搐了下,被吓得扒在钟年的小腿位置不敢动了。

    见它确实没有什么威胁性,钟年也就没麻烦外面的面罩男人进来帮忙,一手扣住章鱼脑袋,把它从自己腿上扯下来,按在洗手台上。

    章鱼像是黏人的胶水,松了腿又恬不知耻地把所有的触手缠上他的手,难以自控地蹭着。

    直到冷冰冰的刀锋抵上触手,章鱼猛地从甜蜜的梦中清醒过来,停止了占人便宜的行为。

    钟年没有立即下刀,只是比划着威胁质问:“你缠上我什么目的?不好好说就把你的手和脚全割下来,当做下酒菜!”

    其实钟年一点也不喜欢吃海鲜刺身,更不会吃不知道有没有毒的小怪物,只是佯装凶巴巴的样子吓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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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嘟,啾啾——”

    章鱼有些激动地用气泡口腔音传达自己的意思,可惜钟年一句也听不懂。

    “你不会说人话吗?”钟年皱起眉头。

    章鱼费力地在他的手掌下摇了摇脑袋。

    钟年又问:“你是不是之前那个欺负我的恶魔?”

    “咕叽……”

    章鱼再次抱住钟年的手腕,讨好似的蹭了两下。

    比起之前凶残的样子,它现在这副模样弱小又可怜。

    然而兔子是有点记仇的。

    钟年不会忘记那天晚上,这只臭章鱼恶魔是怎么用触手欺负的自己。

    居然敢伸到那种地方……

    越想越气,钟年脸上浮起一点羞恼的绯红,抓紧刀柄:“我要把你的坏触手全剁光——”

    刀尖提起,还没落下,被看准的触手飞快缩走。

    章鱼躲开了匕首,却又把触手伸到自己的嘴巴里。

    “嗷呜”一口,触手被咬断,蓝黑色血液溅开。

    章鱼卷起被咬断后疯狂扭动像在呼痛的一截残肢,送到钟年面前,可怜兮兮地:“啵唧……”

    拿着刀的钟年呆住-

    “发生什么事了吗?”

    面罩男人看着从卫生间回来后表情变得有点奇怪的少年。

    咬着红唇,蹙着眉尖,一副费解或纠结着什么事的样子。

    “没什么……”钟年嗫嚅道。

    莫名地,他把卫生间下水道里藏过一只章鱼恶魔的事瞒了下来。

    本来要报复,没想到小怪物就先自行割肉请罪了。

    看着血淋淋的触手,他有点下不去手,最后把章鱼丢出窗外,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除了那件事有点过分,但章鱼恶魔没到罪大恶极的程度,也算是把他从别的恶魔手里救下过两次。

    “好了,我们现在出去吧。”钟年揣好东西说。

    现在木屋里的粮食所剩无几,虽然他还藏了点孩子们送的,但是也不太够自己和面罩男人两个人吃。

    他打算用劳动力跟小镇居民们换。

    对他的到来,小镇居民皆是热情相待,表示不用他付出什么,要直接把食物送给他。

    “都瘦成这样了,真可怜……你尽管拿去吃吧孩子。”

    “我家里有很多,不要跟我客气。”

    “哪里需要用别的换呢?这是我自己愿意给你的,谢谢你陪我家里的孩子玩。”

    “谢谢你们,但我不能这样的。”钟年指了下待在屋外保持距离的面罩男人,“我的朋友力气很大,很会干活,不会打扰到你们,还是让我们做点什么吧。”

    看到做苦力的另有人选,小镇居民们改了口:“哦,那就让他干吧,好孩子你歇着,来我家喝茶。”

    对除他之外的玩家,居民们一向没有好脸色,分给面罩男人的活也不是什么轻巧活。

    锄地浇水修屋……甚至是赶羊。

    钟年想到对方身上还有伤,自是有点不忍心就让他一个人苦干。

    男人却推推他:“你去吧,顺便保管好我们的食物。”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很重要。”

    话说得倒也没错,钟年抱着收获满满的篮子,对居民们的下午茶邀请有点盛情难却,还是听话去了。

    要好好回应赠予食物的居民们也很重要,钟年尽心尽力地陪着喝茶聊天,终于被放走。

    他打算去羊圈找面罩男,走到路上篮子里的苹果无端滚落。

    怎么追都差着一步捡不到,等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时,一抬头发现苹果好巧不巧地停在了小镇中心的教堂外。

    对这个地方他敬而远之,转身欲走,余光里却瞥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身形修长,戴着兜帽和面罩,不正就是本该在给居民干活的面罩男?

    为什么会在教堂里?

    钟年心里疑惑,觉得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绝对不会进教堂,没有犹豫多久便追上去。

    不远处的男人走得很快,碍于地方特殊,钟年没有随意出声叫唤,抱着篮子加快脚步。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的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教堂大门外,迷雾不声不响地聚拢弥漫。

    ……

    一直绕到教堂最为荒凉的背面,追着的身影终于停下。

    钟年都有些气喘了,走过去拍了下面罩男人的手臂,问:“你怎么在这里呀?”

    面罩男人转头,露在外面的眸凝视着他,没有说话。

    钟年以为是有什么不方便,一边警备地打量四周,一边压低声音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问完见面罩男人对自己招手示意,就没有丝毫防备地凑上去,准备附耳去听。

    不料身体连着手臂一同被男人的双臂圈抱住,随即被压到了砖墙上。

    他为男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受到了一点惊吓,回神后也没有生出任何反抗或怀疑的心思,只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情况,需要紧紧贴在一起躲藏。

    “怎、怎么了?”

    他紧张得左顾右盼,又什么都没发现,看面罩男人只盯着自己不说话,终于生出几分慌乱,想要推开。

    “别动。”面罩男人说。

    钟年停住动作,茫然的眸子望过去:“到底怎么了?”

    面罩男人歪了歪脑袋,似在打量着他:“这么听话?”

    “……”

    钟年有些无言:“不是你让我别动的吗?”

    男人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那我要是让你张嘴把舌头伸出来呢?”

    钟年眉心一跳,眸光霎时冷下来。

    “以我们的关系,这个要求不可以吗?”男人将脸贴近,使两人嘴唇之间的*距离缩至几近为零,说话时呼吸若有似无地交融,眸底燃着火热的幽蓝色的光,牢牢锁定着怀里的人。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舌头。”

    然而钟年面若冰霜,毫不客气地吐出一句:“离我远点,臭恶魔。”

    第56章 恶魔小镇17“享受吗,神父大人?”……

    钟年想去摸腰间的匕首,可是手臂被箍着动弹不了,膝盖发力要上顶时,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在前一秒将一条腿挤入他的两腿之间,另一条腿压制住他试图攻击的动作。

    钟年一抬腿要挣扎,对方就抓住这个破绽,大腿上抬,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一失去重心,双腿合不拢、手脚都不得自由的钟年彻底成了野兽掌下被制服的猎物。

    他愤愤地瞪着对方,脸颊因为气闷绯红,磨着后槽牙,气势十足地警告着:“我不会放过你。”

    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到男人眼里,只会增长凌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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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是发现得很快,我装得不像吗?还是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能认出我。”

    眨眼的功夫,面前的“面罩男人”已经变成了另一副并不陌生的英俊面孔,黑色的羊角伸长出来,抵到了钟年的额头。

    横瞳孔的眸印着少年脸色发白但依然秾丽漂亮的脸,透出愉悦的意味。

    钟年讥讽他:“不是人的东西怎么演都不会像人。”

    山羊恶魔笑起来,一笑止不住似的,狭长的眼眯起,邪气四溢:“好吧……以后就不跟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了。”

    高挺的鼻尖顶在钟年偏过去的脸颊上,追逐着香气最浓郁的地方,在颈窝里用力嗅闻,用唇蹭过,露出森白的尖牙,抵住潜藏着大动脉的部位研磨。

    那里血液流动,香气四溢,能勾得恶魔神魂颠倒。

    再开口时,磁性蛊惑的嗓音愈发低哑,带着点快要抑制不住的喘息:“我们直接玩最有意思的。”

    钟年极力侧着脸,拉伸着脖颈避开他的接近,咬牙切齿地骂道:“谁要跟臭恶魔玩,滚开!”

    没什么杀伤力的言语反抗,招惹来对方更加得寸进尺的进攻。

    很快,教堂荒芜的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音。

    舌头在口腔搅动的水声,挣扎间牙齿的磕碰声,以及少年可怜诱人的呜咽低吟。

    这些合奏成旖旎淫。靡的曲调,完全破坏了教堂的庄严肃穆。

    舌头被卷着吮吸时,钟年失神地想着:为什么这只恶魔能混进教堂……

    难道是把面罩男人吃了,得到了他的躯壳吗?

    不,应该不会的……

    上颚被舌尖来回撩拨,一阵阵泛开的酥麻让钟年断开了思绪,感官再次集中在交缠的唇舌间。

    也许恶魔有吞噬灵魂的能力,钟年感觉自己已经晕得神智出走,大脑无法转动,融化成一滩软绵绵的液体,只会张着嘴任其掠夺。

    如电流般的酥麻途经每一处毛细血管,让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颤栗不已,在奇怪的感觉中情难自控地发出羞耻的声音。

    根本说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恶魔的进食行为,被卷走吞去的只是嘴里不断分泌的津液。

    到后来,钟年有种嘴巴已经被吸干的错觉,舌头酸得不像是自己了,而压制着自己的恶魔依然不知满足,沉迷且贪婪地挑拨着他嘴巴里敏感的地方,企图激出更多甜美的滋味。

    良久,恶魔猩红的长舌食髓知味地从少年的嘴里退出,裹挟着少年的舌尖难分难舍地发出黏腻紧密的声响,带出一根长长的银丝。

    此时的钟年已经完全脱力,恶魔不再圈抱着他,他也只能乖乖地贴着墙,坐在恶魔的大腿上。

    双眸涣散,脸颊上挂着不知何时掉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脑袋歪倒在一边,舌头还在外面无法收回,嫣红微肿的尖尖衔着成丝的涎水一端,并且吐出滚烫且馨香的气息。

    此等活色生香的模样,使恶魔刚刚压制下去的瘾重蹈覆辙,空虚的腹部灼烧着,食欲与性。欲一同在湖蓝色的兽眸中翻涌。

    他将一只手掌往少年腹下而去,正要再次去叼住那充满引诱的舌尖,庞大的身躯动作一顿。

    恶魔转头,眼珠转动往一旁看去。

    不远处,一只半人高的黑山羊静静站在那里,黑沉的横瞳孔盯着一切。

    ……

    半小时前,教堂殿内。

    在玻璃彩窗的映射下,壁上的山羊雕刻与首处的山羊头颅像是古老油画中色彩诡谲污浊的象征,它们如有灵魂,冷眼旁观着殿中男人的不堪。

    在人前一袭黑袍、不容侵犯的神父狼狈地佝偻着身躯,借着长椅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趴伏到地上去。

    冷白的肌肤一片异样的绯红,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足以想象到在黑袍下不为人知的地方也是如此。

    他捂着自己的嘴,仍有沉重急促的喘息传出,失去了以往的冷寂,往上翻白且失焦的双眸表明他已在失控的边缘,摇曳着滚烫灼人的幽火。

    与其说是痛苦,更像是在经受某种强烈的刺激。

    他用着全身的力气压制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从口中流出涎水,从指缝掉到地上,与豆大的汗珠打湿一大片。

    时间久了,他的眸子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湖蓝色沉沉浮浮,放大的瞳孔扭曲成非人的形状。

    他像是沉浸在了深层次的梦境里,鼻尖嗅到了熟悉又迷人的香味,而嘴中多了柔软温热的感觉,品尝到什么的舌尖朝大脑传递着酥酥麻麻的快感。

    怀里也是一片柔软,犹如捧着一朵云。

    明明什么也没有,这些奇异的刺激感受同时降临在他身上,引起腹部一阵阵发热。

    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这次比上一次要深入且强烈数倍。

    他不住地吞咽着口水,可是这美好的感受如梦似幻,像是落不到实处的云烟,没法实质性地填满渴求。

    蓦地,唇舌的热意褪去,混沌的眸中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

    神父有所感应地抬头,扭头面向侧方,似是透过墙壁看到了什么。

    “不知死活。”

    他带着几分轻蔑吐出四个字,直起身,朝殿外走去。

    短短一段路,他已经恢复了一派高冷禁欲的姿态,不见之前的情态,可脚步远不如以往的从容沉稳,额上仍带着一点细微的热汗,黑袍也出现了褶皱……这些细节暴露出他内里的狼狈。

    垂在身侧的右手仿佛抓握住了什么,来回揉捏、抚摸……他攥成拳头,使指尖嵌进掌肉,但轻微的痛觉也无法盖住异样,且越强烈,就越显得手里空落落的。

    在绕过墙角来到教堂建筑后方之时,神父的呼吸已经再次乱得一塌糊涂。

    “咩。”

    比他早一步抵达的黑山羊对他叫了一声,咬住他的袍角催促。

    神父没有理会,只阴沉沉地看向身躯将少年笼罩得一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的山羊恶魔,道:“我没允许你进来。”

    山羊恶魔暂时止住手上的动作,将怀里快要虚脱的人拢得更紧一些,嘲讽般对着神父投去一眼:“享受吗,神父大人?”

    神父神色冷硬,不言。

    “生什么气?利用我你也占到了便宜,不是吗?”说着,山羊恶魔掐着少年的脸,一边将舌头又挤进那藏着蜜液的口腔,一边抬着眸用着挑衅的眼神看着神父。

    手上的动作又继续起来。

    因为过度刺激而神思昏沉、头晕脑胀的钟年浑身在抖,口腔再度被入侵,被吸肿的舌头泛开痛意,腹部酸意蔓延。

    隐约间,他听到了耳边一声叠一叠高亢愤怒的羊叫声,终于有了对外界的反应。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模糊中瞥见不远处熟悉的一袭黑袍,强撑着承受住恶魔永无止尽的掠夺,唇齿间含糊地挤出破碎的求助字眼:“救……唔嗯,救……”

    山羊恶魔含笑道:“你求谁也不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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