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不过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们的衣裳倒是破了好几条口子,晚上点灯,凑在一起缝缝补补。扶风焉没缝过,指腹被扎了几个洞,举着手指头刚想求个温柔的包扎,被贺亭瞳反手塞他自己嘴里,“别举着了,伤口都要愈合了。”
扶风焉:“…………”
他们如今三人,贺亭瞳修为三境,越千旬二境,扶风焉为了合群一点,便也将修为压到了二境,看起来与普普通通的小修士没什么区别。
青云初试前三天,贺亭瞳抽了个空闲的时间,理了理手中东西,其实装备还挺丰富。秦檀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头一匣子的灵珠,还有两把品质很不错的灵剑,剑是轻剑,适合少年人用,应该是特地备给他们比试的。
越千旬眼中有一面询心镜,贺亭瞳记得,这是个会随着主人能力提升的玄品仙器,算是个很逆天的外挂,越千旬是魔尊的时候,这镜子发动时简直杀人不眨眼,一眼望过去,便能将人直接封锁进镜中世界。
不过如今越千旬修为只有堪堪二境,这镜子也就可以操控一下凡人行动,就像排队那日一样,控制人行为,但要是对上修士,修为比他稍微高一点都没用,最多也就让人恍惚一下,或者做下噩梦。
不过这东西倒是挺配合阵修。
除此之外,还有一盏灯。
八角琉璃小宫灯,破了乱灵之后,龙女当时吐出来的,秦檀觉得花里胡哨,不想要,就丢给了贺亭瞳。
一盏小小的,明亮的灯放在桌面上,泛着很温柔的珠光。
越千旬看见灯时,眼神都黯淡了下去,贺亭瞳问他要不要收着,他低着头,过长的额发将眉眼都遮挡,声音都泛着莫名的闷,“她丢给你,就是送你了,我不要。”
龙女提灯引航时的灯,可照明,引路,破幻,越千旬不要,贺亭瞳就自己收了起来。
然后将现有的东西分了分,贺亭瞳同面前两人低声道:“还有三日便是青云初试,初试其实很简单,只看修为和基础,考试当日,我们拿着号牌子先去测灵力是否合格,然后剑修入试炼场试剑,阵修入琅寰画阵。”
“剑修那边的测试时间不会太长,试剑时间只有一刻钟,但琅嬛楼那边会不太一样,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用来默阵。”
“小越啊,我俩测完了之后就过去找你。”贺亭瞳拍拍越千旬的肩膀,“你要加油,千万不要辜负了自己这一个月里的勤学苦读。”
贺亭瞳看起来实在是靠谱又稳重,越千旬一想到考试将近,一想到这段时间日日夜夜被阵符围殴的日子,当痛苦熬过去,他反而从中觉察到了一丝丝满足的快乐。
虽然贺亭瞳对他的态度时不时有一丝丝的疏离,但朝夕相处的这一个月里,他受到的鞭策,指引,却实打实让他明白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像这种知识面丰富的学习搭子,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越千旬没有兄弟姐妹朋友,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叫什么,但心里确实有些激情澎湃,看着灯光下那张认真的脸,他嘴一张,一声大哥就脱口而出——
“嗯。”
马上就有人应了,不过声调冷淡又干巴。
越千旬抬头,发现扶风焉又把贺亭瞳给挡住了,挡的严严实实,不露一个衣角,他双手放在桌子前,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小弟,还有什么事?”
越千旬:“………”
他想说要不然你让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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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想拜个哥哥。但扶风焉的眼神太吓人了,他不敢,便又怂兮兮的缩了回去,“没什么。”
贺亭瞳的脑袋从扶风焉身后探出来,“今天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后日考试,养足精神,我们一起奋斗!”
越千旬心里的澎湃感平息下去,他捏紧了衣角,重重点头,“你们也是。”
然后很识相的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贺亭瞳收拾桌上东西,将秦檀送的剑递给扶风焉一把,过了好半晌,按着桌子笑出来,“你很防备他?”
“他很亲近你。”扶风焉,端正坐着,脸上表情在烛火中显得有些肃穆,“我怕他感情变质,惹来麻烦。”
“应该不会。”贺亭瞳摸摸下巴,根据自己从前十几世的判断,认真道,“他喜欢温柔的,心软的,好拿捏的,比他大很多的。”
长剑一收,贺亭瞳起身,“我不是。”
*
青云初试当日,晴空万里。
青云书院的境界测试非常简单,只需要按在一块石头上注入灵力,便能够从中看出修为等级。
贺亭瞳他们跟着排队,这次队伍前进的速度极快。内院要比外院还是要清净许多,青云书院里头不许带仆从小厮,之前那么堵,大多数是因着那些排场,而今人数脱水后,能进来的学生倒也算不上多少。
不过世家同世家聚在一处,普通人与普通人也是报团扎堆。
两边泾渭分明,各不搭理。
队伍一点点前进,走着走着,前方忽然白光大亮,闪的人眼前一花,随后贺亭瞳便听见前方忽然一片哄闹声,其中夹杂着路人的惊呼。
“测灵石碎了!”
“疯了吧,十七岁六境?”
“六境只是测灵石的极限,他那是将测灵石撑爆了!绝不止六境!”
“那人是谁?”
在一片喧闹声中,躁动的人群缓缓分开,随后一道冷冽的声音幽幽响起,“我过了吗?”
再然后便是接引师兄焦头烂额换测灵石的声音,还有敷衍的,“过了,过了,进去吧。”
那道人影从队伍中让开,站到了旁侧,白衣箭袖,身姿挺拔高仞,腰后横了一把剑,他背对着队伍,扎了极高的马尾,直垂到腰际,雪白的发带在空中翻飞。
片刻后,又一道明光大亮,这次接引师兄的声音好了一点,“修为五境,过。”
在这个年纪,五境修为已经是极高,不过有着一个撑爆了测灵石的天才在,倒也觉得还好了。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挺拔少年的身上,贺亭瞳遥遥将前方盯着,看着人头攒动,又一道浅淡的身影从后面出来,水绿的袖子,葱茏似一山春色,贴近一开始那个,跟在对方身后,亦步亦趋,缓缓走远了。
扶风焉问:“怎么了?需要我也去把那块小石头撑爆吗?”
贺亭瞳笑出声,“可别了,再碎一块,师兄该骂人了。”
话音未落,又见一道刺目白光,咔嚓一声,测灵石碎了。
第25章 青云(三)
测灵石连续炸了两次,接引师兄忍无可忍,一剑把身后的山石削平,龙飞凤舞写了四个大字——再炸就滚!
这样一番威胁果然有用,后续测灵当真平和许多,光芒最亮也只显出五境,再没出现将测灵石撑炸的情况。
只是先前热闹的气氛已经吵起来,如今再难平息。
贺亭瞳他们排队靠后,听见队列中止不住的喧哗声,不知有谁偷窥到了接引师兄放桌子上的名单,一路将名字念了下来,其中几个标志性的大姓炸雷般落在人群当中,片刻后队伍中有几个少年人沉着脸离队。
各种各样的交谈议论声不绝于耳。
“今年还想通过在青云书院读书找传承的人可以歇歇了,五宗的名额绝无没可能,不如直接去叩山门。”
“说得轻巧,叩山门有那么容易,我们还来青云书院做什么。”
“青云书院是疯了吗?怎么来的全是内门亲传,他们自己宗门是要倒闭了?还是传承不够用?过来和我们抢?”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相里氏的少主,元辰宫的少宫主,还有傅氏的少爷,林氏的公子……五宗七姓来开会?”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也不想想青云书院是谁开的,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家族专供。”
“亲传弟子也要过来上学?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本门天赋的人吧?来这里还能学到啥?夫子不都是他们家里人,有什么问题不是当场就问了?”
“大概是……来约架?各宗贵子是不是打算在书院里呆个四年,提前摸索对手底牌,好习惯八年后的九曜大比啊?”
“也对,青云榜五十年没更新了吧?”
“底下是有小变动的,不过榜首不动,归离剑君已经霸榜五十年了。”
“听说归离剑君这次也来青云书院当先生哦。”
“所以他们这一群人是过来找人切磋来了?”
“别的人不知道,反正据我所知,元辰宫的少宫主这次是带他的童养媳过来读书见世面的。”
讨论声中骤然插入一条八卦,本来焦虑的情绪瞬间被引导走,空气中都好像染了几分暧昧情色,四周一静,随后后传出一片暧昧哄笑声。
“上学还带暖床,不过那童养媳当真是个美人,少宫主他艳福不浅啊。”
“从小养一个合心意的鼎炉,还得是这群天之骄子会玩。”
……
扶风焉竖起耳朵听八卦,他眉睫微颤,凑在贺亭瞳耳边问,“童养媳是什么?”
贺亭瞳脸色算不上好看,他深吸一口气,捂住了扶风焉的耳朵,“不是好词,不许学。”
扶风焉点点头,记下了。
队伍飞速往前去,大概是这边的议论声太难听,片刻后,一道重压落下,山门前所有人身上落了一道禁言术。
鸦雀无声,陷入死寂。
接引师兄黑着脸坐在桌子后,半抬着眼皮,凶神恶煞盯着来测试的每一个人,他身后站着一位阵修,冷笑着将所有人盯着,仿佛有人再多嘴一句,他们就会将捣乱的人从半山腰一脚踹到山脚下。
青云书院今年才开始扩招,往前几届身份最差也是世家的旁系,一个个世家子,脾气自然算不上太好,也听不得别人在后头乱嚼舌根。
带头多嘴讨论的那几个不等测灵就直接被点出来被淘汰掉,一个理由都不会给。
转眼队列又短了一截,很快就轮到了贺亭瞳他们。
他轻车熟路的将手按上去,释放灵力,全力攻击这块石头,测灵石一亮,光芒平和。
接引师兄表情逐渐恢复温和,“贺亭瞳,三境,过。”
他身后扶风焉抬起一指,轻轻按上去,测灵石光芒更低了一点,接引师兄头也不抬,“扶风焉,二境,过。”
待他们录入完名字,便可直接向上,前去剑阁试炼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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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的试炼非常简单,青云书院会在他们面前投入一个机关木偶,只要能在木偶手底下坚持一刻钟不被打晕,就算通过。
至于这木偶的招式,据说是一比一复刻了五十年前,归离剑君在九曜大比上初露锋芒时的战斗英姿。以他们的年纪,能够在如今的剑道魁首手下撑一刻钟,就算是五十年前剑术尚且稚嫩的仙君投影,那也足以证明其剑道天赋不错。
今年剑修不多,只有三十来人,不过木偶只有一个,此时大家还在排队,不过队列前进速度极快,有五六个人已经被木偶迅速挑飞,并遗憾离场。
那人偶的速度快的眼花缭乱,每一击又重若雷霆,木剑挥动时能够听见如同龙啸的破风声,压迫感极强。
目前剑修通过测试的人数,依然是零。
这边的接引师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贺亭瞳向前看,看到方才并肩离开的那一对,他们也还在排队,白衣高马尾捏着剑,盯着木偶若有所思,青衣裳的少年人挨在他身侧,正时不时侧头说些悄悄话,他长发半束,披散在身后,发丝编垂,里头绞了银线固定,每一缕发丝都弯曲的恰到好处,又被玉簪金扣固定住,发间坠了花朵,将他整张姣好美丽的脸显露出来,雌雄莫辨的美丽。
许多人在看他。
他好似有些不习惯这种注视,身体又向他的同伴贴近了些许,温香软玉,转瞬便被人搂住腰,半抱进了怀里。
有人在偷笑调侃,少年装作若无其事,脸却涨的通红。
贺亭瞳看了一瞬,别过眼,觉得有些恶心。
玄霄道君和他的夫人张对雪,少年夫妻,恩爱甚笃,两人感情非常好,前二十年,是美名远扬,被人出诗传颂,能够被当做修真界夫妻模范的那种好。
后四十年,是丹台破碎,寿数将尽,囚于山门,无人问津,冷待遗忘的落寞。
在玄霄道君没有成为仙盟执掌以前,他是元辰宫少宫主谢玄霄。
天光阙元辰宫,天下五宗之一。
而他是宫主独子,出生便是灵胎,身带玄天灵火,术之一道,只需稍稍努力,便可登峰造极。
张对雪则是元辰宫老宫主的养子,无父无母,幼年便拾掇回宗,根骨不错,便送去当谢玄霄的随从,两人形影不离,关系却一直不冷不热,算不上多好。
直至谢玄霄十六岁那年,一场落水,醒来后转了性子,忽然变得成熟稳重,修为亦是一日千里,并开始接手元辰宫部分事宜,他手段实在老辣的近乎狠毒,私底下为他父亲解决了不少宗门暗疮,而后掌握了一定实权。
一年后,他同身边一直跟随的小侍从定了亲。
修真界鲜少有这么小年纪就定亲的,毕竟修士寿数极长,他又是元辰宫未来的主人,道侣的选择自然要慎重又慎重。
宫主自然不同意。
总之,元辰宫内发生了不太好看的一场威胁,谢玄霄灵火失控,烧了半个宫殿。
再后来,他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可贺亭瞳记得花月下青年美丽朦胧的眼睛,他喝醉了酒,趴在花丛中,垂到膝盖的墨色长发,如一匹朦朦胧胧的雾色缎子。
“他很爱我,真的很爱我,身份,地位,还有修为,无论我想要什么,他都会送来,他对我这样好……”
“可我有时候又觉得,我的人生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是这么圆满的一生,我与他,会生生世世在一处,恩爱百年,千年。”绝世美人仰头看着月亮,眼底一片迷茫,“可有时候夜里醒来,某一瞬间,我会很想逃。”
“你该笑我不知足了。”
“夫君他待我这般好。”
“明明这样好……”
那时候贺亭瞳也不懂,因为谢玄霄所作所为实在是无懈可击。
直至一年后,谢玄霄身侧出现了一个随侍,一身玄衣,身带长剑,浑身透着股不驯的冷厉。
眉眼间与张对雪有九分相似,唯一的不同在神情。
那玄衣随侍一双眼睛冷湛湛若锋芒毕露的刀刃,而张对雪温软迷茫,是一朵美丽且无害的花。
他从少年起就被完全驯服了,甚至长不出一点点用以自我保护的尖刺。
谢玄霄的目光不可控制的投到了另一人身上。
张对雪被抛弃了,连悲伤都是无声的。
“他不爱我。”青年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从一开始,他爱的就是别人,我只是同那个人生得像而已,现在有更相似的,他就不要我了。”
只是后来等张对雪当真死了,谢玄霄又悲痛到发疯,杀了一堆人,还放火烧了三十三天宫自杀殉情。
想到第十八回死前看到的东西,贺亭瞳就觉得脑袋突突的痛,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没关系,还来得及。
张对雪今岁十七,他们俩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这时候确实是情比金坚。
不过从来没有挖不穿的墙角,只有挥的慢的锄头!
前几世,张对雪都没能入剑道,他在青云书院跟谢玄霄学了道术,不过并不太过精通,后来成绩也不上不下,四年后就回了元辰宫当了宫主夫人,成了一个煲汤暖床的花瓶。
又有几个人被秦檀的人偶掀飞出去,终于轮到张对雪去测试了,他提着剑,散着发,袍袖宽大,看起来有种流风回雪般的温软,被爱人鼓励似的拍了拍肩背,向前一推,“你去,我等你。”
少年点点头,提着剑上去了。
贺亭瞳向左挪一步,上前,大喝一声道:“慢着!”
他这一声打断来的突然,吓了正摸鱼的剑修考核师兄一跳。
谢玄霄亦是眉头紧蹙,不悦地朝他看过来,不过不等他发力,有一道更凶的目光盯向了他,谢玄霄如芒在背,视线移动了一点,和扶风焉的对上。
两人开始互瞪。
贺亭瞳直接无视掉那短暂的仿佛杀人的目光,他先是朝着考核师兄行礼,而后义愤填膺的指着张对雪道:“师兄!这可是归离剑主的人偶,此人披头散发,奇装异服,宽袍大袖哪里有要当剑修的样子!”
“这种娇滴滴的少爷就是来走个过场,我强烈建议你把他划掉,免得浪费时间。”
考核师兄的目光也在张对雪那身衣服上停留了一瞬,他眉头皱了皱,确实看起来就不太像认真考核的样子。
归离剑主很强,他狂热粉很多的,考核师兄算半个,他摆摆手,“你穿这衣服不行,打架不方便,一上去头发和袍袖就会缠住,过不了三招。”
贺亭瞳在旁边抱手点头,“是啊是啊,还是别打了,免得打痛了要在这里哭,掉泪珠子还要找人哄。”
少年的脸气的发白,他温软如水的眼睛里顿时浮现杀气,对着贺亭瞳大声反驳道:“我没有!”
不过这道声音实在是太大,太粗犷了,他愣了一瞬,轻咳一声,又软了下去,“衣服不对,我换就是了。”
他脱下累赘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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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丢开,一身雪白中衣,再将袖子扎起来,又收拢了长发束起,提着剑,轻薄一片,他看向贺亭瞳,声音中隐隐有怒意,“现在可以了吗?”
贺亭瞳仰着下巴,哼了声音。
张对雪怒气冲冲进去了,脑袋上还掉了几瓣碎花。
作者有话要说:
小贺:当气氛组小反派的一天之激将法。
小扶:盯——瞪——我也会护妻!!
第26章 青云(四)
张对雪提着剑,看向面前那道颀长利落的身影,将剑柄又握紧了些。
早春的风还有有些冷,脱了外袍后,凉气便一丝丝从缝隙中浸到身上,冷意让他的头脑更为清醒,他定定站在校场中间,抽剑,长舒一口气,将方才被人激起的怒意压下去。
那个挑衅他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边缘,双手环胸,与考核师兄一同盯着他,似笑非笑的,简直像是要看他出丑一般。
其实从他和少宫主在一起后,就一直有人看他笑话,后来少宫主出手整治了数次,那些人不敢当面说,却会在私底下议论,这种眼神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懒得搭理。
冰冷的铁器窝在掌心,剑柄处的纹路有些硌手,他近几年养尊处优,从前干活磨出来的茧子都用玉容膏给消掉了,掌心捏的太紧时,指腹甚至会发痛。
不过这种痛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对面木偶人没有刻脸,只在光滑的脑袋上点了两撇墨当做眼睛,初看会有些滑稽,但当它抽出那柄仿制的归离剑后,那两点漆黑便如同有了神魂,当真有一种砍天砍地,一往无前的摄人气势。
秦檀五十年前九曜大比,力压群秀,是为青云榜首,名扬九州,举世无双。他在擂台上最终一战的留影石,被拓印了无数份,至今还售卖的火热。
张对雪将那段留影看了千万遍,憧憬无比。他小时候最大的梦想便是投入剑宗门下,成为一个干架厉害的剑修,这样就能少受些欺负。
只是后来少宫主忽然喜欢上他,重视他,爱护他,那些横在他眼前的苦难便都一阵风似的,尽数拂散了,学打架这种事,好像也就再没有什么必要。
他穿上端庄淑雅的衣袍,编起漂亮复杂的发饰,日常要做的,只是在少宫主默经时于他旁侧燃上一注香。
点香,插花,鱼水之欢,他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这里面。
张对雪只需要陪着少宫主,而对方会保护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这世上再无人敢欺负他,他不必辛苦练剑,少宫主会手把手教他最高深的道术,他也再不必执着于剑宗了。
只是一点点年少遗憾,不足挂齿。
可少宫主终究心疼他。
听说秦檀今年会入青云书院教学,为了满足他的愿望,少宫主提前加班加点处理了许多事务,终于腾出了两年的空闲时间,带他来见见世面。
今日如愿以偿,他终于能够亲身体会一下,归离剑主的剑意到底有多强。
剑势如风,迅疾而坠,划破空气时能够听见咻一声风吟,短而急,似凤鸟长鸣。
张对雪抬手接住人偶第一剑,顿时如同撞在巨石之上,虎口骤然崩裂,长剑险些脱手而出,被他死命握住了,一线血红顿时从掌心洇出来,他重重跪在地上,浑身一颤。
好强。
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外面谢玄霄脸色骤变,大步走向擂台边缘,冲着考核师兄压抑着怒意道:“他受伤了,快停下来!”
“只是崩了虎口,又不是脑袋,人又不是琉璃做的,还怕碎了?”考核师兄莫名看着他,眼里有几丝嘲讽,“而且这里是青云书院,不是元辰宫,书院的考核岂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小谢宫主,收收你的少爷脾气。”
谢玄霄眉头一紧,片刻后又听得一道戏谑的声音,“反正都已经开始了,不如打完这场呗?况且这一刻钟,他也不一定能撑的下去不是吗?”
是方才那个找茬的少年,一身蓝袍,穿的朴素穷酸,腰边挂着把长剑,正趴在擂台旁的石质围栏上,撑着头一眨不眨盯着场中狼狈逃窜的张对雪。
眼看张对雪被人偶追上,一脚踹飞数米远,不待谢玄霄心疼,旁侧那人忽而抬手凑在嘴边,大声喊道:“你就这?穿成那样过来参加考核,我还以为你很强呢?这才三招便受不住了?”
“小美人儿,还是赶快认输,和你同伴回家编头发去吧!”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传出一片低笑声。
张对雪在地上滚了数圈,本来快倒了,听见这声奚落,不知从哪儿涌出来的力气,撑地爬恨恨起来,他掌心的一层皮肉已经彻底被磨开,在苍白地面留下一道鲜红的掌痕,狼狈的侧身躲过连续数剑。
谢玄霄见到血,瞳孔一缩,转身一把揪住那少年的衣领将人提起来,狂躁的杀意压抑在冰冷的瞳孔中,“闭上你的狗嘴!”
那人却不怕他,眼睫轻抬,里头全是嚣张,“怎么?元辰宫少宫主不让人说实话么?”
谢玄霄当真恼火,他看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薄唇轻启,誓要给这三境小修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与剑宗不同,元辰宫通术之一道,如今九州中流传的仙篆,基本都是由元辰宫释意后传出的。
他吐词,言出法随——
“万刃。”
这一声若印在人身上,至少可让其体会到一日一夜的凌迟之苦。
只是不待咒言落身,他后背让人一撞,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忽地从后头窜出来,拂袖截下那道咒言,侧身挡在蓝袍少年身前,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松手!”
谢玄霄已经是气极,“滚!”
扶风焉挨了骂,必然要回嘴,他脑袋里搜罗了半天,想到个新鲜词,于是他蹙起眉,冷冰冰回骂道:“你这个黑心眼的童养媳!再不将人放开,我要打你了!”
贺亭瞳:“……”他这次是真没憋住,笑出声。
谢玄素脸色变换,动了真火。
一丝漆黑的灵焰控制不住般从他身上飘出来,空气都有一丝扭曲,不过不等溢散,他们三人互相捏住的手便被一棍子生生敲开。
“唉唉唉,书院内不许打架!”考核师兄提着剑横在他们之间,一人给了一下,“吵什么吵?都给我滚回去排队去,不然就滚出去!”
谢玄霄强行按耐下怒意,他暗暗记下面前这两张脸,不再搭理他们,扭头去看张对雪的测试去了。
贺亭瞳站稳,扶风焉凑过来给他了理了理襟口,将褶皱抚平,而后也学着贺亭瞳的样子,双手环胸,两人刺头一样杵在旁边,十分嚣张。
“还有你俩,给我回去排队去!”考核师兄目光落在贺亭瞳腰侧配剑上,凑近了低声训斥道:“别以为你们有剑宗的关系我就不敢处置你们,捣蛋了照样把名字划掉!”
“师兄莫气,我们这就回去。”贺亭瞳推着扶风焉肩背,笑着同他一起归队。
另一边的张对雪被一剑挑飞出去,身体重重栽倒在地。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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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淑雅的美人散了头发,额头也破了,脸上一半血一半青紫,可以说狼狈至极,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睛,狼一般盯着前方木偶人,泛着凶狠的光。
他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只剩一个赢字,再痛再累也要撑下去,决不能让谢玄霄跟着他蒙羞。
他才不是什么花瓶!也不是什么鼎炉!他是被谢玄霄选中的,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爱人!
咬牙爬起来,撑着剑又生接上数招,腕骨都被震痛,他连连后退,脚后跟几乎抵到擂台边缘,掌心血肉模糊的一片,皮都脱了一层,手握的实在太紧,剑柄好似陷入了肉里,硬生生撑着一口气,挡住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一刻钟好似一生般漫长。
终于,一道铃响,偶人身上的机括停下,木剑悬停在摇摇欲坠的张对雪眼前,他几乎睁不开眼,视线里都是血红一片,耳中全是自己从肺腑中发出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直到考核师兄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张对雪,修为五境,剑术测试,过。”
他这才松了口气,摇晃了两下,终于放松的倒了下去,被一个冰冷的怀抱接住。
今日剑术测试终于通过了第一人。
谢玄霄面沉如水,展开外袍,将狼狈至极的爱人裹住,横抱在怀,大步流星地离开。
路过贺亭瞳时,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忽然挣扎着露出来,冲着他硬气道:“我过了!”
“我、过、了!”他一字一句强调,仰着脑袋,恶狠狠盯着贺亭瞳,像是要用眼神把人揍一顿似的。
“我看见了。”贺亭瞳点点头,语气隐带笑意,“嗯,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张道友如此厉害,失礼了。”
见他如此态度坦诚,张对雪反而噎住,心不甘情不愿的发出一声,“哦。”
又补充道:“你以后不要以貌取人了!”
贺亭瞳点头,“张道友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擂台之上,秦檀的人偶展开长剑,揍的一群人满地找牙,名额一个个划掉,转瞬便要排到贺亭瞳,他自腰侧抽出雪白长剑,背于身后,“该我上场了,烦请谢少宫主让路。”
谢玄霄侧身,贺亭瞳踏上擂台,挺直的肩背有如一把朴素的长剑,他翻腕,看向那颗木头雕出来的秦檀。
决定这次重劲硬拼看看。
五十年前的少年秦檀惊才绝艳,但他那时的剑术并非无懈可击,只要能研究的够久。
剑起,白刃相撞,一势大开大合,一势诡谲莫测,剑光若一点荧星,在方寸擂台上飘忽不定,张对雪不由瞪大了眼睛,谢玄霄却不想再看了,他抱着人,径直出了剑阁。
迈出门槛时,他忽地听见里头咔嚓一下,似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
夜间,青云书院各处考核弟子夜间向院长汇报。
今年的青云初试不算太顺利,先是测灵石炸了两块,大抵是年久失修,后又有剑阁的归离剑主人偶被斩断配剑,同一天,天音阁里头,有乐修与人互殴,举着焦尾砸了绿漪台,更别提阵修那边一群画错符炸阵灵乱的……
堪堪一个初试而已,青云书院实在是鸡飞狗跳,损失惨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张:我!不是孬种!!
小贺:鼓掌
扶风焉:新词汇量get!
ps:其实小张的头发都是小谢梳的。
第27章 青云(五)
咔嚓——
木剑断了,考核师兄愣了一瞬,然后迅速翻了名录,“贺亭瞳,三境,初试,过!”
随后他一抬手,卷了桌上东西,欢天喜地的下班了,走前还不忘吩咐,让剩下的人等明日人偶修好了再测。
排在后头的扶风焉提着剑,幽怨地看着贺亭瞳,得到了一个心虚转向的后脑勺。
他只是最近常同扶风焉对打,有了一些新的感悟,谁能想到偶人木剑年久失修,经年累月的对招,里头居然有了裂痕呢?
木剑被砍断的时候,他都惊讶了。
贺亭瞳小心翼翼:“不然明日我陪你过来,在旁边等你?”
这话一出口,扶风焉表情便如雨后初霁,瞬间柔和下来,乖乖点头,“好。”
散场后,两人一同去琅嬛阁那边寻人,结果等到了蹲在场外,一脸漆黑,头发卷曲的越千旬。
少年像只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滚地锦,脑袋上的头毛都炸的很松散,瞳孔紧缩,惊疑不定的东张西望,见贺亭瞳他们俩过来了,三两步窜过来,吱哇乱叫。
“草!有个菜鸡在里头布阵,把方位摆错了,聚灵阵被他摆成了爆灵阵,灵气被扰乱了,考核的时候从最后一排炸到了第一排!”越千旬气的手指颤抖,指着后头烟尘滚滚的楼阁,眼里全是对傻逼的愤慨,“那大殿是封闭的啊!封闭的!我压着灵石画着符呢,忽然从背后就被轰了!”
炸毛滚地锦咬牙切齿,“初试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过不了,不如趁早回家卖红薯!”
“你呢?你的阵也毁了?”贺亭瞳问。
阵符考核会随机抽五个阵,初试里只要能成功布出三个,就算过关。
“幸好我速度快,前头四个都布好了,考核师兄给我算过了。”越千旬眼睛里透着一丝丝得意,他抹了把脸,脸上顿时黑一块白一块,“你们俩呢?过了没?”
扶风焉面无表情:“他过了,我没过。”
越千旬吓了一跳,他仔细打量着扶风焉的表情,发现不太妙的样子。他最近学会了点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那你这是要回老家了?”
想起自己刚刚种红薯的发言,他就很想给自己嘴上来一巴掌。
此人缠贺亭瞳缠的紧,狗皮膏药一样日日黏着,这要怎么打发走啊。
他同情的目光落在贺亭瞳身上,发现对方在笑,一手抱着剑,一手在扶风焉肩头拍了拍,“我的问题,不小心把考题弄坏了,他明日就过。”
好有信心的样子,仿佛过青云初试就是上街头买个饼。
越千旬转念一想,确实,毕竟这也不难。
阵符是布阵,剑修不就是舞个剑?
他这么轻松就过了,那贺亭瞳他们的一定也很简单。
于是第二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贺亭瞳带着他一起去看了剑修考核。
今日考核师兄换了一个,只是大概因着昨日没测完的一半今天全成了他的任务,人高马大的青年往椅子里一窝,脸色难看,黑的像锅底。
他举起名册,声音低沉,按顺序点名,然后越千旬就看到了极眼熟的机关人偶,还有人偶手里那条崭新的,舞的虎虎生风的长剑。
第一个上擂台的少年行礼手势做的标准优雅,只是考核开始后,他腰侧长剑都还没完全拔出来,便被一木剑顶飞出去,早饭吐了一地,然后哭爹喊娘的从擂台上滚下来,认输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要被考核师兄抓着把擂台擦洗干净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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