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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没黑就下班了。”

    陈清轨松了松领带,懒得兜圈子, “您有什?么事。”

    “你自己清楚, 赶紧把婚离了, 我绝不承认。”

    “我不会离。”

    陈清轨看到温漓低头捧着茶杯微微发颤,声?音逐渐冰凉, “我知道您偏心?亲生骨肉,想为他?们?谋权益也无可厚非,但那些?遗产是外公留给我的,我不可能放弃。”

    “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就是不想让他?放弃啊,难道温漓还什?么都不知道?刘洁慧想说出事实,就听到陈清轨淡淡道:“不早了,外婆你请回吧。”

    她看着男人漆黑冷漠的眼眸,心?里一冷,隐隐有种预感,如果?她说了,和孙子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刘洁慧勉强按捺住火气?,脸色不好看地?发问:“你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陈清轨不语。

    “你果?然忘了。”刘洁慧失望透顶,重重把茶搁在茶几上,站起来就走。

    “你妈要是在天有灵,该有多难受啊。”

    江姨连忙送她离开。

    人都走了,陈清轨看着不抬头也不吭声?的温漓,声?音低缓道:“她的话,别放在心?上。”

    温漓垂着眼睫,指腹摩挲着茶杯壁,道:“你之前说,你外婆喜欢我,是真的吗?”

    “我说过么。”陈清轨道。

    温漓抬头看着他?。

    “可能是口误说错了。”陈清轨面?不改色,“我说的是外公。”

    “……”

    更不可信了。

    陈清轨难得多说了两句,“你也听到了,外婆不同?意你,是不想让我拿遗产。”

    温漓轻轻抿唇,“你妈妈……”

    手机响了,陈清轨看了眼来电显示。

    温漓从他?的表情推断是工作电话,道:“你要有事先去忙吧。”

    “别想太多。”陈清轨撂下四个字,接起电话往外走。

    温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堵。

    *

    陈清轨早年申请过法援律师,很少分?到案子,这是今年第一个。

    法援中心?的对接人先说了说案子情况,是一起交通事故,意外致人身亡。

    交警现场判定受害人全责,正常情况下赔点钱了事,肇事人没有刑事责任,可巧就巧在,受害人五年前也开车撞死过人,死者还是肇事人前妻,所以检方提起了公诉。

    “陈律师,肇事人指名要你辩护。”

    陈清轨听完整个案子,已经有所预感,眯了眯眼问:“肇事人叫什?么?”

    “周敬。”对方语气?微顿,“他?说是你父亲。”

    陈清轨沉默了一段时间,慢慢握紧手机。

    对方又说:“不是我们?直接委派的案子,你可以拒绝。”

    “不用。”陈清轨神色很冷,“你们?什?么时候下班,我现在过去。”

    他?去法援中心?拿案子,在接受委托的协议上签了字,天黑前去了看守所一趟,肇事人被关?押在那儿。

    陈清轨证件手续齐全,警察领着他?去看嫌疑犯。

    时隔多年,陈清轨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见到了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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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敬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桌前,旁边站着一个警察,他?旁若无人地?挖鼻屎,穿着囚服,胡子拉碴头发蓬乱,吊儿郎当的姿态,似乎完全不为现状烦忧。

    陈清轨记忆中,周敬就算再穷困潦倒,也会花心?思捯饬自己,他?相貌英俊又爱打扮,陈美枝死心?塌地?跟了他?那么多年,全靠一张脸。

    “啧,你小子变得人模狗样了。”

    陈清轨一进?来,周敬就抬起了头,看他?西装革履的,扯着嘴角笑了两句。

    “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你老爸吗?”

    陈清轨没说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坐到他?对面?,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

    周敬:“周裕书,你哑巴了?”

    “我的名字是陈清轨,你可以叫我律师,其他?的称呼我不会回应。”

    陈清轨口吻不冷不热,“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请你据实回答。”

    “行行。”周敬敷衍点头,“陈律师,我就你一个儿子,你会帮我离开这里吧。”

    “这要看法律法规。”

    陈清轨开始提问,周敬的回答和对警察说的差不多,一口咬定是受害人自己钻到他?车子底下碰瓷。

    十五分?钟过去。

    “最后一个问题。”陈清轨停笔,看着刑讯笔录,忽而抬眼问:“你与五年前的陈美枝车祸身亡案有关?系吗?”

    周敬脸一下黑了,“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杀了你妈?”

    “只是正常询问而已。”陈清轨观察他?的反应,平静道。

    *

    【刚刚我碰见了陈昂静,她要我问你,我们?的公司号是不是被限流了,数据那么差。】

    月末事多,温漓汇总财务数据,张宜的微信弹出来。

    温漓一顿,随后回复:【你和她说,没限流。】

    张宜很快回道:【好哦,也是无语,本来就不是你的工作内容,你会做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的。】

    她吐槽了几句又八卦问:【你和你那个喜欢的人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温漓回:【没有。】

    陈清轨最近加班越来越晚,她睡前他?没回来,她醒来他?已经走了,他?们?虽然住一起,但基本见不到面?。

    是工作忙,还是故意避开她,又或者是以工作为由头避开她。

    温漓不得而知。

    就算他?被他?外婆的话影响到,看到她就会想到他?妈的死。

    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电脑右下角的微信总跳,直到被张宜的消息刷屏,温漓才发现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分?钟。

    【张宜】:草这么高冷。

    【张宜】:宝,要不咱还是算了,你这么美,注定不缺男人追。

    【张宜】:你回话啊,别吓我。

    【张宜】:那人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温漓回了最后一句。

    【温漓】:你认识,陈清轨。

    【张宜】:谁?你认真的??你怎么突然喜欢上他?的???

    【温漓】:也不突然,一开始就有好感。

    【张宜】:你藏得够深啊,醒醒,别抱希望了,其他?人我还可以给你参谋一下,他?的话不可能。

    【温漓】:为什?么?

    【张宜】:他?现在可是大?红人,在那个创业采访节目里火出圈了,坐我旁边的小赵小刘天天讨论他?,我都烦死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温漓看到金茂大?厦下面?女生扎堆还有人举牌子。

    【温漓】:这是?

    【张宜】:你的情敌们?。

    温漓沉默了。

    张宜又发了条资讯,当红流量小花柯云雅转发陈清轨单人cut视频,说好帅,想追。

    这条微博迅速爆上热搜,目前十万评论。

    张宜:【你的情敌2号。】

    温漓竟无言以对。

    “听说还有综艺邀请他?,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道了。”

    张宜发了条长语音,语重心?长的,“宝贝乖,不属于咱们?的,咱们?就别惦记了。”

    温漓忍不住说:“其实我和他?已经结婚了。”

    张宜迟疑道:“你最近工作压力是不是太大?了,干脆请几天假吧。”

    “……”

    忙了一天,下班,温漓在想晚上吃什?么,江姨已经发了今晚的食谱,问要不要加菜。

    【他?会回来吃饭吗?】

    【不清楚,陈先生没说。】

    【那还是不加了,辛苦了。】

    温漓低着头,边回复,边走出写字楼。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嘛。”

    细柔的嗓音轻轻飘来,入骨的媚。

    温漓一怔抬起头,前方桂树下站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雾粉色长卷发,白T恤牛仔短裤,腿又直又白。

    一如初见。

    温漓失神片刻,开口:“楚弥。”

    楚弥摘下墨镜,朝她笑了下,“吃了饭没?我请客。”

    温漓道:“家里人已经做好饭了。”

    “那就路上聊。”楚弥扬起下巴指了指身后的车,“我送你回去。”

    她的性格还是强硬地?让人无法拒绝。

    温漓没说什?么,上车系好安全带。

    窗外景色飞速掠过。

    这还是她们?毕业后第一次见面?,期间从未有过联系。

    像是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楚弥问她近况,温漓如实回答,她问什?么她说什?么,从不主动提问。

    楚弥道:“你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

    温漓道:“我知道是画家。”

    “画家倒也称不上,没那么高大?上。”楚弥想也不想说,“只是个画手而已,在网上给别人画设子之类的……估计你也听不懂。”

    温漓:“你上个月还拍卖了一幅八万的画,就是设子吧。”

    “你怎么知道?”楚弥呛了下,“我哥说的?不可能啊他?对这些?又不感兴趣,而且才没那么关?心?我。”

    温漓小声?说:“我看过你的直播。”

    而且关?注了好些?年,在抖音刚兴起的时候楚弥就开始露脸直播画画了,温漓被大?数据推送并?一眼认了出来。

    楚弥长得好画得好,人气?飞涨,是有名的网红画家。

    楚弥道:“你竟然偷偷关?注我。”

    温漓脸色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上班。”

    “外婆告诉我的,让我劝你和我哥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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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弥直言不讳,“我当时整个人都震惊了,我连你们?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了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

    “放心?,我主要还是来看看你,其他?的我懒得管。”楚弥声?音懒懒的,“我自己还和宋淮序纠缠不清呢,没功夫管别人。”

    温漓诧异,“你前天还在直播说,你和男模外出约会。”

    “是真的,他?又不在意,我干嘛委屈自己。”楚弥笑眯眯,“你真的很关?注我,是不是暗恋我啊,要不要踹了我哥和我过?”

    “算了吧。”温漓也笑了笑,脑袋贴住车窗,玻璃冰冰凉凉的,“以前是刷到了就看看,现在是为了研究怎么直播才有流量。”

    “你也想当网红?”楚弥问。

    “公司任务。”温漓简单说明原因。

    “这还不简单,你直接问我啊。”

    楚弥当场就在车里传授经验,听温漓说没露过脸,直呼暴殄天物。

    “就算丑也能往搞怪方向发展,你长这样不露脸说得过去吗?从明天开始必须露,最好画个妆。”

    楚弥说起劲了,干脆找个带直播设备的网吧言身传教,温漓给江姨发信息,说自己会晚点回去,跟着楚弥认真学,时不时做笔记。

    真人教学和网上教程果?然不一样,无论是独特的拍摄角度还是有趣的互动方式,都有了落在实处的感觉。

    两人在网吧一待就是三个小时,楚弥怕陈清轨杀过来,关?电脑送温漓回去,说明天继续。

    她现在和刘洁慧一起住在陈清轨原来的房子里,暂时不想回京市,把温漓送到家,直接开车走了。

    温漓解开密码锁进?家门,换鞋时下意识看向其他?鞋子,陈清轨室内穿的鞋在,外出鞋不在。

    他?没回来。

    *

    在楚弥的教导下,温漓开始露脸发视频,化的妆没有楚弥浓,但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她费心?研究打扮,每次直播穿搭都不一样。

    自从作出这样的改变,看温漓直播的人多了起来,抢着和她连线请教问题。

    温漓能感觉得到对方不是真心?提问,问题太浅显,像是在网上随便找的,但她依旧耐心?地?在线解答,粉丝水涨船高,提问的人越来越多。

    温漓每天忙不赢,下班时间不够用,干脆把直播的工作带回家,人气?一天比一天高,收入也变得可观。

    她经营的是公司号,很快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陈昂静对监督温漓直播这事儿其实不怎么上心?,想也知道她折腾不出什?么水花,只有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让部下去查看公司号的运营情况,趁机向陆铭贬温漓几句。

    “小谢,去抖音看看我们?公司号有几个粉丝了。”

    陈昂静约了几次陆铭,都被他?糊弄过去了,烦躁道。

    “哦。”小谢拿过手机,像往常一样点进?公司抖音号,几秒后不可思议瞪大?眼睛,喃喃道:“五十万……”

    陈昂静以为听错了,“你是不是数错了0?”

    “真的,陈姐,你看!”

    小谢激动地?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陈昂静看着粉丝数,惊得一把夺过手机仔细看。

    温漓这段时间发的视频不少,带妆出镜,清新淡雅,最新一个视频点赞竟然破万。

    里面?的她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得多,还健谈,不管求助者问什?么,她说话都轻声?细语,气?质很仙,美得要命。

    陈昂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阴沉着脸当机立断道:“你不准和别人说!听到没有?”

    “好的。”小谢战战兢兢点头。

    可她们?不说也瞒不了多久,张宜摸鱼上网搜公司,看到温漓的视频流量,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一下就从销售部传开,马上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一天下来,温漓的手机振动不断,从来没有交集的同?事都来加她的微信。

    温漓起初有点惊讶,很快平静地?接受了,礼貌感谢他?人的称赞。

    事情闹这么大?,陆铭理?所当然也知道了,还重复播放了好多遍温漓的视频。

    女人乌发红唇,淡妆让清纯漂亮的五官多了几分?明艳,轻轻朝镜头笑。

    看一次心?动一次。

    陆铭喉结不停滚动着,口干舌燥,他?在公司群艾特所有人。

    【庆祝公司抖音粉丝破五十万,今晚我请客吃饭。】

    他?又单独艾特温漓。

    【大?功臣务必到场。】

    *

    陆铭在沁芳园定了一个豪华包厢,足够容纳全公司所有人。

    温漓不喜欢聚餐,盛情难却,被张宜拖着去。

    不知道要吃到几点,温漓和江姨说了一声?不回去吃晚饭,本来也想和陈清轨报备一下,想到他?平时回来得更晚都没报备过,就没有发。

    他?不一定比她早回来。

    这次聚餐,除了宣传部的人一个没来,其他?人都来了,围聚在一起,气?氛热烈。

    陆铭看起来是真高兴,一口气?点了好多酒,红的白的黄的都有,大?家对瓶吹,兴奋地?又叫又嚎。

    温漓是主角,时不时有人向她敬酒,温漓逃不了,只好喝,张宜已经帮她挡了很多酒,再不喝就扫兴了。

    她酒量不好,没上脸,头开始晕。

    “来,阿漓,还有我。”陆铭亲自塞了小杯白酒到她手里,笑道:“谢谢你对公司做出的贡献,我作为老板在这里郑重对你表示感谢。”

    说完他?一口干了自己手里的半杯酒。

    他?眼神令人毛毛的,温漓只想快点离开,喝完了小杯白酒,辣得舌头发麻,她捂嘴咳了一下,道:“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去下洗手间。”温漓放下酒杯出去了。

    无人注意到她消失在门口没多久,陆铭也跟出去了。

    温漓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头还是晕,打算直接回去,刚走出洗手间,忽然被一股重力压到墙上,陌生的男人气?息卷着酒精扑面?而来,滚烫的吻落到她脸颊。

    “陆总,你疯了?”

    温漓脑袋空白了一秒,使劲推开他?挣扎,偏头躲开他?的嘴。

    陆铭恍若未闻,嘴顺势亲向她脖子,一边亲一边嫌不够,用力扯她的衣领吻向更深处,粗声?粗气?道:“阿漓,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别乱动好不好,我让你做老板娘。”

    温漓忍无可忍,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听得到,远方传来骚动,有人注意到了并?朝这边赶来。

    陆铭被打懵了,钳制她的力道松了一些?,温漓趁机逃走,抓着领口从赶来的人们?身边跑过去。

    *

    喝了太多酒,温漓很晕,一心?想着跑,没考虑报警,她到了外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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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打车,选择坐人多的地?铁回家。

    本以为漆黑的客厅亮堂堂的。

    陈清轨躬身在沙发上坐着,穿着一身黑,脸在阴影中阴沉沉的无端压抑,他?抓着手机,两只手紧紧握着,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眉头深皱,“这么晚去哪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温漓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被扯开的衣领,心?虚地?不敢看他?。

    “公司聚餐,我和江姨说过了。”她低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我去洗澡。”

    “等一下。”陈清轨抓住她的手腕,温漓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她另一只手被迫从领子上拿开。

    陈清轨盯着她雪白的颈窝处明晃晃的深红吻痕,黑沉的眼底冷得令人胆寒,声?音却轻得不像话,一字一顿地?问:

    “我再问一遍,你去了哪,又和谁,在哪里,做了什?么。”

    第64章 怒

    “你在?怀疑我?”温漓看着陈清轨, 许久才开口,仿佛突然间不认识这个人了。

    她声?音很轻,所有的委屈, 害怕,惊惶,在?受到他质疑的这一刻,化为乌有。

    “你有值得让人相?信的地方么?。”

    陈清轨神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手转而捏住她的细颈,拇指用力搓揉吻痕, 像是要将红印抹除。

    “当初是谁瞒着我,和秦晓偷偷见面的?”

    温漓脖根刺痛难忍,被?他蹂.躏通红,她心?灰意冷挣开他,道:“对,我就是去和男人偷情了, 这就是证据, 你满意了么?, 要离婚要还钱都可?以, 如果你现?在?让我走,我马上去收拾行李。”

    陈清轨脸色前?所未有的冷,漆黑的眼底像暴风雨前?的乌云,沉沉不见底。

    温漓无力照顾他的情绪,她太累了, 只?想休息, 绕开他要走, 下一秒脚悬空,男人忽然俯身抱起她, 上楼踢开主卧的门,把她扔到床上。

    温漓脑袋重重撞到枕头,头晕目眩,又?惊又?气:“你要干嘛?”

    没开灯,陈清轨的脸看得不是很清晰。

    他没说话,解开领结,把黑色的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布料摩擦声?在?黑暗中无比清晰。

    温漓背后发凉,终于有了危机感,翻身下床要跑,陈清轨动作更快,膝盖顶过来,压住她小腿。

    温漓便用手推他,他顺势抓住她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用领带绑在?床头。

    “放开我。”

    温漓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做这种事,男人高大的身影逐渐和陆铭重叠,她凝着眉,“你也疯了么??”

    “除了我,还有谁。”

    亲口听到她承认有其他男人的存在?,陈清轨忽然觉得以前?的隐忍,对她的尊重,都是一场笑话。

    他声?音低哑问:“是秦晓,还是我不知道的哪个人。”

    女人散着长发,浅紫色背心?裙凌乱不整,白色衬衫衣领处原本有个蝴蝶结,早已被?扯开,领口向外翻,乌黑的发丝披散开来,斑斑红迹若隐若现?。

    裙子被?撩开,他的手伸了进来。

    温漓低低闷哼一声?,肌肤太嫩,他一碰就颤,全?身上下抖个不停,强烈的异物感和羞耻感不断在?体内碰撞,她难堪地咬紧下唇,把绯红的脸转向另一侧,打定主意不理他。

    脚踝被?对方一只?手抓住,分更开,勾住他腰,紫色裙角垂在?他西装裤上,陈清轨掐着她下巴逼她看他,声?音哑而冷。

    “说话。”

    ****

    夜还漫长,窗户半掩,风把窗帘吹得鼓胀,淡淡月光洒落床头,映着两道人影。

    温漓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闭着眼不愿看他,眼前?忽然亮起光,她眼皮不适应地动了动,他竟然开了灯!

    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被?人清清楚楚看了去,温漓胸口剧烈起伏,气疯了。

    她不说话,陈清轨也没再开口,绝对的安静里,稍微一点动静就会被?无限放大,就算温漓不想听,粘腻的水声?还是源源不断响在?耳边,想死。

    不知他手指剐蹭到了哪儿,她忍不住泄出低吟,眼睛也睁开了一点。

    光晕中,男人赤着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瘦削紧实,充满力量感,他只?穿了一条长裤,衣服还是手把手逼她给他解的扣子。

    真正开始的时候,陈清轨反而没那么?急躁,打转,捏捻,享受般地看着她的反应。

    他从小就有一个习惯,好吃的总会留到最后慢慢品尝。

    现?在?也不例外。

    他没脱她任何一件衣服,裙子混着汗水贴在?她身上,曲线玲珑,他修长的手指挤进下面的边,在?动。

    技巧极好。

    温漓缟謿了。

    陈清轨的手拿了出来,白色,湿的,他食指和拇指细细摩挲着指间的粘腻,若无其事舔掉了,抬眸看着她,“这都第几次了,你不是挺享受的?”

    温漓看他竟然面不改色地咽进去了,听到他羞辱的话,眼睛逐渐变红,委屈得眼泪往下落,打湿枕头。

    男人更受刺激,眼眸骤沉,捏起她下巴粗鲁亲上她的眼睛,吻掉眼泪,往下狠狠碾过她的嘴,吸出她的舌掠夺呼吸。

    “为什么?别人行,我不行。”

    与其说是问她,他更像是扪心?自?问,吮咬着她的唇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温漓被?亲得喘不过气,听到窸窸窣窣撕塑料的声音,随后痛感袭来,她惊愕地睁大眼睛,身子条件反射地躬起,想要把他赶出去。

    “不要。”她有气无力说。

    陈清轨没有怜惜,粗野至极,把她的拒绝吃进嘴里,裙子要掉不掉,随着震动来回起伏。

    温漓手上的领带什么?时候松开的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力气挣扎了。

    时间对她已经没有了概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光是这样他还是不满足,咬她的指尖,以此为起点,手臂,胸,唇舌亲过去,一边弄,一边问:“他弄过你这里么?。”

    温漓说不出话,被?磨到崩溃。

    ****

    温漓第二天醒来没看到陈清轨,昨晚记忆回笼,她缓了一会儿,拿手机看时间。

    正好七点半。

    后半夜她被?折腾到晕倒,竟然还能?准时醒来。

    温漓掀开被?子下床,脚落地时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腰酸软无力,胳膊重得抬不起来。

    前?面的墙正好挂着一面镜子,她看到自?己换了身干净的睡裙,头发也洗过了,乌黑柔顺,如果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没有遍布红色吻痕,她真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温漓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这里受伤最重,都破皮了,现?在?还隐隐作痛,可?想而知他有多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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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静默了会,温漓忍着身体不适,换了一身黑色职业连衣裙,再穿上黑色长筒丝袜遮住吻痕,从书桌抽屉里拿了几块创可?贴,离开房间。

    江姨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很吃惊,“夫人,你就起来了啊。”

    “我平时不都这个点么?。”温漓去卫生间洗漱。

    “陈先生说你昨晚很累,我还以为……”江姨尴尬地笑笑,“他还说如果你没醒的话,让我帮你向公?司请假。”

    温漓轻轻哦了声?,没有像往常一样,问陈清轨去哪了,用冷水冲了一把脸,然后撕开创可?贴,对着镜子贴在?红痕处。

    江姨在?卫生间外看着她不喜不悲的样子,小心?问:“你和陈先生吵架了?”

    “不算。”温漓说,是单方面施暴。

    她打理完自?己,看到江姨还站在?门口,“还有事吗?”

    “陈先生要我熬鸽子汤,让你起来喝,还有几分钟好。”江姨道,“我没想到你起这么?早。”

    施暴后的补偿么?,温漓淡淡道:“不用了,我现?在?要去上班,来不及喝。”

    “可?是……”

    “你喝了吧,要是他问起来,就说是我喝的。”

    温漓没胃口,也没有吃别的,回房间收拾东西上班。

    因为陆铭,她对上班多多少少有顾忌,可?能?是之后陈清轨干的事太深刻了,对比起来陆铭只?是小巫见大巫,温漓心?里毫无波动。

    不过该预防还是得预防,她装了一瓶防狼喷雾到包里,这时温母打电话过来,说要用下她的结婚证,买房有补贴,贷款也容易下来。

    温漓问:“你要用我的名字买?”

    温母道:“肯定啊,我就你一个女儿,我走了后东西都是你的,懒得改来改去,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

    “没有。”温漓清了清嗓子,“复印件行吗?”

    “银行的人说要原件。”

    “那我上午寄给你。”

    温漓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结婚证,顺手塞进包里。

    ****

    温漓提前?十?分钟到公?司,前?厅没来几个人,聚一起聊天吃早饭,她进来时都抬起了头,眼神有点怪,温漓似无所觉,直接进办公?室。

    张宜是踩点到的,一路跑来气喘吁吁,路过温漓办公?室看到她在?,惊了一下。

    “你竟然来上班了!”

    办公?室茶香四溢,温漓站着靠在?办公?桌上,端着茶喝了一口,“这有什么?奇怪的。”

    “谁让你不回我信息,”张宜见她气色差,脖子上还有创可?贴,很担心?,“你怎么?不坐。”

    “腰不舒服。”

    张宜瞪大眼睛,紧张兮兮的,“是陆总对你做了什么?吗,他真的把你……”

    昨天喝嗨了,张宜不太清楚包厢外发生了什么?,听到外面传来骚动,她和其他人一起跑出去看,还没看清什么?,温漓就跑走了,留下陆铭一个人站在?那儿,脸上顶着鲜红的巴掌印。

    “没有。”温漓不想提,眉眼疲累,“你别问了。”

    “好吧。”张宜说,“有事找我,别憋在?心?里。”

    今天有一堆事要处理,温漓打开电脑,工作微信振不停,客户各种事找她,又?是开票又?是导表。

    刚刚对张宜说的还是保守了,不仅腰,身上没哪块地方是舒服的,温漓抿了抿唇,又?喝了口茶消火。

    有个客户要的资料只?有陆铭那儿有,温漓直接把陆铭手机号给他,让他自?己打电话要。

    上午过去一半,陆铭一直没有找她,温漓自?然也没理他,她考虑过离职,但现?在?直播做得蒸蒸日上,走了的话相?当于心?血全?给了别人。

    她不甘心?。

    温漓思考利弊的同时在?顺丰里下单,打算先把结婚证寄了。

    手机界面突然变成来电显示,温漓看到陈清轨的名字,手指微顿,干看着不接。

    铃声?响了五分钟才停,温漓下完单让快递员上门取件,陈清轨又?打来了,每一次都打到无人接听,重复三遍后温漓还是接了。

    “有事?”

    她语气很淡,陈清轨顿了几秒,道:“你在?哪?”

    “公?司。”

    “你去上班了?”

    “嗯。”

    “上得了?”

    “你上得了我为什么?上不了。”

    陈清轨安静了会,问:“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要加班。”

    “我去接你。”

    “不用。”

    说着,温漓听到有人敲门,便道:“我还有事。”

    电话挂了后,门外的声?音也变得清晰,是陆铭。

    “温经理,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温漓拿出包里的防狼喷剂揣进口袋,起身去开门。

    陆铭眼睛一亮,连忙靠近她,“阿漓,我……”

    “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温漓反手关上门。

    “这里?”

    后面就是办公?区,陆铭转头看着工位上十?几号人。

    “人多口杂,我们在?办公?室说吧,我说的是私事。”

    温漓道:“我没有私事和您说,请回。”

    “你是不是在?生气?”

    陆铭看着她冷淡的表情,顾不得那么?多,“抱歉,昨天我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才做出那种畜牲事,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原谅我好不好?”

    ****

    陈昂静有工作和陆铭汇报,去他办公?室没找到人,抱着一叠资料回来,看到陆铭在?温漓办公?室门口前?,和温漓说着什么?。

    应该在?说昨天的事,陈昂静心?里一紧,昨晚吃饭她没去,听同事说温漓扇了陆铭一巴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得而知。

    难道陆铭是在?找温漓算账?

    陈昂静立刻走过去,逐渐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内容。

    陆铭情绪那么?激动,好像随时要给温漓一拳,但他说的却是: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乱来了,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我有。”

    “我是鲁莽了,但我是真心?的,我从来没这么?惦记着一个人,你是第一个我想结婚的对象。”

    陈昂静睁大眼,不可?思议看着那个朝温漓低头讨好的男人,跟不认识似的,从没见他这么?卑微过,就连她闹脾气分手,他也没有哄过一次,就那样真的分了。

    陆铭姿态放得这么?低,温漓也没什么?反应,淡着脸几乎没表情,听他说完,开口:“抱歉,我对你没那个想法?,这次就算了,以后如果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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