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絮:“……”她只是客气一下。
但话都说出了口,又怎么能突然收回来,何况自己又让他等了那么久,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
好在厨房送来的吃食不少,对岑絮和贺白礼两人来说刚刚好,只是岑絮感觉贺白礼吃的好像不是很多。
其实贺白礼在来之前就吃过了,但与心上人共进朝食这件事又怎么能错过呢。
吃过发饭后,岑絮才意识到今天她和贺白礼要去做什么,“那太子和二皇子不是早就出发了?”
贺白礼点点头,“辰时就走了。”
岑絮闻言,惊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那我们?”
“现在走来得及,此行是去受灾最为严重的常州,距京城山高路远的,快马加鞭要五日,马车行的快也要八日,二皇子不会在路上动手的,放宽心。”
岑絮这才安下心,但春笺却有些不淡定了,“郡主要去常州?”
“对……”岑絮顿了一下,才道:“你不必跟去,就留在府中,若是有人寻我,就说本郡主病了,不便见客。”
“郡主!”春笺急了,“常州受灾严重,难民更是数不胜数,若是发生暴动,后果不堪设想,将军要是知晓,也定然不会同意的。”
“那你就不要让我爹知道,他远在边疆,管不到我的。”岑絮静心安抚,“何况本郡主会武,不会有事的。”
“郡主……”
春笺摸清了现在这位郡主的脾气,虽然总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要是她决定好的事情,无论是谁的改变不了,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想劝一劝,实在是太危险,决计不能放人去冒险。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岑絮果断决定,但见春笺担心的样子,又忍不住软声哄道:“好春笺,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平安的回来的。”
春笺明白了,正要点头妥协时,耳边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会保护她的。”
春笺微笑着看向他,目光逐渐向下,扫了一眼他前几天受伤的胳膊,有点怀疑,但还是感激道:“那就拜托白公子了。”
说完,就转回脑袋担心的叮嘱岑絮道:“可千万要小心,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流民多的地方,很容易发生暴动,按时吃饭……”
春笺还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要不是岑絮和贺白礼要来不及了,她还有一副要继续下去的样子。
快到午时,岑絮和贺白礼从将军府的后门上了一辆简朴的马车,车夫是贺白礼自己培养的下属,长着一张憨憨脸,看上去却十分高冷,从头至尾只喊了声主子郡主,就没再开过口了。
岑絮坐在马车中主位上,手中还拿着一盒春笺刚刚塞给她的荷花酥,她从中捏起一块,送至嘴边咬了一口,酥脆甜软的口感在舌尖蔓开,岑絮享受的眯起了眸子。
贺白礼则是坐在马车的侧座,他静静倚靠车壁上看着岑絮吃东西,腮帮子微微鼓动着,圆溜溜的杏眸慵懒的半眯着,像只可爱的仓鼠,又像只餍足的猫咪。
岑絮只吃了两块就将荷花酥收了起来,在盖起来的时候,她还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唇。
贺白礼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个弧度,缓缓闭上眼睛,想要闭目养神,但没过多久,他又睁开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岑絮。
岑絮在吃饱后,就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了。
贺白礼瞧着她乖巧的睡颜,失笑了一声,怎么会有人睡眠如此好的,刚起不久,现下又睡过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忽然车轮撞上了一颗小石子,整辆车跟着都抖一下,马车中的人也受到其害。
岑絮跟着马车的晃动,眼见着就要撞上坚硬的马车壁,贺白礼瞳孔微缩,快速起身将人揽进自己怀中。
贺白礼揽着人,刚想舒口气,就感觉怀中的人动了一下,瞬间他全身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微微低头看向岑絮,只见她轻轻扭动了几下,在他寻找着一个舒服的姿势,而后就不动了。
贺白礼见她闭着眼睛乖巧的睡着,这才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真是既甜蜜又痛苦的经历。
在接下来八天的路程中,岑絮不是在吃的路上,就是在睡的路上,贺白礼就痛苦上许多,他每次都在岑絮睡着后将人揽进怀里,以防撞到脑袋,又要提防着岑絮随时醒来,发现自己逾矩了。
贺白礼被折磨的眼眶下都开始发青了,好在戴了面具也没人瞧见。
当马车越靠近常州城,岑絮和贺白礼就瞧见难民明显就变多了不少,他们穿的衣衫褴褛,全都沾上泥水,脏乱不堪,宽大的衣衫下更是骨瘦如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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