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
被团团围住的佩奇看向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她依言搭了上去,并在充能的同时给莫名兴奋的2号机解开了不能自由活动的限制,“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可以自己决定要去哪。”
“……啊?”
失去明确指令的机器人被突至的自由搞懵了,它居然陷入了卡顿,“等,等等??”
然而致使它卡顿的罪魁祸首已经淡定地绕过了它,径直走向了被水流冲开的本部要塞。
有佛光与破裂的屋檐一起在佩奇迈过冰槛时轰然爆裂,有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被一拳锤下了高台,直接砸穿了正在消融的冰面。
佩奇盯着那个理应已经死去一次的五老星看了两眼,却没有立刻就他依然存在的事发表什么意见,她转头看向从高处落到她身边的战国,语气带笑,“不是不合作吗?”
“哼,老夫可没跟你合作,不过是碰巧目标一致罢了!”
“行。”
被呵斥的魔女小姐眨了下眼睛,她于青炎中抬手,在门与不死鸟的双重隔离下释放了被净化过的磅礴魔力。
曾在西海刮起的飓风再次有了起势的苗头,但无论是即将成型的震荡还是已经开始回旋的气浪都不再被阴寒缠绕,属于佩奇的力量再一次久违的就只是力量,那只从未被血色光顾过的手掌握成了拳,狠厉地砸向了一旁。
“嘭——!!”
那是与1520年无比相似的一幕,看不见尽头的裂痕遍布四处,瞬间割裂了原本异常恢宏的建筑。
“——嘭!!!”
尽情膨胀的魔力模仿着友人那毁天灭地般的歌,嫌要塞碍事的魔女竟是打算直接将这里夷为平地。
“嘭——!!”
确信自己只是在登门拜访的九点用空震的方式敲着门,停不下的震荡像是要直接撕开面前的一切,此时此刻的马林梵多是真正的天也翻,地也覆。
有冰蓝的发丝于震荡中拂过佩奇的余光,她偏头向斜上方看去,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向这位终于露面的牧羊人露出了十分百兽的笑意,“你好,初次见面。”
“很——”
“太乱来了!!”眼见着本部就要彻底塌陷的战国一拳捶向佩奇,“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第194章
“你到底是哪边的。”
举臂格挡的马尔科有些无奈地接下了这不算太重的一拳, “她真的已经在适可而止了,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你管这个叫适可而止??”用能力托起海兵与平民的荒牧一言难尽地落向战国身侧, 他将碎掉的墨镜扔向一旁,张口就骂,“也就是本大爷在这!你当地震和海啸是什么很容易避开的危险吗?!马林梵多有上百万的人口!!他们差点全都死了!”
“……”
已经能隐约猜到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接连死去的马尔科陷入了沉默,作为人类的一员,他实在是无法在这件事上辩驳些什么。
“战国,你还记得自己在入伍那天宣誓了什么吗?”
从冰裂中爬起来的五老星看向突然背叛世政的海军元帅, 居然没有立刻动怒,“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海军本部被你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只是在服从我的命令,这里没有人背离自己的天职,除了我。”
被萨坦质疑的战国没有像面对佩奇时那样反应剧烈, 此刻的他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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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又淡漠, 不曾因萨坦的宣判而动摇哪怕一个瞬间, “今晚过后我自会引咎辞职,但在那之前, 我想我还是有资格替世政铲除真正的背叛者。”
真的非常失望的战国望向陆续出现在高处的五老星,语气低沉,“你们又何曾记得自己的誓言。”
“辞职之后可以来当海贼。”从不看气氛的魔女小姐突然插话,她不再一直盯着伊姆看,而是分了战国一个眼神,“凯多会喜欢你的。”
“……你给我闭嘴!!”总是会在佩奇面前破功的海军元帅脸色青黑, 他时常觉得自己正在面对第二个卡普,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多少给我认真一点!”
根本没在开玩笑的佩奇注视着将不快摆在明面上的战国,她仔细地辨认着他的情绪, 读懂了他的抗拒。
“也好。”
佩奇看向正在往这边靠近的库赞,她知道他已经忘记自己也曾像战国这样拒绝成为海贼,所以尽管有些莫名的触动,佩奇却没再提起这些未能成为真实的过往。
“……那是封豨?”就没把注意力从高处移开过的西娅忽然疑惑出声,她望着那些正在转变形态的,确实闻不出太多人味的目标,有些不解地拧起了眉毛,“封豨不是已经被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所以他不是封豨。”
污染看着陆续兽化的几个五老星,那些面貌太过似曾相识,更加凸显了这个世界被投射的事实——封豨、沙虫、以津真天、牛鬼、马骨,个个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大妖怪。
然而它们此刻却以恶魔果实的动物系形态降临在这些人类身上,饶是污染也产生了一瞬间的错位感。
“随便他是什么,总之这些人都可以杀对吧。”没打算加入谈心环节的门之魔女直接发动了能力,“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执剑的马骨将那道伴有寒气的斩击挥向佩奇之前,陡然折叠的空间被西娅用门串在了一起,
像是登上舞台的视觉魔术,被开了1080道门的伊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面前四散成了薄片。
与西娅同时动作的马尔科揽着佩奇跃向为他们临时搭建的冰台,他望向那把同样被分割成片状的无上大快刀,稍微有一点可惜,“比斯塔说不定会喜欢这个,看来是拿不走了。”
“别停手,他还没死呢。”下压重心的污染在起跳之前瞥了眼不远处的萨坦,“这几个老东西怪得很,有点像我。”
“……你管他们叫老东西?”刚要如法炮制着将那条长沙虫也一并切片的西娅眼皮微跳,“那我算什么?”
“这些能力者的弱点都是海水,直接用淹的,别切了。”
被质问的污染熟练地略过了西娅的责难,她同样后翻向被库赞临时搭起的冰台,化臂为刃,“不是说一种能力就只有一颗对应的恶魔果实吗?冰冻什么时候也像光那样烂大街了?”
“幻兽系总是不讲道理的。”被搭话的青雉大将有些意外地看向居然会来找他的蓝色Lotto,“你似乎要比去年活跃了不少。”
“哈,你们还是这么喜欢建观察档案啊。”
“那边那个小不点是什么情况。”库赞看向独自留在底层裂隙的西娅,“刚才的长颈鹿是她弄出来的吧。”
“你才是小不点!”
明明是在场所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快要两千岁的西娅仍然一点就炸,也不知道那些漫长的岁月都过到哪里去了。
“吼——!!”
被错认为是封豨的巨兽在西娅出声的同时一路冲撞着碾向了下方的冰层,裹缠着武装色的獠牙竟是破开了佩奇留下的风障,显然脱胎于神话的能力的确保留了某些独到之处。
然而与尚需留手的友人不同,已经打定主意要送他们去黄泉的魔女没有再为这些向她宣战的生命留下退路。
被短暂冻结的洪流再次开始翻涌,一双双由海水组成的手掌在代表着驱逐的咆哮影响到佩奇之前将托普曼·沃丘利圣拖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它们漫进他的眼睛与耳朵,封住他的鼻腔与口舌,冰冷的窒息如影随形,挣不开也逃不过。
“密室!”
直接关门的西娅向此世的人类演示了一遍什么叫阿诺特速度,极简版的魔女密室将沃丘利封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大型立方体,活像是现场压了个罐头。
但能久居世界之巅的掌权者又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保命的招式,有不同于光阵的墨色圆环自沃丘利脚底显现,一簇簇燃起的黑焰于水中升起,在沃丘利真的就这样死去之前将他带出了死地……吗?
“我就知道。”
早就候在一旁的污染在沃丘利被黑焰带出漩涡的瞬间冲了过去,她一脚蹭开浮于表面的图阵,踩着沃丘利的身体就往上突刺,“他是我的了!”
“放肆!”
的确没死的马骨重新拼好了自己,只可惜他的佩剑无法像他一样死而复生,所以这一次发出寒冰斩击的是他自己的骨刃。
不比光速慢多少的寒气自下而上地追在污染身后,却在真的追上她之前被另一道寒意隔在了半路。
并不需要帮助的污染斜睨了主动出手的库赞一眼,她有心开口嘲讽两句,不想风凉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轻笑,“哼,多此一举。”
提速的污染轻易地破开了对人类来说相当棘手的武装色,锋利的弯刃就这样割破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血雾喷发间,忽然上手的污染竟是直接掰断了那颗被海水逼回人形的头,视觉冲击太过,单是看着就会令人感到不适。
好在此刻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些亲自趟过尸山血海的常客,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污染的粗暴皱眉,他们都正忙着拿下自己的目标。
“这里已经不再安全,还请随我撤离。”没去支援五老星的罗布·路奇下压了自己的帽檐,他站在亚莉克希亚身侧,想要将她带离这个混乱的现场。
“没有哪是绝对安全的。”
坐在元帅办公室主位的亚莉克希亚随手翻阅着世政的编年史,身后高挂的手书牌匾早已被震动晃下了一角,那是属于战国的《君临于世的正义》。遒劲有力的笔触在跌落后沾上了浅浅一层浮灰,又被亚莉克希亚细心地拂了下去,“就在这个地方等结果也不错。”
在艾弗里与海军本部达成协议后,暂时还一穷二白的花之国王储将他的母上大人拉入了自己的战队,美其名曰是超前投资。
而亚莉克希亚居然也真的同意了艾弗里胡闹般的请求,她耗时耗力地散养了一段时间的sword和cp9,成为了未来金主的金主。
将书翻到世界贵族是如何成立世界政府这一篇的女王大人没有再去看那些烂熟于心的故事,她的视线越过早已破裂的窗户,在这栋已经塌了一半的大楼里望向不远处的混斗。
那是正在闪避各方攻击的马尔科,从西海追过来的和平主义者有着来自露娜莉亚族的好血统,沸点与冰点都没能影响到他们的灵活度。
不过来自疫灾2号的能量弹更加迅疾,自诩为世界第一高级的2号机在佩奇出手之前发动了攻击,它再次自愿成为时间的盾,为它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小主人献上了非常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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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风格的烟花秀。
“嘿!贝加庞克没教过你们什么是王对王将对将吗?真是弱爆了!”
“那奎因是没教过你不要破坏公物吗?!”一藤蔓抽过去的荒牧不满极了,“这东西死贵死贵的,我可不想被那个大脑袋念叨!”
被爆炸风送上高处的马尔科看向各自找好对手的几个人,他有些好笑地向怀里几次想要出手却都被截胡的佩奇感慨着她的受欢迎,“他们都在帮你yoi。”
佩奇:“我可以自己来。”
“我知道,但偶尔‘坐享其成’一下也没什么,这就是朋友多的乐趣啊喂。”
一路避开各种攻击的不死鸟在绕过轰飞沙虫的金佛后又滑过了被枝蔓紧缚的牛鬼,那些能互相转移位置的黑色阵法通通被污染撕开了无法二次填补的口子,于是密室再次降临,连着海水在内一连密封出了五个倒人胃口的透明罐头。
“怎么就封了5个?”污染望向那个被西娅遗留在外面的女人,“为什么要略过她?”
“不是你说的最多5个吗??”被敲头的西娅不满于污染的越界,她一个横扫踢向了对方的腰侧,“少来跟我套近乎,我是九点的搭档,不是你的!”
向后避让的污染随意地耸着肩,她无可无不可地点着头,却在抓住西娅的脚踝后直接把她抡向了佩奇所在的方向,“是我算错了,这里的必死无疑应该是6个,所以快点接着干活。”
“你给我等着!!”再次放出狠话的西娅在稳住身形后咆哮着露出了鲨鱼齿,“早晚彻底封了你!!”
一直在观察西娅的伊姆:“……”
“她跟你们不一样。”只是站在原处的伊姆看向逐渐向她靠近的佩奇,她的视线在马尔科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佩奇身上,“你也跟她不一样。”
“这很正常。”
同样只是在靠近的佩奇没有一上来就动手,她注视着这个任由部下陆续折损的王,重复着那个在1520年就提过一次的常识,“每个灵魂都独一无二。”
“是么。”
不置可否的伊姆俯视着那些被批量生产出来却绝对忠诚的人造人,以及坚定地选择了背叛的战国,“我不喜欢太过特殊的人。”
“我倒是很喜欢。”
“那只是因为你不需要他们的归顺。”半阖双眼的伊姆敛去了眼底的嘲讽,“800年了,人类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明明已经设立了不得探究空白时间的法律,却仍然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寻找历史。
明明投入了那样多的财力和物力,却依旧养不熟这些宣誓向世政效忠的将和兵。
“真想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要守着他们。”
听了全程的马尔科:……
真的不太理解的马尔科:“那你的守护方式……还挺别具一格的?”
早已跳出常规社会活动的大海贼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正相反,恰恰是因为他时常往返于不同的国家,所以反倒比一般人更清楚加盟国和非加盟国都是如何的水深火热。
而不信神也不敬佛的海贼自然更没有王权意识,所以哪怕是站在真正的世界之主面前,来自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副大人依旧是那副松散又自如的模样,可以说是身体力行地诠释着纳斯寿郎圣口中的放肆。
“所以你为什么要守着他们。”与感到微妙的马尔科不同,佩奇是真的把这句话听了进去,并且奇异地理解了话里的意思。她按住突然被污染丢过来的西娅,没有让她立刻发难,“你想要他们活,却又不让他们活得自在,为什么?”
“他们本就该向我献上一切。”
与暂时收手的佩奇不同,不再想要对话的伊姆发动了能力,她开始呼唤自己的力量。
逐渐浮现的旋律由虚到实,在抵达某个看不见的顶点后终于翻过了屏障。那是曾在八百年前多次响起的二重奏,不愿给出自在的女王居然[唱]着万物皆自由。
“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回来,只是没想到回来的不是她。”的确是在与佩奇争抢性命的伊姆用千万场献祭换来了反击掠食者的机会,她成功地召回了一半的光与海,“只要一想到外面还存在着不知道多少个弗洛拉,我就会感到无比的恶心。”
“彼此彼此,我也挺烦你的。”被迫暂停攻势的西娅直接翻了个白眼,她抱臂站在佩奇身前,面色不善地扫视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更何况比起我们,明明是你更像她好吗?”
勤勤恳恳地规劝了主位二十多年的副将拒绝接受对方给出的差评,她坚信自己引导得很好。
咳,应该是很好的。
想起巨大变化的西娅有些心虚地瞥了马尔科一眼,又极快地给自己找到了新的底气——至少她开了个好头!!
被偷瞄的马尔科挑眉回视向这个他已经听说了很久的门之魔女,不小心读懂了她的小表情。
有些失笑的不死鸟在光轮重燃的同时迸发了自己的火焰,他一手一个阿诺特的原住民,在光轨抵达之前落向了金佛的肩膀。
“就是说啊。”被暗自比较的马尔科笑眯眯地附和着不服输的西娅小姐,“我们有自己的名字,才不叫弗洛拉啊喂。”
第195章
“其实以藏对光月也是这样。”
突然出声的佩奇没有参与西娅的辩护环节, 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在其他人那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适才的沉默不过是因为她依旧在思考伊姆的回答——他们本就该向我献上一切。
佩奇:“以藏一直说他会为光月献上一切。”
马尔科:“我想自愿和强迫的意义应该不一样?”
“……”
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的佩奇开始皱眉,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所以即便有些不舒服,佩奇还是暂且略过了这件事。
她抬头望向那些正在试图脱离掌控的海水,被光轮烧灼的生命在崩散的最后一刻迸发出了极耀眼的光晕,像是终于得以穿透黑雾的晨光,这片被魔女掠走的汪洋重新回到了人类的手上。
“我还以为能看到点不一样的。”
被忽然纵跃的光轮带过中线, 波鲁萨利诺一边尝试着跟伊姆争夺控制权一边发表着宛如状况外一般的发言,“看来800年前的驭下手段跟现如今的没什么区别。”
除了将做得到的事包装成寓言,这位虚空之主似乎与当今的掌权者们没什么不同,不外乎就是些恐惧与胁迫……令人厌烦。
“还是不太一样的。”
出乎波鲁萨利诺的意料,佩奇居然帮伊姆分辩了一句, “她的洪水是为了防我……我们。”
总是能与友人产生默契的魔女小姐今天也顺利地听懂了黄猿的话, 她知道他是在讲泰其拉狼。但已经窥见全貌的魔女不再视泰其拉狼与红土大陆为单纯的人祸——它们确实是世政用来巩固统治的内循环手段不假, 可这个身份无法抹除它们的确是生路的事实。
在这个海水覆盖面积超过85%的星球上,水就是祂最强大的力量, 显然伊姆也明白这一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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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准备着用来反击外来者的武器便是这些一望无际的汪洋。
其实是会成功的。
如果对手不是时间的话。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试图跟你比拼体量的对手。”真的有在惊讶的西娅啧啧称奇起来,她望着那些金鳞般炸开的光束,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果然是无知者无畏,我都要开始同情她了。”
究竟是有多差的运气才会接连与时间魔女做对手,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战胜的对象, 就算她把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也凑不出能翻身的力量……啊, 光是想想都替她感到绝望。
“你来还是我来?”不知为何突然被触动了一瞬的西娅转头看向佩奇,勉强端正了一点态度, “作为牧羊人来说她不算失职,给个痛快吧。”
“不要在别人的身上讨论别人家的事!”被当做落脚处的战国确定了这个新来的小不点跟曾经的佩奇一样没有分寸,“世政的叛徒自然是由海军来解决!”
“哈??”被呛声的西娅神色微妙地看向脚下这个明明可以借力却偏要选择自己上的白痴,“你在发什么疯?那明显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东西吧,不过是个人,人……”
被动接受“佛光普照”的西娅眼角抽搐地将“人类”一词咽了下去,她环视着逐渐聚集到战国身边的海军将官,实在是无法将印象中的人类与他们联系在一起。
佩奇:“先到先得,谁来解决都可以。”
与还会因为战国的阻拦而感到迟疑的西娅不同,被争夺优先权的佩奇根本就没在听战国都批评了些什么,她直接迎上了那层层金浪。
“会不会太随意了点。”被拍肩的马尔科了然地跃向那些对能力者来说凶险万分的高浪,他半揽着坐在怀里的佩奇,眨眼间拉近了与伊姆的距离,“这不是你们要合狩的目标吗?”
然而光幕比青炎展开的速度更快,在来自海贼的攻击生效之前,原本正在追击马尔科的和平主义者突然通通调转了方向,将炮口对准了海浪。
“都给我上!干死她!!”
口出狂言的艾弗里大笑着挥手,他盘坐在被摩尔冈斯逮到的乌鸦身上,一手权威芯片一手萨博,耀武扬威极了,“全体PX听令!优先攻击违反联合宣言的奈菲鲁塔丽·伊姆圣!斩!立!决!”
被揪着衣领高悬于天的萨博:“都说了快点放我下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奈菲鲁塔丽?”被信天翁说服暂时提供帮助的乌鸦看了眼在他身上发癫的艾弗里,“放萨博下来,你举不稳他。”
“嗤,‘原初的20人’可是我小时候的必修课,广播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傻子才猜不出来。”一句话得罪一帮人的艾弗里将明明可以一水管敲晕他却迟迟没有动作的萨博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顶着这个革命军的小朋友,像是顶着个会自动检索危险的安全帽,“趁着我的权限最高,快点弄死那个破坏王族信誉的大型垃圾,等老子坐上五老星的位置咱们再继续打。”
“王族从来就没有信誉可言!”跨坐在艾弗里肩上的萨博一水管抽飞了溅射而来的弹片,“他们说话从来都不算话!”
“那是你眼瞎看不见我。”对自己相当有自信的艾弗里挺起了他那单薄到一拍就断的胸膛,“只有跟我混才会有前途,懂吗?小金毛!”
“我叫萨博!”
拒绝被起外号的萨博一拳砸在艾弗里的脑袋上,不过他是收了力气的,毕竟‘世经报社的少东家是个脆皮’这件事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萨博只是嫌他太烦,而不是想要在这里就要了他的命。
只是萨博到底是估算错了艾弗里的脆弱程度,他那在自己看来就是轻碰一下的力道直接让小白鹅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居然有了重影。
被自己惊到的艾弗里:。
突然想起今天好像还没吃药的艾弗里像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了一个药瓶,他囫囵着吞下了几颗,若无其事地略过了来自小金毛的无意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依旧在为天龙人而战的CP0开始向手中的电话虫咆哮,“不过是个权威芯片!快点让上一顺位的人过来!!”
在五老星被关进独立空间生死不明后,失去最高管控者的PX们被发现有机可乘的艾弗里接管了,他蹭了革命军的便车,也用飞的方式跃过了中线。
“这,这?”正在挨骂的政府官员满头大汗地盯着后台的显示屏,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权威芯片之上的是战桃丸……”
“这个已经叛变了!再往上!”
“再,再往上的话,系统显示的是贝加庞克,可,可是……贝加庞克……是谁啊??!”
同样陷入卡顿的CP0:……是啊,贝加庞克……是谁啊???
“冲冲冲!”明明已经开始字面意思上的眼冒金星,感到晕眩的艾弗里仍然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他压下口中泛起的腥甜,在乌鸦飞过赶回来的萨卡斯基时跟他比了个心,“好狗,快去给伊姆加一把火,烧死她!”
已经能熟练无视浑话的萨卡斯基根本就没搭理艾弗里,他几个月步落向冰台,观察起了战况。
“西海的水还在涨。”库赞瞥了眼站到他身边的萨卡斯基,“好消息是只有西海被启用,坏消息是启用得比较彻底,而西海没有泰其拉狼。”
“藤虎会处理。”萨卡斯基看向正在分流的海啸,被双方争夺的浪潮逐渐有了各自的颜色,金墨之分,分外显眼,“革命军也留在了西海,他们总该有点用处。”
“啊啦啦,难得见你夸奖别人,那我就放心了。”呼出寒气的库赞弯起了眼睛,“上吗?”
嫌同僚话多的萨卡斯基已经冲向了前方,他一脚踩在化身为金佛的元帅身上,继续往前突进着,“大喷火!!”
听见声音的佩奇无需回头便准确地为萨卡斯基分开了属于她的那部分洪流,显然佩奇是真的觉得谁来解决伊姆都可以,而不是非要与海军争个高下,就连马尔科也顺手为那个急速逼近的身影送上了足以成为第二踏脚处的飞踢借力。
“鹤爪!”
“耶——还真是慢吞吞的呢——萨卡斯基——”
同时摆腿的波鲁萨利诺在踢出自己的岚脚之前用光速踢接住了自己的同僚,他游刃有余地朝最高点挥腿,嘴却没有闲过,“比当初沉了不少,看来是有好好吃饭。”
“……”
真的有被烦到的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跃离了这些成天说废话的蠢货,他眼也不眨地翻进被岩浆烫出空隙的海浪,向已经近在咫尺的蓝发女人挥出了更重的拳头,“冥狗!”
“愚蠢。”
原本只是在针对佩奇的伊姆终于升起了些许怒意,她翻转手臂,用更加狂暴的海浪砸向了赤犬。
“其实也还好?”难得为赤犬说话的青雉用能力冻结了翻涌的海水,这个特意被战国留在马林梵多的大将终于不再收力,而是百分百地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其实我也很好奇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唔,今天刚好可以试试。”
急速成型的宏伟冰雕令没来得及插手的西娅无意识地张开了嘴,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是真正的冰与火之歌。但极寒与灼热不再是相撞的两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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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辅相成着螺旋递进,扬起的节奏竟是震得西娅手脚发麻。
“正义必胜!!”
有不甚清晰的呼呵从最底端挣扎着飘了上来,那是正在与倾巢而出的政府特工刀剑相向的本部海兵,不停翻转的战局没能令他们感到迷茫,正如战国所说,这里没有人背离自己的天职,他们仍然忠于自己的誓言,忠于自己的选择。
西娅:……
原本还想参与一下的西娅默默地收起了手里即将开启的新门,她看着那些只有魔女才能看见的一个又一个能量迸发源,在这些星星点点的光亮里依稀明白了佩奇为什么不直接按死那最后一个‘必死无疑’。
“真是……”
一架又一架PX展翼飞过西娅的上空,刺眼的光束此起彼伏着轮番轰炸向同一个目标,声势烜赫。
“真是变了很多是吧。”早就停手的污染幻化出了那套被比斯塔送给佩奇的背带裤,她双手插兜,一副坐等结束的模样,“你已经感慨过很多遍了。”
“……”
与污染一同站在废墟之上的门之魔女久违地安静了下来,她注视着眼前异常鲜活的战场,为这个本该死气沉沉的地方下了完全相反的结论,“你之前说这个考场就要碎了,但其实是就要破壳了吧?”
“差不多,所以要让他们自己来。”露出笑意的污染故意咬合了几次尖牙,清脆的撞击声混在接连的爆破里,毫不突兀,“或者就这样成为我的食物也不错,我都很喜欢。”
“所以贝加庞克到底是谁啊??!”失去辱骂目标的疫灾2号怪叫着翻阅起自己的语音记录,“我中病毒了??”
“什么贝加庞克?”同样不记得这是谁的污染奇怪地看向自从落下后就不停闪红灯的2号机,“人名?”
“没错!而且我五分钟之前还记得他!”
“哦,那估计是砂糖吧。”
不算太过惊讶的污染向第不知道多少次震惊到瞳孔地震的西娅随口解释了两句砂糖的能力,“算是高阶规则的一种,虽然弱点也很明显,但也还算好用。”
“……这种程度的遗忘权柄已经超过人类能拥有的上限了。”
“那这些权柄就不超过了?”污染指向那边已经进入白热化的围剿,“都说了这个考场没有常识,你指望一个偏心眼的PTSD患者懂得什么是克制吗?”
无言以对的西娅彻底散去了想要直接干预的心思,她有些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算先捋顺一下新登场的人名,“那个砂糖也是九点的友人?”
“不是,那只是她的犯人。”
“???”
“其实你面前的这些人各自之间也都是敌对关系。”
“?????”
“但他们配合得还不错,对吧。”像是在炫耀心仪的玩具,对爱的概念尚且模糊的污染有些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双臂,“这个考场里充满了沉睡的半神,我很期待他们彻底睡醒的那一天!”
“嘭——!!”
陡然砸落的萨卡斯基将本就残破的废墟彻底撞散,失去落脚点的污染在摔向更下层之前望向将地面砸出坑洞的海军大将,不小心笑出了声,“当然,睁眼也是需要代价的,究竟是成为燃料还是成为车轮呢?我亲爱的热腾腾?”
“聒噪。”
吐出血沫的萨卡斯基挥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他敛眉望向改变了形态的伊姆,重新开始活动肩膀,“闭上嘴在一边安静地等着,晚点再来收拾你。”
“好呀。”
就没被海军威胁过的污染感到了新奇,她再次向这个没能登上友人帐的倒霉蛋抛出了飞吻,“那你可要努力地活下来,别让我去黄泉找你才行。”
怀疑自己是听见了什么类似“下黄泉”式表白的西娅虚着眼睛移开了目光,她拒绝再与这个同样改变了太多的污染谈论与战场无关的事。
“我还是想要过去。”西娅望向依旧盘旋在天际的不死鸟,“我跟你不一样,守在九点身边是我存在的意义。”
“那你就去,我又没要拦你。”
真的就背手站在一边的污染开始向西娅假笑,“但你要记住九点组织这场游戏不是为了取得胜利,你最好不要拖后腿。”
直接开门送萨卡斯基上去的西娅白了污染一眼,她十分随意地选好了自己要协助的对象,然后毫不见外地坐在了赤犬的肩章上,“听说你不招人喜欢,正好,我就喜欢这种不招人待见的小崽子。”
真的足够给在场所有人当祖宗的门之魔女朝魔化的伊姆吹了声口哨,她划破空间,在赤犬开口拒绝之前为他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门,“去吧小狗,你只管进攻,剩下的交给我。”
“……你也给我滚!”
一把揪下西娅的萨卡斯基在接连被各路人马消磨过耐心后终于短暂地爆发了一次,他竟是扔出了破空声。
只可惜被他投掷出去的是构建了这个空间的门之魔女,所以还不等音爆的尾声散去,西娅便重新出现在了萨卡斯基的肩膀上。
目睹了一切的艾弗里乐不可支地大声嘲笑了起来,他偷偷擦去已经许久不曾流下的鼻血,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萨博给晃下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来你很开心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艾弗里夸张地点着头,“当然了,我——嗯??”
终于意识到这是谁在说话的艾弗里一顿一顿地转过了头,他看着笑容温和的马尔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啊啊啊啊快跑啊啊啊啊啊乌鸦啊啊啊啊啊!!”
被魔音穿耳的乌鸦淡定地与被马尔科带过来的佩奇打招呼,“好久不见,你知道那个奈菲鲁塔丽的形态是怎么回事吗?”
像是巨人又不太对,也与动物系的全兽化不太一样,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同类相食多了就会这样。”
向前伸手的魔女在小白鹅变成尖叫鸡之前托住了他的下巴,在手动合上噪音源后,那只被鼻血染上颜色的手又摸向了艾弗里的颈侧。
不算强劲的跃动隔着颈动脉与皮肤传递到佩奇的掌心,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别怕。”
像是在说梦话,佩奇居然安慰起了无论怎么看都不需要安慰的艾弗里,“海军不弱,你可以再相信他们一点。”
的确是因为隐忧才比平时更活跃的艾弗里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年仅19岁的大男孩似乎只会在他的送葬人面前暴露出最真实的自己,“我知道,可他们拦不住你,你是海贼啊。”
紧盯佩奇的艾弗里直接无视了正在身后搅动天地的世界贵族,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这个真正的对手,居然隔空继承了伊姆和拉姆的顾虑。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不是朋友吗?”突然弯下腰的萨博夹在了艾弗里和佩奇中间,他按着自己差点掉下去的礼帽,竟是就这样直白地问了佩奇一句,“你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吧!”
“当然。”这回轮到马尔科伸手托住佩奇的下巴,他就那样从身后环着她,难得强势地替她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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