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了死刑,“但天龙人的王不能赢,如果她不打算改变身份的话,我就不会让她活。”
“你们真的很讨厌。”直面强调的世界非常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抗拒,“希望之后出生的那个我可以赶走你。”
“那就让之后出生的那个你多尝试几次。”被驱赶的魔女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更没有让步,“在考试结束之前我不会主动离开。”
“没错,九点才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走。”污染半眯着眼睛,她凑近特洛伊的身体,很有些恶劣地笑着,“但那些事已经与你无关了。”
与祂无关,也与她无关,她们都是要消失的东西。
“所以趁着你还存在,多说点有用的消息。”已经贴到特洛伊身上的污染露出了她的尖牙,“不要总是让我猜来猜去,你要知道,我不喜欢做附加题。”
被威胁的世界低头看向污染,祂用特洛伊的手把她推远了点,“什么是有用的消息,类似你和马尔科的私下约定吗?”
突然被戳破的污染:!!!
头顶逐渐升起问号的佩奇:?
对‘被威胁’这件事本身存在应激反应的世界居然成功地弯出了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是微笑的弧度,“我来赴的是时间的约,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应该做什么。”
事实上,这个总是被佩奇视作差生的世界从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性子,祂能在胜算几乎为零的时候一遍遍地将初来乍到的佩奇送去死局,也知道在驱逐失败后应该使用哪些人类来约束她的行为,若不是因为真的打不过,就算确实已经与佩奇在通往1523年的事上达成了共识,世界也不会如此配合。
在提前出生的这些岁月里,缺失伴生规则的世界已经摸索出了独自生存的方式,能孕育出霸王色霸气的意识又怎么可能会喜欢被指手画脚。
“管好你自己。”那个笑容逐渐变得自然了起来,竟是与唐吉诃德有一点像,“你也要知道,我同样不喜欢做附加题。”
第183章
“除了净化之外你还约定了别的?”
二次震惊的污染:“没有!”
否认的话脱口而出, 直到尾音飘散后污染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污染:……
污染:???
几乎想要高声尖叫的污染:喂!!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九点会知道这件事!!
“很意外吗?”或许是污染的惊慌愉悦了世界,祂故意继续刺激着对方, “可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要紧张。”
虽说当初就只有污染和马尔科在现场,可在约定出现的那一刻世界便是第一个见证者,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祂无处不在。
而马尔科向来不会在这些事上对佩奇有所隐瞒, 早在糖果岛的时候他就已经向佩奇挑明了态度,直言会对污染下手。
所以世界知道佩奇知道,祂也知道佩奇知道祂知道,所以严格来说,这里唯一一个不了解现状的就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污染, 她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
“您……您怎么没……”想要知道九点究竟是什么态度的污染吞吞吐吐了起来, 她想问问她为什么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 却也知道是自己隐瞒在先,这话她问不出口。
但其实佩奇是真的没想那么多, 那个时候的污染尚且在修补摩尔冈斯的灵魂,所以她只是打算等污染回来之后再详谈,所以稍微等待了一会。
可时间魔女的‘一会’实在是有点久,若不是今天话赶话的聊到了这儿,佩奇可能都不打算在今年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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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冲突。
“让一个人类来祓除你,这是你的新游戏?”魔女小姐看向僵在原地的污染, 决定临时分一点时间给她, “马尔科还没觉醒, 他现在应该还烧不尽你才对。”
“……再加上海军的那个洗洗果实就可以了。”
“那需要你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才有可能。”
作为最了解污染的人,佩奇太清楚她的共生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不是马尔科或海军的实力够不够的问题,而是人类这个种族在这只污染面前就没有反抗能力的事——一旦她开始全力侵蚀,就算恶魔果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补齐这份差距,他们也绝对耗不过她。
那毕竟是与她共生的第一个污染种,她与她同样危险。
也就是说,做出约定的污染根本就没想过要还手的事,她就是想要自毁。
“你是觉得我已经虚弱到需要用你的献祭来维持理智了?”感到不满的魔女小姐皱起了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养得起你。”
“可我的存在会提升污染的增殖速度,连阿诺特都快要负担不起我,您只是阿诺特的一部分,若是母亲真的崩散了,您也会消失啊!”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污染的激动没能感染九点,她的语调依旧平稳,像是不近人情,“而且就算你被祓除,也早晚会有下一个你诞生,这是无用功。”
“怎么会无用,下一个我至少也要再等几百年才有可能出现,只要侵蚀的速度放缓,您就可以按时长大。”污染向前迈了一步,她紧盯着九点,“虫群永远饥饿,我们本就是灾祸,您还没发现吗?自从乐园再次进阶,您就再也没有长出过全新的叶片了!”
“等等,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这次轮到世界开口打断对面的偏题,祂指向特洛伊的头,“虽然这个人类能承载我,但他没办法一直承载我,除非你们想让他变成碎末。”
佩奇:“那不行,你赶紧走。”
“不行!祂还没说那些出现在玛丽乔亚的图阵是怎么回事!”被突发事件打乱节奏的污染恶狠狠地转头,“是不是你教他们的?”
“和我没有关系,是你们的图阵太好破解,伊姆自己找到了规律。”
“确实不算难。”的确学得很轻松的魔女小姐肯定了世界的话,全然不顾当初西娅差点跪在图阵面前的事,“每一个音阶都有自己的波动方式,只要记住声音的形状就能画出对应的歌,七点这是有了一个旁听的学生。”
“但是她要拿什么去启用图阵?”佩奇有些疑惑,“人类又没有魔力。”
“用生命。”
在感知到特洛伊的身体即将逼近极限后,世界开始缓慢抽离,“你们的力量说到底就是一种被污染的生命力,只要发现这一点,就能明白要如何对抗和模仿。”
“不要小瞧人类,他们不比你的造物弱。”
“我知道。”
佩奇目送着重新变回意识体的世界一点点升空,没有否认这句话,“人类的创造欲与毁灭欲都很强,神性与兽性共存的生物确实很少见。”
已经逐渐明白人性到底是什么模样的魔女突然转头看向污染,“倒是跟你很像。”
增殖快,消耗高,会产生污染,但又保有理智。
除了寿命太短和上限太低以外,几乎就是翻版的共生体。
“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做了。”
“等回阿诺特之后,我给你们加注几条新规则。”想到新点子的九点钟一扫适才的不快,连语调都上扬了几分,“再试试,总会有办法的。”
“……好。”污染有些犹豫地应了下来,“但我还是想被不死鸟和洗洗净化一次,您看,我最近进化的越来越快了。”她托起自己已经比佩奇还要更长的头发,居然有些犯愁,“我不能太健康。”
“当然可以,但你不能不还手。”
佩奇握向污染的发尾,稍微有一点用力,“听见了吗?不许放弃防守。”
被揪头发的污染有些为难地向前倾身,“那我要是不小心手重了怎么办?”
“无妨,他会在陷入绝境之前觉醒。”
“您倒是对他有信心。”
“嗯。”确实很有信心的魔女点了下头,“这只是追逐时间的第一步,他会迈过来。”
听到‘第一步’的污染心头一动,她若有所觉地望向佩奇的眼睛,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次感到惊讶,“……看来想要乱来的不止我一个?”
“我只是在做海贼会做的事,佩罗斯佩罗不是说过么,想要的就要抢过来。”对自己的海贼身份格外有沉浸感的魔女小姐松开了手,她转过身,开始朝人群聚集的方向走。
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才更像是污染的污染低头看向被留在原地的特洛伊,失去意识的前任大祭司就这样斜窝在荒郊野岭,暴露在会觉得他可口的她面前。
实在是有点想要咬一口的污染:……
被主位默认会去收拾残局的污染认命地将特洛伊扛在了肩上,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不能吃,然后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可是只靠您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撼动真实的,而且代理人说不定还会生气。”
“没事,先走走看。”被警示的魔女依旧轻松,她不紧不慢地迈动着脚步,似乎永远都不会慌张。
“还好您想带走的不是尼卡,否则这个考场说不定会发疯。”污染抬头望向繁星闪烁的夜空,有些幸灾乐祸,“倒霉成这样也是难得,祂到底把运气用在哪了?”
“从不存在走向存在是比让人类获得长生更加逾越的事。”佩奇同样抬头看向高处,“我们都会有代价,只是祂的代价先来一步罢了。”
“好吧。”
比谁都明白好与坏就是会共生的污染闭上了嘴,她沉默地跟在佩奇身后,不再言语。
而在岛屿的另一端重归寂静的时候,已经顺利融入白胡子海贼团的疫灾2号正在播放名为《无敌腕龙》的BGM。
“这是什么?”它指着一个立在盘子附近的空酒瓶子,那里面装着一张正在燃烧的小纸片。
“那是生命卡。”
已经变得鼻青脸肿的萨奇生无可恋地窝在餐桌旁,他瞥了那张就没完整过的生命卡一眼,“我们这有个离家出走的臭小子,可不得盯着点,别在死外面了。”
检索完[生命卡]是什么的人形机械对这张一直在持续燃烧却怎么也烧不完的白色纸片产生了兴趣,“都已经半死不活了还能继续活着,人类还真是又强又弱的。”
“哼,那是因为他有个好医生,要不是马尔科拽了他一把,这小子早就被死神带走了。”虽然刚被马尔科揍完,萨奇却没有记仇,他颇有些有荣与焉地扬起了下巴,“不死鸟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你在那胡编些什么呢喂。”被吹嘘的马尔科撩起眼皮看了萨奇一眼,“这不过是恶魔果实的分类。”
“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回事。”被否认的萨奇撇了下嘴,“我就喜欢这么说,少管我。”
“我怎么觉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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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纸又变小了,那小子到底有没有好好吃药?”比斯塔拿起那个空酒瓶摇晃了两下,“是不是该叫他回来了?”
“确实该回来了,晚点我去接他。”马尔科接过比斯塔递过来的酒瓶,他将那张生命卡倒了出来,“这是玩疯了喂。”
“他现在在西海。”走回林中空地的佩奇径直走向马尔科,她拿起那张平摊在他手心里的小纸片,“你要去吗?”
“怎么跑那去了。”感到蹊跷的马尔科挑起了眉,“现在应该不是探亲时间?”
“是拉面,他会让维奥莱特在九点后杀了艾弗里。”
突闻噩耗的马尔科:……?
确信这里面有古怪的马尔科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两个问题。拉面为什么会知道九点特殊,又为什么要让维奥莱特动手。他是想知道友人能不能杀友人吗?”
“或许吧。”
没有着急离开的佩奇坐在了马尔科身边,没太把这场试探当回事,“艾弗里在瞪瞪果实面前是透明的,拉面知道什么都不奇怪。”但艾弗里的脑子里还装着对大部分人类来说都很致命的精神炸弹——他知道世界是活着的。
佩奇已经明白能接受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她不确定维奥莱特有没有触碰到这个禁忌。
“最近有交到新朋友吗?”同样没有很着急的马尔科在确定完时间后提起了别的事,“友人帐记到哪了?”
“没有。”直接拿出帐册的佩奇将那个已经快要被各方势力传成生死簿的小册子递给了马尔科,“一共记了56页,暂时不会再增加了。”
“为什么?”
马尔科接过那本被外界严阵以待的友人帐,他相当随意地翻动着,“这还空着这么多呢。”
“因为我还不想离开。”佩奇指向那些空白页,“一旦全部写完,考试就会结束,到时候我就必须走。”
“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吗?”
“嗯,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那完了,你嘴里那个‘短时间’绝对不带‘短’的。”趴在桌子上的萨奇懒洋洋地插话,“说不定等你回来之后我们都入土了。”
“所以我没有再继续交朋友。”佩奇学着萨奇的模样,也俯身趴在了桌子上,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偏着头与他对视了起来,“我的考期是一百年,还剩下九十九年没有用,足够我亲自接你去终点。”
明明正在被安慰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萨奇:……
“那样不会耽误你转正吗?”马尔科抚向佩奇的侧脸,帮她把散落的长发都归拢到了耳后,“这场考试很重要吧,你不是一直都在期待着能通过吗?”
虽然不能像佩奇那样明确地感知到情绪的种类,马尔科亦有自己的办法去辨别这些细微的感情,所以他察觉到了那份来自佩奇的不舍。
那些微弱的惦念像是清晨的薄雾,称不上太多,却真实的存在着。
“我是很开心你能记得想我,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停下,朋友还是要交的。”
被心爱之人回报以爱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还有你的旅行,怎么又停下了喂。”
是开始发烫的心脏吗?还是短暂的耳鸣?
“不要总是为了别人去改变自己的计划,你最应该考虑的难道不是自己想要什么吗?”
明明同样舍不得分开太久,马尔科却没有开口挽留,他不打算让自己的爱变成束缚佩奇的牢笼。
“我在做的就是我想要的。”懒得起身的魔女小姐换了个方向趴着,她抓住那只正在敲她脑袋的手,也放在头下当枕头,“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要他们变成真的,而不是一个个随时都能被吹散的泡沫。
“旅行当然也会继续,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到时候一起。”
至于朋友……
其实已经有不少交友人选的魔女小姐轻叹了一口气,“友人帐就先暂停吧,26页太少了,我还没想好要写谁。”
“那要不要听听看我的想法。”失去右手的马尔科改用左手去敲佩奇的脑袋,“你就没有想过那第82页存在的意义吗?”
佩奇:“?”
“那张纸是后加上去的吧,不是也被‘友人帐’承认了吗?”马尔科将那本小册子立在佩奇眼前,“能加1张就意味着能加10张,真正重要的是能自行增加这件事,而不是张数本身。同样的,能增加就能减少,其实如果你想的话,就算只有56页也可以立刻结束考试,只要把剩下的26张纸都拆下来就行了。”
“要试试看吗?”
从未思考过的角度出现在了佩奇面前,真的没有往这个方向设想过的魔女小姐缓缓地睁大了眼睛,“你说的对。”
重新坐直的魔女接过那本经由三人之手才成型的帐册,直接肯定了马尔科的猜测,“只要没有空白页就是写完,规则确实会承认这个结果。”
所以页数其实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一直都是想要结交友人的魔女本身——无论是多还是少,关键都在于她是否会承认对方的友人身份,只要她承认了,那么哪怕只交到一个朋友都算是成功。
“你的代理人一定很喜欢你。”知道出题人和考官是同一人的马尔科有些感慨,“虽然题目有点多,但她好像一直都把解题的方式藏在了题面上。”就是藏得有点深。
被代理人从小捉弄到大的佩奇:。
“可是这样一来,交朋友这件事就称不上是考试了,你这个姐姐想要考你的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即将跟上考官思路的不死鸟开始回忆过往的林林总总,“倒是有点像引导。她是不是想让你去做些什么,或者……做到些什么?”
做到些什么?
“我确实有很多职责,但如果说代理人最想我做到什么的话,那应该是能像七点那样去帮她。”
在被不死鸟带着绕过又一个文字游戏后,九点极快地明白了代理人的用意,她甚至发现了那些隐藏在题目背后的小小期待——是因为七点的处事方式太过暴虐,所以才会希望她能在交朋友的过程中褪去相似的残忍吗?
“她是想要我变成一个更加温和的权职者。”
“那你想变吗?”马尔科若有所思地评价着,“说真的,我不觉得这是个值得推荐的劝说方式。”
“但是有用。”
确实已经改变了不少的魔女小姐望向自己的不死鸟,她看着他天青色的魂魄,倒也没有特别抗拒这份改变,“刚好我也有两件事需要她的帮助,既然她想我变得温和,那就不可能拒绝。”
顺势盘算起要怎么反向利用期待的魔女与将特洛伊扔回露营地后折返回来的污染一起弯出了一个怎么看都跟温和不沾边的笑,“这是个好消息。”
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两件事’之一的马尔科跟着露出了笑意,只不过与佩奇相比,他反倒更接近那个代理人在期待的模样,“你不讨厌就行。”
在发现佩奇的心情确实还算不错后,马尔科便不再提起这些太过遥远的事,他开始说现在,“距离九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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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喝点什么东西?”
“我想喝白露,就是你上一次在这分给我的酒。”
“好啊,跟我来。”
站起身的不死鸟向自己的魔女小姐伸出了手,“刚好有冰镇的喂。”
第184章
“咔嚓。”“咔嚓。”“咔嚓。”
“哦哦哦!这可是大新闻啊!!”
“社, 社长!等等我们!”
只能说约克确实是了解摩尔冈斯,他完美地预言了信天翁会深入战场第一线去收集新闻的壮举, 只不过被信天翁选中的不是那个有洪灾在的地方,他是奔着革命军去的。
摩尔冈斯:哈?去圣地做什么?那边不是有佩奇吗?那想知道什么还不是随口一问的事!
直接拿佩奇当编外记者看待的摩尔冈斯十分放心地将圣地交给了她,然后带着几个会武装色霸气的战地记者就冲到了西海。
瞧那兴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急着去参加嘉年华。
“距离革命军的集体突袭已经快过去七个小时了,本部那边还没有发兵吗?”
“正常,圣地都闹成那样了, 当然要先紧着天龙人,再说新世界也不安稳,哪还有精力来管西海。”
被选中的记者一边记录着战场的画面一边交换着彼此对这场混战的看法,若是只看他们的行进速度,那是绝对不比本部上校差的。
“社长, 咱们现在要去哪?素材都拍的差不多了, 要不要先回去?”
“回什么回, 别忘了这场围剿是出自拉面之手,以我对他的了解, 绝对还有个大的等在后面。”冲在最前面的摩尔冈斯跃上了从巴洛克租来的香蕉鳄鱼,这种以海王类为食的猛兽在作为战区的代步工具时十分方便,比船好用。
“走!去花之国!让我看看他还有什么好戏没上!”
作为暗世界的六帝王之一,摩尔冈斯对这个在地下世界横行了二十年之久的问柳供应商不算陌生,他们在BIG·MOM的茶话会上遇见过几次,也算是打过交道。只不过摩尔冈斯对问柳不感兴趣, 所以比起干巴巴的臭男人, 信天翁更喜欢跟年轻貌美的亚莉克希亚一起喝茶, 他喜欢她的优雅与才华,也欣赏她的果决与狠辣, 所以十分痛快地交了这个新朋友。
就是没想到会给自己交出来一个养子。
瘦瘦小小的,看着就不好养活。
好在白花花的社长大人对这个同样白花花的小崽子还算是有耐心,他一路将他拉扯大,去哪都带着他,教了他很多东西,还挺有成就感的。
所以当摩尔冈斯看见那个早就被他当作是亲儿子看待的臭小子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后,上一秒还兴高采烈的信天翁下一秒就炸了,“什么情况?!艾弗里为什么会在西海!!”
差点把屏幕戳烂的社长大人瞬间阴郁了下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社长,电话虫有强信号反应,好像是广域频道的广播,要接收吗?”
“收!”
已经开始冒黑气的摩尔冈斯直接打开了电话虫的接收器,“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播出什么花来!”.
[20:57]
“试音试音,听得见吗?”
时隔9个月后,属于花之国的前代国王再次踏上了花之国的土地,以青椒为首的八宝水军在面对这位于花之国有大恩的男人时完全生不出抵抗的心思,因为他们打心底里相信着拉面绝不会对花之国不利。
所以革命军根本就没费什么力,他们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花之国的王都。
“许久不见,希望各位还没有忘记我的声音。”
曾被佩奇拆过一次的王宫在重新建好后雅致了许多,但大体的结构还是没有变化的,所以拉面仍能找到他曾经最喜欢的那个露台,只不过这里不再有象牙摇椅等着他。
但拉面才不会亏待自己,早已猜到亚莉克希亚会扔掉摇椅的拉面是自带家具回来的,他此刻正躺在一把用虎骨制作的太阳椅里晒月亮。
七水之都的联名款圆桌上摆放着来自索尔贝的花瓶,阿拉巴斯坦的特色饮品盛在会唱歌的水晶杯里,如果忽略此刻正在四起的狼烟的话,那实在是一个非常正宗的度假场景。
“其实这大晚上的叨扰各位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突然有了改名的想法,所以打算跟各位分享一下我的心路历程。”
听了一耳朵垃圾的摩尔冈斯:???
被迫一起跟着听广播的各国国民:……?
分散在西海各处镇场子的军队长:……??
终于投完第一轮物资的乌鸦:“拉面之前提过他要全域广播吗?”
“没听说过。”开始挠头的萨博,“要完,要完要完要完。”没有一手情报但对拉面足够了解的萨博暗道不妙,“虽然不知道他是在挑衅谁,但现在再阻止也绝对晚了。”
“没事,先看看。”
不打算离开镇守区域的乌鸦没有往回赶,他将那个在接通后就一直在说废话的电话虫放到了萨博手里,“西海已经全面沦陷,就算他现在再想做什么也没关系,左右也改变不了结局。”
乌鸦对此刻堪称是一边倒的局面很有信心,他已经预见了革命军在西海的全面胜利,与他有着相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即便有些惊讶,革命军却没有乱。
然而主导出这场围剿的拉面本人并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这场胜利既短暂又岌岌可危,都不知道能不能持续到明天。
“这半年我去了不少地方,以前没时间旅行,这次倒是走了个尽兴,多少有点感慨。”属于拉面的废话还在继续,略显平淡的男声通过电话虫一层层地传向远方,与战火连天的西海格格不入。
[20:58]
“这海贼和海贼打仗,死的是你们,世政和海贼打仗,死的还是你们,但是结果呢?”
“海贼那边打出来四个皇帝,一笑泯恩仇。世政那边则是打出来个王下七武海,热热闹闹一大家子,抢劫都合法了。”
“人家都是打着玩的,只有你们是真死啊,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有接连不断的巨响夹杂在拉面的声音里,那是正在使用bby-5的维奥莱特在追杀逃到花园的艾弗里。
曾经种满笙歌的皇家花园早已被大片的水仙取代,透白的花朵在魔力的滋养下长出了本不应存在的锯齿,足以绞碎钢铁的花茎更是令这片浮动的花海变得危机四伏,几乎让人寸步难行。
可无论是正在被花丛守护的艾弗里还是正在被针对的维奥莱特都没有减慢速度,往常无往不利的魔女造物第一次在人类面前失了手。
“你居然用白磷!!!”完全是靠水墨梅花才能避开溅射点的小白鹅死死地捂住了鼻子,“玩的这么脏吗?!!”
提前戴上防毒面具的维奥莱特没有回话,她再次举起化身为炮筒的bby-5,接连发射了数枚被拉面改造过的□□。
“轰轰——嘭——!!”
燃点极低的弹药在与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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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的瞬间便开始猛烈燃烧,直达千度的高温轻易地扑杀了本质为植物的水仙花。不断抽取魔力的花朵反复地盛开又颓败,这支被特洛伊送给亚莉克希亚的小小分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增殖速度不够快。
那些一旦沾上就摆脱不掉的液体金属烧穿了它的花叶与根土,每一滴反复爆开的白磷都可以溅射出更大的燃烧点,翻滚的浓烟与刺目的火光占据了全部的视野,炼狱已成,这里没有退路。
没有魔女做后续支应的分束已经察觉到了消亡的危险,它已然明白这一次的丛生将会耗尽储存在身体里的全部魔力,它会在这里死去。
可它依然在盛开,它热烈的,一往无前的盛开在这场空前的爆炸里——被亚莉克希亚委以重任的鲜花承载着名为母亲的重量,与第一次只是见色起意的相赠相比,这一次的相赠自带祝福与祈愿,而水仙回应了她。
它愿意用自己的消亡来回应这份期盼。
它愿意让这个母亲的孩子逃出生天。
[20:59]
“我原来总想着,你们都这么容易死了,还不得全都圈起来。可后来我发现圈养只会让你们变得更弱,站都站不直,只会跪着。”
确实很喜欢毛绒触感的拉面抚摸着自己的羊毛毯,他看向一直在旋转的秒针,笑容不减,“跪天龙人,跪世政,跪我,跪得又快又好,但是然后呢?该死的还是死了,对吗?”
“大争之世啊,我亲爱的愚民们。”
从太阳椅里起身的拉面走向布满浮雕的大理石护栏,他远眺着花之国的城镇,然后缓缓抬头,望向被浓烟遮蔽的夜空,“从天龙人的圈爬向革命军的圈,从被世政吃到被革命吃,真的就这么喜欢做食物?”
“不知道各位在城门被攻破时是庆幸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
就差直接把‘要搞事’三个大字甩到革命军脸上的拉面不以为意地继续刺激着刚刚经历过侵略战的西海各国,“被逼着做选择不好受吧?失去土地的滋味如何啊?这次又想用什么姿势跪下?还是说打算直接躺在盘子里当下酒菜吗?”
[21:00]
目送秒针迈过九点的拉面话音一转,他不再用语言鼓动那些即将流离失所的平民,而是重新提起自己要改名的事。
“反正我是不想被人吃的,所以拉面这个名字不吉利,我不喜欢。”
确实不喜欢这个名字的拉面背着手站在夜风里,属于父亲的面孔早已模糊在记忆中,得不到父爱的拉面终于决定要在今天主动舍弃这个烙印,“叫我拉姆怎么样。”
说出名字的拉面维持着那个仰望夜空的姿势,但他在看的既不是浓烟也不是火光,“与坐在虚空王座上的人用同一个字当名字是不是更好听一点?”
“轰隆——!!”
陡然加快的语速比阴影更先落下,在天罚抵达花之国之前,一直在催化平民与革命军矛盾的拉面成功地用这件看似对世政有利的事为自己争取到了将话说完的时间差。
那句绝不应现世的介绍顺着电话虫的信号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传遍了西海,连带着所有正在监听此处的势力在内,每个人都清楚地听见了拉面的声音。
“轰——隆隆——!!”
仰天而立的男人在光束落下的同时露出了笑意,那些紫红色的光反射在他的小圆墨镜上,让人看不清更多的表情。
依旧在爆鸣的白磷像是什么为了庆祝而燃放的烟花,一直在进攻的维奥莱特没有因为拉面的惊天言语而有所迟疑,但这很正常,毕竟这条消息本就是她告诉他的。
同样不曾犹疑的bby-5在维奥莱特挥击的途中延展出了弯刃,那些从天而降的恐怖攻击没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寒芒游走在被白磷烧灼的水墨梅花之间,直奔艾弗里的咽喉而去。
她要杀了他。
但那柄代表着死亡的弯刃在无限地逼近艾弗里后也无限地远离了他。
“喂喂,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啊喂。”
似乎只是一眨眼,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另一种颜色的火焰,有清甜的酒气弥散在刺鼻的烟雾里。
徒手握住尖端的不死鸟在一扬一抛间甩飞了德雷斯罗萨的女王,他按住被呛到疯狂流眼泪的艾弗里,将他卷进了不死蓟。
“要来口白露吗?你看起来不太好yoi。”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小白鹅挥开那碗凑到嘴边的酒,他抓起马尔科的衣摆就是一个擤鼻涕的大动作,“他们居然用白磷!他们不讲武德!!”
被蹭了一身不可言说之物的马尔科:……
“你怎么过来了?不对,你是怎么赶过来的?”终于能睁开眼睛的艾弗里看向尚且残留着夏岛气息的马尔科,一时没能转过弯来,“从新世界到花之国最快也要一天啊??”
“当然是蹭了条顺风船。”
单手撸鹅的不死鸟示意艾弗里去看附近的水仙,那些几近死去的植物在艾弗里恍神的时候重获了新生,它们此刻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肆意地向上攀去,枝叶纠缠着枝叶,盘亘交错地握在了一起。
曾在佐乌出现过一次的花树再次降临在众人面前,但与当时只是为了装饰房屋而诞生的花树不同,这一次的“树”要更加庞大。
瞬间暴涨的增殖彻底赢过了持续燃烧的白磷,这朵被魔女拾起的白色小花再次拥有了最可靠的依仗。
“她不想你做噩梦,也不打算让这个九点后退。”
马尔科抬头看向那个逐渐从浓烟中显出身形的庞然大物,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它,“这就是拉面在等的东西?有够夸张的。”
“哪有你们夸张。”倒在不远处的维奥莱特没有再起身,她有些脱力地仰躺在那些逐渐散发出诡异气息的花丛里,竟是有些犯懒,“看来拉面还是低估了艾弗里的重要程度,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面对提前过来的洪灾。”
“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那个王八蛋从来都不会心虚。”已经明白自己是被拉面当做保险丝在用的艾弗里臭着一张脸,“他就不能试试看提前跟我打招呼吗?万一我能跟他合作呢?!”
维奥莱特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艾弗里:“跟有杀父之仇的人合作?”
“我只是就事论事,至少在这个回合可以。”被质疑的艾弗里斜了差点弄死他的维奥莱特一眼,“力库家不教必修课的吗?那还怎么跟埃尔利希联姻。”
被挤兑的维奥莱特没有感到难堪,她居然在艾弗里的低气压里笑出了声,“看来你学得还不错?”
“哼,那当然,我老师多着呢!”
突然变得多余的马尔科:……
被晾在一边的马尔科打量着突然聊起来的两个人,又看了在解除武器形态后朝王宫赶的bby-5一眼。没能把酒分享出去的船副大人自己喝光了白露,然后一边一个地拎起了气氛居然还算不错的两个人,“这里不适合久留,我先把你们换个地方。”
早就不想动弹的艾弗里直接挂在了马尔科的身上,“去哪?”
“去摩尔冈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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