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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你醒了,”沈渡白站起身,声音放缓,“桌子上有给你做的早餐,你昨晚喝醉了,又发了烧,要按时吃饭,补充营养,”lph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魏斯明身上,和刚才面对岳鸣钦的冷漠大相径庭,有种天然的亲昵。

    “不用你们出面,我想自己解决,”

    岳鸣钦和沈渡白都没反驳,魏斯明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知道你们都会觉得我的想法不切实际,但是我今年27岁了,过去的日子能用浑浑噩噩来形容吗?我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所有的生活轨道都是我预设好的单向轨,像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我只是突然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不想再把一切都托付给被人为编排过的实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还是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但我已经能分清我讨厌什么了,”魏斯明的目光愈发坚定,

    “我讨厌不坚定的自己,也讨厌把标记权交到几行代码和一纸公文手里,我也不喜欢”

    他的余光扫过桌上沈渡白做的三明治和十几种饮料

    他猜沈渡白一定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喝什么,于是干脆准备了这么多种。

    但是他移过目光,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魏斯明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沈渡白突然没来由的害怕起来,他不应该害怕的,自从九年前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此后大概和魏斯明再无交集,但又忍不住想他,想他出现在某个冬天,神情乖巧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看雪,想或许有一天,还会有一只豆娘停驻在自己墓前。

    他害怕停留在冬夜巴士的那些雪,如今已经快要化了。

    “不能吃完早餐再走吗,”他有些慌张地问。

    “沈渡白,谢谢你昨晚的照顾,但是不用了。”

    魏斯明的目光落到岳鸣钦身上,看着他眼眶下的黑眼圈,他突然很想回家,想回一个灯光明亮,杯子上有丑丑奥特曼贴纸的家

    魏斯明搭岳鸣钦的车回家,坐在车的后座。

    “你昨晚喝醉了?”岳鸣钦看着后视镜问道

    “嗯,我去了酒吧,”

    lph没感到惊讶,只是问他:“感觉怎么样?”

    “灯光很亮,音乐声很大,酒很贵,”他接着回想,“还很难喝,不过好像也能见到很多人,我看见一个omeg身上的纹身,好像是一条青色的蛟龙,”

    他这个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去酒吧,倒像是前几天柳延之打视频电话的时候絮絮叨叨地念动物园一日游的流水账作文。

    “你喜欢他的纹身?”

    “很漂亮,而且”

    而且看起来像个坏孩子,魏斯明没有三好学生一贯的坏孩子情节,只是小时候看古惑仔电影的时候会幻想在上半身纹满背的青龙,一脱下衣服那些爱在背后恶作剧的lph都会惊讶地求饶,从此以后看见自己都绕路走。

    “嗯,你可以边上课边趁着板书的时候扯下袖子,露出花臂,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和外表不符的狠人,”岳鸣钦笑。

    “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27岁,有人会拦着你不让你纹吗?除了沈渡白的名字和照片,其他任何东西你只要想好都可以纹,”

    “你的呢?可以纹你的名字吗?”

    “什么?”岳鸣钦没让他把话说话,一脚踩下油门,车刚好开进隧道,驰骋在各色灯光中,像进入一条太空轨道,由此驶向另一个宇宙,一个只有魏斯明和岳鸣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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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

    lph在最近的停车位熄火,然后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向魏斯明靠近的时候完全是兽类进攻的姿势,

    “真的纹我的名字?”他问,

    “我很害怕,”他注视着魏斯明的眼睛,“知道你昨晚和沈渡白在一起的时候,也许你突然发现你还是那么喜欢沈渡白,也许你突然喜欢上了其他的lph,然后笑着和我说拜拜,我想我只是讨厌任何和你有关的不确定因素,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会想你,”

    “无法抑制的,胆怯的想你,”

    岳鸣钦伸出手,揉一把他的头发,

    “虽然是很嫉妒,但是魏斯明,”他抬手打开后座的灯,“谁让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良,最漂亮,最耀眼的bet呢?没办法啦,谁让我眼光这么好,”他用手捂住一只眼,假装快被魏斯明的光芒刺伤眼睛。

    “如果真的要纹的周围可以围一圈海,”魏斯明仰头,接住似乎是从岳鸣钦身上倾泻上来的碎光,“这样,”

    他顿了一下,想起以前看过的某本诗集

    “这样你的目光扫过的时候,就像一直在大海里游泳,永远不会终止,也没有尽头,”

    岳鸣钦低头,能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但是让魏斯明看到又实在太丢脸,于是他别过头,掩饰性的说道:

    “那你最好别让柳延之看到,因为他会往房间里能看到的任何东西上贴奥特曼,对了,这家伙明天就到了.”

    第45章 表白

    飞往A市的航班降落在本市最大的机场, 柳延之小朋友的寒假正式开始,他戴一顶小黄帽,身后背着奥特曼痛包, 戴一副儿童墨镜,仰着头, 特别高冷地走到岳鸣钦面前, 然后很没风范地抱住lph的大腿, 像只小仓鼠一样蹭啊蹭。

    “这段时间延之就交给你了, ”

    柳锦摘下墨镜, 岳鸣钦能看出来她涂了口红, 最艳丽的大红色,“你们走之后延之其实一直都不开心, 经常看着鱼缸里的金鱼发呆,他一定很想你,”

    “哦?”岳鸣钦用力的揉一把他的头,蹲下身摘下他的墨镜,“听说某个小鬼很想我诶?”

    “我才不想你,”柳延之撅起嘴, 突然凑到lph耳边,鸡贼地问:“有没有发现延之变得不一样了, ”随即, 他伸出两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是有点, ”岳鸣钦敷衍地点点头,一把把他抱起来, 戳他的脸,“西瓜头长出头发来了, ”

    他停顿,故作严肃道:“变得更圆更丑了。”

    柳延之:……

    柳锦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重新戴上墨镜,她试着挺直腰背,抬头拍了拍岳鸣钦的肩膀,“小鸣,谢了。”

    “你穿裙子很好看,”岳鸣钦看着她,没问她将来会有什么打算,他和柳锦太久没见,看着她身上穿的碎花裙子,恍惚想起原来她之前也是个那么爱美的omeg,夏天的时候攒很久的钱想买一件当季流行的裙子,可是等攒够钱的时候,款式又早已过季了。

    小小的岳鸣钦站在服装店门口,他身高太矮,抬头只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各种布料,金色的阳光透过衣服的缝隙,像从一个很窄的口里看万花筒,能看见的只有一层模糊的光晕和各色光怪陆离的图案。

    然后柳锦会牵着他的手去买一个冰淇淋,她的表情总是一半悲伤,一半高兴,在那些模糊的光晕里,在那些五颜六色的裙底间,

    小小的lph低头舔一口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人生中第一次尝到惆怅的滋味。

    “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他笑,像个暴发户一样说道:“任何时候,需要钱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不用,你给的已经”

    岳鸣钦把柳延之放下来,凑近,轻轻地抱了一下柳锦,

    “妈妈,”lph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会想你。”

    很多年以后,岳鸣钦已经有能力给她买下最昂贵的连衣裙,但他还是牵着柳延之的手,看着远处飞机划过天际,柳锦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丝能够称为母爱的感情呢?

    他不知道,也再不会纠结。

    “怎么办,”柳延之皱起眉头,“我要和你住在一起吗?”

    “不然呢,你还想和谁一起住?”

    “那我想魏叔叔了怎么办?我可以骑着我的小单车去找他吗,你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柳延之疑惑地问,一双纯真的大眼睛眨呀眨,“是不是你想和魏叔叔住在一起,但是他不喜欢你,所以你们就不能在一起。”

    “没关系啊,”他骄傲地仰起头,“魏叔叔喜欢延之,我可以一个人和他住,”

    “吹牛大王,”lph被人戳中心事,用力地拍了拍了这家伙的肚皮,

    “我才不是吹牛大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用眼睛看出来了,”他气鼓鼓地叉着腰,“有的时候放了学我在家里会很想小美,就像就像你想魏叔叔一样。”

    “那延之先答应我一件事,”lph蹲下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嘱咐

    “可以,”柳延之点了点头,伸出手掌掰出三个手指头,“那我要三个甜筒,三份薯条”

    “都答应你,”岳鸣钦把他抱起来,放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你要是完成任务,只要不怕把肚皮撑爆,吃三百个汉堡都没人拦着你。”

    接到柳延之电话的时候魏斯明正好在开车,最近要办的手续太多,光是跑基层就能把人磨掉半层皮,办事处的人员都知道最近遇到了个难搞的硬茬子bet,听不懂委婉拒绝的客套话,有时候坐在大厅里一等就是大半天。

    有性子比较直接的工作人员直接劝他:“之前没有解除标记的先例,不就是熬过三个月吗,bet没有腺体,标记一下对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魏斯明知道任何平权运动演化到后期本质上都只是一场利益博弈,他不想为难任何人,只是想要争取作为一个最普通,无法分泌信息素的bet的基本权益。

    “斯明哥哥,延之感觉头好烫,好难受,”

    “岳鸣钦呢?没有在你身边吗?”魏斯明的语气立马变得焦急起来,

    “他去训练还没有回家,只有一个做饭的阿姨,但是我现在找不到她,呜呜,”电话的另一端,柳延之舔一口手里的甜筒,听到声音后立马敬业地一秒转化成夹子音哭腔,

    “那你知道你现在的地址吗?”

    “知道,”柳延之抬眼看着lph手中举起来的牌子,一字一句地照着念,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找你。”

    魏斯明挂断电话,一脚踩下油门,他实在是太着急,不然早就应该听出很多破绽,柳延之能不能记住这一串具体到门牌号的地址尚且未知,这家伙认识的字太少,还是个小文盲,照着拼音都念错了两个字。

    柳延之提供的地址在郊区,魏斯明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一开门只见柳延之眼巴巴地等在门口,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延之,”魏斯明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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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摸他的额头,探到正常的温度才放下心来,“现在还感觉不舒服吗?”

    柳延之摇摇头,窜到魏斯明怀里撒娇,“延之好想你好想你,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着鱼缸里的金鱼,想你的时候我就”他挠挠头,罕见的红了脸,“我就只能一次吃下两个冰淇淋。”

    “所以你就是冬天吃太多冰发烧了?”魏斯明失笑,用纸巾擦去他嘴角蹭到的甜筒,

    “对了,你跟我来,”柳延之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拉着他的衣角往前走,走到一扇很隐秘的门前,前方毫无灯光,一片漆黑,像宇宙大爆炸前的亘古长夜。

    魏斯明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他推开门,前方是一片碧蓝色的户外泳池,白光照耀下水波摇曳,一切都静的出奇,只能听见极细微的水流声。

    岳鸣钦跃出水面,摘下泳镜,于是一瞬间突然照来一束白色的强光,魏斯明能看清lph身上的每一滴水珠,每一道水中微妙偏折的光线,而他涉身水中,

    魏斯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lph此刻望向自己的眼神,不是少年面对初恋的羞怯,不是胜券在握的英锐,不是张扬无比的自信,

    但又好像都是。

    原来古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让水中心甘情愿葬身水中不只是靠优美的歌喉,而是靠人类存活至今唯一已知且不断追求的宇宙真理——爱,即使只是镜花水月,一场幻境。

    “魏斯明,”lph走近,“我叫岳鸣钦,游泳队吉他社,A型血,游泳队吉他社,”他笑,一边念《蓝色大门》里的台词,“我还不错啊。”

    于是烟花齐放,天上水面都是一片平滑的镜,同时映出五色澄光。

    岳鸣钦知道魏斯明的书房的墙壁上了贴了很多电影的海报,《蓝色大门》在海报的中央。

    “很久之前我也看《蓝色大门》,看完后在想到底会不会遇到一个人,分给他一半的耳机,然后夏天沿着海岸线骑单车,无所事事地跑来跑去,看海上的晚霞和烟花,还好老天爷对我不薄,让我这么快遇见你,

    “你说你太古怪刻板,我觉得你的一切小怪癖都很可爱;你觉得自己太敏感,但是同样的,你感受到的幸福都会是两倍,有高共情力只是你的优点;你搞不懂人情,不喜欢社交,正好这个地球上我只想和你一个人住,”

    lph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着烟花发呆的柳延之,严谨地补充,“再加上一个延之,

    他问,“魏斯明,我的表白是不是很土,没办法,我能想出来唯一浪漫的表白场景就是带你去看海上烟花,A市没有海,这栋郊区的别墅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既能放烟花又有户外泳池的地方,”

    lph笑,神情间是浑然天成的少年情态,魏斯明看着他,虽然是冬天,他却突然想喝一瓶和泳池同色的波子汽水了。

    “如果能更早遇见的话,我要在冬季运动会上给你放很多场烟花,冬天穿羽绒服,我们走在一起好像两头笨拙的熊,我要把手伸进你的袖口里,”

    他走进,让魏斯明能看见心脏上的纹身,

    “还是很俗的纹身,不过我还要为国家游泳队效力,是我找人加点订制的纹身贴,”

    纹的是魏斯明的名字缩写和一艘远航船,洁白的,迎风扬起的帆,明明只是魏斯明随口和他提起的玩笑话,但是岳鸣钦记住了,并且记得很深,本来想直接送他一艘现实里的船,但lph知道魏斯明一定不会接受。

    “我一直想给你一个很正式很正式的表白,魏斯明,我喜欢你,”

    岳鸣钦不敢说爱,爱太深重,对魏斯明这种长久缺爱又害怕爱的人来说,第一时间只会被吓跑。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岳鸣钦的非常还没数完,柳延之蹲在一旁,手里举起不知道从来翻出来的冰棍,非常破坏气氛地嗦了一口,然后看着lph,害怕地说:“你你们继续。”

    岳鸣钦继续不下去了,他跳出水面,特别流氓地低头凑着看魏斯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他的眼睛,只能补出一句:“最喜欢你,喜欢到怕你碎掉。”

    lph的声音太轻,轻到像一片羽毛,像一句叹息。

    第46章 爱是神迹

    魏斯明一动不动, 盯着岳鸣钦心脏上的纹身

    lph的胸/肌练得很漂亮,呼吸间胸膛起伏,纹身贴上的白帆随之鼓动, 就好像真的有一艘游船,发动机是心脏, 只要岳鸣钦还有心跳, 它就能一直在海上漂流。

    岳鸣钦问他这种告白方式到底土不土, 魏斯明不知道, 因为他也从来不是个多么浪漫的人, 事实上, 第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的时候他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是:

    一次性放这么多烟花到底要多少钱,在郊区放烟花到底会不会违反某些禁放烟花的条例?

    还有, 岳鸣钦冬天光着上半身下水,到底会不会冷?

    这样想着,他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凑近,要给岳鸣钦披上,仰头的时候恰好与lph鼻尖相触, 近到能看见他睫毛上的每一颗水珠,

    一颗水珠, 两颗水珠, 魏斯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紧要关头一脸淡定地数水珠,或许是因为他太紧张, 或许他是在有意逃避lph的目光,又或许,

    他的目光呆滞了一秒,是因为和岳鸣钦在一起不用再戴上任何盔甲和外套, 是可以不用再逼着自己时刻维持逼近他人眼中的完美,强大,刀枪不入,即使这场耗费心神的表演在其他人看来是如此怪异,如此格格不入。

    即使有再多缺陷,即使再怎么深陷自我厌恶,在lph眼里魏斯明永远只是魏斯明,是不需要理由的The Best,是最好,是第一。

    一秒,两秒,lph看着在自己面前发呆的魏斯明,一瞬间觉得他发呆的样子也很可爱,像只木楞的河豚。

    于是他轻轻地戳了戳魏斯明的脸,低头,问:“真有这么土吗?土到你都说不出话了,”

    魏斯明回过神来,刚好和他对上眼神,明明是寒冷的冬夜,lph的眼神里却有种灼目而迷人的光辉,情丝是易燃的火种,一接触到魏斯明的视线就轰轰烈烈的烧了起来。

    “不能脱衣服,不能脱衣服,会感冒,头也会很烫,”柳延之看见魏斯明脱下外套,在一旁着急地跳起来,丝毫没想到他哥光着上半身在水里等了一个小时,

    “延之现在就去屋里找衣服,”

    他把手里没吃完的冰棍塞在岳鸣钦手里,一溜烟推开门跑了出去。

    “没有,”魏斯明摇摇头,“一点都不土。”

    岳鸣钦也跟着他摇摇头,有些坏心眼的把水甩在魏斯明身上,那颗刚才数过的水珠,落在了魏斯明眼里,一颗冰冷的,从天而降的,扰乱视线让人盲目的水珠。

    有人说爱是盲目,有人又说真爱降临的前一秒会降下神迹,神在天上摊着手,说去他妈的,关我屁事,人类爱怎么爱就怎么爱。

    “之前我们校游泳队的队员很多都有omeg或者bet伴侣,有一次我看见同队的lph上岸的时候故意把全身的水都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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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他的omeg身上,那个omeg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后来他又笑了,说那个lph抖水的样子好像一只落水狗,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件这么小的事,他们却笑得那么开心,”

    岳鸣钦说着,嘎嘣一声咬下一大口冰棍。

    “其实追我的人不少,但是感情的事,我好像一直开窍的很晚,但是那个夏天的傍晚,我一个人骑着单车回家,看着天边的夕阳,突然就很想某一天也能遇到一个人,我会故意把身上的水都故意抖在他的身上逗他生气,不顾形象,像一只狼狈的落水狗,然后,”

    lph伸出手指摩挲着魏斯明的眼角,

    “然后我就遇见了伟大的魏船长。”

    “不像落水狗,”魏斯明摘下眼镜,笑,很认真地说:“像很帅的杜宾。”

    “那你生气了吗?”

    “我已经27岁了,没那么容易生气了,但是如果你想让我骂你的话也不是不行,”魏斯明装作生气的样子朝岳鸣钦挑眉一瞥,他看过太多电影,演坏男人还真的入木三分,举手投足间有种极为矛盾的漂亮。

    只一眼,岳鸣钦就愣住了,觉得自己一半冷一半热,于是恍恍惚惚在接近零度的室外又咬了一大口冰棍。

    “但是,”还没持续两秒,魏斯明羞涩地挠挠头,很乖的样子,“有专门记录骂人的话的词典吗?我还不太熟,”

    lph实在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

    “魏老师,我的重点是让你骂人吗?我的重点是,”他低头,抵住魏斯明的额头,“你是我的初恋,是我在整个地球上唯一且最最最喜欢的bet,”

    岳鸣钦知道,对魏斯明这种缺少夸赞的孤独小孩,爱是要扒着他的耳朵,亲口说一万遍的东西,他是个很有恒心且自信的lph,说多少遍都不介意。

    “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要问你为什么喜欢我?还是问你到底喜欢我身上的哪一点?还是干脆落荒而逃?

    每一个可能魏斯明都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如果没有遇到岳鸣钦,他大概会陷入不配得感的恐慌之中,然后再启动防御姿态,把拒绝的理由说的滴水不漏,他的顾虑太多,他的退路太少,他考虑一切,

    除了自己的心。

    魏斯明其实很喜欢这场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放的烟花,喜欢岳鸣钦心脏上的纹身,有人愿意把你放在心上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虽然是冬天,心脏却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又酸又涨,像埋了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魏斯明想起在B市的时候抓拍的那张lph低头看鱼缸的照片,火红的金鱼在他的瞳孔里游曳。

    画面切转,他看着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镜面弯曲外突,有如从鱼眼里窥人,然后他看见,自己的瞳孔里都是一幅幅和岳鸣钦有关的画面:

    岳鸣钦的海报,岳鸣钦的相机,岳鸣钦房间小蓝瓶里的太平洋寒流,岳鸣钦潜入水面,泳姿如同某种凶悍的海中游鱼。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和你的喜欢一样?”

    “什么?”不只是岳鸣钦问,就连魏斯明自己一时都没理清自己的思路。

    “就像你表白的时候给我放了烟花,还把我的名字贴在你的心脏上,你还说如果我们更早遇见,会给我放很多场烟花,还有你说我是你的初恋,这些我都还没有为你做过,也还没有亲口跟你说过,所以还没有资格接受或者拒绝你的表白。”

    岳鸣钦能理解魏斯明的逻辑,他大概是觉得表白是某种回合制的游戏,一方给予,另一方也要回报相同价值的东西。

    “魏斯明,”lph敲了敲他的脑袋,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处在秩序敏感期的小朋友,你觉得爱是互相,你是站在我的角度,觉得我先单方面喜欢你我亏了是不是?你在心疼我。”

    魏斯明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什么古怪又可爱的逻辑?

    岳鸣钦想狠狠敲他的头告诉他才怪,但是看着魏斯明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又转念一想,

    这家伙到底是想要用什么方式回报?

    “行吧,那我给你一个月期限,一个月之后再告诉我答案。”

    lph说完之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魏斯明立马紧张到不行,见状岳鸣钦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一边低头嗅了一下魏斯明的外套一边故作柔弱地说:

    “不行,我感觉我快感冒了。”

    “那我们先进去吃药,我给你熬姜汤。”

    “好,”岳鸣钦点点头,“那喂我吃药计一分,熬姜汤再计一分,对了,这么晚了你还走吗?”

    魏斯明不用低头都知道lph脸上写着“不要你走”四个大字,何况柳延之那个小鬼今晚偷吃那么多冰棍,两个病号都需要照顾。

    “我不”

    “不走计十分。”

    魏斯明走了,床头柜上放着那匹雕了马的吉他拨片,桌子上还有沈渡白给他做的三明治。

    沈渡白扫了一眼厨房,然后一脸平静地坐在餐桌上,吃剩下来的三明治,明明是刚才热出来的东西,不过几分钟就变冷了。

    于值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再怎么迟钝都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

    “你就这么看着魏斯明走了?”

    “嗯,”

    “我昨晚跟魏斯明表白了,”

    “嗯,他不喜欢你,”

    “诶,不是沈渡白,”于值站起身,低头叼起一个三明治,顺便把他的头掰过来细致地看了一遍。

    这不是没问题吗,一如既往的冰山脸,一如既往看自己如同看智障的眼神,

    “那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

    于值和沈渡白一起长大,不敢说完全了解沈渡白,但这家伙对任何看上的事都是咬定就绝不松口,并且拥有异于常人的恒心和更淡薄的道德感,完全是潜在的冷血连环杀手,如果他真的那喜欢魏斯明,就算魏斯明明天就要和岳鸣钦结婚他都会在今晚用尽一切办法搞掉岳鸣钦,说不定还会在尸体旁表白说“这样你就只能爱我”之类的早古病娇语录。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坐在餐桌前和自己一样,像一只狼狈的败犬。

    好像有什么出错了,但他实在想不出来。

    “你又不是没经历过失恋,洗个热水澡,再盖着被子睡一觉,明天还是新的一天”

    “没有,”沈渡白冷冷地打断他。

    “我没有失恋的经验,这次这次也不是失恋。”

    第47章 最后一面

    凌晨, 医院里静得让人心慌,于值左手缠着绷带,依旧非常顽强地用右手举着手机, 热搜上果然挂着相邻两个词条:“沈渡白车祸”和“第一例解除标记”。

    甚至还有人抓拍到了车祸的完整视频,高速上, 一辆跟在他们身后的车突然变道加速, 然后以几乎自杀式的时速朝着于值的车身歪斜地撞过来, 现在回想起来于值依然会后怕, 不是怕即将命丧黄泉, 而是怕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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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正好坐在驾驶位的沈渡白

    他紧张, 大叫,满头冷汗, 像是电影里的抽帧镜头,而沈渡白,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远方,握着方向盘的力度没有丝毫变化,于值突然从他的眼神里感受了某种肃穆而又庄重的氛围,就像

    就像一个人面对死亡没有丝毫恐惧, 甚至在期待它的降临。

    那么危急的时刻,他却突然很想拽起lph的领子揍他一顿, 骂你以为你是教堂壁画上的天使?要不要我再给你买个能戴着头上的光环让你cos一下?

    他挣扎着起身, 以一个堪称狼狈的姿态蹲在病房门头,把头埋在臂弯里。

    “你到底要不要进来?”沈渡白伤到了肩颈, 盯着天花板发呆。

    病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并非是lph想象中的气势汹汹, 于值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久到沈渡白都无聊到半眯上了眼睛。

    “我当初不应该让你出国的, ”于值声音低得像梦中的呓语。

    “出国是我自己的决定,”

    “有时候半夜我睡不着,会想要是你当初没有出国会怎么样,现在会和魏斯明在一起吗?你会不会更快乐一点。我这人吧,”他从一盘的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子,低头一边剥一边说,

    “总是习惯把我的生活安排的很满,有的时候拼命地工作,拼命的喝酒,就连喝醉的时候都习惯性的笑,看起来确实很开心,”他把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沈渡白,“有的时候麻木久了,就连我自己都以为我就是个特别豁达的lph,”

    “实际上呢?”沈渡白问。

    “实际?”于值摇了摇头,“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想,”

    橘子的酸味在嘴里爆开,沈渡白看着于值通红的眼眶,缓缓开口:“哥,我小时候经常做同一个噩梦,梦见我手里拿着一把刀,地上是爷爷的尸体,我不明白梦里的我居然会那么悲伤,明明我真的曾经无数次想杀了他,”

    “我知道这场车祸是他给我的警告,但是如果当时车上只有我一个人,我真的想不计后果的直接撞上去”

    “所以你有一段时间突然玩赛车还有那么多极限运动,是真的想一不留神被车撞死,你你觉得没办法杀死他,只好先弄死你自己,沈渡白,你他妈是傻逼吗?”

    于值一边骂一边毫无形象地大哭,哭起来的样子比沈渡白更像个傻逼。

    “纸巾在你右手边,”

    沈渡白看着他,还记得这家伙小时候经常被训,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发现没带纸从一旁狗狗祟祟地摘几片树叶擦眼泪,沈渡白像个卧底一样潜在一旁的树林里,总是在他最丢脸的时候一边冷冷嘲笑一边递上纸巾。

    “哥,我从来不会后悔我做过的任何事,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不是很多人眼中那么完美的lph,大多数时候,我都非常寂寞,故意疏离你是因为希望某一天你听到我的死讯的时候能没那么难过,我知道你要骂我自以为是,总是高高在上的把所有人都安到我的计划里,我承认我很自私,只是有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我希望我从未出生。”

    于值听到这句话后心颤了一下,一边抽出纸巾一边很混乱地思考到底是应该骂他还是该安慰他,话到嘴边,还是低头用纸巾擦了一下他的眼角。

    纸巾被泪滴打湿,分不清是于值的眼泪还是沈渡白的眼泪。

    “行了,你昨天的那几个漂移那么帅,风头还是被你抢了,而且你又看过我这么丢脸的样子,怎么说都算你赚了吧,”这么煽情的氛围,他却戳了一下沈渡白的脸,

    “这么看你多活一天都是赚,”

    沈渡白睁开眼正好对上他愤愤不平的眼神,终于还是笑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准备怎么对魏斯明,还是你打算先去暗杀岳鸣钦,”

    “暗杀也不是没想过,”lph面不改色地说,“只不过不是暗杀岳鸣钦,是暗杀十八岁的时候站在机场的我自己,但是现在,”他停顿,

    “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柳延之因为创下一晚上偷吃六个甜筒的战绩真的发了烧,养了两天的病一看见魏斯明要出门就死活不撒手一定要跟着魏斯明一起去,到了病房门口远远地看见沈渡白一眼,却又反常地躲在魏斯明背后不肯进去。

    “我有点害怕,”他拽一下魏斯明的裤脚,攥起小拳头,“你先去看病人,延之延之慢慢来,”说完他蹲在地上,像只螃蟹一样一步一步往里面挪。

    魏斯明从不觉得从柳延之脑子里蹦出来的小点子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只是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要小心磕到床角。

    沈渡白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魏斯明虽然是bet,但对着柳延之说话的时候身上总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母性光辉,好像所有的灯光在他身上都会自动过滤成柔光。

    “岳鸣钦的弟弟?”lph问。

    “对,”魏斯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神。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太了解彼此,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读出最复杂的情绪。

    沈渡白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拖到刑场等待处决的囚犯,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但子弹穿过的瞬间还是会疼痛,会不甘。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伤到了肩颈,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出院”

    “有感觉解脱吗?”魏斯明问,“其实我知道你出车祸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沈渡白,这次之后你再也不会有任何自杀的念头了,对吗?”

    “对,”lph没否认。

    “我没有在责怪你,”魏斯明把带来的果篮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大多数时候大家都觉得自杀是一种对自己,对他人很不负责的行为,但是沈渡白,你的痛苦是真实发生的,”

    他笑,“以前有一段很难熬的时间,我看一切都是灰色的,你知道我不允许一切脱离既定的规律,晚饭吃很难吃的蔬菜沙拉,半夜忽然崩溃,起来给自己煮了一碗同样难吃的泡面,吃到一半的时候碗突然撒了,汤汁都淋到了地毯上,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打开窗户就这么跳下去,但我没有,还是脱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了夜间健身房。想起这些的时候,我会很难过,你当时淋到地毯上的是血,痛苦当然不能比较,但是沈渡白,”

    “我们的生活轨迹早就无法重合了,对吗?我之前一直有一个很幼稚的想法,觉得地球是圆的,只要我永远不会变,一直走一直走就能有机会和你相遇,当时我还不知道离别是悄无声息的,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不同的人像一阵风从你的身边刮走,没办法问他们到底为什么不停留。只是后来偶尔想起的时候像风湿的阵痛一样,心脏像被揪了一下,其实就连我也会变,就算我每天穿同一件衣服,就算我现在只看你一眼,还是能明白你在想什么,大多数时候我都讨厌我自己,讨厌我懦弱,优柔寡断,讨厌我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他摇了摇头,“但是岳鸣钦让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我没那么糟糕。”

    沈渡白看着他,看他在说道岳鸣钦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突然在心里默默想,魏斯明还是从前那个笨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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