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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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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我嫉妒他

    岳鸣钦不在乎沈渡白到底喜不喜欢魏斯明, 他只是有些心疼魏斯明,心疼那个只要给他一点光他就能捧出整颗真心的笨拙bet。

    “其实还有一个彩蛋来着,”魏斯明放下可乐, 垂眸敛目,还是那身黑色毛衣, 温热的水汽和柔软的棉麻让他看上去像漫画里温柔强大的主角。

    “当时其实我准备过要告白的, ”

    九年以前, 魏斯明只是个连网都没上过几次的小屁孩, 他不知道告白具体是什么流程, 难道要像书里那样准备一大束玫瑰在众人围观下单膝下跪吗?

    可是他买不起玫瑰, 也没有那么多朋友能来围观。

    于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当时对他来说真的很贵的礼盒, 还有一个上面刻着一匹骏马的徽章。

    武侠小说和神话故事里都说好马配好鞍,勇士也理所应当要配这世界上最迅猛的骏马,他觉得自己不是勇士,但也甘愿做一匹温顺的好马。

    礼盒里还放着魏斯明给沈渡白写的68首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给他写诗,大概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当时最拿得出手的东西,现在回头看其实那些诗应该也写的很烂, ”

    “不是的,”岳鸣钦反驳他。

    那是少年饱含着爱意写出来的诗, 是世界上最贵的黄金都比不上的无价珍宝。

    后来沈渡白要准备出国, 还要打竞赛,留在学校的时间变得很少。在寒冷的冬日凌晨, 魏斯明等了一个星期才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他鼓起勇气跟在车尾, 追了好长一截路。

    司机答应他会把这个礼盒交到沈渡白手中,他说真是可惜, 恰好沈渡白生了病,只有这次没有来。

    时至今日,魏斯明也不知道这个礼盒到底有没有真的交到沈渡白手中。

    “后来有一次戚琳翻了我的日记,然后在餐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有早恋的倾向,”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传到了学校,广播站的喇叭里通告:

    “XX班魏斯明,请到校长办公室一趟,”

    喇叭里的声音太响,沿途站在楼上围观的人也太多,魏斯明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可能是嘲笑,也可能是蔑视。

    但无论任何一项,对一个自卑又敏感的小孩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他站在舆论中心,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觉得很落寞,又有些庆幸。

    庆幸沈渡白已经出国了,没有被自己拖累,庆幸这些在背后嘲笑的人里不包括沈渡白。

    “校长当时按对早恋小情侣的标准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

    魏斯明站在办公桌前,没法反驳也没法承认,因为他和沈渡白根本不是情侣,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19岁的魏斯明上了大学,靠着一根筋的毅力混进了M大的论坛,然后靠着无数次的搜索得到了沈渡白的近况。

    原来沈渡白的成绩还是A+,沈渡白谈了新的S级omeg,他们说这是才子配佳人。

    原来魏斯明也早已不是那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A市也不再下那么大的雪,他不再幻想自己是异世界的列车长,无疾而终的暗恋和火车一起沉入大海。

    “讲完了吗?”岳鸣钦问,他抬手摸摸魏斯明的头。

    “魏斯明,你怎么总是这么傻?”lph把魏斯明的头揉的一团糟,又靠近帮他一根根捋直。

    “你知道吗?我明天要借延之的小红花印章给你盖几个章。”

    “为什么?”魏斯明问。

    “奖励魏斯明小朋友勇敢,有毅力,敢说敢做,”lph用拇指假装盖章,按了几下魏斯明的额头。

    “但是魏斯明,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吗,那么多原始天赋比你好太多的lph和omeg成绩都没你好,甚至沈渡白,你的成绩甚至能超越一个s级lph,拜托,全校第一超级牛逼的好吗,”

    Alph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有,你能认清自己的感情,敢去表白,已经非常非常勇敢了。”

    “真的吗?”魏斯明笑,岳鸣钦完全像个哄小孩的幼师。

    “当然是真的,魏斯明,永远不要把你自己看的太轻,我教你一招,”

    lph拉住魏斯明的手,在空中双手合十,“现在给你自己想一个超级无敌牛逼的外号,越炫酷越夸张越好,”

    魏斯明乖巧地探过头,“什么才叫超级无敌牛逼”

    “我给你示范一下,比如宇宙无敌战无不胜爆裂lph战士,或者霸气侧漏独孤求败霸天虎bet,”

    “一定要取吗?”魏斯明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那你告诉我你最想成为什么,不管什么身份都行,绿巨人或者派大星,任何角色都可以。但是要说你心底最渴望的那一个。”

    最渴望成为的

    魏斯明思索了几秒,“列车长行吗?”他说,“一辆永远不会停下的火车,开往未知的异世界,每经过一个城市都会有列车长选中的人上车,火车里载着杀手,法师,道士,漫画家,什么人都有,永远都在鸣笛,”

    “当然可以,”lph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

    “那你就是异世界第一开创者.宇宙第一强大神秘列车长,”

    摸一下他的头,lph说,“魏斯明,你简直是个文豪。”

    “然后假装用这个身份生活,转换思维,你是宇宙最无敌的列车长,你是最强大,最富魅力的存在,告诉我,列车长遇到魏斯明这么勇敢的小朋友是不是也会夸奖他。”

    “是,”魏斯明笑,“那你是什么?”

    “我是绝世狂拽霸气十足宇宙第一游坛水中霸王龙lph,”岳鸣钦说到一半自己绷不住先笑场了。

    两个人低下头笑的肩膀都在抖。

    “伟大的列车长先生,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岳鸣钦趁机覆住他的手,低头把头凑在魏斯明的肩颈旁。

    “说实话,我很嫉妒他,”

    嫉妒沈渡白有魏斯明写给他的那么多首诗,嫉妒沈渡白能在魏斯明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保护他,嫉妒沈渡白拥有年少魏斯明的爱意。

    lph握住魏斯明的脖颈,强迫他直视自己,

    “魏斯明,我嫉妒沈渡白,嫉妒得心脏都快变成柠檬糖了。”

    来自顶级运动员的臂展和肩膀让魏斯明能整个人都被罩在lph的怀里,咫尺间就是他滚烫的气息。

    “魏老师,”lph低头,把滚烫的额头贴到魏斯明的头上,“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什么?魏斯明不敢抬头,他们的眼神相接,魏斯明看着lph的睫毛,lph的眼珠,它们是那么漂亮,因为易感期眼底淤着一抹淡淡的红。

    魏斯明觉得自己头有些晕,比今天看到粼粼的泳池的时候还要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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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柠檬糖,”

    他无意识的开口。

    “哈?”lph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更漂亮了。

    魏斯明觉得他应该取一个宇宙眉眼第一炸裂无敌帅之类的外号。

    “也不是不行,延之那个小鬼知道估计要高兴坏了,”lph 说。

    他知道魏斯明是一个外壳那么坚硬,那么迟钝的bet,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变,很多时候有些情意一定要掰开揉碎,用最锋利的棱角才能撬开他的心。

    “魏斯明,你还记得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岳鸣钦问。

    “记得,”魏斯明回答。

    “好,那我告诉你,易感期的lph信息素分泌会变得更多,现在我的信息素就已经开始释放,你知道的,s级lph的信息素最为浓烈,它们会覆盖你的全身,你的额头,你的眼睛,你的腺体,想象一下你跳进了一片柠檬味的海。”

    “如果有人能闻到的话,”lph的嗓音喑哑,

    “他们会说我是你的lph,你是我的bet。”

    魏斯明大概没有意识到他的肩膀在抖,连带着腺体也在抖,那个像一颗红痣一样的腺体埋在高领毛衣里,随着抖动若隐若现,简直有了几分媚的意味。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魏斯明抬起头看着lph,像在求助,又像在撒娇。

    “那你可以先不用开口,”岳鸣钦扶着他的肩膀,“如果当年是我遇见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你应该注意不到我的,我当时留着很厚的刘海,还”

    “魏斯明,”lph打断他,“我刚才怎么说的,你现在就忘了?”

    他抬起头,不再逼迫魏斯明。

    “算了,惩罚你抱我一下吧,”lph不等说完,揽着魏斯明的腰就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那当然是一个很紧很重的拥抱,lph的耳语在魏斯明耳边回荡,他说:

    “不会的,魏斯明,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会像一条蛇一样紧紧的缠着你。”

    时隔九年,魏斯明的列车重新开始鸣笛启航,并且以更加不可抵挡的气势向宇宙最远的地方进发。

    第24章 你是我的缪斯

    “你也想吃一颗海盐柠檬糖吗?”

    “先是酸涩, 柠檬的香气会一寸一寸融化,然后是咸咸的海盐,大颗大颗碾过舌尖”

    “好酸好酸, 延之喜欢吃柠檬糖!”画面里出现一个圆圆脸西瓜头的小孩,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紧紧地抱着一个大号的毛绒小熊。

    “柳延之, 哥哥在录像, 不要乱插嘴, ”取景框左上角闯入一只陌生的眼睛, 看了一秒镜头, 那么出彩的一只眼睛,毫不胆怯地盯着镜头那边的主人, 偏过头,残影随着电车的叮叮声飞逝。

    “本来就是要拍我们家延之,”现在出现的是一开始的男声,温润,低沉,一听就让联想到挂在橱窗里的羊毛大衣, 埋下头会感受到毛茸茸的温暖。

    镜头平移,电车外的阳光明亮澄澈, 在镜头里简直有了玻璃一样透明的质感, 糖果内膜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碎光,一切都像新生。

    魏斯明手上的相机是岳鸣钦送的, lph希望他能通过这个相机长出新的,和世界连接的触角。

    “真的是这么录的吗?”镜头短暂落幕, 魏斯明低下头,和lph一起回看刚才的录像。

    “呜呜呜呜呜呜, ”柳延之瘪着嘴小声哭,“延之都说了不要剪头发,延之在里面变的好丑,”

    “谁说的,我们延之什么发型都可爱,”魏斯明拿起相机,把柳延之抱在自己的腿上,“像个像个小小的西瓜宝宝。”

    嗤,岳鸣钦偏过头笑。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带你去看鱼,”lph捏了捏柳延之的脸,“还有,柳延之,小邋遢鬼,你的鼻涕和眼泪都流到我的熊上面了。”

    岳鸣钦的熊是魏斯明送的,lph在易感期变得异常敏感粘人,凌晨一点,他把头埋在魏斯明的肩窝上,说魏斯明我现在就想要你送给我的熊,要一只很大的,毛很多的。

    黑夜里lph的身体烫的像块炭火,魏斯明无奈的笑,这家伙耍起无赖来简直和柳延之那个小屁孩没什么两样。

    凌晨的玩具店竟然也开着门,lph和魏斯明都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像两个飘在空旷街道里的幽灵。

    Alph手里抱着魏斯明给他选的超大号熊,偏要把手伸进魏斯明的袖口里去勾他的小指。

    “好了,岳鸣钦小朋友,你现在开心了吗?”

    “还行吧,”lph傲娇地偏过头,镜头开始对焦,一只手出现在屏幕里。

    “你在拍我吗?”岳鸣钦走到镜头中央,猛地凑近摘下口罩,轻轻地敲了一下镜头,lph的五官瞬间占据整个屏幕,

    “魏斯明,我们一起跑吧。”他说。

    “哈?”镜头偏移,岳鸣钦趁机牵住他的手,

    “这不公平,你都和沈渡白一起跑过了,”lph的眼神有些委屈,“我十七岁的时候每天都泡在水里,没有魏老师当同桌,也没有”

    呼啸的风声灌进镜头,空气在跑动中不断震颤,lph的手和魏斯明的手十指相扣,闪着红绿荧光的招牌不断后退,魏斯明和lph的衣角在风中飞扬,像两片自由的旗帜。

    岳鸣钦确实没有骗人,十七岁那年他喜欢潜在水底憋气,一秒,两秒,三秒,他默数,希望时间能在水底凝固,病痛,苦累,扯不断理不清的家庭关系全都赤裸裸的浮在水面。

    几近于自我折磨,岳鸣钦迷恋憋气时最后一秒濒死的痛感和解脱感。

    B市的夜当然和中学时期不同,似乎看不到尽头的泳道和漫长的学校走廊跨越时空重合,里面灌满粘滞闷热的空气,潮湿的悲伤和孤独像蜘蛛网一样布满每个角落。

    “岳鸣钦,我们一起跑吧,”如果十七岁的魏斯明能遇到十七岁的岳鸣钦,大概也会这么向他伸出手。

    世界上只有一个魏斯明,会笨拙地用相机在一旁录下岳鸣钦和柳延之的每一分每一秒,会在凌晨跟着lph出来买玩具,会和一只熊一起滑稽地奔跑在B市无人的街道。

    世界在不断消退,lph和魏斯明握住彼此的手,但至少不是在这一秒。

    “今晚的风比任何一天的都要凉,一家便利店的招牌上画着很大的笑脸,”岳鸣钦配合这魏斯明录下画外音,“还有,我喜欢。”

    lph的手拨开魏斯明额头细碎的头发,“我喜欢你送给我的熊。”

    “哇,好多鱼,好好看是不是?”岳鸣钦单手抱着柳延之,小家伙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手要去找魏斯明。

    “这根本不是海洋馆,”他叉着腰剁脚,站起来才有两个箱子那么高。

    “怎么不是,你看,这是金鱼,这是鲨鱼,还有龙虾,螃蟹,”

    魏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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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晕水,因此水族馆变成了海鲜市场,lph指着龙虾说,“你看,这只鱼是红色的,还能做给延之吃。”

    “还有,”岳鸣钦戳戳他的小肚子,“你忘了平时是怎么折腾我们的了?”

    柳延之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上一秒还拍拍岳鸣钦的手表示要睡觉了,下一秒就偷偷把拖把顶在头上,跑到沙发旁吓了魏斯明和岳鸣钦一跳。

    这家伙叉着腰,把拖把顺成左右两股,啪的一下从沙发后面跳下来。

    lph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低下头羞涩的笑,说他是在扮演奥特之母。

    “你小子还是个coser,”lph被气笑,罚他顶着拖把在家里走一圈,这小子一不做二不休,嚷嚷着要下楼走一圈,让大家都看看他的英姿。

    “柳延之,我看你存心是想让你哥身败名裂,你也别在楼下走了,明天我就把你打包去电视台,你当着全国的观众表演吧。”

    “真的吗?”柳延之满怀期待的抬起头,拖把一甩搭到了lph的头上,“小美也会看到我在电视机里表演吗?”

    魏斯明倚在门前,咔嚓按下快门,收获了几张稀有的lph头顶拖把的照片。

    “金鱼金鱼,延之要小金鱼,”这家伙有些尴尬的别过头,趴在金鱼缸前,兴致勃勃的盯着里面游弋的一尾尾金鱼。

    买来的七只金鱼放在透明的小玻璃缸里,柳延之吹着泡泡,岳鸣钦坐在他身旁,托着腮盯着金鱼看。

    金鱼缸旁,老式的风扇被刷成薄荷绿,魏斯明架着相机,像个人形监控一样到处拍来拍去。

    “延之,三二一,看镜头,”

    取景框左上角是透明的泡泡,柳延之仰着头,两条小胖腿盘在一起,眉眼弯弯,笑的很甜。

    “到我了吗?”lph举手,转过头看着镜头。

    “不到不到,”柳延之站起来挡在岳鸣钦面前,摇摇晃晃撞进魏斯明怀里。

    “人形导弹啊你,”lph挑着眉笑,“柳延之,看好了,我教你什么才叫拍照,三二一。”

    快门瞬间按下,灯光和水光辉映,金鱼像一尾尾血红的火焰,卡着倾斜的视角和lph的眼睛重合,漂亮的像两颗内部镶嵌了金鱼的玻璃珠子。

    此刻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一架飞机冲上高空,划过一条白色的弧线

    鱼汤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沸腾,柳延之咽着口水,自己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厨房里翘首以盼。

    “魏老师,你是不是该付我模特费,”lph手里拿着泡泡水,很幼稚的挤到魏斯明身边,像金鱼吐泡泡一样时不时吹出几个透明的圆球。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斯明收起相机,这家伙靠在他身旁,围绕着照片和金鱼说了得有八百个回合,和柳延之一脉相承的多话。

    “你是我的缪斯吗?”魏斯明勾起嘴角,带点调皮的笑意,“是不是还要先夸一下我是百年难遇的艺术家。”

    “我可没说过,”lph的心思被说中,干脆破罐子破摔,凑到魏斯明跟前问,“那到底是不是?”

    电视机放着柳延之喜欢看的动画片,有金鱼,有泡泡,虽然没有西瓜,但是有西瓜头,简直像是夏天,一个永远阳光充沛的,恒久的夏天。

    那是一个近到快要接吻的距离,lph的鼻梁在魏斯明的脸上投下侧影。

    魏斯明憋着呼吸,空气似乎被抽成真空,像玻璃一样透明的,纤薄的情愫像泡泡一样,折射着五彩的幻光,一戳就破。

    “你也想吃一颗海盐柠檬糖吗?”

    lph模仿着魏斯明在录像带里说过的话,凑的更近,“酸涩的海盐味”

    两人的侧影快要重合,魏斯明定定的看着lph的唇从空中擦过,一个柠檬味的,虚幻的吻。

    “魏斯明,”lph的眼神在颤抖,魏斯明的耳朵和他的唇一样红,湿漉漉的红色,像雨中快要绽放的花苞,

    “喏,魔术。”

    Alph的手里变出一朵用糖纸折叠的花,

    “你是我的缪斯才对,”他说。

    相机里因此多出了一朵用糖纸做的花,录像仍在继续,画面音多出一个稚嫩的童声,“延之知道,这朵花永远永远都不会凋谢,还有还有,”

    柳延之敲敲镜头,咚咚咚,屏幕上出现一只放大的圆圆杏眼,

    “你要和我们做朋友吗?”他对着镜头外说道。

    第25章 回国

    凛冬已至, A市下了第一场雪,最后一趟没有因为恶劣天气原因取消的航班在夜间落地,于值手里抱了一捧花, 等在大厅。

    有多少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暴雪了?

    于值在心里默数,原来从沈渡白出国的那一年算起, 恰好九年。

    于值出生在夏天, 沈渡白出生在冬天, 这个只比他小了几个月的表弟, 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于值小时候一直怀疑这家伙的脑子是因为在寒天腊月里出生冻傻了, 冻成了一块无法雕凿的坚冰, 丫的表面看上去光滑无暇,其实肚子里包了不少坏水。

    像老爷子送给他的那块寒玉, 莹透如月,其实拿到日头下一看,全是触目惊心的血丝,是块难得一见的血玉。

    于值是长辈口中的淘气孩子,从小就热衷于捏泥巴,踩水坑, 花园里的树几乎都被他爬了个遍。书房是落地窗,沈渡白的书桌正正朝向花园, 隔了一层玻璃, 但他的目光从不向外多看一眼,永远坐的端正, 手里是看不完的书和写不完的作业。

    有时候他爬到树上远远看着沈渡白挺拔的轮廓,又觉得这家伙实在有点可怜, 书上都写小孩是要应该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生物,但沈渡白几乎不吃糖, 估计连甜都感知不到,更别谈蜜了。

    他吹破嘴里的泡泡糖,突然决定要让沈渡白也尝尝泡泡糖是什么味道。

    意外发生的速度比泡泡在空中破开的速度还要更快,沈渡白的omeg爸爸也是在这个夜晚跳的楼,一个柔软的像棉花糖的omeg,从沈渡白的房间决绝地一跃而下,身体碎裂在种满绣球花的花园。

    幼小的沈渡白躲在窗帘后不愿意出来,大概是目睹了全程。

    于值趁乱偷偷地翘着脚尖把眼睛凑到窗户前去看。

    白蓝色的绣球花被爆开的鲜血染成红色,曾经整日游荡的乐园变成一座华丽的坟墓。

    大人们都说沈渡白躲在窗帘后怎么都不愿意出来,他就也偷偷的爬到沈渡白的房间,悄无声息的钻进窗帘,默默地陪着他。

    幼小的沈渡白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的,绣着绣球花的睡衣,他从小就是个漂亮的让人惊讶的孩子,苍白阴郁,像个挂在橱窗里标价9999的洋娃娃。

    “能给我一个泡泡糖吗?”他说。

    两个泡泡在空中一起膨胀,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大概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们是血缘上真正的亲兄弟,他们流淌着相同的血液,遗传了同样的聪慧和同样的劣根性,会陪伴对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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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是真正同喜同苦,知晓对方甚过父母的双生子

    “不是你真不叫哥啊?”沈渡白接过于值的花,一捧白色的桔梗花,不用数都知道有上百朵,扎在一起摇摇晃晃。

    “将就一下喽沈大科学家,雪下的太大,花店里的玫瑰花都卖完了,”

    “幸好卖完了,”沈渡白穿一身银白色西装,长链条领针晃着金属的冷光,在黑夜里简直像一轮行走的新月。

    一个在各领域涉猎甚广的S级omeg导师曾经力荐他去当某国际品牌的模特,并说他是有史以来最契合品牌调性的lph,眉眼深邃,头发再留长一点松松挽起,西方雕塑一样的五官,偏偏眼角长了一颗痣,三分东方的古典愁相,眼神里永远是赤裸的冷淡与不屑。

    “这可是整整一百八十朵花,我冒着雪跑了四家花店才凑出来的,”

    “才一百八十朵,”沈渡白低头看一眼桔梗花白色的花瓣,“你不是一向号称花店批发商吗?上次还给一个信息素同样是玫瑰的omeg送了一千多朵,差点上新闻。”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于值贱兮兮地摸一下他的领针,夸张的张开手臂,“要不咱俩抱一下,还要特缠绵的那种,电视剧里都这么演,阔别多年的兄弟泪洒机场,感天动地”

    “谁跟你缠绵,”沈渡白侧过头笑,把桔梗花换到另外一手,特用力的撞了一下于值的肩膀,手腕上和于值脖颈间同款的六边形银链同时共振。

    “哥,好久不见,”lph低声说

    车窗外的风雪没有要停下的趋势,鹅毛白雪飘落在林立高楼间,高架桥上的车灯汇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河流。

    沈渡白伸出手摸了一下车窗,

    他记得魏斯明喜欢雪,总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课间拉开窗捧一点点雪在手心,总是痴痴的盯着看。

    bet在送给沈渡白的很多首诗里都提到了雪,他说自己从小就是个嗅觉异常灵敏的孩子,并且善于通感,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同,每栋房间里的气味也不同,他说雪是上帝洒下的无味的盐,但细闻也有冰水的味道,寒心彻骨,放久了手会感到刺痛。

    诗句下方有很多涂改的痕迹,lph猜在魏斯明的构想里,自己的信息素应该也是趋近于雪的存在。

    但他没来及告诉魏斯明,自己的信息素属于酒系,是所有信息素里最烈的存在,S级lph的酒味信息素,只要一滴就能让所有等级以下的lph避让。

    “沈渡白,沈大科学家,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于值的车里放着电台,阔别以久的中文环境让沈渡白有些恍惚。

    “这一国际项目大获成功,少不了国人科学家的参与”电台里的女声声情并茂地念。

    “你没注意我特意放的有关于你的新闻,沈渡白,我的良苦用心每次都像喂了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发呆?”

    “是吗,我这几天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大胡子史密斯教授简直像是于值的海外翻版,英文五分钟的新闻被他放在所里,车里,甚至厕所里来回播放。

    “起茧子了?”于值笑,学着播音员的声音,他说的更加来劲,“项目大获成功,沈大科学家又成为了国际炙手可热的天才新人。”

    “好歹也上了头条,老爷子更是每天都念叨过来念叨过去,对了,又赶上你回国,我估计你邮箱里的邮件都快爆了吧?”

    沈渡白的邮箱确实爆了,他每天盯着魏斯明的来件,用心斟酌每一个写在邮件的字,最新的一封魏斯明隔了一天还是反常的没有回信。

    一张仙人掌的照片,lph用的是直接的问句,他问:魏斯明,我们的仙人掌还会发芽吗?

    没有回信的邮件像他们之间隔了九年的恼人空白。

    黑夜里lph苍白面孔印在一直亮着灯的电脑屏幕上,神父会俯下身对他的教徒问你还爱你的主吗?

    “对了,你好像还有几场在A大的讲座,挪到了下个星期对吧?”

    老爷子每天絮絮叨叨的念,生怕他们沈家会在这一代会完蛋,于值不知道到底会在哪一代完蛋,但至少不会终结在沈渡白这一代,他这个表弟的行动力和野心远远胜过老爷子的期待。

    “还有好多学术会议,你见那么多三性生理的学者干嘛,向他们发泄婚配系统的私愤?”于值调侃道。

    lph的手指攥紧,窗外流溢的车灯分割他的侧影,虽然只是看向窗外,但用的完全是看玩物的眼神。

    沈渡白漫不经心地开口:

    “没什么,只是最近比较感兴趣而已。”

    第26章 失控的lph

    沈渡白回国的前一晚, 岳鸣钦和柳延之都染上了当季的流感病毒,或许是因为知道lph和魏斯明很快就要离开B市的缘故,柳延之像一块小牛轧糖, 每分每秒都要拼命黏着两人。

    “药,口罩, 还有, ”魏斯明低下头, 隔着口罩亲了一下柳延之的鼻尖, “奖励延之乖乖喝药的巧克力。”

    作为家里唯一没有倒下的劳动力, 采购自然成为了魏斯明的每日任务。

    屋子里的窗帘全部拉起, 只留一盏灯光昏黄的小夜灯,易感期的lph被来势汹汹的病毒击倒, 烧得意识模糊,只是隐隐约约知道魏斯明已经出门。

    “哥,”

    柳延之缩在lph的怀里,用手臂环住岳鸣钦的脖子,柔软的小肉脸撒娇一样在lph身上蹭来蹭去。

    “哥,”这家伙还在叫, 岳鸣钦闻得见他身上的宝宝霜香味,因为发烧所以汗津津的小手, 正在低声叫着自己。

    “哥, 延之不想让你走,”似乎是确信岳鸣钦不会醒来, 他的声音更大了一点,“延之把泡泡水都让给你, 把巧克力也分你一半,延之延之把迪迦也送给你。”

    “还有, ”这家伙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岳鸣钦感觉脸上一凉,原来是这家伙的泪水,像不要钱的水龙头一样,淌的稀里哗啦。

    小孩子的泪水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纯净而又珍稀的水源,它让lph相信,即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柳延之都注定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延之?”

    这家伙还在问,

    “爸爸为什么总是在出差?”

    岳鸣钦睁开眼,第一次温柔的把这个小家伙搂在自己的怀里,哄睡一样在他的背部不断轻拍。

    事实上,lph也无法回答柳延之的问题,他也曾经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遍,得到的答案总是无解,只好紧紧地抱住柳延之,像抱住幼年时期的另一个自己。

    魏斯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屋内一片漆黑,还没等开灯,就被人从背后拥了上来,浓郁的香水味让人怀疑这人把自己倒进香水瓶里腌渍了一遍。

    “岳鸣钦?”魏斯明问。

    “魏斯明,”那人的声音颤抖,上来就说了抱歉,“对不起,我可能快失控了,”

    lph边说边箍住魏斯明的腰,像大型犬一样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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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来蹭去,颇有些耍无赖的意思。

    “我想让你闻到我的信息素的味道,只闻得到我一个人的,”lph炙热的呼吸擦过魏斯明的脸颊,“不要给沈渡白回信,”他说。

    魏斯明能感知到lph此刻的信息素大概也像一座喷发的火山,只会比香水更浓更厚,他无法控制的悲伤如此外显,抱住自己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能让我先开灯放一下东西吗?”他说。

    桌子上放着魏斯明买的药,口罩,糖果,甚至雨伞,其中最突兀是一缸金鱼,lph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十只。

    “为什么要买金鱼,”lph还是像牛皮糖一样,抱着魏斯明不撒手。

    “因为,”bet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不要告诉延之,他的金鱼今天死了三只,他知道了会难过的。”

    “那剩下的七只呢?”lph的呼吸粗重,太平洋寒流的香味全方位把魏斯明包围,像信息素一样浸入每一个毛孔。

    魏斯明突然有一种很神奇的通感,有火在烧,一团在深蓝海水里燃烧的火焰,火势不断向外蔓延。

    “买给你的,”他说,“我觉得你也喜欢金鱼,想给你买和延之一样的,”

    所以除去假冒的三只,买给lph的是和柳延之一样的七只。

    “易感期对只靠抑制剂的lph来说确实很难熬,你一直在发烧,我只是希望你能好的快一点,岳鸣钦,我觉得我们可能已经算朋友了,所以”

    lph低头看着魏斯明红透了的耳朵,沈渡白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一个很笨的bet,从最近的商店打车到水产市场至少需要三十分钟,更别说在深夜里找到一个卖金鱼的摊口,无异于大海捞针。

    换到别人身上会疯狂邀功的事,他却还要给自己找补,说什么可能算朋友。

    去他妈的朋友。

    Alph扣住魏斯明的手,慢慢的向下压,皮肤贴紧,骨骼碰撞,十指相扣的过程像齿轮嵌合,像补全另外一个完整的自己。

    魏斯明的手下意识的向后抖了一下,像被火烫到了,但S级lph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我确实喜欢金鱼,”lph说,“很小的时候,柳锦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给买一条金鱼,但是即使我很小心地照顾它们,这些金鱼也活不过半天。第一次下水的时候,我也把自己想象成一条往外吐泡泡的金鱼,一条艳丽的观赏鱼,拥有七秒的记忆和短暂的生命。”

    “为什么是短暂?”魏斯明问。

    “可能是因为痛苦,”lph的声音低沉,“岳昂把我抱回来的时候跟柳锦说我是他在外的私生子,我叫了十六年妈妈的人,痛恨我像痛恨岳昂在外面从未中断过的omeg情人,”

    “她从来都没怀疑过吗?”魏斯明问。

    一个从小就出彩的和这个贫瘠扭曲的家格格不入的s级lph,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岳昂的私生子。

    “可能吧,”lph低下头摸了一下魏斯明的额头,“但她的恨总需要一个出口。”

    柳锦痛恨他的早慧,痛恨他叫自己妈妈,痛恨他像破壳的雏鸟一样,没有任何理由的爱着自己的母亲,并且渴望母亲的爱,更加痛恨自己无意中对岳鸣钦流露的几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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