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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20(第2页/共2页)

有。”

    伊达航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但那个时候长河下生应该还在被吸入式麻醉迷晕状态,是无意识坠楼。”

    松田阵平紧跟着询问:“长河下生在死之前通讯记录有没有查过?他联系过什么人吗?”

    “只有和自己家人通话的信息,他的双亲早就去世了,八年前离异之后前妻就带着女儿到英国定居。因为听说了长河下生在日本中枪的事情所以打电话过来慰问,我们调取了那个时候的信息和通话录音,只有简单的问候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整件事情用一句话来概括没有什么问题,那就是10年前检察厅逮捕了当时的日本东京地头蛇鬼心组老大,导致心鬼侑的父亲入狱多年。出狱之后,又因为心鬼侑的父亲多次聚众斗殴而进行二次逮捕并导致了其在狱中身患疾病、不治而亡。

    多年之后,女儿一直沉浸在父亲死亡的悲伤之中。

    所以在得知了长河下生中枪的信息之后,通过一系列手段潜入到其医院并谋杀的整个过程。

    在云居久理查看长河下生尸检报告的时候,检察厅也正式起诉心鬼侑谋杀案。

    不仅如此,连带着不久之前被逮捕的红谷升、梅泽一见以及中条青方也因为被查出和心鬼侑有大量接触,被怀疑意图组织恐怖袭击而同时被起诉。

    但他们4个人不管在检察厅和警视厅如何盘问下面,都异口同声的否认。

    终于到了可以见到心鬼侑的时候,但不可以一对一私密会面,正对着门的监控摄像头实时传达室内一切动向给外面的人。

    云居久理在心鬼侑面前入座。

    感觉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两个月之前。

    也是这样的场景,云居久理在失忆之后见到心鬼侑,与此时此刻的这种情景没有任何区别。

    48小时的禁闭,让心鬼侑的状态看起来有些憔悴和虚弱。

    但在见到云居久理的瞬间,她抬起了犹如浸泡了水的枯木般蜡黄的脸色,说道。

    “人是我的杀的,我也不后悔。在很久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第204章 204:心脏

    “人是我的杀的,我也不后悔。在很久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另外,我的所作所为和任何人都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心鬼侑这么坦诚的态度让云居久理气结,在来的路上云居久理想过了很多的话术,想要尽最大的努力让心鬼侑的刑罚到最低。

    而心鬼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在向云居久理投递一个信息。

    她会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希望云居久理能够把其他三个人捞出去。

    那批枪械只是在红谷升他们运输过程当中被查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用那批东西做什么,所以问题不大。只要死不承认就可以了,而检察厅这段时间一天三躺来找心鬼侑,除了想要知道心鬼侑为什么做出这些事情之外,还想要通过心鬼侑的口中得知她和梅泽他们的关系。

    套话、盘问、诱导……

    这两天以来检察厅把自己能够用到的手段几乎全部都用了出来,可是心鬼侑全部都用沉默以对。

    心鬼侑越是沉默,检察厅的人就越是对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产生怀疑。

    现在是两方之间的拉锯战。

    既然开始准备正式起诉心鬼侑,就说明了检察厅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云居久理听明白了她想要传达过来的信息内容,脸上不动声色的开始翻阅资料,然后抬起头对心鬼侑说:“在这两天之内,我向警视厅那边了解了一下案发的整个过程。你在把长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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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检察官推下天台之后并没有立刻逃跑,也没有任何反抗行为,这是可以为你进行自首辩护的。”

    根据日本宪法的谋杀罪状鉴定第三百七十地条有表述。

    犯人在谋杀之后并没有进行逃跑或者任何激烈反抗,再加上如果有自首层节是可以量刑在20年-25年之间的。

    如果犯人能够判定为出狱之后不会再进行任何危害社会等现象,甚至还可以降至15年左右。

    到时候再花一笔钱或者狱中表现良好,十年内出来也不是问题。

    在这种时候就能体现出来什么叫做时间就是金钱了。

    云居久理唯一想要斥责心鬼侑的,就是她居然瞒着自己跑去做了这件事,可她想要对心鬼侑说的话早就已经被松田阵平对自己说完了。

    她们都是瞒着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做出了最危险的事情。

    谁也没有资格去指责这一点,因为这都是建立在对彼此的爱的基础上才进行的行为。

    她杀了人。

    杀的是利用法律为权柄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云居久理叔叔的人。

    她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程序正义。

    “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太久的。”云居久理坚定道。

    心鬼侑笑道:“嗯,我相信你,一直如此。”

    “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心鬼侑打断云居久理的话:“我不需要任何人陪同,这里我并不陌生,甚至我已经习惯了被关进去的滋味。如果有人因为没有帮我获取减刑而想着和我一起入狱,我就在里面自/杀,我说到做到。”

    “……”云居久理。

    她是知道云居久理的软肋在那里的,也用这种方法和云居久理彻底划清界限。

    可心鬼侑越是这样,云居久理就越有一种负罪感。

    原本坐在玻璃里面的那个人应该是她。

    “好了,现在应该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吧。”心鬼侑嬉皮笑脸的换了一个话题。“那么我的大律师既然想要为我想办法减轻量刑,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

    云居久理收了收情绪,长舒一口气微微叹道:“当然有,现在我要询问一下你是否知道自己谋杀的对象是什么样的职务?”

    现在开始进入窜供阶段,

    “当然知道,他是检察厅的生活部部长,公务员。”

    “那么你谋杀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云居久理手里围着一支笔,在桌子上一边做着笔记,一边提出疑问。“从案发现场的行动轨迹来看,你进行的这场谋杀过程应该是蓄谋已久的。不管是你提前准备好了吸入式麻醉,还是把受害者拖入手推车内运到天台。”

    “杀他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报仇。”心鬼侑回答的也非常干脆,这些也都是提前沟通好的内容。“因为这些该死的检察官导致我的家庭支离破碎,看到这些人过得那么好我心里不爽,就是这样。”

    检察厅派人来询问的时候,心鬼侑也是这样回复的。

    由心鬼侑这个案子,牵引出曾经鬼心组和检察厅之间的关系,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云居久理知道有人在监听自己现在和心鬼侑的对话,所以沟通的这些内容也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她最想知道的,检察厅那边其实也是想要杀长河下生的。

    再来的时候,云居久理心里还抱有一丝期许。

    或许杀害长河下生的人不是心鬼侑,有可能是检察厅故意做了什么手脚把杀人罪名安插到了心鬼侑的头上。

    如果心鬼侑赶到的时候,检察厅还没有动手也没有关系。她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再把检察厅拉进这个浑水里面。

    但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和预想当中的不一样。

    检察厅的人没有动手,完全把自己摘了出去。

    那么既然如此,至少心鬼侑可以知道一些什么线索,不管是什么都很重要。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睡着了。我用吸入式麻醉七氟醚捂住他的口鼻,让他不至于在我行动过程中行来,再然后就是警察们说的那样了。我把他塞进清扫工具的手推车里,然后拿走了他的手机,用我带过去的笔记本电脑解开了他的手机想要查看他最近的信息记录,但是发现他手机里面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使用过似得,唯一的通讯记录就是打给英国的妻子。我在他病房里面翻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什么个人物品,只有最简单的衣服。”

    “你能保证自己找到他的时候,他真的睡着了吗?你有没有确定过他是否还有生命体征?”云居久理蹙眉。

    “应该是睡着了,我还听到他哼哼唧唧的。我用七氟醚捂住他之后没多久,他才没有了动静。如果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的话,是不会发出声音吧。”

    稍微燃起来的一点点期许又消散了。

    云居久理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然后听到心鬼侑又说道:“哦,对了。听说那家伙和自己的妻子离婚了,但不像啊。”

    “什么?”心鬼侑放下了揉太阳穴的手。“我黑入了他的银行卡流水记录,看到他自己名下账户里面的所有积蓄空空如也。但是在这两天之内,他给一个英国的账号汇入了三千多万円。”

    “真的吗?你确定吗?”云居久理有些诧异和惊喜。

    这说明什么呢?

    一个日本公务员,检察厅高官。

    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分钱,但是却把所有资金都汇给离婚了的妻子?

    探视的时间到了,云居久理收起了手里的笔记本,对心鬼侑说:“这个信息很重要,我会去联系长河下生的妻子做了解的。”

    心鬼侑说的这一点,很快松田阵平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的,我们也查了他的所有银行卡余额,全部为零。”

    “这太奇怪了。”云居久理说。“就算说是要给自己孩子汇的抚养费,也不至于把自己所有钱都汇走吧?仿佛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似得……”

    松田阵平点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去查看了长河下生这些年都出过记录。发现他基本上每个月都会飞一趟英国,在翻阅了他妻子的ins时我们发现,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虽然聚少离多而且在日本这边已经定义为离异,可是他们每个月都会一起出行。并且他们的女儿,应该是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这件事的。”

    云居久理现在情绪非常紧绷,她卯足了劲想要给心鬼侑找点出路,不管是什么信息在她的耳中都会扩大化,然后让她思考有没有可能做点什么文章。

    见她这个样子,松田阵平又开启了玩笑:“你现在越来越像律师了。”

    “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那种吗?”云居久理扁扁嘴,“现在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时候,还有什么线索?请一并告诉我,之后我要开始着手准备庭审了。”

    “当然有。”松田阵平点点头。

    云居久理把头转向他:“是什么?”

    “吃完饭再告诉你。”松田阵平拉着她的手腕往外面走。“你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作为给你提供情报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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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我需要你陪我吃顿饭。”

    “现在不是想着吃饭的时候吧?”

    “如果你错失了这个信息,你会抱憾终身的。”

    松田阵平很少说这么笃定的话,云居久理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拽上车,然后开往最近的用餐地点。

    “到底是什么?”云居久理急不可耐。

    “在回答你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正常成年男人的心脏大小和重量是多少吗?”

    云居久理点头:“280-340克之间,应该和成年男人的拳头差不多大,怎么了?”

    松田阵平伸出自己的手,在云居久理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个一半的位置:“解剖长河下生遗体的时候,我们发现他的心脏只有这么大,正常男性心脏的一半。和未成年的男童,大小一致。”

    “……”云居久理讶异。

    哈?

    这怎么可能呢?

    第205章 205:自愿“被杀”

    “这怎么可能呢?虽然也有一些人因为当初出生的时候是早产儿的缘故,导致心脏体积可能要比正常人小一点,但是差这么多也太离谱了吧?”云居久理诧异。“而且这么小的心脏,难道他没有心脏病史之类的吗?”

    松田阵平点头:“是的,所以我和伊达班长去调查了他之前的病史。但奇怪的是,我们并没有在他家里或者以前病例里面看到有关于小心脏综合征、或者之类的治疗结果。”

    云居久理紧跟着又问:“那么长河下生的妻子是怎么说的?”

    “长河下生的妻子只是说他十年前查出来有“游走肾”的疾病,就是肾脏在体内游来游去的病症,做了手术住了小半年院就没事了。但没有说什么有关于心脏方面的问题,他们家也没有心脏方面的遗传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奇怪了。

    这么小的心脏,能活到这个年纪也很不容易。

    “这很不合乎常理。”云居久理说。“别说是因为心肌供血不足等之类的情况而导致出现的各种并发症了,就算了连有关这方面的维生素也没有吃过。”

    经过再三考虑。

    他们两个人打算把这个东西拿给专家看看。

    而这个专家不是别人,就是听说了心鬼侑被逮捕之后一直在自己医院里面着急上火的小山黑智。

    当然了,松田阵平也没有完全把尸检报告全部都明确告知给小山黑智,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再加上小山黑智和心鬼侑之间的关系,谁知道小山黑智会不会说一些有利于心鬼侑的证词。

    云居久理也知道松田阵平的顾虑,当着松田阵平的面,云居久理也只是说:“小山医生你平日里见过的病人比较多,这样的情况你有没有见到过?人的器官在体内要比普通人小上一整倍,明明是一个成年男人但是心脏却像是七八岁的男孩一样。”

    小山黑智摇头:“我没见过这样的病症,但是也确实有一些人的心脏天生要比普通人小一些。但我母亲之前在写博士毕业论文的时候有一个课题好像跟你们说的这种病症有一点点关系,我记得那个论文的题目叫《关于人体细胞中传递物质再生与重塑的相关体系》。”

    云居久理有些兴奋:“是吗?你还能找到那篇论文吗?再生与重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说的这个人可能不是先天性的?”

    小山黑智点头:“对,按照你们描述的症状,那个人的心脏大小超出了正常标准范围,那么就有可能患有小心脏综合症。这样的人无法进行大幅度剧烈运动,否则就会出现心痛、头晕、心悸或者低血压等症状。”

    除非他是后天才出现了这样的心脏。

    说到这里,小山黑智轻蔑地笑了笑:“日本这个国家,非常适合进行实验地点。有很多起臭名昭著的人体试验都是从这里散播出去的,因为日本属于岛国四面临海,不管发生任何意外都可以轻易封锁消息。非法器官移植也不是什么罕见事,但给一个成年男子移植少年的心脏,就连医护实习生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云居久理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人自然知道长河下生不是移植了男童的心脏,因为尸检报告上声明长河下生根本没有做过任何心脏相关的手术,但是小山黑智又说这只可能是后天形成的……所以抛开一切可能性,唯一造成了长河下生拥有孩童心脏的就是药物了。

    他吃了什么药?

    是组织里面提供的药物?

    云居久理让小山黑智把他妈妈写的那篇论文找出来给她看看,小山美智子留下来的东西很多,都被小山黑智整理在册,一时之间要拿出来也不是简单的事。

    跟着小山黑智进了档案库,看到那厚墩墩一摞的书架。

    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灰尘拂面,呛得云居久理打了几个喷嚏。

    这里有人打扫和整理过的痕迹,但是因为环境过于阴森,到底还是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

    “我母亲留下来的资料我自己整理过,但是当年和霍尔夫医院有关的资料全部都被销毁和抹除了。在我的记忆当中,她和检察厅签订了保密协议,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必须要在医院里面进行。在家里留下来的也只有部分残存的手稿,并不能代表什么。”

    即使如此,云居久理觉得还是有必要看一看的。

    小山医生见她态度坚决,先走了进去,然后在里面翻箱倒柜搬出来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对云居久理说:“这里面都是我筛选之后,你们应该能用得上的。”

    云居久理伸手问小山黑智要了档案室的钥匙,一副要在这里通宵的姿态。

    松田阵平也跟着心照不宣的留了下来。

    虽然他们都没有明说,但是小山黑智基本也猜出来刚才云居久理说的“有一个人”具体指得是谁了。

    小山美智子留下来的资料非常多。

    甚至连她读博期间的很多资料书也保留了下来,每一本上面都有她平时的各种记录,哪怕是一个片段都很有可能和当初霍尔夫医院的资料有关。

    因为时间间隔也很久,包括因为小山美智子当年因为在霍尔夫医院小山黑智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在哪*一本。

    最后在漫长的四个小时之后,云居久理在一本看起来像是小山美智子的日记档案上面找到了只字片语。

    ——“逆转生死是一场荒诞而又毫无可能的梦,在衰老的岁月里绽放。”

    不知道为什么,云居久理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灵魂呼应,仿佛能隔着这段文字看到坐在昏暗书桌前一笔一划写下这段话的那个女人。

    云居久理一直都知道小山黑智的父亲在他很小的年纪就去世了,一直都是小山美智子一个人把小山黑智带大。

    而且小山黑智之前也说过自从自己父亲去世之后,就感觉母亲好像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事业上面,为的就是给他制造一个更加优渥的经济环境。

    在日本这样的地方。

    一个女人,想要单独抚养一个孩子,其实是一件要远比男性更加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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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小山美智子却做到了,并且做得非常好。

    她成立了专属于自己的全科综合性医院,并让自己的名字在很多上流社会里面为人所知。

    就是因为这样,小山美智子才会被检察厅以及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神秘组织盯上,选择她来帮助自己完成实验。

    云居久理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翻阅日记本的速度逐渐缓慢了下来。

    松田阵平察觉到她的异常,便抬头询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一件事,霍尔夫医院当年是检察厅在明做背景靠山,神秘组织在暗保驾护航,再加上受害者又是一些没有办法为自我辩诉的精神类病人。按理来说,这件事不会那么快就被外面的人发现,而且当初匿名举报这件事的人还只是直接绕过了地检,向警视厅安全部递交了匿名举报信。”

    云居久理的这个分析之前松田阵平也想过。

    他和伊达航就这点也探讨过,不管是哪一方的资料都没有说明当初举报的那个人是谁,有一部分警员说是媒体记者、但一点信息都没有找到,简直就像是完全消失的透明人。

    后来因为长河下生和黑手党会面的事情被曝光了之后,照片在众多社交软件新闻媒体之中迅速扩散,只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小时而已,几乎就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

    他们认为很有可能是喜多结一郎的政敌然后按箱操作,赶在了喜多结一郎要竞选进入内阁的节骨眼上故意把这种丑闻暴露出来。

    而八年前霍尔夫医院的事情曝光,刚好也是卡着“检察厅之年”的风头。

    所以那个时候可能也是喜多结一郎的政敌在背后做事,毕竟那些在办公室里面坐着的人又不用风餐露宿到处奔波,八成每天就想着怎么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了吧。

    但是没想到喜多结一郎直接快刀斩乱麻,直接放弃掉了和组织一手搭建的医院,还让小山美智子成为了整件事的“主谋”。

    “替罪羊”永远都是最好用的一招。

    长河下生不就是这一次为喜多结一郎担当罪责的替罪羊吗?

    但是……

    “……如果长河下生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明白喜多结一郎的手段,了解自己的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可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才把自己所有的资产转移给远在国外的妻子和孩子……”云居久理喃喃自语。

    松田阵平听着她说的这些话,饶有兴致:“难道你觉得长河下生的死亡有问题吗?”

    “我认为长河下生有可能是自愿‘被杀’。”

    第206章 206:谎言(大改)

    在云居久理说出“自愿被杀”这个词的时候,松田阵平也沉默了下来。

    首先在法庭辩论的时候,法官是绝对不会认可这种词汇的。

    就算长河下生是真的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但是也不代表有谁可以轻易剥夺别人的生命。

    而云居久理目前最想做的,就是能够在目前掌握的证据里面尽可能的帮心鬼侑减刑。

    确定了庭审时间之后,云居久理带着栗山绿先去法院开始递交材料。

    在哪里,她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速水悠実。

    二人迎面打了个照面的时候,还是速水悠実先过来和云居久理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速水检察官也来法院拿材料吗?”云居久理微笑着,虽然她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测,但说话还和第一次见到速水悠実的时候一样客客气气。

    速水悠実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公文包,对着云居久理微微点头:“是的,看样子我和云居律师又要在庭审现场碰面了。算上来,这是我们第三次‘对决’了吧,前两次都输给了你,真是有些不甘心。”

    云居久理想了想:“好像是的,这次祝你成功。”

    简单的一段对话,不到十秒钟,俩人就继续朝着自己的目的地一南一北而行。

    栗山绿回头看了一眼速水悠実,然后迅速快步跑过来和云居久理并肩前行:“云居桑,我听说速水检察官之前好像因为得罪了领导,被下放到地检去了,现在怎么又给调回来了啊?”

    “当然是为了心鬼的案子。”云居久理没有回头。

    前面是一整条道的长廊,银白色的地板折射出任谁看了都会汗毛耸立的的淡白色。栗山绿跟着打了个寒战,惴惴不安:“我看他这次好像是铆足劲了要跟你分个高低,而且心鬼小姐的案子证据又那么充足,我昨天拿去和妃律师看的时候她都说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缓刑的概率非常渺茫,说不定心鬼小姐一辈子就要关在狱中……”

    云居久理长舒一口气,从鼻尖挤出一丝轻笑:“如果是别的检察官,我的看法会和妃律师一样,但如果是速水检察官接了这个案子,我反而放心了。”

    “是因为速水检察官前两次都输给了你吗?”栗山绿想要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开始为云居久理犯愁。“可是这次和前两次的状况都不一样啊。”

    “不是因为这个。”云居久理摇摇头,她回头对着栗山绿笑笑。“你猜知道为什么检察厅那边突然要让速水悠実接手这个案子吗?是因为他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跨国的沟壑,那就是来自他的爷爷所塑造的‘童话世界’。”

    栗山绿听得似懂非懂,但看云居久理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跟着放心了许多。

    两个人朝着这条路的尽头而行,人影缓慢而又清晰的被灯光拉长……

    *

    速水悠実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即将前往地方检察厅的时候又被留任,甚至还被交付给了重要的一场庭审案。

    死者是长河下生,他的非直系领导。

    是检察厅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喜多总长身边的亲信。

    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一些和爷爷……

    一想到去世的长辈,速水悠実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不舒服,喝了三杯冰美式才把那种堵塞的感觉压了下去。

    因为之前和喜多结一郎争吵再加上输了梅泽一见的案子,他这个曾经被喜多结一郎大力培养的新人在长官们的面前完全失宠了。连带着之前巴结自己的检察官们也立刻见风使舵的开始对他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一些会在他的耳边说一些风凉话……比如曾经梅泽一见带着一堆证据跑到内阁会议室里,检举了一堆检察厅高官的名单里,就有他爷爷诸如此类的话。

    这件事在多年前闹得沸沸扬扬,但是被检察厅压了下去,虽然有些人也想就这件事八卦几句,可是也迫于领导层的压力不敢在明面上直接摊开来说。

    而现在因为公安牵扯进了这件事,再加上长河下生和黑社会的人员会谈照片被暴露出来,造成的印象过于严重,检察厅最顶层早就焦头烂额得开了好几次会议。

    有人对喜多结一郎安排速水悠実接收心鬼侑的庭审有些不解,好几次向喜多结一郎提议:“总长大人,我们还是换人吧。那家伙是个不识好歹的小牛犊,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且之前和对方律师也打过好几次交道,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另一个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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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说:“是啊,他上次还因为梅泽的案子和您出言不逊,并不是一个可以掌控的人。”

    喜多结一郎笑笑,支撑着拐杖站起来,缓慢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刺目的阳光折射在鳞节次比的高楼大厦之上跳跃地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吐出。

    他身后那些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喜多结一郎自己却不慌不忙的捏着雪茄在窗边吞云吐雾。

    后面的人说了一堆,喜多结一郎都像是没听到一样,而是自顾自地沉浸在欣赏外面风景之中。

    直到有人说了一句“如果被他发现了我们之前和霍尔夫医院的那些事”,喜多结一郎才点了点雪茄的烟灰,笑道:“是啊,他会发现的。”

    后面七八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不解得神情。

    喜多结一郎背对着阳光,五官陷入背影之中,显得他笑意更加阴沉:“而且他也会发现,五年前梅泽当初所说的他爷爷做过的事情都是真的,到时候这个可爱的小子会怎么样呢?他最尊敬的、崇拜的、认为清白至极、一生为国民服务的老检察长居然是个逼死过人、把无辜的精神病患者们当成小白鼠的筹划者之一,他会怎么样呢?”

    原本那些不解的神情忽然变得豁然开朗,似乎明白了喜多结一郎这句话的意义。

    但是也有人还是不太放心的又问了一句:“但是总长先生,速水检察官如果依旧固执己见怎么办呢?”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啊——”喜多结一郎呵呵一笑。“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有的人追求的是美女、有的人追求的是金钱、有的人追求的是权力。而速水他追求的,是一种精神世界,单纯的可爱。但是这件事之后,他就会从他爷爷给他塑造的‘童话世界’里彻底走出来,进入真正的‘现实世界’,到时候他就会像他爷爷那样,成为我最得力的绑手。”

    *

    心鬼侑庭审现场。

    经过检察厅的要求,本次庭审被定为公开审理。

    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检察厅要做出这样的行为,可谁也没想到的是,作为检察厅最大指挥者的喜多结一郎总长出现在了荧幕前。

    他对所有人说。

    “或许在这一个月以来,很多人对我们检察厅有着多多少少的误解,这一次的死者又是我们检察厅最珍贵的生活部部长。歹徒杀害的过程应该让大家知晓,我们失去了怎样的一位朋友、伙伴、家人……”

    云居久理看着手机里的直播,嘴角下耷了一个讥讽得笑容。

    庭审现场邀请了三名媒体记者人进行旁听并进行对外实时庭审直播。

    坐在被告辩护椅上的时候,云居久理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口的金色天平葵花章。

    略微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佩戴此章,坐在被告辩护椅上的感觉。

    旁听席上坐着的记者,将他们手里的摄像头对准了云居久理。

    四面八方都是人,但云居久理却有一种人在高巅之上极其孤独的情绪。

    直到身后和对面的鎏金色大门敞开,身着西装的检察官们和法警依次进入。

    心鬼侑戴着手铐,在云居久理的身边入座。

    云居久理侧首询问道:“还好吗?”

    心鬼侑耸耸肩:“除了睡的不好之外,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已经习惯了。”

    在看守所呆的时间久了,搞得这里和自己家一样轻松。

    双方开始整理资料,一分钟后法官和这次要出庭的部分警视厅警员也跟着一起进入。

    云居久理看到伊达航身后跟着的松田阵平,他冲着云居久理捏了捏手指,然后手掌放平自胸口往下压了压,云居久理看懂了他让自己放心的手势,也跟着点了点头。

    “肃静。”法官清了清场。

    这场杀人案庭审开始了。

    由速水悠実开始进行起诉判刑念稿,云居久理坐在对面静静聆听着。

    “……综上所述,请法庭判决被告人蓄意谋杀成立。”

    法官一边听着一边微微颔首,在确定速水悠実说完之后转头询问云居久理:“被告辩护人,请进行陈述。”

    云居久理站了起来,先后向法官和对面检察官们微微鞠躬,然后摊开自己的陈述文档:“尊敬的裁判长,我方认为被告在谋杀检察厅生活部部长一事当中另有隐情。其目的并非是为了杀人而潜入到医院,杀人行为乃是临时起意并非检察官所说的蓄意谋杀。”

    临时起意的冲动杀人,以及是不是蓄意谋杀在量刑上面有很重要的区分。

    虽然都是杀人行为,但是冲动杀人很有可能会判定有期徒刑。

    在听完双方辩论点之后,接下来就是证人上庭。

    第一个坐在证人椅上的,自然是逮捕了心鬼侑的警视厅刑警。

    云居久理站在伊达航旁边,一字一句轻声询问:“伊达警官,我想问一下您,在您详细描述一下您逮捕心鬼小姐的全过程。”

    “是,我们当时接受到医院人员的报警电话之后,目睹了心鬼小姐将受害者连人带轮椅推下医院天台全过程,我们在天台逮捕心鬼小姐的时候在现场只看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被害者的部分私人物品以及心鬼小姐迷晕了被害者的三挫伦。”

    “那么被告有没有反抗行为呢?”

    “并没有。”

    “试图逃跑行为呢?”

    “也没有。”

    云居久理微微颔首,笑了笑:“感谢您的陈述,裁判长大人,我这里有一份事发当时我方被告人的通讯记录,显示在刑警逮捕的同时我方当时有人主动报警自首的意图。请您采纳我方此论点。”

    裁判长点点头,在自己面前的记录表上写写画画,示意云居久理继续说。

    “另外,在我方当事人用迷晕被害者并带至医院天台的时候,一共有长达半个小时之久。按照检察官陈述我方当事人伪装成医护人员进行绑架、并携带管制刀具以及拖行受害者的轮椅等物品,是提前预备的伤害行为,那么为什么在找到被害者的瞬间就没有进行杀害行为然后趁着那个时候医护人员们巡防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进行逃跑,而是‘等着’医院发现被害者失踪并报警呢?”

    “反对。”速水悠実站起来,看着云居久理一字一句道。“被告辩护人主观判断的证词无法成为被告是否蓄意谋杀,毕竟自愿被捕无法定性为是否蓄意谋杀。”

    裁判长思考片刻,点头:“反对有效。”

    云居久理深吸一口气:“好,那么杀人总是需要原因的吧?请问我方当事人,你和受害者之前是否见过?”

    心鬼侑微微后仰,随口道:“没有,在我第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是第一次见到他。”

    “那么你为什么像检察官所说的那样,携带了吸入式麻醉剂以及乔装打扮是为了他的性命?”

    “是因为我的父亲。”

    速水悠実微微攥紧拳头,知道云居久理终于要亮出底牌了。

    云居久理“嗯”了一声:“是了,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曾经是东京有名的黑色势力,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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