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泽一见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性,一但出了事这些人就是普拉米亚拿来顶包的弹药。”
“那还等什么,动手吧。”红谷升撸袖子。
中条青方摁住了他:“你着什么急啊,看不到人家手里有枪吗?硬碰硬是不行的,万一惊动了普拉米亚,她把炸弾点燃我们都得死。”
“那怎么办?”红谷升问。
云居久理眯了眯眼,小声说道:“我们有内应,但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
她话音刚落,室内的就传来骚动。
有一个小女孩被妈妈抱在怀里,发出害怕的哭声。
位置也很刚好,就在云居久理的前方。
一个绑匪手里握着棍子朝着母女二人走来,骂骂咧咧道:“不许哭!”
被这样一吓唬,小女孩更害怕了。
哭声渐响,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位置也挪了过来,横在小女孩面前。
“不要这样吓唬她,这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不过是想要钱而已,我们刚才都已经把钱交给你们了!”
他的身体刚好挡住了云居久理所在的窗外,甚至还半站起来给云居久理他们破窗而入找机会。
云居久理明白他的意思,耳朵里听一边看室内的躁动,一边回头给身后的几个人使眼色。
四个人明白了云居久理的意思,依次找好相对应的窗外,然后五双手同时摸向窗沿。
三、二、一……
“咣——”
巨响传来!
五道阳光同时灌入。
直直落在昏暗的室内。
四名绑匪的四双眼睛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根本不知道先看向哪里的时候,一个被红谷升和小山医生用麻醉剂捂住嘴巴;一个被梅泽一见反手夺走手里的枪械擒住在地;一个被中条青方用枪抵着,顺便恐吓了一句:“不许动。”
而最后一个,想要把枪瞄准云居久理但是被景光撩腿踢飞手里的棍棒,云居久理反手接住之后对着那人的脑袋自上而下,轮了一下。
那人应声倒地,昏迷在云居久理的脚边。
全场躁动,尖叫连连。
梅泽一见经验老练,进行控场,指着云居久理说:“大家不要动,保持安静。我们……她是警察!”
被指着的云居久理:“……”
*
普拉米亚说得好听。
什么所谓的游戏,充其量不过就是她玩弄他人生命的乐趣而已。
被绑在玻璃桶内的电视台台长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连一整句连串的话都不会说了。
伊达航的状态明显要比台长好很多。
他虽然也很想脱身,但是自己的双脚被铁链靠住,根本就没有办法挪动半分。
开关就在玻璃桶外壁。
普拉米亚一会儿走到电视台台长面前,一会儿又绕到伊达航面前。
她的手一会儿摸摸这个按钮、一会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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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那个按钮,一副戏耍所有人的姿态。
她对松田阵平说:“你没有多长时间考虑,我只给你10秒钟。你想清楚要救谁,十、九、八……”
读秒一点点归零。
这场游戏好像不管最后输赢如何,普拉米亚都要让松田阵平变成一个杀人犯。
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松田阵平的拳眼握紧。
怎么办、怎么办……明知道这是普拉米亚给他设的全套,但是他现在受制于人又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没错了。
八角亭三楼的那个炸弾根本就不是普拉米亚的主要目的。
“七、六……”
读秒越来越少。
这个情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像是多年前的一幕。
只不过那个时候被绑架的不是电视台台长和警视厅刑警,而是即将成为检事总长的喜多结一郎和他的司机。
那个时候不管是谁都明白。
喜多结一郎是内定的检事总长,牺牲他的司机来保住一个厅长,自然会被这个厅长记恩,日后好处不断。
升官发财是必然的。
所以那个时候任谁都会选择救喜多结一郎吧。
红谷升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并不应该怪谁,甚至应该随波逐流也成为挤进酒肉臭朱门里的某一个。
可是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
没有谁应该为谁去死。
因为被牺牲了的是他的父亲。
没有人知道给一个大官当司机需要忍受什么。
24小时无责旁贷的待命,不管是天南海北都要奔赴前行的认路熟路。
甚至有的时候还要自动充当起瞎子聋子,自动无视车内的某种带颜色的行为或者是交易现场。
在红谷升爸爸之前,喜多结一郎每过一个月就会换一个司机。
不是因为怕司机听到太多的秘密,而是因为没有人能忍受得了这样高强度的工作。
但只有红谷升爸爸坚持了三年多,风雨无阻地给喜多结一郎当司机。
那个时候红谷升才刚上高中。
他清楚地记得妈妈为爸爸担心了很久。
因为听说喜多结一郎有暴力倾向,心情不顺的时候喜欢砸东西,但凡是视野范围内能看到的一切都会变成他顺手扔掷地发泄物品。
而后来爸爸经常性头破血流地下班回家,也成了这件事最好的证明。
在红谷升和妈妈多次要求爸爸辞职的时候,爸爸却因为工资高为由推辞了。
“小升想要就读的音乐学院收费太高了,等他大学毕业,我就辞职。”
爸爸这样保证着,然后任由妈妈擦掉满脸血垢,忍着疼头还傻笑。
可最后,爸爸死在了红谷升高中毕业的当天。
红谷升也没有就读自己心仪的大学。
是命运吗?
或许是吧。
可为什么命运的天平永远都偏向有钱人呢?
他也会变得有钱吧。
到时候就可以把人命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吗?
在各个夜场酒吧巡回卖唱的时候,他看到了世间百态很多丑陋的嘴脸。
直到遇到了小山医生。
他给红谷升递了一张名片,并说:“有一个人很欣赏你,希望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伙伴。”
红谷升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知道小山黑智是来传话的。
他无数次问过小山黑智、也问过中条青方,“那个人”是谁。
但他们都说没见过,但他们都是“那个人”拉拢起来的。
作为传话的对象,小山黑智告诉了红谷升他们全部的计划,并拨给了红谷升一笔钱作为发家资金。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那么信任自己,难道就不怕他卷款携逃吗。
但作为唯一一个见过“那个人”的心鬼侑,告诉他们。
“这笔钱本来就是送给你们的,你们可以任意支配。但‘那个人’说了,t能给你们的只是经济,但心理上的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而所谓心理上的,就是让不该死的人瞑目、该死的人死亡。
红谷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自己素未谋面过的“人”,居然这么了解他。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仇恨这么深。
只不过被“那个人”凿开了一个小洞,他就看到了浩瀚深渊。
他的爸爸本来不应该死的。
死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凭什么?
凭什么?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时隔多年之后,又有一个刑警要面临着当初同样的选择。
外面的人质已经被救下来了。
暂时由梅泽一见、小山和中条他们保护着。
云居久理带着红谷升猫着腰过来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地下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站在楼梯间透过缝隙只看到了关着大理台长和伊达航的玻璃桶。
“如果你不选,我就会把两个按钮同时按下,到时候两个人都要死。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你还有最后五秒钟的考虑时间,四、三……”
普拉米亚的声音也越来越沉,仿佛是穿过牙齿缝隙里挤出来似的冰冷。
云居久理明白了!
普拉米亚这是逼着松田阵平选人啊!
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难道闹这么一场暴乱,就是为了跟得罪过自己的这几个警察玩这么一场游戏吗?
她想要冲下去,但却被红谷升摁住了肩膀。
“别着急!”红谷升死死摁住云居久理的肩膀。
云居久理挣脱了一下,但却发觉红谷升异常用力。
略微透明的玻璃瞳孔里,映照着这阴暗潮湿的氤氲。
虽然没有惺惺作态的笑意,却充满了冷若冰霜的讥讽。
“我还真想看看,他会选谁。”
第125章 125:喜欢
“三、二……”
普拉米亚声音带笑,手已经各自摸向了左右两侧的开关按钮。
只要独苗归零。
悬挂在两个人头顶的蓝色液体就会从导管里注入到玻璃桶内。
松田阵平的声音发狠,怒道:“你敢!我会杀了你!一定!”
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地朝着普拉米亚所在的位置飞扑。
与此同时,普拉米亚抽出左手摸向怀里的手枪,枪口对准松田阵平的位置,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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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这种不要命的进攻,完全就是打算把自己全部都放置在普拉米亚的枪口之中,来给伊达航他们换取一点点生存的可能。
普拉米亚连开五枪。
火光在枪口炸开了花。
他躲过了第一发、第二发……但有一颗子弾擦过松田阵平的肩膀,在他的右肩位置牵出一连串的血珠。
“够了!”伊达航怒道,手握拳打在玻璃上,“松田!你快走!普拉米亚不会杀大理先生的,她想要看到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既然这样,那我就如你所愿,普拉米亚。”
他踮起脚尖,手趴在玻璃罩上。
虽然因为有铁链的禁锢,他没有办法爬出来,但他可以触摸到外壁的按钮。
“噹——”
他按下了自己玻璃罩上的按钮。
只要他死了,普拉米亚就没有要挟松田阵平的条件了吧。
咣——
悬在上面的横圆柱玻璃倾向了伊达航。
然后里面蓝色的液体开始朝着伊达航的位置倾斜。
蓝色的液体开始缓慢而又匀速地朝着伊达航所在的位置而来。
浓稠的液体,就像是逐渐蔓延过来的触手,每一滴液体都有自主意识似的在活跃着。
整个八角亭内的声音迭起。
大理台长在尖叫着、松田阵平趁着普拉米亚手里的转轮手枪还在上子弾想要去阻止玻璃管泄漏液体。
普拉米亚做出防范,扫弾不小心击中了天花板上的吊灯罩。
室内灯光摇晃。
犹如鬼影般摇曳。
室内乱成一片,松田阵平看着那蓝色的液体一点点朝向伊达航的位置倾斜,他的瞳孔挂满刺骨的寒意。
肩膀上面的疼痛感让他的灵魂也跟着破碎。
四年前,他曾经亲眼见证过自己好朋友被炸死,难道现在又要再看一次这样的场面了吗?
不,不对!
这根本就是普拉米亚的圈套。
她能够两次都对东京电视台台长动手,想必应该是有人指使,普拉米亚一边被警视厅的人追着一边又被安室透他们卧底的组织找着,还能在这样的地方布下这样的机关,除了有人帮忙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人暗中纵容。
这一次递放到警视厅的传真里面没有提什么勒索的要求,恐怕都是一种障眼法。
就是为了杀掉电视台的台长。
她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到手的人物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
所以这一次,普拉米亚压根就没有想过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见血了。
控制着玻璃管的平衡杆也歪斜了。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的性命危在旦夕。
这样千钧一发之际,云居久理按捺不住了,她必须出手!
可另一个人速度比她还要快。
红谷升摸出中条给他的枪,瞄准了悬挂在两个玻璃桶上的平衡杆。
本来红谷升也不想管的。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鬼使神差地拔枪救人。
刚才不仅是红谷升看到了,云居久理也看到了。
其实松田阵平就算选了
普拉米亚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想要在东京电视台把大理台长炸死,并且提前得知了大理台长的行踪把作案的地点挑选在了大理台长会来的地方,这也说明了大理台长是她的目标。
这场游戏也只是顺带和松田阵平他们玩而已。
说到底,还不知道是谁拖累谁呢。
就算松田阵平选择了伊达航,放弃电视台台长的生命,她也可以体谅的。
哪怕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任何人怪他。
可是云居久理看到了他的隐忍和挣扎。
就像是曾经在记忆里面有关于摩天轮的事情。
他也是这样。
在选择拆除炸彈和不拆之间被拉扯。
他冲上去激怒普拉米亚,云居久理也明白松田阵平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够把普拉米亚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找机会救下伊达航和大理台长。
可谁也没有想到。
伊达航也是一个笨蛋,居然会选择按下自己的按钮自焚。
都疯了。
大家都疯了。
都好像为了一件事开始不顾一切了。
在这一秒里。
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缓慢的让人害怕。
如果蓝色的易燃液体真的倒入了伊达航所在的玻璃桶内,他就死定了。
“砰——”
“嗖——”
红谷升扣动扳机,室内传来一声枪响。
松田阵平看到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因为长年累月的潮湿腐蚀,导致摇晃了几下之后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晃动,从中间折断。
吧嗒——
绳索断裂的时候,室内陷入了黑暗。
在室内的光线彻底被垄断之前,松田阵平看到有人用子弾打穿了悬挂在大理台长那边的横杠吊杆。
原本因为失去平衡而偏向于伊达航的蓝色液体,因为另一头的钩锁断开,而垂直掉落。
就像是一个跷跷板。
原本因为有一个人坐在了另一头导致重心偏于对方,但又因为另一头又做了一个人而保持了平衡。
液体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会朝着重心偏移而导致下垂的液体,重新又流回了罐内。
液体停止了流动。
伊达航的命暂时保住了。
但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有走廊的微弱灯光,能依稀看到普拉米亚换好了弹匣又重新把枪口对准距离自己最近的松田阵平。
一个人影掠过。
普拉米亚还没有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动作,手里的枪就被一只腿踢飞。
重创导致普拉米亚怒火中烧。
在黑暗之中,她虽然看不清楚对方但对方也看不清楚她。
她从自己的裤口袋里抽出一把匕首,胡乱捅了一气。
在凌乱里面,她明确自己好像戳中了谁,但也知道这个地方不能留。
最后一次。
普拉米亚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自己栽在这几个日本警察手里。
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云居久理在一片凌乱里面听到了一个清脆的扣啦声,有人拉开了手榴彈的扣环。
糟了!
因为看不清手榴彈的位置,大家都很危险。
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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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理被一个坚硬犹如石头般沉重的身体紧紧压住,有一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把那剧烈地可以撕开耳膜的声音阻挡在外。
轰隆隆……
整个八角塔都被手榴彈的爆炸余波震动。
云居久理的大脑被这种余波冲击着隐隐作痛,眼前弥漫着一种犹如鸡粉般的白色碎光。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就像是每次记忆追溯之前的大脑空白。
但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因为她听到松田阵平的闷哼自头顶传来,然后支撑着的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彻彻底底压在了她的身上。
还有他似受了很大伤痛的哼声,抑制不住地翻涌化成滚热气流,流淌在云居久理的脖颈处。
“阿仁……”云居久理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得不到半点反应。
松田阵平昏过去了。
*
在中条青方他们带着人赶来的时候,普拉米亚已经跑掉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但她扔掉了自己雇佣来的几个人,把那些人当成了诱饵自己堂而皇之的消失在了所有监控区域之内。
“有人协助她!一定是有人协助她!”伊达航站在病房外面,笃定道。“我让搜查一课的人去调查了附近的监控,都被人为的破坏过了。普拉米亚不是日本人,凭她自己一个人做不到这一点。”
站在旁边的安室透和景光不约而同的点头,后者说道:“老实说,我们所潜伏的组织之前能够和普拉米亚搭上线,其实都是源自于组织里的某个情报实力。”
伊达航诧异:“是吗?所以不是组织联系上的普拉米亚,在组织和普拉米亚之间还有一个中间人吗?”
安室透点头:“是的,这个中间人我和hiro一直都怀疑可能是三厅之一的人,并且一定是个有官衔的人做接应。”
在安室透说完之后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今天的这场混乱太疯狂了。
虽然知恩院里面的人都被救出来了,而且八角亭里面的小炸彈已经被松田阵平拆掉、大理台长也安然无恙。
可是没有抓到普拉米亚或者是“传真炸彈犯”,太可惜了。
病房内。
云居久理坐在床前,轻轻撩开床褥看到了他缠绕着纱布的肩膀和手臂,心情跟着发紧。
肩膀上的子彈已经取出来了,可是手臂上有几道划伤是在黑暗中被普拉米亚刺伤的。
他是为了她挡伤,才会变成这样。
虽然是皮外伤,但他一直昏迷着,可能是手术的麻药劲还没过。
云居久理握着他的手,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被他系着的那根草绳。
那根草绳像是有生命力一样,把她和松田阵平紧紧捆绑在一起。
云居久理本来是很生气的,因为松田阵平又犯傻得不顾死活,可现在看着他睡着了的样子却一点火气都没有了。
她轻声说:“谢谢你。”
帮她挡了那么多的伤害。
她其实都知道的。
包括在摩天轮上面,她也知道。
在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里,他做出了身为一个刑警最应该做的选择。
云居久理压着声音,用非常非常轻的语气,柔和而又缓慢地在他耳边小声说。
“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你,松田阵平。”
她闭上了眼睛,感觉脸颊那块有些烧红。
这种深情而又有些肉麻的告白,只有在他听不到的时候才敢说。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在神奈川,他说想要和她结婚的那个时候。
也有可能是在大晦日晚上那场烟花里。
还有可能是在更早一点的时候。
反正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和松田阵平被这根草绳紧紧捆住了。
“我听见了。”
躺在床上的人轻笑道,略白的唇角弯起来的时候,带有一种病气的迷人。
云居久理一怔,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又被一只手摁了回来。
她的唇角被满满当当地亲吻噎住,唇角自软舌之处都是他的气味。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温热而又湿软。
就像是一块没有味道的软面包,把她从里到外蒸发烤干。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外面的三个人聊得差不多了,准备进来看看松田阵平的情况。
刚推门进来,就看到云居久理的后脑勺被手扣住。
云居久理赤红着脸,抬眼刚好看到那三个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男人,她羞愤难当把松田阵平推开,然后捂着脸飞速跑出门……
“……”门外三人。
第126章 126:放弃
云居久理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非要在外面还有人随时可能会进来的时候做这种事。
真的是……
云居久理臊得满脸通红,走路的时候甚至都不想要把脸抬起来。
很好,她现在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刚才可是完完全全被他的那几个朋友们看到了。
丢人。
真丢人。
如果记忆在这个时候能再一次被清空就好了。
她会不会就不会觉得那么丢人了呢?
闷着头往前走的时候,迎面遇到了搜查一课的白鸟任三郎。
白鸟任三郎先过来打了声招呼:“云居律师,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云居久理这个。以为他是找松田阵平的,所以朝着身后指了一下:“你来看他的吗?他的病房在哪里……”
“不不不,我来送个东西就走。”白鸟任三郎从腋下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云居久理。“我还是路过送来的,因为巡逻忙碌了一个凌晨,上午又在知恩院那里逮捕了你们抓到的那几个绑匪,虽然头头跑了但是其他几个小喽啰还在。刚刚审讯完毕这里是笔录,伊达警*官让我送过来的。既然云居律师你在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送一趟吧。”
云居久理点头,从白鸟任三郎手里接过东西之后说道:“好,我会帮你转交的。”
“辛苦了,我先走了。”
白鸟任三郎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云居久理捧着那一厚摞的牛皮纸袋,刚转身要回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看到黑影掠过自己的面前。
云居久理刚反应过来,她的手里忽然一轻,那份牛皮纸袋就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红谷升嬉皮笑脸地伸手开始拆牛皮纸袋的包装:“这里面是什么啊?让我看看。”
“喂!你别乱碰!”云居久理伸手去抢,牵动了手臂处的一根酸劲。
普拉米亚的手榴弹在黑暗中扔掷在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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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云居久理也没有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就被松田阵平紧紧摁在身下。
虽然她没有松田阵平他们伤得那么严重,但被普拉米亚手榴弾的随便炸到,后背上也有轻微程度的划伤。
受伤最严重的就是松田阵平。
肩膀上中了一弾、手臂上还有不同程度的划伤。
在中条青方他们赶到的时候,普拉米亚丢下自己带来的那几个人,一个人跑了。
伊达航很快就被救援队的人从玻璃桶里救了出来,连带着还有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电视台台长。
那个人也没有什么闲工夫去管这几个警察的死活。
在自己得救了之后,就立刻让自己的助理带着他溜之大吉,连笔录都没做就先回家压惊。
红谷升本来还想跟她开个玩笑,但见到这个小可爱横眉冷对瞪着自己,便赶紧把牛皮纸袋还给云居久理,末了还问了一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不会是那个警察写给你告白信吧?这些人可真有意思,拿这个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刑事档案呢。”
“别胡说八道。”云居久理瞪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去警视厅做笔录吗?”
“做完就来了呗。”红谷升耸肩。
云居久理看着他这幅胡言乱语的态度就觉得无聊,虽然在知恩院的时候这家伙开枪救了伊达航一命,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和警察们和解了。
他现在虽然嬉皮笑脸着,但任谁也知道他那副游戏人间的皮囊里面藏着的是什么心思。
在生死游戏面前,他能看着事态危机却不动摇,丝毫不管别人的死活。
或许他心理最想要看到的,是一个答案吧。
只不过这个并没有人死亡的答案,似乎并不是让他很满意。
见云居久理要走,红谷升又跟了上来:“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我知道这个是那几个绑匪们的笔录,难道你不想看看吗?”
云居久理蹙眉:“私自拆开这种公家的东西是违法的,你是在考察我的专业度吗?”
红谷升笑道:“我哪儿敢啊律师小姐,但有的时候也不要那么认死理嘛,反正现在又没有别人,就算你看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云居久理哼笑:“是你想看吧?抱歉,我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我又不需要看,那些人是谁我都知道。”红谷升得意洋洋地插着兜,然后漫不经心地抬眸瞥了云居久理一眼,一副“你快来问我啊”的样子。
“……”云居久理绕过他,径直朝着回去的路走。
红谷升被气笑了,追了过来:“你知道太多次拒绝一个男人对你的示好,是会让对方越挫越勇的吗?”
“如果你再这么多废话,这个东西下一秒就会砸到你的头上。”云居久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红谷升举手表示投降:“算了算了,我不开玩笑了。他们让我来告诉你,电视台台长被人下了追杀令,今天被派过来的那几个都是横滨有头有脸的小混混,是为了完成‘某个人’的任务才来的。”
云居久理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被红谷升打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那几个人不是普拉米亚叫过来的吗?告诉你哦,不是哦。梅泽猜测普拉米亚可能也是听命于某个人,才和那几个小混混一起犯事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中条青方告诉他的。
这些黑社会和黑社会之间都是有一定的联系。
可能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云居久理嘴角弯弯:“不,我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不会是以为我们在知恩院回来之后,我就成了你们的伙伴吧?”
红谷升反问:“难道不是吗?”
云居久理只知道黑社会在招成员的时候也会进行一系列的体能和忠诚度的考核,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非要拉着一个有正当工作的律师入伙的。
云居久理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在知恩院的时候那四个人也确实很配合她的救援行动。
她坦诚布公道:“和你们合作,只是因为我想要知道你们手里面掌握着多少有关于云居莲花寺的事情,还有就是心鬼侑之前毕竟和我一起生活过,而且我明确知道她不是罪犯想要帮帮她而已,其他的跟你们就没有关系了。”
“是吗?难道你不记得心鬼之前跟你说过,在你来到东京之后她曾经和你吃过几顿饭。小宝贝,你这么聪明,难道想不通那很有可能不仅仅是几顿饭吗?”
“……”云居久理。
如果不是简简单单只吃了几顿饭,那还能是什么?
聊一聊云居莲花寺为什么会爆炸?
鬼心组消失的原因?
以及在离开云居莲花寺之后两个人的生活?
红谷升见她沉思不说话,便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内存卡和读卡器交给云居久理:“喏,拿着。”
“是什么?”
“电视台台长和他夫人的一点八卦新闻,我给你整理出来的。不过我先说好哦,这里有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的,我可不保证完全的真实。但是标红的内容都是我确定过的,百分百保真。”
云居久理嘴角弯起的弧度稍稍大了一点:“看样子你手里掌握的情报真不少。”
“那当然了,来‘迷途之鹿Br’里面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我几乎把所有客户都变成了我的‘朋友’,你以为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是空穴来风吗?”红谷升挥着手朝她道别。“好了,你回去慢慢欣赏吧,里面还有很多猛料喔。”
云居久理一只手抱着白鸟任三郎的资料、一只手握着红谷升给的内存卡,在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发现那三个人都离开了。
松田阵平半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见云居久理来了才稍稍把视线挪了回来。
云居久理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刚才白鸟警官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和伊达警官,喏。你的嘴都干裂了,喝点水吧。”
她站在旁边地端着茶壶,一边倒水一边问:“他们走了吗?我还以为会在这里待很久呢。”
“外面一堆烂摊子,他们肯定要去忙了。”松田阵平松松散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有些薄,像是一块融入了血液里的雨滴,蔓延在云居久理的身上。“你……”
云居久理“嗯”了一声:“什么啊?”
“你能不能放弃心鬼侑的这个案子。”
“——滴。”
涓涓流入水杯的热水忽然止住,有几滴蹦到了云居久理的手背上,犹如擦过了一道火星。
第127章 127:会面
室内沉默了良久,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云居久理端着茶壶的手有点酸了,才听到松田阵平似笑地把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我开玩笑的。”
云居久理知道他绝对没有在开玩笑。
刚才那句话说得那么真情实意,他不是那种擅长玩文字游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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