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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完】(第2页/共2页)

坐于镜台前,透过铜镜,看见走进来的人时,一时间,竟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倏然从椅子上转过了身子,又是意外又是欢喜地看着来人,红唇张了又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衔霜本想说些什么,但她身旁的小丫头却比她更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岁欢向着方馥挥了挥手,咧着嘴道:“漂亮姐姐,我们又见面啦!原来娘亲说要带我看的那个新娘子,就是你呀!”

    见岁欢错了辈分,衔霜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拽了拽身边的这个小丫头,认真告诉她:“岁欢,这不是你的姐姐,是娘亲的妹妹,也是你的姨母。”

    岁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像是明白了过来,看着坐在妆台前的方馥,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姨母——”

    听着这声“姨母”,方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喜地朝着岁欢招了招手,对她道:“好孩子,来,到姨母这里来。”

    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小姑娘,方馥从镜台的木匣里翻找出了一对玉镯子,又挑拣出了一个玉戒指和几支绮丽的金簪子,将其一把都塞到了岁欢的手里,笑意盈盈地问道:

    “岁欢看看喜不喜欢?姨母把这些都送给我们岁欢,给我们岁欢以后当嫁妆好不好?”

    “喜欢,喜欢!”岁欢欢欢喜喜地低头瞧着自己手中的首饰,也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谢谢姨母,好漂亮啊!”

    “岁欢!”

    看着岁欢小手上垒得高高的名贵首饰,衔霜忍不住同她道:“上回姨母给的玉锁那样贵重,你当见面礼收了倒也罢了,这回怎么还要姨母的嫁妆?”

    “长姐,不一样的。”方馥忽而开了口,“上回是给岁欢的见面礼,这回……”

    她说着,停了须臾,才再度出声道:“能做岁欢的姨母,我很高兴。”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矮凳上,玩起了首饰的岁欢,方馥轻声对衔霜道:“长姐,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你今日会来。”

    “我还以为,长姐不会愿意再见我了……”

    “说什么傻话呢。”

    看着她身上艳丽的凤冠霞帔,衔霜缓缓走了过来,对她道。

    “你今日成婚,这样要紧的终身大事,我是你的长姐,又怎么可能会缺席?”

    闻言,方馥怔了怔,刚想说些什么,便瞧见衔霜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朝自己递了过来。

    看着眼前那块极为熟悉的雕花白玉玉佩,她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摇头道:“这块玉佩,我已经转赠与长姐了。”

    “为佑你我平安,父亲特意将家中祖传的玉佩,分别赠予了我们姐妹二人,可如今这两枚玉佩,都到了我一人的手里,你说说,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衔霜一面说着,一面拿起了方馥垂下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那枚刻着她小字的玉佩,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看着方馥手心处那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她又慢慢道:“还有,像放血抄经这样的傻事,以后就不要再做了。”

    听着衔霜的话语,看着自己手心上的那枚白玉玉佩,方馥眸中忽而泛起了阵阵泪意,也摇着头,泣不成声道:“长姐……从前的事情,都是我对不住长姐……”

    “从前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

    看着方馥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衔霜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语,轻声道。

    “别再惦记着那些了,今日你可是新娘子,上了这样好看的妆容,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这样大喜的日子,便也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我高兴。”方馥忍着泪道,“长姐,见你今日过来,见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妹妹,我就是太高兴了……”

    “好了。”衔霜温声道,“今后嫁了人,性子便要稳重一些,别再同以前那样,动不动耍小孩子脾气了,要同夫婿好好相处,这样我和父亲才能放心,知道么?”

    方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霍则衍,对衔霜道:“长姐,你和……和姐夫,今后也要好好的。”

    衔霜的脸红了红,垂下了眸,有些不自然道:“哪来的什么姐夫啊。”

    闻此,方馥略微有些惊诧,迟疑着问道:“可我前些日子听父亲说,长姐和姐……和陛下已经……”

    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立于门侧,并未进来的那个人,衔霜压低了声音,在方馥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们都还没成婚呢,就连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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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 【正文完】(第3/3页)

    期也未定下,可以说是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

    方馥略一思忖,同样压低了声音,小声对她道:“长姐,你不若在陛下面前提一提这事,看看他的态度?”

    衔霜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要。

    才不要呢。

    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由他来说么,为什么要她一个姑娘家来主动提啊!

    明明之前他还说过,待她病愈后,就要和她成婚呢,怎么现下,竟是连一点关于这事的反应也没有!

    她闷闷地心想。

    “其实我觉着,陛下应当也是因着从前的事情,怕长姐一时半会还不愿意,才不敢在长姐面前先提起这事的。”方馥想了想,又小声道。

    “长姐若是不想主动提的话,那不若试着暗示一下,长姐其实是愿意的呢?”

    这回衔霜没说话了。

    其实她也或多或少地能猜到这个原因,那人确实比从前变了许多,凡事似乎都要先问过她的意愿。

    这个改变固然很好,但他在某些时候不合时宜的这一点,又着实令她有些头疼。

    就比如现下。

    婚宴直至下午申时方彻底告终,岁欢因着午后犯困,早已被霍则衍派人先送了回去。

    因此在回宫的马车上,便又只余下了他们二人。

    看着一路上缄默不言的霍则衍,衔霜纠结了大半路,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问他道:“怎么不说话?”

    “方二的婚宴上那样热闹,你不高兴么?”

    “没有。”那人却只是轻声道。

    虽能看得出他似乎不大高兴,但看着他这样敷衍的态度,她登时也有些不太高兴了,扭头看向了窗外,没再继续同他说些什么。

    本还期盼着衔霜再多问几句,但见她不说话了,静默着的霍则衍反倒忽而有些坐不住了。

    他攥了攥手,犹豫了片晌,还是按捺不住开了口,试探着问她道:

    “衔霜,你今日为什么在方二面前,说我不是她的姐夫?”

    因着不便进入方馥的闺阁,衔霜与方馥姐妹二人叙话的时候,他便一直立在门外等她。

    虽是如此,但她们之间的交谈,他隐隐约约,也还是能听得到的,衔霜的那句“哪来的什么姐夫”,自是也一并落入了他的耳中。

    听见这话时,他心下立时一紧,目光也下意识地透过那扇未掩的房门,看向了房中。

    只是衔霜背朝着他,他自也看不见她面上的神色,只瞧见她附在方馥耳边,似是低语了些什么。

    他听不清姐妹二人后来的低声交谈,却又莫名觉得,其中的内容似是和自己有关。

    更令他想不通的是,明明先前衔霜还亲口说过,她的妹妹便也是他的妹妹,怎么现下,自己又算不上是方二的姐夫了?

    难道是这几日里,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惹得她不高兴了么?

    他不由得开始认真反思了起来,但直至现下,也尚未想明白这一点。

    听着霍则衍的这个问题,衔霜看着窗外,却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心情好了些,也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他道:“可你本来,就还不是方二的姐夫啊。”

    她特意咬重了“还”这个字,又去留意那个人的反应。

    见霍则衍似乎并未听出来自己这话里的意思,衔霜抿了一下唇,决定“暗示”得更明显一些。

    她思忖着,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状若不经意地开口道:

    “今日方二的婚宴很漂亮,婚服漂亮,婚仪漂亮,府上的装饰也漂亮。”

    衔霜说着,又看向了他,见自己都暗示到这份上了,这人居然还是没什么反应,饶是她平日里脾气再好,性子再温和,这会儿也不免气得涨红了脸。

    她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下,咬牙切齿道:“霍则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

    虽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岔开了话题,但听见她这么问,霍则衍赶忙点了点头,表明态度道:“你说的是,方二的婚宴的确很漂亮。”

    听着这句话,衔霜只觉得,自己气得还想再踢他一次,但这回到底还是忍住了。

    看着她紧紧绷着的下颌,和偏至一旁的脸,霍则衍小心翼翼地问道:

    “衔霜,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听着他声音中显而易见的紧张与不安,衔霜的心忽而又软了下来,气也消了些许。

    她侧过头,对上那道小心翼翼的目光时,放柔了些声音,对他道:“霍则衍,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婚宴。”

    霍则衍怔了须臾,望着那双看着自己的秋水眼眸,终于明白了过来她这话里含蓄的意思。

    他又惊又喜地望着她,而那股从心底生出的雀跃与欢欣,还在不断扩大。

    “好。”他稳了稳心绪,凝眸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却仍是难掩激动与欣喜,“我答应你。”

    马车尚未抵达,而窗外枝头,柳绿新绽,杏影疏淡,春光灿然。

    春日迟迟,终已至。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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