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行,她从昨日精神就一直紧绷着,身体也没有得到休息。现下终于可以歇一歇,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乔昭抱着徐纾言,微微低头靠着他,几息之间便陷入睡梦中去。
山洞里一片静谧,阳光从洞口透进来,照亮山洞一隅,两个人相拥而眠,分外和谐恬静。
……
“咔嚓——”
只听见一声清脆声响,一枚端州进贡的砚台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御书房里,原来还躬身站着的人,听着此声响连头都不敢抬,急忙跪在地上,哪怕是跪在砚台碎片上,也不敢有半句抱怨。
只听见跪着那人连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顾昀之穿着明黄色的长袍,锦袍上绣着五爪飞龙脚踩祥云,奔腾于九天之上。
顾昀之能够上位做皇帝,在二十年前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不过是一个宫女的儿子,又不得皇帝宠爱,且那时他年纪尚小,连字都认不全。
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最后怎么就成了他做九五至尊?
上位以来,他殚精竭虑,夜以继日的处理朝政,为江山社稷付出的不可谓不多。他无心后宫,一天大半时辰都呆在御书房里。
顾昀之原本同往常一样,吃过早膳,便会来到御书房里处理奏折。
肃州大获全胜,西戎战败。不仅割地十座城池,还需每年向北齐纳贡一百万两黄金,进奉十万匹牛羊。
北齐每年饱受西戎骚扰,这下终于吐了这口恶气。没了敌人在旁虎视眈眈,朝廷上下一改往日沉闷氛围,朝臣们喜笑颜开,欢欣鼓舞。
眼看着将士们快要班师回朝,论功行赏。今天却突然传来噩耗,监军徐纾言被刺杀坠入悬崖,现下生死不明。
只见那传信的官员形色匆匆来到御书房,好像有大事发生:
“陛下,今日宫外传来消息,说……”
那人顿了一下,似乎不敢继续讲下去。
顾昀之正在处理奏折,听见没了声音,便抬起头来,问道:“爱卿有何事,直说便是。”
那人才躬身,颤颤巍巍继续道:“掌印大人在接近中京时,在一密林里遭遇刺杀,如今……”
那官员闭了闭眼,事已至此,也隐瞒不住,只能鼓起勇气快速说道,“如今掌印掉下山崖,生死不明。与掌印一同跌下去的,还有此次护送掌印回京的定北军骑都尉乔昭。”
“什么?你说徐纾言跌下山崖?”顾昀之放下手中的毛笔,沉声问道。
那个官员不敢说话,只把腰躬的更低,恨不得藏在地上,不用面临现在的修罗场。
顾昀之看传信之人,一副不敢抬头,脸色惊恐的样子,便知道此事是真实发生的。
他猛的站起身来,一把将砚台掷了出去,摔在传信官员的脚边。
端州进贡的砚台,世间绝无仅有,就这样瞬间裂开成几瓣。顾昀之两只手撑在书案上,面色阴沉,胸口起伏不定。
“真是胆大包天!在大齐境内,竟然连朕派去的监军都敢刺杀!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有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顾昀之气急,又一把将书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哗哗啦啦落得满地都是。
天子震怒,天家威严,充满凌厉之气。一时间,所有的太监宫女,御书房里里外外,跪了一地,脊背弯着,额头紧紧贴在地板上。
御书房里死一片寂静,只有顾昀之喘气的声音。
良久,顾昀之狠狠将衣袖一甩,大吼道:
“找!!立刻给朕去找!派人去悬崖下面给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个尸体也得给朕带回来!!”
“是!”
传信之人伏低身躯,高声回复道。随后立即起身,快步退出御书房内,派人去寻找徐纾言。
御书房里宫女太监缓缓起身,小心谨慎,将地上的砚台处理干净,又将奏折拾起来摆放整齐,放在书案上。
整个过程快速安静,声音低微,没发出太多声响。所有的一切焕然一新,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昀之面无表情,在书案后站了许久,又颓然坐在龙椅上。
“你们都退下。”顾昀之沉默良久,吩咐道。
“是。”奴才们齐声回复道,随后便轻声退了出去。
转瞬间,这偌大的御书房只余顾昀之一人。
他沉默的坐在金光熠熠的龙椅上。
龙椅威严庄重,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荣誉和尊崇。
以及面对权利之时无法遏制的欲望。
第30章 第30章
徐纾言挣扎着睁开双眼,又被阳光刺得将眼闭上。
外面早已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洒在河面上,流水哗哗作响。山洞里也是一片明亮,火堆已经彻底熄灭,只余下一堆灰烬。
他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坠落山崖。
浸湿衣袍的鲜血,交握的双手,眼尾的晶莹,湿滑冷腻的汗水,下坠时耳边的狂风。
以及乔昭飞身跃下的身影。
乔昭……
乔昭呢?!
乔昭也跳下山崖了!
徐纾言突然睁眼,脸色一变,蹒跚着起身,想要寻找乔昭的身影。
他面容依然苍白没有血色,烧退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精气一样,眼角末梢都盛着疲惫和憔悴。且他在坠崖之时又受了伤,所以他现在只感觉身体像被车轱辘碾压过,疼痛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下一刻。
徐纾言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腰间放着一只手,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甚至让人感觉到炽热。温热沉稳的呼吸在他头顶响起,他的侧脸枕在那人的颈窝,两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就这样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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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纾言意识到,他被人抱在怀里。
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在别人怀里安然入睡。呼吸交缠,体温相融,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和别人同榻而眠,于徐纾言而言,无异于将自身性命,放在他人手里。
自他坐上高位,徐纾言入眠,旁边绝不允许有第二个人。他厌恶自己在沉睡时,身边的人还清醒着。这就像是把自己的弱点主动暴露在人前,是十分危险,让他不能接受的。
连徐霁徐淮也只能守在外面,没有他的吩咐不能进入他的寝卧。
哪怕是这样,他的睡眠状况依然十分糟糕,经常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睁眼到天明。哪怕短暂睡着以后,又会陷入那些黑暗的梦境中,难以自拔,只能逼迫自己醒来。
天光破晓以后,尽管整夜都没合眼,徐纾言也会迅速收拾好疲态,又成为朝堂上那个翻云覆雨,不可一世的司礼监掌印
他微微抬头,看清楚了抱着自己的人。
高挺的鼻梁,略带干涩的唇,眉眼间透露出英气,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俊俏又透出少年意气。
她还没醒,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在梦中仍然蹙着双眉,似乎有什么烦心事,让人忍不住用双手将她的烦恼抹平。
是乔昭。
他被乔昭抱在怀里。
乔昭的怀抱很温暖,让人忍不住离开。
徐纾言从不为难自己,乔昭本就是要安全护送他回京的。他现下生了病,短暂依赖乔昭,也是情有可原。
山洞里的氛围实在是太过温和宁静,仿佛只有时间在悄悄流逝,连外面的鸟鸣声都显得清脆悦耳。
徐纾言的侧脸轻轻蹭了蹭乔昭的颈窝,听着她平和的呼吸声,随后又缓缓闭上双眼。
岁月如水温柔流淌,偷得浮生半日闲——
乔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太阳仍然热烈,但是已经过了最热的时间段。
她抬手放在眼睛上,似乎还不清醒,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放下,认清现实,无奈睁开双眼。
昨日徐纾言坠下悬崖,乔昭没办法看着徐纾言在自己眼前丧命。她也不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惩罚,只能随他一起跳了下来。万幸两个人最后都活了下来,被水流冲到了下游。徐纾言整夜高烧不退,乔昭也一整夜没有合眼。
这才过了一天一夜,乔昭只感觉度日如年,真的是煎熬。
良久,山洞里传来一声沉重叹息。
徐纾言还贴在乔昭的怀里熟睡,睡着的徐纾言眉眼都柔和许多。他清醒的时候总是阴郁的,气质凌厉,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现下倒像一个文弱的读书人。
乔昭轻轻用手探了探徐纾言的额头,触手细腻光滑,已经恢复到正常温度。
看他睡得这样沉,乔昭不想打扰徐纾言好梦,收回自己的手,缓缓起身,走出山洞外。
山洞在高处,走到洞外。入目远眺便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山谷中一条河流蜿蜒而下,河流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林木。一阵微风吹过,绿叶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昨日午时,突发变故。乔昭甚至来不及进食,连水都没喝一口。现在醒来,只感觉饥肠辘辘,趁着天色尚早她决定出去寻些吃食。
她回首看见徐纾言还在睡,摸了摸昨晚晾着的衣物,早已经被烘干了。乔昭穿戴整齐,看了看衣衫单薄躺在干草上的徐纾言。
似乎是感觉道身边的温度消失,徐纾言眉头紧蹙,渐渐蜷缩在一起,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乔昭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点看不过去,走上前,将自己暗红色的披风,轻轻披在徐纾言身上。
若是他又病倒了,为难的也是自己,乔昭在心里默默想着。
可内心是否有几分怜惜呢?乔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暗红的披风衬得徐纾言的皮肤更加白皙,如雪似霜。
乔昭站起身,满意了许多,随后转身出了山洞。
除了出去寻找食物,乔昭出去的最主要原因还是要寻找出路,一直待在山洞里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她相信徐纾言的下属肯定会来寻找他,但是她也清楚那些刺杀之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徐纾言。
如此大费周章的找人暗杀他,哪怕徐纾言已经快到中京,那些人也毫不收敛,摆明了不想让徐纾言活着回去。
掉下去的地方很好找到,只要沿着河流下游寻找肯定能发现这个山洞。
但是援兵和敌人谁先来到?没人说得清楚,他们只有两个人,敌不过暗处利箭。乔昭不能拿自己和徐纾言的性命去赌。
坐以待毙不是乔昭的性格,现下最应该做的,是立刻换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然后再秘密联系徐纾言的下属。
乔昭走了很久很久。
河流下游水流缓和许多,水流的冲刷形成了浅滩,水源丰富,百草丰茂,浅滩边上开始有一片片良田。虽然丛林仍然茂密,但是一直往下走,还是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炊烟。
有人的地方更加适合隐藏,乔昭望向远处的村庄,暗暗沉思。
眼看走远了,天色慢慢黑了下来。乔昭才猛然发觉自己将徐纾言忘在了山洞里。
完蛋,人肯定醒了……
她开始急匆匆往回赶。
……
而这边徐纾言确实已经醒了过来。
他睁眼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山洞里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诡异,把人心中的空洞不断放大。
徐纾言转头向四周看去,山洞不大,一眼就能看完,除了自己再无别人。现下已经是下午,没了阳光的照射,山洞开始变得黑黢黢的。火堆早就已经熄灭了,没有了温度,冷得让人鼻子发酸。
他紧紧捏着乔昭的披风。除了披风,乔昭的其他衣物已经不见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乔昭走了。
徐纾言倏然起身,光着脚就往外跑去,一双脚修长匀称,踩在污泥里,白皙和污浊,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徐纾言跑到山洞外,一轮红日渐渐退到半山腰,染红了天边的云霞。极目远眺,山谷被落日染成金色,天上是成群结队的归鸟,回到巢穴。
鸟儿都有同伴,而他只有孤身一人。
夕阳打在徐纾言的侧脸上,朦胧又充满神性。只见他缓缓勾起嘴角,轻轻一笑,眼神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楚。
他虽然在笑,却无端让人觉得嘲讽和苦涩。
只听见他低声喃喃道:
“离开你不是很正常吗?你本来就是一个让人厌恶的脏东西。”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就穿着单薄的里衣。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让人忍不住瑟缩发抖。他注视着远方,太阳缓缓落下帷幕,山谷也渐渐暗下去,黑影沉沉。
随后他又转身,慢吞吞走进黑暗的山洞里。
“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风中只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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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叹息。
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落寞,好像一株没了生气,被随手扔在路边,枯萎的植物。
……
乔昭一回来就看到的是徐纾言消瘦的背影,他穿得单薄,往黑暗里走去。
现下确实已经非常晚了,天已经完全黑了,有些看不清路。乔昭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着只断了气的兔子,手中还抓着一些不认识的草药。
她手上没有武器,抓兔子废了些时间。再加上有些草药不好找,所以她天黑了才堪堪赶回来。
徐纾言感受到侧边的火光,他微微抬起双眼,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徐纾言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敢转头求证,害怕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今天抓了只野兔。”清朗干净的声线,是独属于乔昭的声线。
徐纾言猛然回头,乔昭站在外面,她的背后是黑暗的树林。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唯独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徐纾言就这样定定望向乔昭。
“是乔昭,她没走。”徐纾言语调低低的,声音轻得一说出口便散在风里,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征怔转过身子,望向乔昭的双眼里,有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他突然感觉山谷的夜晚真的很冷,冷得他控制不住颤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乔昭,离乔昭再近一点,离热源再近一点。
他奔向乔昭,穿着白色的里衣,像被困在黑暗中的精灵,奋力奔向属于他的光明。
乔昭看他奋不顾身的跑过来,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徐纾言扑在乔昭怀里,紧紧抱着她,头蹭在乔昭的颈窝,沉默着不说话。
乔昭一只手高举火把,另一只手挣扎了许久,还是缓缓抚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
温声安慰道:“别害怕,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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