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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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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1章 吊桥

    吊桥

    青云聚义在即, 这几日来青云山上愈加热闹,不时可见各门各派弟子出入于东西客舍间,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遍了客舍每一处角落。

    醴泉楼每日宾客盈门, 楼中灯火几乎彻夜不熄,偶有些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辈饮至兴起, 与多年老友相约于崖边止戈台比武论剑, 便会引来一众门人弟子竞相围观,将这伐恶之行仿佛变作了以武会友的止戈大会。

    阮棠与陈诺坐在高处的一块山岩边, 手里拿着一支炸了毛的狗尾草,毛茸茸的草尖点过止戈台上的身影, 清亮的话语声便快言快语地响了起来。

    “见着台上那个拿青竹棒的老叫花子了吗?他是丐帮如今的九袋长老赵无敬, 与他论武的则是彼苍榜地榜排名第五的酒肉和尚不悟僧人。

    “赵无敬这人平生最爱做的便是饮酒, 曾与不悟为了酒仙酿的一坛凡尘醉而大打出手,两天两夜都未能分出胜负,等两人力竭暂歇时才发现那坛凡尘醉早被山间的猴子偷喝没了,经此一事后这二人反倒成了知己。我怀疑他此次会代帮主任遥前来参加青云聚义就是为了这醴泉楼中的美酒。”

    陈诺以往甚少接触这些江湖传闻,此刻听她侃侃而谈, 不由奇道:“和尚也能喝酒?”

    阮棠把玩着手里的狗尾草,懒洋洋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武林中人本就桀骜不羁,不受寻常规矩拘束,这些声名赫赫的高手更是与常人不同,性情古怪的比比皆是。

    “就比如那刀宗的掌门狂刀, 十四年前因为练刀成痴走火入魔, 一刀将自己左臂砍了下来, 他妻子便是为了上前救他,反而不幸丧命于他刀下, 自那以后他便有些神志不清,隐于宗门之中未再出现于人前,却没想到此次居然应了青云君邀约,也要前来青云山。”

    说着,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人,很是严肃地提醒道:“到时候你可得离他远点,他武功高强,即便断了一臂现在也仍是彼苍榜天榜第十的高手,他若发起疯来我可护不下你。”

    陈诺愣了一会儿,不免笑起来,“棠棠放心,我跑得很快的。”

    阮棠瞥她一眼,“你再快还能快过他的刀气?总之莫要靠近这些人,否则真出事了,便是秦姐姐也救不回你来。”

    陈诺点了点头,“知道了棠棠。”

    见她颇为乖顺的样子,阮棠满意地倚着身子晃了晃脚,手中狗尾草一摇,便又点着止戈台下围观的那些人一一介绍起来。

    陈诺不常离开苗寨,对于这些江湖中人耳熟能详的名字几乎闻所未闻,眼下听身旁人将那些江湖传奇逐一说来,一时神色很是认真,身姿笔挺地端坐着,看起来就如同得夫子授业的学生,叫阮棠见着不禁有些想笑。

    少女说了好一会儿,颇有些口干舌燥,拿出水袋正欲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却听身旁人忽然疑惑道:“棠棠,那是谁,为什么好像一直看着我们?”

    近日青云山上来人繁多,鱼龙混杂,难免有三教九流之辈混入了前来聚义的门派当中。

    阮棠眉目一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要发恼,而目光刚与望来的身影相接,嘴里的水便险些喷了出来。

    师姐!?

    她咳了几声,勉强将气喘匀,连忙拧好水袋拍进陈诺怀里。

    “呆子,那是我师姐!”

    蜀中离帝临算不上近,没想到师姐她们竟然来得这般快。

    阮棠轻身一跃,从山岩上跳了下来,海棠色的衣裙一晃,便一下扑入了林芷晴怀中。

    “师姐,好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乍然被扑了个满怀,林芷晴本欲怪责的话语便再说不出口,只看着眼前撒娇卖乖的少女,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口不对心,我看你在外玩得乐不思蜀,恐怕早便忘了有我这个师姐,现下心里小心思一团,指不定在念叨我怎会来得这样快罢?”

    阮棠自小被林芷晴看着长大,自然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只是眼下正是需要装乖卖傻的时候,因此即便被说中了心思,也无论如何都不能点头承认。

    她抱着身前人的手晃了晃,“怎么会呢,我从小便没有离开过师姐这般久,即便真喜欢外出游玩,心里也总是念着师姐的。昨日吃软枣糕时我还在想师姐若是在便好了,师姐做的软枣糕可比这些酒楼食肆的好吃多了。”

    这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林芷晴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未再说她什么。

    “你呀,只有吃的时候会想起师姐。这些日子出门在外,可曾给秦姑娘她们添麻烦?”

    阮棠皱了皱鼻子,“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怎会给秦姐姐添麻烦。”

    她转头看向随后跟来的身影,松开林芷晴的手一把拉过了身后人。

    “这是我在东汜结识的朋友陈诺,三山十八寨的人,虽然并非哪门哪派的弟子,但剑术还挺厉害的。”

    林芷晴看着被她拉近身前的女子,目光自两人牵连的双手微微扫过,恭而有礼地一抬手。

    “陈诺姑娘。”

    阮棠又朝身旁人道:“陈诺,这是我师姐林芷晴,我先前同你说过的,派中上下便是师姐与我最为亲近。”

    陈诺恍然地一点头,朝身前女子行了个苗族礼,“林阿姐,常听棠棠提起你。”

    “棠棠?”林芷晴看了自家师妹一眼。

    阮棠咳了一声,松开了陈诺的手,解释道:“苗疆人天性热情,她对谁都是这般叫的。”

    说罢,她眼疾手快地拦下身旁人欲要张口的举动,连忙换了话题:“师姐,你今次怎么来得这样快,其他师姐妹呢?”

    看出了她那点小心思,林芷晴倒也未曾追问。

    “你二师姐她们也已到了,如今正在客舍中暂作休整,我有些事要寻燕姑娘,你可知她现下在何处?”

    “燕姐姐?”阮棠想了想,“这几日她好似宿在东峰别院中,师姐我带你去吧。”

    话音落下,止戈台上传来一声震响,比武的二人似乎动了真格,气劲如山呼海啸般炸开,引得台下众人惊呼阵阵。

    见着身旁人似被台上两人的比试吸引,阮棠凑近她耳旁道:“你就在这待着吧,莫要随意走动,我与师姐办完事便回来找你。”

    苗疆女子眨了眨眼,应了一声,便与她们二人挥手告别。

    阮棠随师姐离开青云山前山,往东峰青云别院而去。

    行至人烟稀少处,她问道:“师姐,你这般急着找燕姐姐是有什么事?”

    林芷晴道:“你可还记得在沅榆时曾想要刺杀客栈中那名小姑娘而与我交手的黑衣人?”

    阮棠神色一正,点头道:“自然记得,那人向你下毒还伤了你左臂,只可惜跑得太快,未能抓着她,师姐的伤现下可好了?”

    “只是皮外伤而已,早便好了。”林芷晴笑了笑,接着道,“当时我认出了他所用心法为赤潮帮的焚息决,本想与燕姑娘说,只是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因毒发而昏了过去。”

    “又是赤潮帮?”阮棠皱起了眉,“师姐便是想同燕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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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件事么?”

    林芷晴摇了摇头,神色沉肃几许。

    “彼时我因中毒而头脑昏沉,未能立即反应过来,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人虽用的是赤潮帮的内功,但穿的却是一双官靴。”

    官靴?

    阮棠眉目一凝,似想起什么,“这么说来,楚二也曾同我说过,她说我离开客栈后阿夕门外值守的候吏便因有其他公事先后被调了开,时机太过凑巧,令她有些生疑。莫非其实那试图行刺的黑衣人正是公门中人,所以才能在我离开后将人调开?”

    林芷晴微微叹息:“我本也有此疑问,只是事后询问简总兵却得知那两名候吏早便接到了返回监察司的调令,并非是有人突然下令,只不过本该轮换的另外二人在来时途中遇上醉汉生事而有所耽搁,这才造成了两班值守间的一段空档。”

    闻言,阮棠眉心更紧,一时茫然若迷。

    “难道当真只是凑巧?”

    见她冥思苦想的模样,林芷晴不免笑起来。

    “你也不必太过为此劳神,我来青云山正是为了与燕姑娘说此事,相信有她在,要查出个中究竟应当比我们快些。”

    听师姐这般劝慰,少女眉目微松,颇以为然地一点头。

    “这倒是,毕竟燕姐姐可是当年名震干南的南柳双侠,这世上岂会有她破不了的案子。”

    说着,她又有些兴起* ,将前两日在饭桌上听来的故事尽都给林芷晴讲了一遍,而后面上露出了惋惜神色。

    “可惜当初她与青云君行侠仗义时都未曾留名,无人知晓她们二人便是南柳双侠,否则我若早知此事,当时桃花谷一行我定要跟去。”

    叹惋的话音落下,身旁人却并未在意她其后补充的言语,一双眉蹙了起来。

    “你竟在外饮酒?”

    阮棠一怔,连忙摆手解释:“我可没有饮酒,当时桌上所有人里只有楚二喝了一杯,她喝完那杯酒便醉倒了,似乎还因此病了一场,这几日都在客舍中未曾露面,我今晨还去探望了她。”

    听她如此说,林芷晴面色稍霁,便又借此机会叮嘱道:“饮酒伤身,我知你喜欢小酌一二,但如今既有楚公子的前车之鉴,往后还是少喝一些。”

    阮棠撇了撇嘴,瞧见身旁人觑来的视线,耷拉着眉眼应了一声。

    “知道了师姐。”

    两人又行了一阵,周遭已再见不到他人身影,眼前出现了一条悬于两山之间的吊桥。

    青云山连绵不绝,为中州最大山脉,青冥楼所在两峰仅为整条山脉中最高的两座主峰,两峰之间亦有索桥相连。

    因有楚流景坠山之事在前,阮棠心有余悸,说什么都不愿再搭乘索桥,于是便绕了路取后山吊桥前往东峰。

    她行至吊桥前,见着被山风吹拂得微微晃动的桥面,一时心下又有些发虚,下意识往桥下望了一眼,视线在扫向下方深谷时,却“咦”了一声。

    桥中央的吊索旁,似乎有一件衣袍被挂在了下方,每有风自谷中拂过,便被吹起一页衣角,仿佛悬于桥下的一具人影,连带着整座吊桥也开始左右摇晃。

    阮棠攒着眉瞧了一阵,心下总觉不对,朝一旁开阔处走了几步,待行至斜对着吊桥的一处山崖边时,再仔细看去,面色却陡然一变。

    吊桥下方,一名锦袍玉带的男子双眼圆睁地被绑于空中。

    男子浑身上下满是剑伤,面色惨白,僵硬蜷起的手中似乎拿着一张玄色柬帖。

    此人她虽只见过一面,但却并不陌生,正是三日前于帝临城酒楼中与她们交手之人。

    云剑山庄少庄主——宋晓苔。

    第052章 偿命

    偿命

    冷风自山谷间不断吹过, 发出鬼哭狼嚎般的低啸声,满是剑伤的人被拉回崖上,身躯已然僵硬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机。

    燕回蹲下身仔细端量过宋晓苔的尸身, 目光端凝,眉心微微攒起。

    眼前人浑身上下有二十一处剑伤, 伤口痕迹集中于身前左半侧, 手如握剑般蜷起,而腰间佩剑却不知所踪, 身上衣袍除了剑痕以外没有过多的褶皱,瞧不出挣扎痕迹, 嘴角似带笑般微微上扬, 口鼻间隐约有细微酒气。

    沉静的视线自宋晓苔周身扫过, 最终落在他嘴边。

    似乎发现了什么,燕回从腰间蹀躞带上取下一把小刀,将一张薄纸垫在宋晓苔嘴下,刀刃轻轻刮过嘴上肌肤,便见纸上落下了一层暗黄色粉末, 其中还夹杂了些许青色细屑。

    低首闻了闻纸上粉末,她眸中落下一丝深色, 随即起身望向身旁二人。

    “你们发现他时可曾见到他人踪影?”

    阮棠摇了摇头,“这一路上除了我与师姐外便再没见过其他人。”

    在发现宋晓苔尸身后,她便第一时间寻到燕回将她带来了此处,在此期间, 林芷晴一直守在吊桥旁未曾离开, 直到她二人到来。

    没想到前几日还口出狂言的人如今便已成了一具死尸, 阮棠虽看他不快,到底也有些唏嘘。

    伤人者人恒伤之, 这世上莫非真有因果报应?

    听她说罢,燕回点了点头,倒也并不意外。

    毕竟多数人要前往东峰都会选择搭乘较近的索桥,此处吊桥偏远,本就人迹罕至,再加上青云聚义在即,众人都在前山聚集,更不会有人从此经过。

    思忖片刻,她转首与一旁候着的青冥楼门人道:“劳烦几位派些人去崖下搜寻,看看是否能找到宋晓苔的佩剑。”

    几人低首应下,转身带着楼内门人往崖下而去。

    林芷晴望着宋晓苔手中握着的玄色柬帖,凝眉道:“宋公子莫非是被子夜楼所杀?”

    出乎意料,燕回未下定论。

    “虽有子夜帖在,可宋晓苔应当并非死于他人之手。”

    阮棠一怔,似乎有些不解,而不待细问,却听一阵脚步声极快靠近,一名青冥楼门人于燕回身前低首一礼。

    “燕司事,前山发生骚动,楼主请您现在过去。”

    *

    嘈杂声响,青冥楼外人头攒动,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阶下,目光如炬地望向楼中,沉凝的嗓音宛如洪钟般响彻内外。

    “楚不辞,少庄主死在青云山上,你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云剑山庄一个交代,否则老夫与宋庄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楼内未曾传来回应,仅有数十名身披黑白双色斗篷的青冥楼护卫于门外持剑以待,原本在止戈台旁观看论武的各门派弟子此刻听得老者话语,皆不由一时哗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听闻宋庄主因病在身,此次未能赶来帝临,便派了宋少庄主来,没想到宋少庄主竟然死了?”

    “讨伐子夜楼在即,竟出了这档子事,恐怕云剑山庄不会善了。”

    “云剑山庄身为四大派之一,若与青冥楼发生龃龉,武林岂非要再起波澜?”

    众人议论纷纷中,便见青冥楼左使张月鹿自楼内走出,手中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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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一只从不离身的竹笔,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下。

    “季老前辈消息果真灵通,宋公子之死楼主也不过方才知晓,季老前辈如今就已带着庄中弟子前来讨要说法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季聿风冷哼一声,“少庄主一夜未归,我本就同云剑山庄弟子在四处寻找他下落,方才见你们青冥楼的人鬼鬼祟祟去了后山,山庄弟子跟去一看才得知少庄主被害,若非如此,我看你们青冥楼只怕还想瞒下少庄主死讯!”

    “被害?”张月鹿手中竹笔一转,“季老前辈如此笃定宋公子是为人所害,莫非心里已有了怀疑之人?”

    季聿风双眼幽邃,视线锋锐如刀,直直睇向张月鹿身后。

    “正是你们青冥楼楼主楚不辞!”

    此言一出,满堂再次喧腾。

    先前与不悟僧人于止戈台上论武的乞儿赵无敬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抬手扶在季聿风肩上,拖着语调慢悠悠道:“老季,你也知道这楚楼主是个什么性子,无缘无故的,她害宋家那小子做什么?”

    顾及到赵无敬是丐帮长老,又在彼苍榜上压自己一头,季聿风到底未将他拂开,只沉声道:“楚不辞与少庄主自是无冤无仇,可她的胞弟,楚家那位才归家的二公子,却是前两日方在山下威胁过宋少庄主。”

    话音落下,人群中忽而响起了一个清亮的话语声。

    “你这人怎么颠倒黑白?”

    众人齐齐望去,发觉出言之人竟是一名穿着苗族衣饰的女子,女子身后背着一柄重剑,一双眉皱了起来,认真道:“当时我们本来正在吃饭,是你们突然闯进来想要占我们的位置,不但出手打伤了我和棠棠,还想偷袭楚阿哥。”

    认出了她正是与自己交手的那名苗疆女子,季聿风微微眯了眸,抬手一拂衣袖。

    “你是什么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袖风一扫,一道气劲霎时自他掌中打出,陈诺眉目一凝,正要抽剑抵挡,却有一阵清风夹带着浅淡冷香,不偏不倚地自她后方掠向打来的气劲。

    两股内息陡然相撞,于人群中掀起一阵朦胧尘烟,众人抬手挥散眼前浮尘时,便听得一道温润嗓音就在此刻不疾不徐响起。

    “季老前辈此言差矣,陈诺姑娘心性赤诚,从来不知撒谎二字,又何谈大放厥词。”

    烟尘散尽,一双身影自松风朗日间徐徐走来。

    望见戴着帷帽的那道清冷身影,围于青冥楼外的一众人登时精神一振。

    “灵素神医!”

    “是秦神医来了。”

    “神医身旁那位莫非就是她的新婚夫君?”

    “传闻秦家家主为保秦家无恙,选择与楚家联姻,看来果真如此。”

    窸窸窣窣的私语声絮絮落下。

    楚流景神色从容,与秦知白一同于流言细语中走过,停在了苗疆女子身前。

    “陈诺姑娘没事吧?”

    陈诺摇了摇头,“没事。”

    季聿风到底不敢在大庭广众下直接对她下死手,方才的一击也只是警告而已,因此未曾造成什么损伤。

    楚流景再看向不远处的老者,端然问道:“季老前辈说宋公子是我阿姐所杀,不知可有证据?”

    季聿风目光沉冷地看着她,“三日前你于帝临城酒楼中捏造是非侮辱宋庄主,少庄主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昨日与我饮酒时便说要再寻你论个清楚,后来却不知所踪。不是你们楚家人干的又有何人?”

    楚流景眉梢微抬,不紧不慢道:“宋公子昨日的确曾来找我,只不过这几日我因病卧床,并未与他相见,自然不可能是我动的手。何况酒楼那日所谈之事,相信季老前辈比我更清楚其中究竟,若真要杀人灭口,恐怕宋公子才更想做那个灭口的人罢。”

    “一派胡言!”季聿风冷声打断她的话,“你说你卧病在床未曾离开客舍,可有人能为你作证?”

    赵无敬“欸”了一声,往后倚了身子坐倒在石阶上。

    “这小子不是与药王谷的小神医成婚了嘛,她二人自是宿在一处的,她可曾离开过,问她身旁那位不就知道了。”

    身姿清弱的人微微一顿,却道:“我这几日病重,担心娘子为我所累,因而未曾与她同住。”

    闻言,围观众人对视一眼,面上都露出了些微妙神色。

    听闻灵素神医与新婚夫君毫无感情,不过因形势所逼被迫成婚,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似乎早已料到如此结果,季聿风冷笑一声。

    “那便是无人能为你作证了!”

    前两日他收到消息,得知眼前人似乎与妻子生了嫌隙,未再居于一处,宋晓苔觉得这正是个机会,想要寻机把她诱至偏僻处,威逼她将宋家之事咽进肚子里,可谁想威逼不成反倒丢了性命,因此在得知宋晓苔死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是眼前人所做。

    楚流景抬了眉目,轻叹一声,“我虽无法证明我未曾离开过客舍,但季老前辈又为何觉得我有理由杀宋公子?”

    季聿风眯起了眸,“你心知肚明。”

    见两人之间愈发剑拔弩张,旁观的他派弟子有意缓和气氛,出言道:“楚二公子看起来似乎不通武艺,应当无法杀死宋公子吧?”

    季聿风道:“此人虽不通武艺,但她毕竟是楚不辞的胞弟,即便少庄主不是她亲手所害,那也极有可能是楚不辞或楚不辞派人所为。”

    说罢,他一扫袍袖,转身看向青冥楼外一众护卫。

    “我虽并非云剑山庄之人,但到底受宋庄主所托护卫少庄主,今日青冥楼若查不出杀害少庄主之人,那我便要此人为少庄主偿命!”

    沉浑的话音铿然落下,云剑山庄一众门人弟子当即齐声响应。

    “交出凶手!为少庄主偿命!”

    “交出凶手!为少庄主偿命!”

    ……

    群情激昂下,一名云剑山庄的弟子拔出腰间剑便朝楚流景刺去。

    寒光于众人眼前一闪,泛着冷意的剑锋眼看就要刺入楚流景胸口,而电光火石间,却有两道气劲同时自不同方位袭来。

    松霜绿的身影抬指弹开剑锋,已揽过身旁人将她护至了身后,一点墨珠如流星追月般悄无声息地自青冥楼内飞出,甫一触及持剑之人身躯,便令他霎时如遭重击般飞了出去。

    轰然声响,素白衣角微晃,风姿卓绝的白衣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云山上,禁止生事。”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持刀而来的人行步如风,凝然沉稳的话音如敲金击玉般响起。

    “宋少庄主并非为楚楼主所杀,而是死于自己剑下。”

    第053章 目的

    目的

    出人意料的话语声叫在场众人皆吃了一惊,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名劲装佩刀的女子身后跟着二三青冥楼门人自后山方向走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两名夕霞派弟子。

    混于人群中的其他夕霞派门人见到赶来的二人, 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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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些讶异。

    “芷晴师姐和小师妹?”

    季聿风望着阶上长身玉立的素白身影,终究有所顾忌, 只沉着眸光睇向一旁突然出现的带刀女子。

    “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乱语!”

    持刀的手一偏, 一块刻着獬豸图腾的监察司牙牌被出示于众人眼前,燕回目光沉静, 公服下的身姿端挺如松。

    “干南监察司总司事燕回。”

    听她爆出身份,人群中当即响起一片恍然声。

    燕回浩然刀之名由来已久, 她虽身为公门中人, 但却从不徇私枉法, 更曾不惜得罪世家而为百姓翻案平冤,因此素来深受百姓爱戴,即便是这些不拘世家掌控的武林人士也都对她高看一眼。

    季聿风面色微变,寂然少顷,却仍立于原地未退一步。

    “监察司?我们江湖中人办事, 与监察司何干?”

    燕回收回手中腰牌,面上神情端然未改。

    “天下从事者, 不可以无法仪,青云山亦非法外之处。若有案情不明时,我监察司自有澄察明辨之责。”

    季聿风双眸敛起,话音如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压沉了些。

    “我乃沈家家主门下幕客, 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不待燕回回答, 身着海棠色衣裙的少女轻嗤一声。

    “方才还说江湖中人办事, 监察司莫管,眼下却又拿沈家出来说事, 我看你个老头分明就是不想让燕姐姐查出真相,也不知到底是何居心。”

    她先前为季聿风所伤,本就看他不顺眼,如今又遇他多番阻挠,少不了要讥讽两句。

    “你!”

    得她羞辱,老者正要发难,却听一道话语声响起,立于阶上的白衣女子开了口。

    “燕司事既有此一言,相信定然并非无中生有,季老前辈若也想查明真凶,何不先听燕司事讲明缘由?”

    青冥楼到底于江湖之中威望甚高,眼下楚不辞出言,当即便有几派随之附和,躺在石阶上的老乞儿赵无敬也打着酒嗝道:“老季,你既然要说是楚楼主杀了宋家小子,总得摆出证据,眼下你若没有证据,那便换监察司的小丫头来,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倘若她所说并无道理,你再向她问罪也不迟不是?”

    多方门派齐齐应声,季聿风攥紧了手,神色阴晴不定,片刻后,方才冷哼一声。

    “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高论。”

    场间情形总算安稳下来,燕回望了一眼阶上之人,随即转过身,朝身后站着的青冥楼门人略一低首。

    “劳烦将宋少庄主的尸身抬上来。”

    不多时,两名青冥楼门人以杠架将尸体抬到了众人当中。

    遍体鳞伤的惨状映入眼帘,昨日还衣冠楚楚的山庄少主如今却成了一具僵硬苍白的死尸,与云剑山庄略有往来的几派门人见到宋晓苔这般惨死模样,皆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季聿风只瞧了一眼架上尸身,便冷笑道:“少庄主浑身上下受伤无数,颈间还有缢痕,你竟说他是死于自己剑下?真是可笑。”

    燕回却未急躁。

    “季老前辈并非云剑山庄之人,或许对云剑山庄所习剑法了解不深,宋少庄主若如晚辈所说乃是自伤,身上剑伤应当便为云剑山庄的破云剑法造成,而想要查证此事也不难,只需寻一位庄中弟子过目,想来一看便知。”

    闻言,云剑山庄一众门人皆迟疑着互视了一眼。

    离燕回最近的山庄弟子正对上她双眼,欲要偏开视线,而往旁一扫,却发现眼下四周众人都瞧着他,似在催促他上前,无奈之下,只好顶着季聿风沉冷的目光走近前去,硬着头皮观察起来。

    “剑痕轻而薄,边沿有如柳叶翻卷,看起来好像的确是破云剑法……只是这些剑招排列总觉有些怪异,似乎与我平日打出招式有所不同。”

    话落,他听得老者轻哼了一声,面色一僵,连忙低首退了回去。

    燕回点了点头,未再继续追问,似乎有他这番话便已足够。

    她回过身,以刀柄虚指上宋晓苔身前几处伤痕,话音不疾不徐。

    “诸位可见,宋少庄主周身共有二十一处剑伤,且所有伤处皆在身前,多集中于左半侧。想来是因为他平日惯用右手持剑,剑落时剑尖当先接触身体,伤痕便会不自觉偏向左侧。”

    听她所说,阮棠思忖片刻,恍然道:“自伤的人无法伤及身后,因此身后定然不会有伤,而他人动手则不会顾及那么多,这姓宋的身上剑伤都在身前,所以他身上伤势极有可能都是自己造成的?”

    燕回神情微缓,颔首应声。

    “阮姑娘所说不错。方才那位云剑山庄的小兄弟之所以会觉得宋少庄主身上剑招怪异,便是因为自伤者伤及自身时多处伤痕总会重叠于一处,且伤口排列较为齐整。

    “除此之外,宋少庄主身上衣物不见任何挣扎痕迹,倘若当真与人交手造成如此伤状,又怎会未能留下一丝还手迹象?”

    在场众人一时沉寂,皆若有所思地望着尸体各处伤痕,有云剑山庄弟子仍旧生疑,高声问道:“那少庄主颈间缢痕又该作何解释?”

    燕回望向身旁的两名女子。

    “最先发现宋少庄主尸身的乃是夕霞派的芷晴姑娘与阮姑娘,阮姑娘见到尸体时,宋少庄主正被吊桥边断开的吊索悬在了桥下。我赶到桥边查验后发现,桥上吊索有多处被砍断痕迹,而所有断裂之处皆与宋少庄主身上剑伤一致,想来极有可能是他用剑时无意所致。

    “我已托青冥楼前去崖下寻找宋少庄主佩剑,只要寻得佩剑,将剑刃与他身上伤处及吊索断痕逐一比对,便可知其究竟。”

    听她说罢,季聿风仍是冷眼看着她。

    “依你所言,少庄主是自己将自己砍伤,而后又不小心坠于桥下被吊索悬住,因此才意外身亡?”

    燕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的确是自伤后坠下吊桥而亡,可却并非意外身亡。”

    “故弄玄虚!”季聿风冷声道,“少庄主又非痴傻之人,岂会往自己身上砍了数十剑还毫无所觉,我看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得了老者驳斥,燕回却并不慌张,只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包好的薄纸,随即行至秦知白身前,将之打开递给了她。

    “这纸中之物乃是我于宋少庄主嘴边寻得,有劳秦姑娘替我看看这些粉末究竟是何物。”

    戴着帷帽的女子接过了她手中薄纸,将纸上粉末拈于指尖略微端详,而后给出了答案。

    “曼陀罗花及火麻子。”

    燕回又问:“还不知这二者若一同服下有何作用?”

    秦知白清泠的话语声淡淡响起。

    “曼陀罗花为致幻之物,与火麻子及热酒调服,可叫人不觉伤痛。”

    话音落下,满场一时哗然。

    阮棠啧了一声,斜睨向不远处的老者,“我没记错的话,曼陀罗花不正是你们云剑山庄的东西?我看你们分明是贼喊捉贼,竟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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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打一耙。”

    “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在此胡言乱语,我今日定要你好看!”

    季聿风面露狠色,抬掌便要朝她拍去,而夕霞派的一众弟子当即护在了自家师妹身前。

    林芷晴手执软鞭站于众师姐妹之前,目光望着眼前老者,神情不卑不亢。

    “小师妹乃掌门座下关门弟子,素来最得掌门宠爱,她若有分毫损伤,我等定然难辞其咎,还望季前辈三思。”

    季聿风屈掌成爪,紧盯着几人身后的少女未曾言语,夕霞派一众人亦站于其间毫不相让。

    双方僵持之时,那道端稳凝然的话语声却再度响起。

    “诸位且慢,宋少庄主之死与楚楼主无关,亦非季老前辈所为。”

    赵无敬听他们牵扯来牵扯去,酒都醒了大半,眼下见燕回还有话要说,不禁道:“你这小丫头,还怪会卖关子,既然不是他们俩动的手,那还能有谁?”

    燕回不语,只从怀中拿出了一物。

    通体玄色的柬帖显露于众人眼前,当中以朱砂笔写下的“诛”字于日光下分外刺目,叫在场所有人皆大吃一惊。

    “子夜楼!”

    燕回略一颔首,“不错,在发现宋少庄主的尸身时,他手中便握着这张子夜帖。”

    “少庄主竟然是子夜楼所害?”

    得知此消息,云剑山庄一干门人尽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而一旁的老者却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微微闪烁,缓缓放下了手。

    燕回眉目沉凝,忖度道:“子夜楼一贯喜欢一击毙命,此次竟然用了如此迂回方式,不知究竟有何目的。”

    这才是她在查过宋晓苔尸身后最为不解之处。

    子夜楼素来习惯在杀人之后留下一张诛伐帖,自诩诛邪伐恶,以杀还杀。而在此之前,曾被子夜楼所杀且收到子夜帖的几派弟子经查证竟然皆与当年几地的灭门案有关。

    如今宋晓苔手中出现子夜帖,恰与先前楚不辞所说相应证,六年前的临溪灭门案便极可能有云剑山庄参与。

    可子夜楼是如何得知此事,又为何如此在意当年之事?以曼陀罗花毒杀宋晓苔,是否别有他意?

    正在燕回攒眉思索间,其他门派已有按捺不住之人高声喧嚷起来。

    “管他究竟有何目的!既然我们此次本就是要讨伐子夜楼,如今正好将宋少庄主的仇一并报了,我倒要看看这子夜楼究竟有何本事,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压到我们头上!”

    此言一出,附和者众,栖松寺的常慧大师念了一声佛号,望向阶上未语的白衣女子。

    “楚楼主,既然此番你将我等众人集聚于此,想来应已查到了子夜楼所在?”

    楚不辞略一低首。

    “的确略有眉目。”

    “不知是何处?”

    清湛的视线望向阶下众人,楚不辞徐徐道:“正是二十年前曾被江家主下令以火焚之的干南鬼城——图南。”

    第054章 尘封

    尘封

    一辆马车行驶于沅榆山道间, 飒沓的马蹄宛如流星赶月,掀起薄薄尘烟,最终停在了一处幽僻的寺庙外。

    平日香客如流的寺庙如今空无一人, 一名面留山羊须、身着鸦青长袍的中年男子自马车中走下,行过山门佛殿, 直往里侧藏经阁而去。

    藏经阁后方林草掩映, 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隐于其间,男子沿着小径朝里走, 再行出数十步,便隐约有哗啦的流水声自深处传来, 空气中也如下过雨般漫了些许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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