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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教她骑马
书院中的学子皆是扬州世家中的人。
狩猎场恰好也是息府的,用不着坐马车,出了府再走一会子便就到了。
甫一到狩猎场,息长宁便去换了轻便的衣裳,随后牵着一匹健美的马儿过来。
“阿姐,且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给你狩一只白狐回来。”少年眉眼皆是意气风发。
孟婵音被他的朝气所吸引,心中不自觉也轻松了些,柔声嘱咐:“注意安全。”
“好。”息长宁身形利索地翻身上马,驻马回缰笑道:“阿姐,等我回来。”
说罢,他便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孟婵音站在原地,看见他意气风发的与人一道进了林,眼中闪过羡慕,直到看不见才转身,朝着一旁供休憩的地方坐下等他回来。
万里无云,晴空澄清,春花烂漫的春日连光都带着淡淡的香,是很舒服的天气。
孟婵音很少能有如此轻松的感觉,望着远处肆意挥洒汗水的年轻身影,白净的脸上不禁露出几缕笑。
然,她脸上的笑还未曾维持多久,便因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在脸上散去。
“这不是息府的孟娘子吗?”
熟悉的刻薄声传来,孟婵音转头看着被众人拥簇而来,穿着轻便的骑马服,马尾高束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女郎。
来人便是魏府千娇百媚长大的次三女郎,魏明月,之前便是她在宴上给她下药,想让她当众出丑,若非是魏明月,她也不会误入息扶藐的房里。
魏明月本也是远远瞧见,坐在琉璃落地窗前的女子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果真是孟婵音。
她爱慕娄子胥,但娄子胥却以他与孟婵音有婚约而拒她,所以她心中一直都不喜孟婵音,且自上次府宴后她与孟婵音结下了大梁子。
魏明月也因不久前下药之事被兄长知晓,被禁足至今,今日才被准许出府,没想到出来的第一天,便在这里遇见了孟婵音。
可谓是冤家路窄。
错过了孟婵音被揭穿是披着天鹅毛的土鸭,不过好在赶上了退婚,本就愁着孟婵音必定会躲在息府不敢见人,怎料碰上了。
既然碰上了,魏明月也不想错过此次机会。
魏明月眼中闪过冷光,带着一众人上前,趾高气昂的将她围住。
孟婵音面上无甚表情地望着她,“魏小姐,你这是何意?”
魏明月下巴微扬,轻慢地觑她许久不见越发娇艳欲滴的脸,心中越发嫉妒。
扬州的女子多是秀美,而孟婵音这样的更是其中翘楚,每当有人议起世家女郎,不少人都会拿她与孟婵音对比。
因为她母亲是胡人,生得粗狂,若不是死在父亲最爱她的那个时候,她也不会被寄养在主母名下,成为次三女。
她与母亲生得七八分相似,长身长手,虽生得还算好看,但也免不了对孟婵音这样弱不禁风,男女皆怜的身段生出羡慕与嫉妒。
尤其是当初她苦追娄子胥时,所有人皆在暗自笑她没孟婵音生得好,至今回想都还是心中之痛。
“我什么意思?”魏明月压下眼中的嫉妒,冷笑地睥睨她冷静的脸,“一个贪图富贵的冒牌货,又被娄府退了亲,不好好躲在府中,却在此处丢人现眼,本小姐看着不爽。”
孟婵音听出她刻意的找茬,不想与她纠缠,站起身欲离去。
魏明月将她拦住,“走什么走,我也没有对你做什么,怕甚。”
周围的女子皆将孟婵音拦住。
孟婵音掠过几位身强力壮的女子,默不作声地坐回原位。
魏明月满意她的识时务,随手取下身边下人手中的鞭子丢过去:“本小姐也好久没有遇到过孟姑娘了,机会难得,又恰逢在狩猎场,不如我们一起来比试一场?”
孟婵音垂眸凝着怀中的鞭子,平静道:“抱歉,我并不善骑术。”
她自幼身体不好,受不得过重的刺激,所以从未骑过马,待到身体好些时,又因为年龄大了,而三姨娘又以她已经与娄府定亲,不准许她出去抛头露面学粗俗的骑术,所以她的确不会骑马。
“不善骑术?”魏明月勾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腰上的鞭子抽出来,猛地甩到她的脚边。
啪——
孟婵音被剧烈的一声震得心跳下坠,原本艳丽的脸颊微褪色变得惨白,搭在膝上的手指收紧,压下难受的心悸。
魏明月对她苍白的脸色视而不见,“谁不知道息府的姑娘个个骑术了得,无论是人还是马,都骑得很好,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什么都不会了?”
这话粗俗得不堪入耳,并不似受过世家良好教养的女郎,口中能说出来的话。
魏明月生母是胡人,记在主母身边也无人管,有个兄长倒是宠着她,但也未管过她交友,身边全都是妄想攀附魏府的人,此时身边没有别人自然说话不客气。
且魏明月这话是刻意而为之,上次她给孟婵音下的那药,为的就是让她当众出丑,结果被她提前发现逃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解的,话中有刻意的试探,毕竟当时一向不发脾气的兄长回来得知后,面色难看地罚了她这般久。
孟婵音知她话中的试探,面色不改,捏着鞭子的手发紧,有一瞬间想将鞭子抽到她的身上。
但理智还是勒令她停下了。
她抬起头,漂亮柔善的眉眼含上盈盈浅笑,“魏小姐也遑论不让,骑射与御人之术很是高超,我必定是比不过的。”
“你!”魏明月被她软柔地反讥,激得面色难堪,举着手中的鞭子便想要往她身上挥。
但临了又想起兄长的话,她不想再被禁足,只得忿忿地放下鞭子。
可刚放下,坐在面前如被围堵的弱小白兔般的少女,柔眉慈目地盯着她垂下的鞭子,像是自言自语:“魏小姐会又如何,还不是……宁愿空着也不愿受魏三小姐。”
这话恰好内涵进了魏明月的心。
在得知娄子胥与孟婵音退婚,她也派人含羞地写了封书信,又附赠了自己的贴身之物表情意,谁知还没有送出去,就被送去的下人私藏,对外污她名声。
若不是兄兄长替她收拾烂摊子,此时她恐怕还不能在这里,趾高气昂的与孟婵音说话。
此时隐蔽,知晓得并不多,魏明月也不知道孟婵音究竟是如何知晓的,从她说出这若有所指的话后,她便有种周围人看她的目光登时变了。
好似所有人都知道,在心中笑她放浪,被人拒绝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魏明月此时的心理,身边的如往日般讨好她的女子开口:“魏姐姐,与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啪——”
还没有说完,那女子脸上被蓦然甩了一鞭,还算清秀的脸上皮肉绽开。
魏明月的怒气瞬间有了地方发泄,若有所指地讥诮:“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说本小姐,贱人。”
那被打的女子呆了片刻,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颤巍地抬起手去摸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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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狰狞爬上脸,崩溃地大叫一声:“魏明月,我杀了你。”
边说边猛地朝着她冲过去,还还没有碰上就被人拉开了。
被无故毁容的女子自当不干,发了疯似地冲上去,很快便与魏明月打在一起。
周围乱糟糟的,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不少围在这里拉架。
孟婵音从人群中出来,瞥了眼可笑的闹剧,转头看过去,恰好觑见少年英姿飒爽地提着白狐,从校场奔驰而来。
“阿姐。”
待到息长宁勒停马儿,翻身下去掠见她身后围着不少人,眉心微蹙地上前:“阿姐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孟婵音低头拢鬓边的碎发,“没什么事,遇见魏明月与她身边的人打起来了。”
魏明月骄纵也并非一两日,时常成群结队地欺凌人,曾经还闹出过人命,只要有她们在的地方,小门户的女郎都避之不及,息长宁对其也是万分厌恶。
少年听她如此说,关心地攀着她的肩膀,“阿姐可有受伤?”
孟婵音柔笑望着他摇头。
息长宁松口气,懒瞥了眼里面打得面红耳赤,半分仪态都没有的两人。
猜想刚才魏明月应当对阿姐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息长宁转目看孟婵音道:“阿姐,我给你猎了只白狐,我们现在回去吧,一会儿交给库房的人弄出来。”
孟婵音也因魏明月而没了在外的心思,遂点头:“好。”
……
两人回府后,息长宁将狩猎来的白狐命人拿下去,本是想要再陪孟婵音一会儿,但临了又被人唤走。
息长宁前脚刚从蝉雪院离开,春心便回来了。
“姑娘。”春心推开门,看见正在妆镜前试衣裙的少女,放下怀中抱着的两只小白兔,好奇地问:“姑娘今儿个怎么起意穿骑马服了?”
虽然孟婵音身体不好,但府上女郎每个季度有的各类服饰,皆没有任何怠慢。
再加上长公子时不时送的那些衣裙,柜中各色漂亮得眼花缭乱的衣裙多得数不胜数。
往日春心从没有见姑娘碰过骑马服,这倒是第一次。
孟婵音垂着温善的眉眼,抚摸身上的骑服,“嗯,今日与阿宁出去,见他英姿飒爽的模样,便想着回来也试试。”
其实她以前也曾羡慕府上那些能骑马的姊妹,只是三姨娘想要她就待在绣阁中待嫁,所以随着年龄越大,她便再也没有奢望过了。
今日倒是又升起羡慕之意了。
春心在她的身边,夸道:“姑娘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孟婵音看着镜子。
镜中倒影的少女眉眼秀丽,身段弱不禁风的纤弱,好看是好看,却没有别人那般英气。
刚才试衣的兴趣淡去,正要换下身上的衣裳,外面忽地传来凌风的声音。
“婵姑娘。”
春心推窗往外探去。
见院中的葡萄架下站着玉质金相的青年,绣竹玄色长袍衬得身长玉立,俊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长公子。”春心嘟嚷一声,悄然关上门,转头看去屋内。
正欲换下身上骑马服的少女,已朝中门口而去。
春心忙跟上去。
息扶藐双手抱臂,懒恹地倚在木架上,随手往琉璃透白缸中丢鱼食。
两条红尾巴鱼儿争先恐后地张着嘴抢食吃。
“阿兄。”
听见少女软柔的声音,他掀开薄薄的眼皮,眺目觑去。
少女柔顺的长发都束在头顶,挽了个简单的素髻,只簪了根混元木簪,穿得很是干练,细腰长腿,白净的肌肤一目了然,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扒开看看她藏在里面雪白软骨头。
面对男人的打量,孟婵音面色如常,走至他的面前,见石桌上摆放的浴缸中有两只漂亮的小鱼。
“阿兄,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鱼儿?”她坐下,好奇地趴在桌上,觑着争食的鱼。
息扶藐淡笑道:“刚才在外面钓的,想到前些时候你说无趣,所以得空给你送来。”
自然地坐在她的身边,侧首问:“喜欢吗?”
孟婵音眨了眨眼,笑道:“喜欢。”
息扶藐目光落在她今日的装扮上,随口问道:“婵儿刚回来,这是又要去何处?”
孟婵音支起下颌,“没有想去什么地方,只是在柜中发现以前从未穿过的衣裳,好奇,换上看看,恰好要换下来,结果阿兄就来了。”
她的语气一贯的轻柔缓缓,哝柔的音调似在同人撒娇。
息扶藐轻笑:“那倒是阿兄来得不巧了。”
孟婵音脸上表情一顿,遂又不经意地道:“阿兄难道不知道吗?”
她可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息扶藐轻叹,站起身对春心吩咐:“将鱼拿进去,养在里面,再喂些鱼食。”
春心欠身,上前将桌上的鱼缸抱进去。
没有了旁人,孟婵音凝着他道:“阿兄将鱼儿养在我的房中,不怕那天被我养死吗?”
两人之间温馨的兄妹气息霎时散去。
息扶藐转头与她对视,温声反问:“妹妹会吗?”
“我不知道。”孟婵音垂下头,不愿去看他似笑非笑的脸。
息扶藐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忽然道:“既然妹妹暂时没有想明白,不如现在与阿兄去个地方。”
孟婵音歪头看他,“什么地方?”
青年卖了个关子,转过身,闲庭漫步道:“妹妹来便是。”
实话说,她并不是很想与他一起去,但又无奈的明白他并未给她反驳的机会。
她不情愿地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息府是有息扶藐的私人校场,偶尔他在府上时闲来无事也会骑射,偶尔会客时也会与人在校场前比试一场。
孟婵音因不会骑射,所以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踏进来都会被惊艳。
校场很广,一眼无垠,好似看不到尽头。
校场上各类武器,体态优美的马儿随处可见。
息扶藐转头见她俏白小脸上露出的神情,取下鞭子丢在她的手上,“跟过来。”
孟婵音回神,低头看了眼鞭子,然后跟上他的步伐。
马厩中分开套着不少的马儿,他似懒骨般地抱臂靠在木柱上,下颌微抬,言简意赅道:“去挑一匹你喜欢的马儿。”
闻言,孟婵音捏着鞭子,犹豫地说:“我不会骑马。”
他歪头道:“不会也无碍,阿兄教你。”
教她?
孟婵音心思微动,忍不住窥了眼面前的青年。
清风拂过他的眉眼,矜冷淡成柔和。
孟婵音最后还是挑了匹,看似温柔的白马。
她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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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牵着一匹长腿的高大的马过来。
走近时,她软声埋怨道:“阿兄的马都这么高大,我怎么上得去?”
全是成年马,这已经是她挑选最小的那匹了。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息扶藐从她手中接过缰绳,似恍然:“倒是忘记了。”
“无事,坐得稳些。”随着话音落下,他已经翻身上了马,朝她伸手,“上来。”
孟婵音盯着他递过来的手,将柔荑搭在他掌心上。
男人大掌瞬间紧紧包裹住细软的小手。
天旋地转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摇晃着身子坐在他的面前了,后背贴近炙热的胸膛,还能嗅见他身上淡淡清香。
似刚沐浴完的那种清冽。
她忽然后悔答应他了,挣扎着要下去,但腰却被桎梏得很紧。
息扶藐乜她泛红的耳廓,低声道:“抓紧了。”
膝盖压住她的腿,夹住马身一阵尘土飞扬,便如飞驰如虹的长箭越出马厩。
狂风肆虐地刮过孟婵音的脸,她心中有些惧怕,不敢睁开眼,紧紧抓住身下的马鞍,依偎在他的怀中。
不骑马时羡慕旁人自由,正当上了马又怯得很。
息扶藐将她抱紧,剑眉星目的眼角微弯,夹紧马身在校场奔跑。
孟婵音闭着眼,刮过耳边的不仅有风,还有青年清冷如坠玉的声音。
“婵儿,睁开眼。”
她颤巍巍地抖簌浓睫,入目的一切都变得极其模糊,好似身处在苍茫的悬崖上,不断受着狂风刮耳。
真的……从未感受过的自由。
她忘记了眨眼,眼眶被吹得红红的。
息扶藐在她的身后,腔调轻柔:“你看,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是的,没什么可怕,甚至还有酣畅淋漓的痛快。
孟婵音退出他的怀抱,想要往前些,却被他用手肘压了回去。
她不解地转过被风吹红的眼。
息扶藐望着前方,眼珠极黑,下颌冷硬,像是草原上天生驯鹰的猎者。
但当他垂下眸时,目光又是柔和的,藏着血性后压迫。
似想要将她驯服,独占。
她被看得忍不住垂下头,避开他眼底露骨的情愫。
柔风垂拂过两人的肩膀,他好似不经意地一问,腔调极其自然又随意。
“婵儿,有想过在马背上做吗?”
第32章 不会骑马,不可抓缰绳……
孟婵音一怔,抬着眼,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又听见他又兀自轻言呢喃。
“我想过。”
不仅在马背上,很多地方,他都想过,但那时候他还想着如何克制不去想。
可越想克制,她千万种姿势便如缠人的艳鬼,每夜都袭来,甚至连白日假寐都是她。
“试试吗?”他低下头,漆黑的瞳心倒映着她被风吹乱发丝的面容。
他!
不要脸的男人,就知道不安好心。
孟婵音被他的眼神灼烫到,下意识退避地别过眼,白净的耳廓微微泛红,同时亦是在心中暗骂。
男人的正人君子都是假的,她方才还真以为他是好心教自己骑马,没想到竟是起了这种心思。
息扶藐察觉她忽然变得乖顺,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畔,失笑道:“这么乖,又在骂我?”
他就像是长在她肚中的蛔虫,总是能猜到她心中想的什么。
“息扶藐放我下去。”她有些恼地抿住下唇,扭着身子想要下去。
寻常的时候她会和旁人一样叫他阿兄,或是偶尔有求于他了,会娇声娇气地唤一声哥哥,只有私下欺负她恼得不行了,才以下欺上,冒犯地叫出他的全名。
少女嗓音偏柔,就像是毫无利爪的小猫奴,狐假虎威地充当老虎。
息扶藐勾唇莞尔,手臂圈紧她,漫不经心地调慢马的频率,朝着远处无人能看见的地方而去。
校场宽大,一望无垠,深处还有几颗高大的树,给人一种接踵而至的隐蔽感,若是在里面驱马儿,校场外很难看清里面的人在作何,只会是以为在此处骑马。
况且现在没人会进来。
这里只有他和她。
察觉到马的速度停下,孟婵音以为他是要将自己放下来,可结果半晌都没有停,反而随着一颠一俯,两具身子轻轻地摩擦起难言的暧昧。
她原就穿着轻便骑马服,衣摆短得只能挡住膝盖往上一些,随着马儿奔跑的动作,衣摆被风卷起,露出薄软雪缎勾勒出的细腿。
她这会子有些反应过来,之前他刚在葡萄藤下掀眸看她的第一眼,当时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了。
原来一开始带她出来骑马是假的。
“我、我要下去,放我下去,不学了。”她忍不住在马背上蹬着纤细的腿,企图从他圈住他的怀中下去。
但她的动作得太慢了,等反应过来时,娇小的身子已经被压伏在马背上,柔软的绸裤像是被风吹破了,犹如破布般落在地上被马蹄踏过。
“既然来了,不能不学。”他单手勾起她细细的腰,然后俯身压下,吻落在她洁白的后颈上。
“这里没有别人,不要怕。”
“呃。”她眼眶湿雾打转,倏然咬住下唇,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微抬桃臀,鹿皮靴歪歪斜斜地踩着脚蹬。
息扶藐吻她扬起白皙的后颈,压声呢喃:“抓紧了,别掉下去了,会摔伤的。”
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这样的姿势她只能双手抓着马鞍,哪怕骑马服下半遮的雪臀被拍出湿润的红。
可随着马一颠一狂的速度,她觉得毫无安全感,下意识伸手去抓缰绳。
青年怜悯她,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斯文地移至在马脖子上,气息不稳地道:“妹妹不会骑马,不可抓缰绳。”
混账。
孟婵音气绝,美眸含雾气,抓住马的动作露出一双雪白的皓腕,隐忍地埋着头将下唇咬得殷红。
“抬起来些……”他哄着她。
男人的声音惺忪虚哑,合着风撩入耳中,低沉得孟婵音耳根红透了,别扭地抬着臀。
他这番得了她乖巧的滋味,满足喟叹,不忘咬耳夸她:“妹妹很乖。”
“别这样重……”她泫然欲泣地蹙起秀眉,吐息被马儿颠簸得断断续续,“轻、轻些,受不住了。”
每一下都顶得她头晕目眩,胸骨压在颠簸的马上像是要被震碎了,而且呼吸不过来,启唇便是一股风,不舒服。
闻言,他默了。
只顾着教她骑马,却忘记了她几乎没骑过马,娇弱的身子以趴着的姿势,还是在这种颠簸下,的确未必受得住,也很难长久维持。
息扶藐放慢速度。
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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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柔弱无力,进了里边,他勒停马,压下体内翻涌的悸动,将她柔软的身子翻过来,如同抱幼童般拢在怀中,让她的腿盘在腰上。
这样比较之前倒也好,能将她所有动情时的妩媚收入眼底。
他满意地桎梏少女盈盈一握的腰,再度砸入玉门,重重地伏耸数次,然后停下来拂过去她脸上的碎发。
少女的眼神蒙蒙如雾,茫然将泛红的脸埋在他的肩上,轻喘着,整个人陷入失神的瑟缩中。
“这样舒服些了吗?”他低头温声问。
“嗯……”她慢吞吞地点头,看不见脸,但能从声音与咬合的反应中,辨别出方才弄的那几下她很舒服。
“那开始教你骑马了,每一步都要记好,来日要再抽查的。”他扮上严兄,长眉之间尽是猩红的慾气。
息扶藐将她固好,随着马再次被驱使,让她的身子颤巍巍地颠动,如同马蹄‘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似抵进心底。
宽广的校场上马肆意地奔跑,风透过裹住她的衣裳灌进来,却不是冷的,黏的、热的,令她忘乎所有。
意识模糊中,她似听见了什么,急促地喘着,掀开一点眼帘,隐约看见很远处有人,吓得她红润的脸色霎时褪去。
不是说没有人吗?
“息扶藐……”她无力垂下的脚尖绷直,环住他的后背拍打,语气又急又惊地唤他。
“有人,你快放我下来!”
她怕极了,原本红润的小脸被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紧绷成一触即发的弓。
息扶藐比她更先看见,但他却不想停下来。
门口的那些人进不来,而且即便看见了他,也看不见他怀中娇小的姑娘。
可她吓得用力地搅着他,甚至不顾危险地挣扎。
某处在她极度的紧绷之下,紧搅得难受,他的头皮阵阵发麻,青筋鼓在透薄的皮肤上弹跳几息,随着越来越紧张,眼睑下那颗米粒似的黑痣都艳红了一圈。
他费了极大的耐力才勉强忍住那股感觉,没有肆意释放。
息扶藐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虽知晓没有谁能进得来这里,但还是抱着她从马上下来,闪身落在空厩中的干草上。
两人滚进柔软的干草中,哪怕有他垫背,孟婵音还是被撞得有些头晕。
她缓过神后伸手要将他推开,但男人根本没想过要停下来。
他压住她的双手,近乎发狂似地吻着她的唇,动作越发的狠,像是要将她钉在角落。
而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只能紧紧地贴着他,以此堵住自己想要失声的尖叫,眼眶的泪都沁了出来。
门口的息兰带了三两好友来,本是想在兄长的校场赛马,谁知门口守着的人不放行。
兄长身边的凌风更是一副油盐不进。
息兰实在进不去,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抬眼看去,一匹马身上无人却在校场上跑,并非太在意,只当兄长跑累了在某处休息,没有拴住马。
“我哥就在里面,你都没有禀明哥,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息兰骄纵地抬着脸,气呼呼地盯着凌风,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凌风面色不改,语气不变:“兰姑娘请回,主子吩咐,今日不许旁人进去。”
身边的好友也牵着她的衣袖,劝解道:“兰兰算了吧,长公子或许不想被人打扰。”
女子语气中稍有可惜,其实她想通过息兰接触息扶藐,但此时若息兰强行带她进去了,也不会给息扶藐留下好印象,不如退而求其次,毕竟下次还有机会。
息兰也实在无法,狠狠瞪了眼让她在好友面前丢脸的凌风,甩手离去了。
待人走后,凌风转头看着还围着校场狂奔的马,然后眼观鼻地继续守着。
而此刻空厩中的,从未有过的刺激,两人藏在角落,光明正大地避着所有人,肆意地纠缠。
孟婵音在极度警惕下浑身紧绷,直至听不见外面的争执声,察觉或许是走了才瞬间泄下。
两人纠缠得水淋淋,软无骨。
她泄去的那瞬间,息扶藐也跟着一起,连压抑的声音都变了。
待痴色从她眼中散去,青年已经将身上外裳脱了下来,温柔地套在她身上。
又长又大袍子,让她看起小小的,像是被欺负狠了,泛红的雪肌上全是过分索取的痕迹。
他心中压下的情绪再次往上攀起,生着薄茧的大掌忍不住钻进袍中将柔软擒住,有着跃跃欲试的压迫。
孟婵音嗔拍他越发过分的手,流眄间妩媚的风情无限。
“不要弄了,难受。”
哪怕身下还有衣裳垫着,干草还是刺得肌肤很不舒服。
话从她唇中出来,息扶藐霎时松开了手,抱起她说难受的身子,温声道:“好,我们回去。”
说是回去,结果又让人提前将春心支开,赖在连他的腿都伸不开的榻上,好一阵磨蹉,直到她的膝盖都跪红了,他才交代得清清楚楚。
事后她已经连眼皮都懒得睁开了,软着身子让他给自己沐浴。
沐浴时倒是正人君子的好阿兄模样,眼不乱看,手也不乱碰,洗完就给她上了消痕的药,套上寝袍放在榻上。
直到要离开了,他攀开少女额前的碎发,落下柔吻:“我走了。”
孟婵音累得不想睁眼,佯装还在熟睡中。
他等了片晌,见她泛红的半张脸颊深陷软枕中睡得甜,低头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唇,便起身走了。
第33章 惊
息兰刚才在校场被凌风拦了,回头不得已才与好友一起去了书院的校场,但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她回来后就守在阿兄的书房门口。
息兰坐了好半会儿,终于远远地看见青年眉眼松懈地走来,玄绸衬身形似鹤。
“阿兄。”息兰瘪嘴迎上前去,想要告凌风的状。
息扶藐睨了眼满脸委屈的小姑娘,懒散越过她,“何事?”
“阿兄今日我想去校场,凌风拦着我不进来禀你。”她跟在息扶藐的身后埋怨。
息扶藐拾步进了书房,她就如同尾巴一样也进来,还一壁不停说。
待到说完后,息兰悄抬眸窥去,见青年懒恹地卧做在楠木圆椅上,深邃的眉眼带着难掩的,莫名的懒意,尤其是耳垂下的脖颈上,似乎还有一道似被野猫儿抓的红痕。
她的年纪尚小,看不懂那是什么神情,只觉得今日的兄长和平素完全不一样,看似很好说话。
连她聒噪地围着他说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半分气焰,让息兰觉得还能再继续。
告状完,息兰又想起路上听闻的事,凑过去,眨着眼问:“哥,我听说你要给乔儿姐姐择夫婿了?”
息扶藐懒睇她。
息兰双手绞着绢帕,犹豫道:“是这样的……就是,我觉得哥也应该给婵姐姐也好生挑选一个品行好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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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这话谁让你问的?”他脸上的惺忪散去,声音清而厉,平静地望着她,眼睑下的黑痣暗下几分艳色。
息兰察觉兄长冷漠的眼神,下意识正襟危坐,磕磕绊绊地解释:“没、没人让我来问,就是我今日听人说,魏氏女在外面乱说婵姐姐的话,我……我想让哥也给婵姐姐找个好夫婿。”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多问。”他冷淡不笑时,有种天生的疏离。
闻言,息兰眼眶中含着热泪,不知道刚才是那句话让兄长不悦了,从未见过用兄长这般眼神看她。
目光看似随意,却有被侵犯领地的压迫。
小姑娘抽搭地吸鼻子,可怜地瞅着,对面的青年冷淡地看着,并未有宽慰的打算。
息兰知晓兄长虽看着待府中姐妹好,实际最是冷情,连娘都数次叹息他冷淡的性子,所以心中也没难受多久。
“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议论府中姐姐的婚事了。”她老实垂下头,以为兄长觉得她小小年纪便想亲事,所以才如此严厉。
但恰逢凌风拿着一叠书信从外面走进来,息兰满口的小话咽下,对着他重重地哼了声。
凌风眼观鼻的对息兰行礼后,将手中盒子放在主子的案上。
“还有旁的事吗?”息扶藐翻着盒中的物什,淡淡眺目觑看底下的息兰。
兄长看一眼,她便熄了焰气,“没有了。”
息扶藐淡淡地‘嗯’了声。
息兰见他有正事,也不好再留在这里,乖巧地行礼后离开了。
待到房中没有旁人后,凌风道:“主子,这是昆山送来的东西,是负责昆山开凿的人,发现地下许多的石脂水,还没有往上禀,先是停下开凿,封锁消息,送来给主人定夺。”
石脂水,其颜漆黑,味浓,是生在地下的水像油一样,可以燃烧点灯做饭,亦能研制军火器械。
这样的东西无论是被谁发现,若是悄然占为己有,都将有数不尽的财富,但风险也大。
息扶藐打开盒子中的小圆瓶,看了眼里面的石脂水,遂又盖上,靠在椅上闭上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声地‘哒哒’声。
凌风看不透主子的心思,埋头等候。
良久后,青年微哑的声线模糊地传来。
“不用封锁,让连大人带回京。”
“是。”
连大人在昆山遇刺,幸得息府长公子带府上人探亲路过,恰好救下连大人,遂又在昆山府开采到了石脂水,也未曾有半分隐瞒,迅速让连大人带着消息回京。
圣人听闻连大人在遇害,怒而让人前去彻查,连大人又将昆山府之事告知,圣人转怒为大喜,大肆嘉奖连大人,遂又很快命人开采此处。
但昆山府发现石脂水,交给谁又令圣上为难了。
连大人犹豫地道:“陛下臣有一人推荐。”
圣人问:“爱卿速速道来何人?”
“息扶藐。”连大人垂首道,语气无丝毫私情,在圣人质疑之前将前应后果说出:“臣下并非是因息扶藐救了臣才存有私情,而是臣下这次暗访,见各地运司皆如陛下此前所言,甚多人贪污,尤其是盐运司的陈大人高价偷渡之事多得数不胜数,被臣下所察后便想杀人灭口,臣被人护着一路南下流落扬州,在扬州视察多时,见此处商贾官员分工明确,并未出现过贪污之事。”
“而臣推举息扶藐,则是因为他效忠陛下,通商开路未曾受过旁人的半点恩惠,以及此次的石脂水也能看出其子衷心。”
连大人说完也并不担忧圣人是否会怀疑,因为这些年,他太了解圣人了,越是摆在明眼上的怀疑,他越容易轻视,而圣上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圣上果然斟酌片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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