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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0-30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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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秦悠手里还有几张威力彪悍的高阶符咒,都是她跟尤老师捞赵弘枪时得来的。

    她让章老师自选,先把这只厉鬼定住带走再说。

    章老师寻思用多用少都有玄易报销,很豪横地给厉鬼连贴三张。

    这下厉鬼彻底支棱不起来了。

    为免夜长梦多,四人连夜坐车回玄易,将这世间罕见的厉鬼上交。

    几位校长集体加了个班,把这鬼关进镇压邪祟的法器里。

    里面有好几个厉害的邪物,厉鬼进去后怕是再没好日子了。

    秦悠想着回都回来了得在家里待上几天。

    章老师和阿依都有伤,也得休养一阵。

    白校长难得爽快地批了几个人的假期。

    阿依跟着章老师走。

    尤浩戈跟着秦悠走。

    阿依看上去跟没受伤似的。

    尤老师看着跟要死似的。

    白校长甩甩补偿给秦悠的几张高阶符咒:“谁的报销款还没领呢?”

    尤浩戈几个箭步窜过去,抢下符咒跑回来又挂到秦悠身上。

    白校长:“……你就装吧!”

    ~

    尤浩戈倒也不是全装,短期内跟那厉鬼对上两次,他是真的累。

    他往秦悠家的客房床上一躺,叫都叫不醒。

    秦悠熟门熟路给他煮一锅汤放床头,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喝,她自己该干嘛干嘛。

    玄易近来先放了一批成绩优异的学生出校实习,校园垃圾骤减。

    秦悠便先去收几个街区的垃圾。

    收到殡葬一条街时,上次买她小白花的老板神神秘秘地问还有没有货源。

    秦悠遗憾表示学生都外出了,下一批不知道何时出货。

    老板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买那批花的人用它们来干嘛。”

    秦悠作八卦状:“干嘛了?”

    老板:“他家办冥婚嫁闺女,那些花儿一部分给新娘子缝在喜服上,一部分用来布置婚礼现场,说是要沾沾玄易的正气。”

    秦悠:“……”

    老板:“一对新人都是鬼,你说这不是胡来么。”

    可这消息传出去后启发了许多人。

    家里正常办丧事的想用这种花做瞻仰遗容时宾客放置在逝者身边的道具。

    死得不消停的,家属想用玄易出品“驱邪避煞免沾晦气”小白花发给宾客佩戴,这样宾客才敢来出席葬礼。

    老板:“更离谱的是活人办婚礼也闻讯跑来要买玄易小白花,说是要染成红色给新人和双方父母戴。”

    秦悠:“……”

    老板一指门口:“那就是我说的要办活人婚礼那家。”

    一对中年男女正在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玄易出品小白花。

    秦悠很认真地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不该打着玄易的名头乱卖垃圾。

    虽然小白花不是法器符咒,并不受玄易校规限制,是学生自己都可以对外出售的纯手工产品。

    但人们对玄易过分笃信,认为只要是玄易出产就一定是好东西,花多少钱都要买。

    可活人办婚礼要买白花什么的实在太离谱了。

    这条街上的店铺都没少受玄易照拂,并不会打着玄易的招牌招摇撞骗。

    没能买到心仪白花的夫妻只好买了两兜普通白花。

    秦悠纳闷了:“为什么还买白花?”

    卖花给那对夫妻的店老板加入群聊:“他们说要掩盖住一对新人的喜气。”

    秦悠:“掩盖喜气?那还办婚礼干嘛?”

    卖花老板:“听他们遮遮掩掩那意思,这对新人涉及三角恋,第三角那位死后化作怨鬼也不肯放手。办婚礼是为了昭告天下人家是夫妻,其他人鬼就别跟着掺和了;遮掩喜气是怕刺激到那怨鬼,免得它来个婚礼劫亲。”

    秦悠听得直迷糊:“这能管用吗?”

    卖花老板:“谁知道呢,都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法子,灵不灵的他们试试就知道了。要是灵验,咱这条街以后就能连活人生意一起做了。”

    大家七嘴八舌聊着,秦悠挤出人群,目送那对为办喜事买白花的夫妻消失在街头。

    ~

    秦悠以为尤老师会像上次那样连睡好几天,没想到他第二天就醒了。

    秦悠给他换了碗热乎的汤。

    尤浩戈吃饱喝足,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难得获批假期,尤老师坚决不肯提前回岗。

    他宁愿跟秦悠去收垃圾。

    春暖花开日,新人喜迎门。

    俩人大清早一上街就遇见了好几队婚车。

    秦悠怕人家觉得垃圾车和棺材斗晦气便主动离远点。

    尤浩戈则是巴巴跟上去,硬是在红灯街口要了好几把喜糖。

    秦悠:“……”

    尤浩戈剥了一颗糖塞她嘴里。

    秦悠机械地咔咔嚼碎。

    尤浩戈给她续上一块梆硬的糖。

    秦悠一咬下去硌得整张脸皱成了个小包子。

    尤浩戈给自己投喂一块巧克力:“这几对新人都挺不错的,咱随机跟上一家去蹭吃喜宴吧。”

    秦悠捂着腮帮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尤浩戈眨眨眼:“我能看出什么?”

    秦悠:“比如新人婚前有三角关系,第三人不仅死了还化成怨鬼。”

    尤浩戈嘴巴张得圆圆的:“这你都能看出来?小秦同学你可以毕业了呀。”

    秦悠瞄一眼驶过转盘道又绕到街这边的车队,每辆车都系着一朵大大的红花。

    细看却会发现每一朵红花里面都藏了一朵小小的纸花。

    秦悠捡起一朵风吹车过掉下来的纸花,白色花心红色花瓣,一看就知道是白花染了红墨水:“咱就去这家吃?”

    尤浩戈:“走着。”

    ~

    这对新人的婚礼在市中心某家豪华酒店举办。

    婚礼规模之大,远超秦悠想象。

    一楼八个独立大厅全部连通,承办这一家的婚宴。

    秦悠缩在门口愣是没敢进去:“八个厅都坐满的话得有上万人吧?被人家发现咱们蹭白食,一人一拳咱们就变肉泥了。”

    尤浩戈扭着她的小脑袋让她看门口的告示牌:婚宴广纳宾客,见者入内送上祝福即可。

    尤浩戈:“天王老子结婚也凑不齐这么多宾客,他家这是想借陌生人的祝福冲掉两位新人身上的晦气。”

    秦悠佝偻的脊背立马挺直了。

    正厅门口有两排小桌六个登记本,来客只管送上祝福语就可以进去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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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喝白拿。

    登记本上面有一对新人的名讳,写祝福语要把二人的名字写进去,寓意着这份祝福是指定给这俩人的。

    秦悠和尤浩戈写下祝福语,随着人群走进酒店。

    正厅是留给新人亲朋好友的,秦悠拐去了旁边的宴会厅。

    大厅中间的屏幕实时直播正厅的动向,宾客不论坐在哪个厅都能看到这场别开生面的盛大婚礼。

    大圆桌能坐十二个人,压桌凉碟和水果不间断地往上端。

    喜糖喜饼各式新婚小礼物随便拿。

    秦悠规规矩矩各拿一点。

    尤浩戈抄起门口捡来的塑料袋,一口袋全装走了。

    秦悠左瞧右看,仿佛在做贼:“尤老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尤浩戈:“这不是学会捡垃圾了么,生活水平得到了质的提升。”

    他边说边把隔壁桌上的喜糖和干果也都倒自己这袋里,然后卷成一大团塞进秦悠的大包。

    秦悠赶紧把这包塞到桌子底下,靠长长的大红桌布作掩护。

    巡场的服务员立刻将这两桌缺的吃喝补全。

    尤浩戈捏开一个干果,配一颗糖,吃得有滋有味。

    秦悠心不在焉,时不时跑去正厅瞄一眼新人出场没有,她可太想看看这对新人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都说死者已矣,但她总要先弄清楚所谓的三角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如果是渣男贱女组合害死了善良原配女友或男友,她不介意抹掉祝福退还喜品当场走人。

    相比于招待路人的其他宴会厅,正厅的气氛有点沉闷,越是靠前的几桌越是没人说话。

    跟她一块溜达过来的尤老师指指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他们就是新人。”

    秦悠:“啊?没穿喜服啊?”

    尤浩戈:“那不都是一身红么。”

    新郎红T恤红裤子,新娘红色休闲连衣裙,俩人加一起都比不上阿依的穿着喜庆。

    尤浩戈:“可能是怕穿得太喜庆了惹怒第三人吧。”

    秦悠下意识到处看。

    尤浩戈按住她的脑袋:“没在这。”

    他看看正厅中间有几桌有人在闲聊,拉着秦悠坐过去。

    对方说是男方的亲戚,尤浩戈就说自己是女方的朋友,主打一个谁也不认识谁。

    尤老师这张嘴就没有套不出来的话,几杯饮料下肚,桌上几位远房亲戚便把他们听说的内幕消息全抖搂出来了。

    “新郎有个同龄的发小,两家父母交情很深,怀孕的时候口头定了个娃娃亲。”

    生出来的孩子刚好一男一女,两家人每次碰面都拿定亲开玩笑。

    两个慢慢长大的孩子并没有把定亲当回事,彼此间也不来电。

    然而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那个女孩十几岁时离世了。

    男方父母出席女孩葬礼时在她墓碑前再一次提起了两家的亲事。

    长辈的原意是惋惜这么好的闺女早早故去。

    可他们忘了生死有别。

    他们的随口一提等同于又一次给两个孩子定了亲。

    只是这次女孩是个鬼。

    女孩在最美好的年华故去,心中难免有怨,脑回路跟活着的时候不一样。

    她认准了男孩是她未婚夫,所以在男孩领着女朋友来给她上坟并告知他们将要举办婚礼时,女孩现身了。

    摆在男方眼前就两条路——

    继续结婚,刺激女鬼狂化杀他全家。

    跟女友分手,履行自己与女孩的人鬼婚约。

    后者别说男方和女友不同意,就是已逝女孩的父母也认为是在胡闹。

    女孩故去十年,真有婚约也早不算数了。何况两家从来只是嘴上说说,从没正经定亲过礼。

    所以男方这婚还得结,只是怎么结就成了个难题。

    几家人到处打听解决的办法,那些大师高人们都说把女孩的魂魄抓起来或是强制送走就一了百了了。

    这回又轮到男方一家过意不去了。

    女孩徘徊人间十年可不单单是为了跟男方这桩婚事。

    导致她死亡的坏人至今没有找到,而她之所以会遇害,跟男方多少沾点关系——出事那天他俩约着去看电影,男方睡过头出门晚了十分钟。

    就这十分钟,女孩陈尸在老旧的电影院里。

    那里实在太破旧了,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他观众,连工作人员都在播放了电影之后跑到对面小店吃饭去了。

    男方对女孩有愧。

    女孩也许在咽气那一瞬对男方生出一点怨念,婚约加重了男方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位亲戚感叹:“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呐,可怜你们那朋友了,她是最无辜的。”

    秦悠望向那对沉默坐着的准夫妻。

    他们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秦悠淡淡地说:“他们三个都是无辜的。”

    第282章

    今日艳阳高照,宴会厅里座无虚席。

    这么重的阳气,即便是那大杀四方的厉鬼也得避其锋芒不敢造次。

    可这场婚礼不只是为一对新人举办,更是要让那女孩知道她与他之间的婚约不作数。

    也就是说女孩必须在场。

    那亲戚一指主桌:“那女孩的骨灰盒在桌子底下摆着呢。”

    秦悠恍然,怪不得离着近的那几桌人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呢。

    尤浩戈眉毛挑起老高:“办喜宴,骨灰盒放主桌底下?这也是大师高人出的主意?”

    那亲戚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尤浩戈又问了开席的时间。

    亲戚说要赶在正午太阳最大阳气最足的时辰举办仪式开宴席。

    尤浩戈看看表:“还有俩钟头,赶趟。”

    他拉起秦悠直接找上新人和他们的父母,以及女孩的父母。

    三家人都很通情达理,当年女孩遇害没人责怪过晚到的男方,如今男方一家也没刁难过女孩的父母,更不会用暴力手段对待女孩无法安息的亡灵。

    新娘一家对前因后果早已知情,他们表示理解的同时也希望用温和的方法解决眼下的难题。

    而女孩的怨气全是冲着男方去的,对新娘的态度并不极端。

    都是讲道理的人,有些事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尤浩戈让他们把女孩骨灰搬到后头,他亲自请那女孩出来。

    女孩一身怨气不输秦悠曾经夜闯的那家废弃妇婴医院里的婴鬼。

    她的状态跟那些婴鬼也极其类似。

    好在她不是个攻击性强的鬼,被召唤出来就默默在那飘着,一双通红的眼珠子怨毒地瞪着准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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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浩戈在她眼前打个响指:“嘿,我这么大一帅哥在这站着呢,你看看我呗。”

    女孩白楞他一眼,又看向准新郎。

    尤浩戈深吸口气,把手伸向秦悠。

    秦悠:“干嘛?”

    尤浩戈一副受伤模样:“说好的默契呢?”

    秦悠:“我们有吗?”

    尤浩戈紧捂心口:“没有了吗?”

    秦悠:“要不你还是直说吧。”

    尤浩戈:“香火。”

    她抖抖空空的两手,香火武器都在大包里,大包在他们蹭饭那桌的桌子底下。

    尤浩戈拍拍脑门急忙跑出去拿,过了会他扛麻袋似的把大包扛过来,当着三家人的面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喜糖喜饼水果鲜花铺了一地。

    还有几个分给宾客传递好运利是红包。

    三家人:“……”

    秦悠捂脸躲到女孩身后。

    女孩侧头瞅瞅她。

    秦悠忍着拔凉的手感把女孩的脸推成直视的角度。

    尤浩戈无视所有人的注视,又把那堆红彤彤的东西装回大包里,再顺手把桌上一叠瓜子花生也倒进去。

    家属们见他没把盘子也装进去,长长松一口气。

    盘子是酒店的。

    尤浩戈点上三支好香。

    香气将那女孩包裹其中。

    女孩微眯双眼,脸上的青气褪去不少。

    关于被害,女孩没有多少记忆。

    她是背后遇袭,一击致命。

    电影正播放响亮的片头,她甚至连脚步声都没听到一点。

    女孩父母补充说女孩的尸检结果是后脑遭受重击,凶器是影院后排一把松动的椅子。

    老式电影院的椅子是木质结构,没有海绵,跟高校大教室的座椅差不多。

    秦悠对那种薄木板椅子能一击砸死人还挺不可思议的。

    尤浩戈也有同样困惑,他又一次把大包全倒出来,找了块大小差不多的棺材板让女孩父母演示一下。

    虽然没抓到凶手,但警方验尸后一定会给出一个大致的行凶过程。

    女孩父亲举起木板,作势砸向扮演女孩的母亲后脑。

    秦悠喊:“停!为什么一定是亲手砸的,站在远处瞄准飞过去不行吗?”

    女孩父亲一怔:“也,也行吧?”

    警方只能给出凶器造成伤口的角度和力道,至于那椅子是凶手亲手砸的还是飞出去砸的,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女孩父亲:“不过警方说这种薄薄一大片的木板直接砸上去的力道才够大,飞过去的话都不一定能砸中。”

    尤浩戈摆摆手:“警方给出的是人为作案的可行性。你们就没想过凶手也许不是人么?”

    众人骇然。

    女孩母亲激动起来:“不是人,难道是鬼?”

    准新郎忽然说:“我们那天要去看的是个恐怖片。”

    一个鲜少有人光顾的老旧电影本就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再播个恐怖片烘托下惊悚氛围,真冒出个把鬼也不稀奇。

    尤浩戈要来女孩生辰为她掐算,她年少时确实有个大劫。

    从气运的转变分析,她这一劫有极大可能来源于阴物邪祟。

    也就是说她在那一天遇上邪祟是命中注定的,能否挺得过去的关键并不在男方身上,而是在她自己。

    很可惜,自身陡然降低的气运没能帮她挺过难关。

    她若是能挺过去才会正式开启姻缘线,而她姻缘线的另一头还真是系在准新郎身上。

    也难怪女孩死后会因为男方家长一句话就认准了这门婚事。

    于她而言,她虽没能跨过命中这道坎,却是在神智受怨气侵扰的情况下本能地按照生前命数时间顺序走起了她的姻缘线。

    于男方而言,在女孩死去那一刻,他俩之间这条没能拉得起来的姻缘线就已经彻底断掉了。

    她的命数永远停在了三岔路口,前面有一条路是通往她与他的美好未来。

    他的命数却在同一个路口拐去了另一个方向。

    尤浩戈再点三支香,将女孩的魂魄收进秦悠的魂瓶里。

    三家人都有点急。

    尤浩戈摆摆手:“既是被邪祟所害,她注定等不到案件水落石出的那天,靠她自己怕是永远都无法离开。死者已矣,你们放她去吧。”

    女孩父母眼泪涟涟。

    那两家人也都不停叹气。

    秦悠看看时间,离婚礼就只剩半小时了。

    尤浩戈璀然一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都高兴点。新郎新娘去换盛装,不要辜负今天这么大的牌面。”

    几家人相互看看。

    女孩父母率先表态:“对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大喜,我家也是大喜,咱们得好好庆祝。”

    ~

    几家人都希望尤浩戈和秦悠能坐主桌。

    二人婉拒了。

    开什么玩笑,做主桌怎么可能吃得开心。

    他们还指望连吃带拿呢。

    回到他们那一桌,秦悠压低声音问尤浩戈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尤浩戈似笑非笑:“你觉得是真的假的?”

    秦悠:“大部分是真的,但里面肯定掺假了。”

    尤浩戈:“也不算掺假吧。”

    命中有大劫的人能否挺得过去可不单单是看自身气运。

    如果有像他这样的人提前指点,女孩那天不出门就不会出事,大劫平平顺顺就躲过去了。

    若是事发时有人陪在女孩身边,女孩借助身边人的气运也有可能硬扛过去。

    那天女孩原是约定跟准新郎去看电影。

    男方迟到了。

    女孩没能借到别人的气运,自己就没能扛过去。

    尤浩戈:“这种事就不要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说出来扫兴了。”

    秦悠点头表示赞同。

    事情已经过去十年,每个人的命运都已在女孩身死那一刻发生了改变。

    如今早回不去了,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呢。

    秦悠喝了一瓶果汁觉得不过瘾,又偷偷捞过来一杯超级贵的白酒,小小抿了一口。

    嘶,真辣。

    秦悠的脸颊瞬间升温,她捂着脸冷静了一阵,将酒杯推到旁边,去抢刚上桌的硬菜。

    尤浩戈也眼馋那白酒,一口气喝了两杯,辣得不停抽气。

    他干了自己杯子里的果汁还是舌头疼,看秦悠手边有一杯白水,举起来全喝了。

    那一天,秦悠左手满登登的大包右手尤老师的脚脖子,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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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尤浩戈一觉醒来,浑身上下后背疼。

    他拧着胳膊摸自己身后,发面馒头的手感。

    照照镜子,肿得那叫个虎背熊腰。

    他拾起扔在床边的衣服,呃,背上的布料几乎磨没了。

    尤浩戈搓搓脸,暗暗发誓下次喝大酒一定要找个靠谱的代驾。

    此时,秦悠正在整理新运过来的垃圾。

    她负责的街区有两家搬家,扔出来好多旧家具旧衣服,她正在一样样挑拣。

    尤浩戈蹲过来,戳戳秦悠刚从垃圾堆里分出来的木椅。

    一触之下,木椅碎成了一根根木头。

    尤浩戈缩回手:“积木拼的啊?”

    秦悠:“……”

    那是她拆了个破烂大衣柜凑出来的木料,就等待会钉钉子呢。

    尤浩戈挨个扒拉秦悠挑出来的旧物,都是些寻常玩意。

    他打了个哈气:“小秦同学我们今天吃什么?”

    秦悠扔给他一包垃圾。

    尤浩戈悻悻起身,把这些生活垃圾运去其他垃圾站,回程顺路打包二人的晚餐。

    午夜时分,那敲门的鬼准点上门。

    秦悠熟门熟路戴上耳机,连条都懒得给它贴。

    好久没在秦悠这住的尤浩戈不高兴了,他薅着那鬼的脖领子把它拽进屋里,给它来了个五花大绑。

    那鬼懵了,咧开大嘴试图尖叫。

    尤浩戈一团纸钱塞它嘴里,成功将它的声波攻击堵了回去。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那鬼蛄蛹着从尤浩戈的床底下蹭出来,轻手轻脚摸到一楼,正欲穿门而过,一只染着红指甲的手从门上的小镜子里伸出来。

    那鬼“嗷”一嗓子刚喊出声,赶忙又自己捂住了嘴。

    它和人一样都爱财,可这钱财塞嘴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穿门不成,那鬼只好尝试开门。

    门锁并不复杂,轻松即开。

    那鬼又是响亮的一嗓子。

    房门外,放置着一双红艳艳的绣花鞋。

    鞋尖朝里,看上去像是进屋脱在门口的。

    那鬼怯生生瞄一眼小镜子。

    这位貌似常住镜子里,鞋是她脱的?

    那鬼背贴墙壁一点点蹭了出去,随即发足狂奔绝尘而去。

    秦悠被那鬼卡住喉咙似的两嗓子吵醒,不情不愿爬起来。

    今天要去送“外卖”,她得早点吃饭早点出发。

    日头初升,阳光和煦而不炙烈。

    秦悠随便吃了一口便搭上灵车的顺风车。

    作为秦悠的固定合作伙伴之一,殡仪馆会适当替她宣传,帮她卖卖货。

    秦悠投桃报李,殡仪馆有忙不过的活她也乐意去顶一顶。

    今天这单外卖便是殡仪馆牵线搭桥。

    对方要买几张驱邪的护身符,说是在医院陪护老人的时候撞了鬼。

    医院游魂野鬼众多,撞鬼不奇怪。

    秦悠见到买家之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真见了面,她就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位二十出头的小伙眼下青黑,怎么看都像是被鬼缠了。

    出于对客户负责的目的,秦悠顺嘴问了下对方一家撞鬼的经历。

    小伙挠挠后脑勺:“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小伙的爷爷昨天出殡,过世前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小伙一家轮流陪护。

    一家人谁都没有正经撞见鬼,可只要一睡过去就会噩梦连连,无端被吓醒。

    如今老人过世,一家人没再去过医院,噩梦的情况依旧没有丝毫缓解。

    小伙揉揉眼睛:“要不您到家里瞧瞧?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跟我们回家了?”

    秦悠哪会瞧这个,于是她把这单生意转给了同样在家躺平的章老师。

    章老师接到秦悠电话,来得飞快。

    阿依紧随其后。

    俩人这一路被好心人拦下好几回,都以为章老师抢了阿依的财务、阿依锲而不舍非要追回来呢。

    秦悠瞅瞅孑然一身的他俩:“你们一路跑过来的?”

    章老师:“对啊,我们就在对面那条街后头吃烧烤呢。”

    阿依塞给秦悠一把肉串。

    她就是打包肉串耽误了时间,要不怎么可能让章老师跑到前面去。

    秦悠扯扯嘴角:“下回玄易运动会你俩准能包揽跑步项目的第一二名。”

    阿依:“那肯定得是我第一他第二。”

    章老师从秦悠手里抢回来两串肉,补补他这一路的消耗:“说的好像玄易真有运动会一样。”

    那小伙听他们频繁提到玄易,心里踏实不少的同时又升起一个个问号——传闻中神秘又高冷的玄易老师,就这样?

    他瞅瞅章老师嘴边蹭出来的黑印,努力劝慰自己不要去质疑玄易老师的身份和实力。

    章老师边吃边问前因后果,随即跟阿依一道去了小伙家里。

    秦悠则打道回府,她跟尤老师约了下午去看电影。

    观影地点正是十年前那女孩遇害的老旧电影院。

    说来也是神奇,那家没什么人光顾的电影院愣是熬到现在也没被拆除。

    秦悠和尤浩戈打算去碰碰运气。

    十年,对人而言是一段漫长的岁月,生死两茫茫。

    对鬼魅邪祟却只是弹指一挥,在那里害过人且没有被清算的阴物日后或许还会再度现身害人。

    就算害人者早已离去,也还是会被有其他邪祟占据这块绝佳的地盘。

    他们知道了就不能视而不见。

    ~

    电影院藏在靠近山区的一片三不管地段的死胡同里。

    原是建来给山沟沟里几个村子看电影的。

    可山里人出来一趟费劲着呢,大家忙着赶路,忙着把采买的生活物资搬运回家,谁都没工夫没心情一个人去看场电影。

    所以这家电影院就只有离着近的人偶尔会光顾,可自从十年前出了人命案,附近的人也都不敢去了。

    电影院这块场地也曾对外招租却无人问津,店主寻思维持着电影院好歹算是个营生,没人来看也不搭水电费,没多少成本。

    秦悠和尤浩戈串了十几条胡同才找到这家电影院。

    只有一间放映厅的电影院占地不过百平,大灯一关,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店主为了省钱,大灯好几年未曾开过,只在门口给他俩发了个很有岁月痕迹的小手电。

    入场口位于影院最后面,尤浩戈打头走在前面,小手电只够照亮他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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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的那只脚。

    他眯缝着眼睛佝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免得看差了从长长的台阶上骨碌下去。

    他还得提醒身后的秦悠:“小秦同学你跟紧我,这里太黑了,你别磕着碰着。”

    他听到身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秦悠借着推门进来那点亮光瞧见最后面一排座位破破烂烂,不是缺了椅子靠背就是没了坐板。

    不会还是当年出事的那些座椅吧?

    看这电影院的节约程度,秦悠相信老板是不会砸钱更换的。

    座椅共有三排,两面是三座,中间是七座,满打满算能坐百十个人。

    冲这生怕人找到的地理位置,秦悠有理由怀疑电影院建成至今就没有坐满过。

    她打量环境这一会儿,尤浩戈已经去到前面了。

    手电光被尤浩戈宽阔的背影遮挡大半,到秦悠这基本就不剩什么了。

    秦悠只好掏出手机,手电功能才打开,小小的光圈里出现了一双艳红的鞋。

    鞋面上绣着不说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的花样。

    秦悠摸摸下巴,有点眼熟呢?

    ~

    尤浩戈又往下迈了一阶,目测再下三阶就到第一排了。

    其实他们想坐中间来着,这样前后左右都能兼顾到。

    可店主说屏幕年头太多,显影有点模糊,坐中间看不太清楚。

    他边走边念叨:“咱们先在第一排坐一会看看电影,不好看的话咱们再换位置。”

    身后又是低低的应和。

    听上去就在他背后。

    尤浩戈朝后伸出一只手,果然摸到了一只冰冰凉的干瘦小手。

    他拉着那只小手慢吞吞往前挪:“前面是台阶,慢点啊。”

    身后传来幽幽的一声:“好啊。”

    ~

    秦悠上移手电光。

    红鞋上面空空,那就只是一双鞋,没有脚,更没有鬼。

    秦悠跨过红鞋回身观瞧。

    那鞋随着她的移动扭转一百八十度,鞋尖依然冲着她。

    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穿着鞋,始终注视着秦悠。

    秦悠摸摸兜里的泳镜,罕见地没敢立马戴上——这要是一眼望去整间电影院都坐满了……

    秦悠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怕不怕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才是关键。

    她深吸口气,打算先跟尤老师商量一下。转身一瞧,尤老师不见了。

    是坐到座位上去了?

    秦悠踮起脚向第一排张望。

    黑灯瞎火,一点亮儿都没寻见。

    秦悠张了张嘴,没敢叫出声。

    她瞄一眼那双一动不动的红鞋,慢吞吞往第一排挪动。

    突然,红鞋的左脚朝前迈出一步。

    秦悠喉头耸动,颈后嗖嗖冒凉气。

    她举起手机,用背面的手电对准那双鞋,同时拨打尤浩戈的手机。

    嘟嘟两声之后,那边接通了。

    秦悠的心颤了又颤,她没听到手机铃声,也没听到振动。

    话筒里静悄悄的,只有稀稀拉拉的电流刺啦声。

    秦悠试探着:“喂?”

    一道飘忽到辨不清是男是女的声线回答她:“你是在找我吗?”

    秦悠赶在话筒里响起刺耳怪笑的第一时间切断了通话。

    尤老师这是让邪祟给吃了?

    秦悠抹一把脑门上的汗:祝那邪祟好运吧。

    ~

    听到身后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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