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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第 56 章(第2页/共2页)

同为孙府家奴,如今孙家妻妾奴仆皆被杀尽,无从调查。但那工匠却有个贪财好赌的儿子,原先因赌欠债,近日又频繁出入赌坊,似乎突然得了一

    笔来历不明的银子。”

    只要将其抓入诏狱一审,自然就知道是谁给他钱了。

    但根据这蛛丝马迹,孙愈极像是被人栽赃。

    萧令璋看向孙愈,“不知是何人急于栽赃孙将军?栽赃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孙愈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回想起自己在狱中时,是杨晋派人来告诉他,一定会保他不死。

    可倘若是杨晋想杀他呢?

    灭了他的口,就再也无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亏他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将全家性命托付,如今他家破人亡,就算之后再离开,也还是不会被他们放过。孙愈眼底带着浓重的血丝,忽然心生恨意,他不好过,他们也休想好过。

    他猛地抬头,哑声道:“陛下,臣有话想说,当初段大将军战死沙场,实乃另有隐情,是杨太傅指使臣做了那些事。

    他此话一出,便是成朔帝也霎时怀疑自己听错了,沉沉道:“你说什么?”

    “你!”杨晋身子晃了晃,目如喷火,“你莫要胡言乱语!”

    “臣万不敢欺君!”孙愈牙根狠狠咬着,心底气血翻涌,俯身道:“臣当初利益熏心,当初......当初段大将军深陷落狭谷,臣早该发兵增援,却受杨太傅教唆,故意延误时机,杨太傅不许臣将此秘密说出去,可臣再保守下去,最终也不过落得个被

    灭口的下场……………"

    成朔帝死死盯着孙愈,脸色发寒,眼神冷得慑人。

    段浔站在原地,听到此语,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攥紧,终于闭了闭目。

    他蓦地上前一步,俯身跪拜道:“陛下,事涉臣父,还请陛下明察!”

    成朔帝拍案怒道:“查!给朕严查!”

    这事最终的发展,谁也没有料到,一开始本往萧令璋身上烧的火,突然就烧到了杨家身上。

    最终此事,以孙愈重新受审、太傅杨晋也被一起下令押入诏狱而结束。

    但太傅虽职权不如丞相,名义上却身为上公,是位列九卿的王微无权审他,皇帝便令御史中丞孔巍、大鸿胪许晟、廷尉左平崔汤平决此案。

    彼时跪在地上的王?听闻,暗自心惊。

    皇帝此番特意未选王微受理此事,似乎隐隐看出王?有投效表之意,特意避开,所选的崔汤虽只有六百石,却持法森严,出身于颇有名望崔氏,更不易遭到利益挟制,影响断狱结果。

    萧令璋走出崇德殿外的时候,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春末夏初,正是多雨的时节,细雨如绵密的针线,将灰蒙蒙的天空衬得沉闷无比。

    左右不过是小雨,旁人皆冒雨匆匆前行,萧令璋淋不得雨,在阶上止步。

    殿外内侍见状,正要忙去给公主伞把来,却听到见清冽的嗓音响起,“慢着。

    萧令璋循声转身,看见段浔朝她走来。

    他手里拿着伞。

    他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低声道:“今日多有冒犯,臣这把伞赠给殿下用,便当是给殿下赔罪。”

    今日只有段浔提前知道她会进宫,也早早猜到了会有雨。

    他们夫妻多年,他出门时总会下意识观察天色,带好伞和披风,怕她着凉。

    这几乎成了习惯。

    萧令璋怔了怔,微微颔首,正要说话,段浔手中的伞忽然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攥住。

    那手正欲夺伞。

    段浔却没松手。

    二人各执伞的一端,谁也不放,硬是当场僵持住了。

    萧令璋惊讶偏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身侧的裴。

    裴?只冷冷盯着段浔,侧脸冷峻如冰,漠然道:“段将军不是要给公主赠伞么?又是舍不得了?”

    段浔双眸异常黑沉,好似浓郁的夜色,薄唇冷峭地扯了下,一字一顿道:“下官送伞给公主,干丞相何事?”

    他的语气透着讥诮,垂眸扫了眼手中伞。

    像是嫌弃好好一把伞,被人碰脏了似的。

    “怎可劳烦殿下自己撑伞。”裴面色平静,依然未松手,冷淡道:“我是殿下的夫君,自然该由我为殿下撑伞。”

    “夫君”二字,惹得段浔眼底火起。

    他冷笑一声,攥着伞的指骨越发用力,骨节泛青。

    萧令璋看这二人较劲起来,简直莫名奇妙。

    不就是下雨撑伞,这也要争?

    这二人皆性情强势,谁也不肯相让,萧令璋担心他们两个在皇宫里就打起来,干脆伸手去夺横在半空中的伞。

    谁知她都已经伸手了,这二人却还迟迟不肯放手。

    她又将他们各自都瞪了一眼,“松手!”

    裴?和段浔这才相继松手。

    “明仪!给本宫撑伞!”她说完就从他们两个中间走过去,头也不回。

    “诶!”谢明仪急忙应了一声,疾步跑下台阶,追上公主。

    段浔站在阶上,见她离去,而裴未曾得逞,才似笑非笑地对他扔下一句:“看来公主也不是非丞相不可。”便转身离去。

    裴?站在阶上,看着萧令璋远去的背影,微微抿唇。

    他本不欲去追,转瞬又联想起方才殿中,她行走间脚步似乎不稳,不知是不是身体不适。

    到底还是担心,他抬脚跟上去。

    宫道深而长,时有冷风夹着碎雨迎面吹来。

    谢明仪为公主撑伞在前头走,忽然回头悄悄看了一眼后面,压低声音道:“殿下,丞相一直在后面跟着......”

    裴?就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未上前打扰,也未曾放任她离开视线。

    萧令璋垂眼道:“随他去。”

    她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说话。

    只是狭窄的宫道里的风太猛烈,她才吹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

    正咳着,一丝冷冽的沉香气息袭入鼻尖。

    裴?已经追了上来。

    他伸手去拿谢明仪手中伞,谢明仪犹豫须臾,只好放开手,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萧令璋明知他过来,依然没有看他,径直往前走着。

    裴?将伞面倾斜,尽可能帮她遮蔽风雨,低声道:“日后若再有什么事,殿下可命人先来相府报信,臣陪殿下一起。”

    “就算是有什么计策,也不要亲自露面。”

    “今日你虽早有计策应对,但保不准日后会有危险。

    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

    但无论他说什么,她明明听到了,却都不理会。

    转瞬到了宫门口。

    萧令璋脚步忽然停住,转身看向表,抬眼看着他问道:“不管是什么事,你都能陪我一起面对吗?”

    裴?“嗯”了一声。

    萧令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声说:“可是这五年来,我最艰难痛苦的时候,一直陪我面对的人却是段浔。”

    “我倒是很想告诉我自己,你如今是个可以信任托付的人,可惜,我的身子日日都在提醒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喝这么多药,今日还在崇德殿中下跪。”

    她说完,便转身在侍从搀扶下上了马车。

    裴?的脸色苍白一瞬,眼底情绪翻涌,亲眼马车越来越远,转瞬没入人潮,再不可见。

    他独自在那里伫立许久,直到细雨给他的侧脸蒙上湿漉漉的光泽,他才垂下眼睫,准备离去。

    “丞相......”身后侍从小声问:“这把伞怎么处理?”

    裴?头也不回,只冷冷抛下两个字,“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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