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想了想,把枪揣回怀里,跟着六子往棒梗的据点走。仓库外的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不知道前面等着的,是场什么样的硬仗。
另一边,棒梗在院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响。看着被抬回来的弟兄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胳膊吊在脖子上,有的捂着肚子直哼哼,火气“噌”地往上冒。“废物!全是废物!”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桌,碗碟碎了一地,“六子呢?让他带你们办事,人跑哪儿去了?死了吗?”
一个胳膊脱臼的小弟疼得龇牙咧嘴,颤声回道:“当家的,那顾南太厉害了,跟疯了似的,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六子他……他被顾南抓走了。”
“什么?”棒梗眼睛一瞪,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攥住了喉咙,“六子被抓了?你们这群饭桶!十几个人看不住一个,连个活口都护不住!”他越想越慌,六子知道太多寨里的事,据点在哪儿、有多少人手、藏了多少货……要是被顾南逼问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一群废物!”棒梗抄起旁边的马鞭就往地上抽,“啪”的一声脆响,“这点事都办砸了,留你们有什么用!”
那些小弟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脑袋快埋到胸口,心里却都在嘀咕:谁能想到顾南这么能打?十几个人拿着家伙都拿他没办法,这哪是抓人,分明是送菜上门给人揍!
院里的气氛冷得像结了冰,连穿堂而过的风都带着股刺骨的寒意,刮在人脸上跟刀割似的疼。棒梗站在屋檐下,双手死死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发青,骨节处“咯吱”作响。他望着屋里那几个吓得缩成一团的手下——有的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有的攥着木棍却不敢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鄙夷——看来,指望这群废物是没用了。一群只会喊“当家的威武”的软脚虾,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还不如巷口的野狗有血性。罢了,只能自己亲自出手,会会那个顾南了!
可一想到六子至今没回来,棒梗心里又堵得慌,像被一团湿棉花塞住了似的,闷得发疼。他怎么也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六子竟然还被抓了——那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跟着自己从四合院混到山寨,出生入死多少次,砍人时眼睛都不眨,怎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掉了链子?难不成是被顾南那小子下了套?
就在棒梗和剩下的几个手下围着缺腿的木桌,七嘴八舌地吵嚷着“要不先撤吧”“当家的,咱跟他拼了”时,另一边,顾南已经押着被反剪双手的六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棒梗住的院门口。墙头上的枯草被风吹得簌簌响,正好掩住了他们的脚步声。
顾南没有急着推门进去,而是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六子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老老实实和我说,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别想着瞒,我要是想查,调监控、问街坊,总有办法知道。到时候你说了谎,吃苦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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