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刀疤进来,两人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他,空气瞬间凝固。
石头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他还不知道棒梗没事,只当计划成了:“老大,我知道这事做得不对,可我也是为了山寨!那棒梗就是个祸害,年纪轻轻就想夺权,留着迟早出事,去掉他,咱们才能像以前一样,弟兄们一条心……”
“够了!”刀疤打断他的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像两口深井,“咱们是兄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两人都低下头,“棒梗是我收的徒弟,我早就把他当亲生儿子看了。你们对他有意见,可以跟我说,何必动那些歪心思?用杀手,通官府……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聚义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燃烧声,疯子和石头低着头,谁也没敢吭声,只有那把被疯子攥在手里的短刀,还在隐隐发亮。
刀疤的目光在疯子和石头脸上缓缓转了一圈,像是在掂量着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连日来的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咱们仨,虽说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可这些年在刀光剑影里滚过来,一起挨过刀子,一起分过干粮,早就和亲兄弟没两样了。”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声音放软了些:“棒梗这次没出事,是他命大,也是咱们的运气。这事我没跟他提半个字,就当没发生过。”他定定地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我希望你们往后能和他像一家人一样相处,别再闹出这些腌臜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一页,咱们就这么翻过去了,成吗?”
石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还想辩解几句——他总觉得棒梗那小子油嘴滑舌,迟早是个祸害,可话到嘴边,却被疯子递过来的一个眼神拦了回去。疯子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老大的意思,这既是给他们台阶下,也是在敲打他们别再犯浑。他连忙点头,脸上堆起诚恳的笑:“老大说得是。石头就是一时糊涂,钻进了牛角尖。我们知道错了,往后肯定把棒梗当自家侄子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绝不再惹您烦心。”
刀疤“嗯”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却清楚,这两人嘴上认错容易,心里的疙瘩未必能真的解开。他沉声道:“算了,罚不罚的,晚上再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棒梗。”有些话,他得单独跟那孩子交代清楚,免得这孩子受了惊吓,心里留下阴影。
石头和疯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也有对晚上“算账”的不安。该来的总会来,老大既然说了晚上有说法,自然不会不了了之。两人没再多说,只是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聚义堂里一时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映得墙上的刀影忽明忽暗。
刀疤刚走出门,石头就忍不住低骂一声,拳头在膝盖上攥得死紧:“你不是说找的杀手万无一失吗?怎么回事?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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