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站在柱子投下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疯子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见风使舵。这家伙平日里为了利益总干些不要命的勾当,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比谁都惜命。
原本刀疤的小弟和石头带来的人杀得不相上下,刀光剑影里难解难分。可疯子的人一加入,局势瞬间逆转。那些弟兄们本就听令于疯子,此刻得了“平叛”的命令,个个如狼似虎地扑向石头的人,刀刀往要害招呼,转眼就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石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死死按在地上,后背重重磕在碎碗片上,瓷渣子扎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瞪着疯子,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唾沫星子喷了一地:“疯子!你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疯子走上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骨头被碾得“咯吱”响,语气却义正词严得像个忠臣,“咱们说好要一辈子跟着老大,赴汤蹈火,你忘了?当年在山神庙歃血为盟,你当是放屁?”
石头还想骂什么,嘴里已经被塞进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像头被堵住嘴的困兽。他迷迷糊糊地被粗麻绳捆了个结实,胳膊勒得生疼,像拖死狗似的被拽到墙角,扔在那里动弹不得。石头的小弟们见老大被擒,顿时没了斗志,手里的刀“当啷”“当啷”落了一地,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老老实实认了输——老大都被抓了,他们还拼个什么劲?不过是白白送命。
聚义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烛火被风吹得摇曳的“噼啪”声。地上的血迹顺着砖缝蔓延,与油渍混在一起,透着股腥甜的腻味。刀疤看着被捆成粽子、在地上挣扎的石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上堆着“忠心耿耿”笑容的疯子,眼底的寒意更重了。这场闹剧是落幕了,可寨里的人心,被这一闹,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缓缓坐下,虎皮椅的扶手被他攥得咯咯响,心里清楚,这山寨的天,该变了。
刀疤一脚踹开面前尚在抽搐的尸体,温热的鲜血“噗”地溅在他脸上,顺着脸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纹路往下淌,像一条暗红色的虫子在皮肤上游动。他握着砍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滴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石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真没料到,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既然脸都撕破了,那我今天可就留不下你了。”
石头直到现在还是懵懵的,眼神涣散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他带来的弟兄,也有刀疤的心腹,温热的血在地面汇成小溪,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甜气。他又看了看自己那些倒戈的手下,他们此刻正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嘴唇哆嗦着:“不……不是我……我的人怎么会……”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带弟兄来壮壮胆,想跟刀疤讨个说法,怎么就真的动起手来,还死了这么多人?
疯子却看得通透,心里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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