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义这话既表明了立场,又把姿态放得极低,明摆着是在递投名状,连何雨柱都在一旁暗暗点头,觉得这小子总算上道了。
朱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情绪。他当然知道何雨柱把钟义说动了——何雨柱那点能耐,也就只能干干这种挑唆的事。但空口白牙的“忠心”,他见得多了,尤其是在顾南刚收拾了一批自己人之后,谁知道这钟义是不是顾南派来的卧底,故意装出反水的样子来套话?
“钟主任这话可就见外了,”朱涛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他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闲聊,“顾南毕竟是你师父,手把手教你手艺,带你进的厂,这情分可不浅。你现在说要跟着我干,就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戳你脊梁骨?”
钟义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愤懑,脖子都红了,声音也拔高了些:“朱厂长您是不知道,我最近被他骂得多惨!就因为食堂账目上差了两毛钱,他当着全车间的人把我骂得狗血喷头,说我办事不力,还说要撤我的职!这哪是师父对徒弟,分明是拿我当出气筒,踩着我立威呢!”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连何雨柱都在一旁帮腔:“就是!顾南现在是官大了,眼里哪还有以前的情分?对自己徒弟都这么狠,钟主任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找您。”
朱涛看着钟义涨红的脸,听着他语气里的怒气,心里信了几分——被当众辱骂确实够窝火的,换作是谁都难免心生怨恨。但他依旧没松口,上次易中海他们栽得那么惨,让他不得不谨慎:“话是这么说,可空口无凭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帮我。毕竟……”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指了指自己,“上次那些人,也都是拍着胸脯保证的,结果呢?还不是被顾南几句话就敲得露了底。”
钟义心里一紧,知道这是朱涛在逼自己拿出实际行动了。光说不练假把式,对方要的是能攥在手里的把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朱涛,眼神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朱厂长,您要我怎么做才肯信我?只要您说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朱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掐灭烟头,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捻了捻,身体往前倾了倾,原本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鹰隼盯着猎物:“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那都是虚的。我只需要你表表忠心。至于怎么做……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何雨柱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他巴不得钟义能立刻做点什么,比如偷出顾南的工作计划,或是在后厨搞点小动作,把顾南彻底锤死。钟义则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像是在权衡利弊,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看来,该给顾南递个更明确的信号了,比如……提一提仓库的账目?
钟义看着朱涛,指尖在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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