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本就不是藏得住话的性子,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噌”地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柴灰,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他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得意,像是揣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故意拖长了调子:“你懂什么?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明白。”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往门口瞟了一眼,见院里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才压低声音,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陆佳耳边:“就是食堂的钟义!你以为他真是顾南的心腹徒弟?早就是朱厂长这边的人了,卧底懂不懂?等他那边一发力,从背后给顾南来一下,保管让顾南措手不及,哭都找不着调!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说这话时,他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南倒霉的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屋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只剩下他说话时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打着旋儿。
陆佳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她斜眼瞅着何雨柱那副眉飞色舞的得意样,实在没料到,这傻大个和朱厂长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更没料到,这后手竟是顾南最信任的徒弟钟义——那个平日里跟在顾南身后,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亲热的年轻人。
陆佳的心思转得飞快,跟算盘珠似的噼啪乱响,很快就有了不一样的盘算:等会儿找个由头去趟轧钢厂,趁没人的时候,把钟义投靠朱厂长的事悄悄透给顾南。至于顾南会怎么处理,是扒了他的皮还是从轻发落,那都跟自己没关系。她要的,不过是让顾南知道,关键时刻是自己递了消息,帮了他一把。
只要顾南因此对自己放下戒心,不再像防贼似的提防,到时候……陆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藏在袖口里的手悄悄攥紧——她就能趁机把顾南杀了,为惨死的哥哥报仇,了却这桩心头大患。
她正坐在炕沿上胡思乱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块好好的布都拧出了褶子。何雨柱瞅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陆佳,你在那儿想什么呢?魂都快飞走了,叫你两声都没反应。”
陆佳回过神,抬眼看向何雨柱,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声音也软了几分:“柱子哥,我哪有想什么啊。我就是觉得,这次要是能把顾南拉下来,院里也能清净点。我相信你和朱厂长肯定能成功。不过……”她话锋一转,故意露出点疑惑,“你怎么这么确定,钟义就是朱厂长的人了?万一他是顾南派来的眼线呢?”
她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这脑子,虽说不会故意骗自己,但八成是被人当枪使了还傻乐呵。她是真好奇,这傻大个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准信,敢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何雨柱笑眯眯地看着她,带着点“你不懂这里头的门道”的得意,晃了晃脑袋:“你是不是傻啊?厂里谁不知道我是朱厂长跟前的红人?前两天钟义主动找的我,偷偷跟我交了底,说他早就看不惯顾南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就等着机会给顾南捅一刀呢。他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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