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指反复捏着蓝布围裙的边角,那布料早就洗得发了白,边角都起了毛。她心里头乱糟糟的,像塞进了一团缠成疙瘩的线——她跟何雨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从来都是藏在暗处的,哪能摆到明面上?人家陆佳可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红本本攥在手里,名正言顺地站在何雨柱身边,自己这时候再往跟前凑,实在是矮了三分,没半点底气。
她偷眼瞟了瞟炕上抽着旱烟的贾张氏,那老太太蜷在炕角,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抽得“吧嗒吧嗒”响。秦淮茹压低声音道:“妈,那我就去做饭了,小当和槐花在院里玩了一上午,也该饿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忽然“噌”地直起身子,烟袋锅往炕沿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她眼尖,正好瞥见院门口陆佳挎着竹篮出去的背影,小眼睛“滴溜”一转,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把扯住秦淮茹的胳膊,力气大得像铁钳:“秦淮茹,你急着做饭干啥?先停会儿!”
秦淮茹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炕桌腿,皱着眉挣了挣:“不做饭干啥啊?缸里的米都快见底了,灶台上就剩半罐咸菜,再不做,晚上孩子们就得喝西北风。”
贾张氏往炕沿上啐了口唾沫,烟袋锅往腰里一别,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你是不是傻啊?做什么饭!陆佳那丫头刚出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不去何雨柱家要点菜,还等什么?”她伸脖子往灶房瞅了瞅,嗓门拔高了些,“你看小当和槐花,脸都瘦得跟猴儿似的,颧骨都凸出来了,再不给点油水,怕是要熬不住了!你当妈的忍心?”
小当正蹲在灶台边烧火,手里的柴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燎到了她的裤脚。她其实也馋肉馋得慌,夜里睡觉都能梦见肉包子的香味,可每次妈从何雨柱家拿回来的菜,大半都被奶奶抢着吃了,她和妹妹槐花顶多能尝到点汤里的油星子,心里早就觉得膈应得慌。
可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正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明晃晃地在说“你敢不顺着我,晚上就有你好果子吃”。小当打了个哆嗦,后脖颈子直冒凉气——她太清楚奶奶的手段了,上次自己嘴犟了一句,胳膊上就被拧出三道青紫印子,好几天都没消。她赶紧捡起柴火塞进灶膛,小声对秦淮茹说:“妈,是啊,今天灶台上除了咸菜啥都没有,你去何雨柱家要点吧,我在院里给你看着人,陆阿姨一回来我就告诉你。”
秦淮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架不住婆婆在旁边催,女儿在跟前劝,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点了头——家里确实快揭不开锅了,米缸见底,面袋空了,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真让他们天天啃咸菜、喝稀粥。
出门时,秦淮茹拉着小当的手,指尖都在发颤,反复叮嘱:“小当,你可得盯紧了,陆佳那人眼睛尖,心思细,要是她回来了,你立马给我个信号,我好赶紧出来,听见没?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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