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心里清楚,朱涛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彻底摁下去的机会。真要是被他抓住什么把柄,凭着那层关系,怕是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但顾南也没闲着,他也在等,等一个能让朱涛露出破绽的机会。只是朱涛行事太过谨慎,平日里除了抓生产、开例会,就窝在办公室里,连饭局都很少参加,实在挑不出什么错处,这让顾南多少有些沉不住气,像握着拳头却找不到地方发力。
这天傍晚,冉秋叶哄睡了孩子,轻手轻脚地走出里屋,见顾南正坐在灯下看图纸,铅笔在纸上画着细密的线条。她走过去给他续了点水,指尖碰了碰杯壁,温的,便随口问道:“顾南,最近轧钢厂是不是特别忙啊?看你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
顾南抬眼看了看她,放下手里的铅笔,揉了揉眉心:“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有点忙,新接了批急活儿,车间里都在加班赶工。你有什么事?”
冉秋叶摇了摇头,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我倒没什么事,是陆佳跟我说的。她说何雨柱最近总加班,好几回都没赶上回家吃饭,她一个人在家也挺闷的。”
一提到陆佳,顾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对这个女人始终存着几分提防,总觉得她那副温顺的样子像层面具,底下藏着什么心思谁也说不清。“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别的,”冉秋叶回忆着午后的对话,“就念叨了句何雨柱太忙,她前阵子去产检,想让何雨柱陪着,结果何雨柱说食堂走不开,她只好自己去了,说有点怕。对了,她还说……”冉秋叶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说总看见何雨柱和秦淮茹一块进出四合院,有时候深更半夜的,何雨柱才从贾家出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顾南听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俩人的猫腻,院里稍微留意点的人都能看出来,不过是大家碍于面子,没人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但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犯不着多嘴惹一身腥。他淡淡道:“后厨最近确实忙,许是人手不够,秦淮茹过去搭把手帮着洗洗菜、端端盘子吧。她一个寡妇家带着三个孩子,闲不住也正常,邻里之间互相帮衬点,也没什么。”
冉秋叶总觉得这话有点牵强——哪有深更半夜还在帮着洗菜的?但也没再追问。说到底,这是何家的家事,何雨柱愿意糊涂,陆佳愿意忍着,她一个外人插嘴不合适。只是想起陆佳挺着大肚子,独自去医院排队产检的样子,心里难免替她觉得不值——满心满眼都是丈夫,对方却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可转念一想,顾南和何雨柱向来不对付,跟他说这些,他未必会往心里去,说不定还觉得是自己多事,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顾南看出她的犹豫,却没点破,只是忽然道:“对了,明天我要出门一趟,去趟外地催批材料,那边厂家总拖着不发货,得去盯着才行,估计得十来天才能回来。”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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