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阵子何雨柱可是院里的“大忙人”。自打朱涛来了轧钢厂当厂长,就像眼睛盯着猎物似的盯上了他,厂里但凡有应酬吃饭,总爱叫上他去掌勺。朱涛信不过顾南那边的人,觉得何雨柱是轧钢厂的老人,知根知底,又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用着放心。
何雨柱也确实争气,以前在后厨混日子的懒散劲没了,整天精神头十足,要么跟着老师傅学新菜式,要么对着萝卜土豆练刀工,一门心思要在朱涛面前表现,盼着能早日熬成大厨,如今在院里说话,都比以前硬气了三分,走路都带着风。
秦淮茹的目光“唰”地落在何雨柱手里的网兜上,眼睛顿时直了——那网兜里装着半只油光锃亮的烧鸡,鸡皮泛着琥珀色的光,一看就炖得酥烂;旁边还裹着一捆翠绿的青菜,沾着点水珠,新鲜得很;网兜底下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个玻璃酒瓶子的轮廓,怕是还拎了瓶好酒。她心里“咯噔”一下,何雨柱可有段日子没往家带过这么像样的菜了,以前最多拎点食堂剩下的菜帮子、面疙瘩,哪有这般油水?
想想自家灶台上那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有槐花和小当捧着空碗、眼巴巴望着锅的样子,秦淮茹的脚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几步,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可怜相,声音柔得像棉花:“柱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院里的灯都亮透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何雨柱正哼着小曲往家走,手里的菜散发着烧鸡的油香和青菜的清爽,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晚上跟陆佳小酌两杯,就着这烧鸡,日子别提多舒坦。听见秦淮茹的声音,他笑着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哦,是淮茹啊。这不是新来的朱厂长看重我嘛,晚上有个饭局,特意叫我去给露了两手,刚散场。”他晃了晃手里的网兜,那烧鸡在灯光下晃出诱人的弧度,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瞧见没?厂长特意赏的,说我炒的菜合他胃口,这烧鸡就是额外给我的奖励。”
秦淮茹哪关心他跟谁吃饭、受了谁的赏,眼睛就没离开那半只烧鸡,喉咙忍不住动了动。她往前又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何雨柱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刻意掐出来的哽咽:“柱子,我就说嘛,你的厨艺这么好,刀工又利落,早晚得被大人物看上。”
话锋一转,她眼圈“唰”地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难处,东旭走得早,棒梗又下了乡,家里就剩我跟俩丫头,一天三顿净是棒子面,孩子都快忘了肉味儿了……你看你带回来的这些菜,能不能……能不能分我们娘仨一口尝尝?就一口,给孩子解解馋,看她们馋得直舔嘴唇,我这当妈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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