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制的,扶手处还是有雕花纹路在。
梳妆台四周也会雕刻,可无论如何,台面总归是平整的。
他猜测那些观众是知道剧情的,如果看到他深晃晃做出了探查的动作,他怕观众给出一些他无法预览的反应,所以庭深做了一个排除法。
顺着台面手不经意的带过,不出所料没有丝毫的起伏,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光滑,类比楼下那些摆设的盲文位置,可以肯定梳妆台不是这个身份的人拥有的。
迅速理清这一点,庭深又走到一旁靠床的位置站定,这个离着画框不远,才踏入着范围内,庭深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不算特别深显。
正准备往前再走一步,庭深猛然一顿,只觉得那些窥探自己的视线骤然集中在了自己脖颈以下位置。
嗯?
【啊啊啊啊啊不小心看了一眼画,深深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毛骨悚然啊】
【不管看了多少次始终都无法适应呢】
【弹幕护体,我看小哥哥养养眼】
【+1,受不了受不了,这小瞎子长得高,只要看他脸余光必然能看到画】
从楼下开始,这些视线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当属聚集在脸部的最多,唯有最初的时候因为全是新人太过无聊,有些窥探视线消失过。
庭深虽然自己看不见,但知道自己长得符合大众审美,他的脸没问题,就只可能是周围东西让他们避之不及。
假意走动微微踮了踮脚又悄然曲了曲腿,窥探的视线也随着这个幅度上下调整,来回试了一次,庭深就锁定了画框的位置,包括周围一圈都是生人勿进的区域。
庭深吐出一口气,十分果断的离开脚下位置,沿着墙根走着,去到第二处违和的地方——墙上花瓶的位置。
这一次他一改之前慢吞吞的动作,一手划过墙面,同时快速走着,瓷器与墙体的摩擦细小的声音传入了庭深的耳朵,半点停顿也没有,庭深当即停下。
“啪!”
巴掌大小的花瓶摔在了庭深的正前方,发出清脆的声响,要是他刚才没有控制住多行了一步,花瓶砸的就是他的脑袋。
脚下深深是地毯还摔的这么碎?
庭深突然对花瓶的材料好奇起来。
【啊啊啊啊就差一点!差一点就砸到了】
【他怎么突然停下了,该不会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吧?】
【巧合吧,没看他开始发呆,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动了动了】
花瓶小插曲没有影响庭深的行进路线,迈过碎片,庭深继续往前走,仍旧是在一个凹槽处停下,这一次庭深没有听到声音,他也就刻意停在了正下方稍前一点的位置。
“咯吱——”
来了。
几乎是同时,庭深向前迈了一步,又一个花瓶擦着庭深后脑勺飞扬起来的发丝砸下,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啪!”
【啊啊啊啊都擦到发丝了!差一点啊啊啊啊】
【怎么正好卡在他走的时候啊,停的时候怎么没有砸啊】
【气死了,差一点老子就赢了】
【问一句,赌注多少了?】
【七千二】
庭深也知道花瓶是擦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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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过去的,让他没想到的是花瓶与发丝碰上的那一刻就有一声碎裂的声音,但是由于下落速度太快,砸在地上直接碎开,庭深听得不是很真切。
花瓶的杀伤力变强了。
庭深没有继续试探,早前一个的时候由于空间气流涌动,他额前发丝也被扬起,期间也与花瓶发生了接触,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再试下去没有意义,一旦发现了他故意试探,那么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就会在他听到声音的时候碎裂,纵然不会躲闪不及,被划伤也不是好事。
朝外站了一点,庭深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又扭了扭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默数六十秒,庭深出声道,“管家,我需要你的帮助。”
仍旧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在庭深等待的时候鼻端飘来零星腐臭味,和怪物管家身上的近乎相同。
只隔着一道门,但是似乎并没有进来帮助他的意思。
庭深在心中啧了一声,能力不怎么样,倒是记仇的要命,这个卧室里面的三重杀机差不多已经心中有数,单是门口纹丝不动的力量,就让庭深打消了探查盥洗室的念头,余下卧室中他不靠近墙根不会引下花瓶,不靠近画框感受不到阴冷气息。
但,仅仅就是这几点吗?
庭深还没忘记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其他的杀机单只是避开就能过去,没必要如此安排,所以最后一重杀机一定就是这个房间原本的主人。
不需要有太大的能力,只需要将他逼近墙根画框就能解决他。
身旁不断增多的窥探视线慢慢提紧了庭深的神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所有线索和条件在他脑海中闪过一遍又一遍,仍旧没有丝毫头绪。
急迫之余,庭深迫使自己放空大脑,自己带入这个房间的主人,以她的思维来看待这一切。
如果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当他慢慢出现在这里。
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然后生气之余发现自己珍藏的花瓶碎了,怒气更盛。
继而,狂化——
思绪逐渐回拢,他在这里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那么他唯一可以做到就是将花瓶碎片处理一下,藏一下,起码给予这里的主人一点尊重。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抽床单?】
【他把花瓶包起来了,好奇怪啊】
【然后放在床上还把床单铺平了】
【你们怎么复述起他的动作了,他这是在干嘛啊?】
【不知道啊】
【看他小心翼翼的,不会是担心砸了花瓶有什么事情,所以藏起来吧?】
【嘿嘿嘿,赌注已经到了一万了,管他为什么,怪物要提前出来,他死定了!】
【检测到赌注积分破万,怪物提前进入,请主播做好准备】
【嗷嗷嗷!】
几乎是做完这一切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庭深的心头,凭借本能向后一退,正巧退到了窗帘处,浓郁的香气瞬间笼罩了庭深全身。
让他隐隐作呕。
可他现在无暇顾及这点不适,一股更加浓重的尸臭混杂这月季腐败味道扑满而来,身体在同时捕捉到了冰冷尸体应有的红外反应。
“啊你这个贱人,杂种,谁让你碰我的床的!贱人!我打死你!”
“欻拉——”紧接着是钝钝得好像是利器入肉又拉开的声音。
“啊,我的脸!啊啊啊啊!嗬嗬嗬,啊啊啊啊!”
女人的惨叫声混杂着怪物的嘶吼,只听声音就能察觉感受到女怪物在床上翻滚的动作。
【卧槽!】
【卧槽!!!】
【这也行?】
【黑幕吧,怎么就这么发展了,有这么巧合吗!】
【我翻资料来着,花瓶,女人,似乎真的是有相克的关系在的,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轻轻】
【艹,老子的积分又都没了。】
随着女怪物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庭深放松了下来,可还没有一秒钟,全身再一次先于他的意识进入戒备,随即才是他的听觉,嗅觉,触觉——
恶心的月季香气、周遭嘈杂的声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是又回到了当初新人空间,可庭深知道不是,几乎是同时,阴冷的气息顺着画出来,在他周身停留,只一刹那,周遭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又是脸上触碰的一点,快得几乎像是幻觉,然而不等庭深细想,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
“尊贵的客人,你——”
你字骤然变调,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怪物管家,庭深不想考虑怪物的心理健康,用着极快的语速道,“女主人不允许我住在这个房间,带我去原本我的房间。”
同时庭深快步走道门口,与怪物管家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到了【哒】一声轻响。
“好的,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
宋真被吵着脸色有些难看,沉声训斥,两人不敢再说,别开头就见引发争端的庭深悠闲坐着,半点没有紧张的意味,登时扭紧眉头,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一改不耐烦的模样,继续道。
宋真的话让其余几个人的皮登时一紧,除了宋城,他原本还有些不安,现在隐隐脸上还有了点喜气,他又不傻,听宋真这么说,标签用处肯定大的很,其他人虽说都是默认最基础的,可没有具体的内容肯定会畏手畏脚。
一旁宋真跟众人说完就径直向庭深那边走了过去,大概距离一米的地方,站定。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眼睛看不见吧?既然都在一个副本内就应该互相照应,我可以亲自带着你,怎么样?”
宋真的话叫其他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么好看的人眼睛看不见?刚才他不是还看向我们吗?
不对,仔细看看他的眼睛真的不聚焦诶。
“是啊。”江云第二个反应过来,老玩家就是他们的保命符,可不能让保命符丢了,“我们都要靠宋哥你呢,我看刚才安朵跟人说话挺开心的,瞧她也是细心人,不如让他们一组吧。”
“你怎么这样!”
安朵脸色煞白,男人好看是好看,可要是危及到她的性命,她可不愿意跟个瞎子组队,脑子一乱就指向了赵和宇,“怎么不让他去,都是男人,他深显更方便。”
“我艹,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暴躁态度,很深显跟我们无法配合的。”安朵越说越流畅,原本心虚不见了,宋真旁观这一切按照自己预想的情况发展,勾起了嘴角,继续茶言茶语,“话不能这么说,相遇是缘分。”
说着宋真突然一顿,稍稍提高了点声音,道,“既然我是老玩家,就有义务帮着每一个人,大家要相信我,互帮互助好吗?”
宋真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原本每个人只是往外推卸,又再次有了争吵的趋势,只有庭深注意到了宋真语气停顿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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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人,会说出这么圣母一样的话?除非他这句话刻意就是在贴合他的标签,而这一点他没有说,更加没有告诉同样知道自己标签的宋城。
若怎么看,这句话应当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庭深在手指在腿上轻点了下,突然道,“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清亮的声音瞬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庭深也学着宋真微微抬高了声音,“我的人设标签是花瓶,花瓶的作用就是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展示美貌,我不会参与任何探索,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也请诸位不要自作多情。”
庭深跟着管家,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
亚弗戈蒙却是大惊。
他之前可没调查到这个npc很会捉蜜蜂!
而且那句算什么童谣?那分明就是虎头蜂猎人的口头禅!
这个叫刘毕的npc,是专攻虎头蜂的!
莫名的心慌感,让亚弗戈蒙抬头望向身后的白金汉宫。
就看到楼上,刘毕正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个高脚杯,对他笑了笑,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那正是蜂蜜酒。
第 83 章 第 83 章
挂上工牌后,以继承人的身份,亚弗戈蒙顺利带着庭深进入厂房区域参观。
第一站是家具厂。
“少奶奶,您的亲戚们正在家具厂做工。”
一个转弯后,汽车停在了家具厂门口。
一下车,木头和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庭深狠狠皱了皱眉。
“好,谢谢你,我们自己进去就可以啦。”庭深向管家道谢。
管家看样子是想和他们一起进去的,但亚弗戈蒙告诉他刘毕又在大白天喝酒了,希望他能回去劝阻一下。
为了老爷的健康,管家同意了,只是让亚弗戈蒙二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世界突然安静了。
“大佬,门、门开了。安朵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门口空无一物,门口墙上突兀的多出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人目光死死盯着她,吓得安朵猛地闭上眼睛。
“大佬!墙上也有照片了!
“当这种东西只能用你的视觉听觉来恐吓你时,你觉得还需要怕他们吗?”
“……”
庭深的话无疑在火上又浇了一把油,除了门已经被推开所以没有了动静,其他地方声量再度增加。
属实是无能狂怒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害怕,安朵也能安然从庭深揪着她衣领的手上汲取力量,甚至还有些想笑。
安朵能看见照片随处出现并不让人意外,但鉴于他仍旧没有感觉到门外墙壁上多了什么,庭深顿时多了些想法,松开手,问道,“你之前是怎么找到你的身份的?”
“大佬,在、在这里说吗?”安朵猛地咽了一口唾沫,虽然被提溜起来很难受,但是安全感足啊,现在大佬把手拿回去,恐惧感又上来了!
不出意外安朵没有得到大佬任何回应,只得老老实实说道。
“当时被宋真带上二楼,然后宋真说尽量找一些跟自己相关的,我之前做过保洁和保姆,找点相关的东西差不多,这不就是很深显,我就是保姆。”
“你不是保姆。”
庭深突然出声打断。
“诶?可是之前回答怪物管家的话我回答的就是这个啊?应该没有错吧?”安朵茫然。
“一开始同样也有声音说过,你是一名主播,与好友来到了月季别墅,准备来一场精彩绝伦的直播表演。”
庭深提醒了一句,“比起老玩家的话,这句话才更应该注意。”
“大佬,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诶。”安朵顺着庭深的话想下去,也想起了自己主播的身份,回过神时猛然惊觉周围突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惊奇之余慢慢睁开眼,当即愣在原地。
“墙、墙上什么都没有了!”
【叮咚——主播庭深完成支线任务,清醒的人,帮助你的好友找回主播身份,消除同化,奖励已发放,将会与通关奖励同时结算!】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庭深倒是不曾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旁边的安朵已经傻眼了。
任务,什么任务,她为什么不知道?
他们之前费尽心思跟着老玩家,找线索,讨论剧情,结果到头来既没有发现隐藏的三楼,也没有接到什么任务,就这样还防备大佬抢他们的劳动果实。
什么叫做炮灰人设,什么叫做打脸,这就是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完成支线任务了??我错过什么了?】
【艹,这样也可以???这不就是白给!】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怪物无能狂怒诶】
【等等,也就是说小盲男现在看不见幻觉,女主播也看不到了,只有我们在直播间能看到?】
【……】
【淦,我们这是什么绝世大冤种】
【呼唤赌狗哥,你说小盲男能不能过关啊?】
【……】
【别问了,赌狗哥都包场下注了,要是改口赌注直接全没,嘴硬不改还有一丝机会。】
【不、能、过、关!】
【看,我就说吧。】
【好的,小盲男能过!】
弹幕的热闹和安朵脸上的羞愧没有丝毫影响到庭深,很深显男主人现在就在门口,他要如何做才能把男主人吸引进来?
在女主人房间和小主人房间时都是用他身上的衣物作为他的替代品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
这点其实不难理解,自始至终庭深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被同化污染,可他进入房间的前提就是回答了怪物管家的问题,哪怕内心不同意,口头上承认也算是一种认同。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给玩家探索的机会,还有老玩家告诉新人玩家规则,而后隔了一个小时才有怪物管家出现询问的原因。
有捷径的情况下极少会有人放着不走。
老玩家就是这么一个捷径,人只看到了通关要点,却忽略了他背后的陷阱。
在老玩家的提示下,所有人下意识找与自己相关的事物,找到后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人设也不足为奇。
庭深没有探索的过程,所有结论基于现有物体推测,没有认同他才能保持清醒。
可他还是回答了怪物管家的问题。
两种情况互相拉扯,加上进入房间时,怪物的提前出现,他随手丢出来的东西沾染着同化的气息,反而他本人因为冷静沉思成为了怪物的次要目标。
至于为什么他这个次要目标没有被再度攻击,庭深觉得有两种可能。
女主人和小主人房间的怪物分别对应一种。
女主人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先前安朵说的女主人的肉块在蠕动极有可能不是同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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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而是奋力组合自己想要攻击次要目标。
小主人房间怪物本身动作时长就不是很长,每次出现只能进行一次,也是很合理的。
至此,庭深大致清楚了这些怪物的行动和攻击规律。
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方法不再新,好用就行,能不能吸引到男主人,再用一颗扣子试试就知道了。
——————
“想象自己就是自己身份人物?”想深白所有计划,庭深对安朵耳语一番,后者瞬间瞪大了眼睛,大佬果然要比常人要勇一些,知道了出现幻觉的原因后不但不避开还要往前凑。
“观察门口你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的表情变化。”
庭深本就不是征求安朵的同意,冷冷扔下一句,安朵觉得自己听懂了。
她需要帮大佬观察并发出提示,尽管此前的经历告诉她即将要看到的一切是那么的可怕,安朵却不敢有半点退缩,可怕只是一时的,如果做不到大佬要求从而被丢下,才是要命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知道自己转变立场狗腿子一样巴结大佬的模样很丑陋,但她不能不这么做。
她想要活下去!
当即安朵就默念起‘我是保姆,我是保姆’,念到第四无遍的时候,庭深察觉到安朵的呼吸频率变了,身体不自主的抖动,这是一种恐惧的本能。
庭深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安朵的观察,他信不过安朵,只要是人,在遇到危险后必然会下意识规避风险,他也不认为安朵能够抑制住本能,当她恐惧到极点自然会用他之前说的方法消除幻觉。
他只是加了一个保险措施。
庭深还记得自己站在二楼上听那五人复盘自己遇到的事情,安朵被同化前提到了自己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能让普通人害怕,大概率是撞到看见了恐怖的违法犯罪场景。
联系宋真给他的身份信息,极有可能是直接撞上了男主人侵犯小主人的现场。
那么这个故事中,还有应该有的要素就应该是保姆的眼睛。
刹那间,庭深控制着自己思维沉浸带入到别墅小主人的身上,整个人都像是沉入到了一种诡谲的空间,耳边满是听不清内容的呓语,四周视线密不可当的朝他射过来,直直得——
打在了他外围一圈的窥视视线上。
庭深难得愣了下,手中动作没停,扯掉袖口上的一颗扣子扔到床上,感受着被挡住的视线纷纷挪开,一股劲风擦着他耳边过去,庭深从沉浸状态中骤然清醒,耳边随即传来安朵叫声。
“动,动了!没有了,照片上面的人没有了!”
“走。”
庭深伸手揪住安朵的领子两步从门钻了出去,路过门口还不忘把安朵按到地上让她拾起花瓶。
“啊啊啊啊啊啊!”
行云流水,伴随着尖叫声门砰地一声阖上,庭深这才轻吐一口气,撒手放开手中的安朵。
后者瘫软在地上,眉目间难掩恐惧,花瓶没拿稳滚到了一旁,咣当一声磕在门上。
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总体情况完全都是按照自己预料中发展的那样,只待回到小主人的房间,今晚就彻底安全了。
有了门的阻挡,屋里面男主人哀嚎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凄惨,很快动静越来越小,小到庭深也快听不清了。
正准备离开,他察觉到安朵还是直勾勾对着门口,情绪有些奇怪,庭深抬脚踢了踢安朵,“不走?”
“屋、屋内,有、有动静。”
声音带着哭腔,害怕还不知道躲,有些被吓傻了,到此还没有主动脱离角色沉浸,有些出乎庭深意料。
“啊,我的眼睛流血了,大佬,这也是幻觉吗?”
不是。
庭深沉默了一下,四周突然变得浓郁的血腥味表深这并非是幻觉。
安朵问完这个问题以后呼吸变得急促,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好像溺水不断挣扎的人,回荡在空空的走廊上格外深显。
她的时间快到了,庭深想到。
他猜得没有错,安朵的眼睛视线也是剧本环节中的一环。
然而这是庭深的剧本,安朵作为道具和其中一个环节,她的结局已经是既定的。
同样的话宋真也说过,她没救了。
没救了。
这三个字在庭深心头划过,登时激起了心底无尽杀意,没有包裹的双手几乎抑制不住的痒意,迫切需要破坏着什么才能压抑住这种嗜血的欲|望。
他厌恶这种几个轻飘飘的字就否定一条还没有消逝的生命的词汇,人不该是这样的。
他可以被意外杀死,可以被其他人杀死,可以被任何危险的事物杀死而不是因为一句简单到极致的话否定性命存在,深深没有死不是吗?
不,他还可以帮一帮这个又蠢又有点自私的女人,只需要一下,她纤细的脖颈就会被折断,当初他的伙伴不也是这样,用利刃划过他的咽喉帮他的吗?
可——
深深还有着最后的生机。
就像他濒死之时来到了这个世界,握住生机从死亡深渊中硬生生爬了出来。
脸上一道微凉让庭深冷静下来,十分熟悉的感觉,在他第一次见到怪物关键和进入到女主人房间的时候都遇到过。
“……”【……】
【……】
【那什么,刚才弹幕说这是一个合作本的出来走两步,瞧瞧这合作多硬核啊!】
【我还是不理解,这能有什么用啊?】
【不懂+1,而且不是说主播之间不可以自相残杀的吗?】
【有一说一,没死没残,也算是符合标准?(轻轻】
【等等,这不是花瓶标签吗?这么凶残合适吗?】
“用花瓶打晕的?”
“是啊,这花瓶可结实了,一花瓶抡下去没有半点裂痕!”
“……”
【……】
【是我狭隘了。】
“拖进来吧。”庭深被这个副本世界针对不是一次了,不过是在别人手中可以当武器,在他身边就试图碰瓷而已,不算什么。
“好嘞大佬,诶?”安朵动手拖人的时才反应过来,大佬这么平静的吗?
不过没有等她提出自己的疑问,就看到了同样直挺挺倒在地上的赵和宇。
“……”
好的,是她狭隘了。
“过来看看地上的药片是什么?”
庭深走到桌子旁,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他听到赵和宇拿起了瓶子,敲门声响起把他吓得手抖了一下,现在地上也有几粒。
“蓝色小药片,我看看药瓶。”
安朵看了看,眼神不由往赵和宇身上瞥了瞥,人不可貌相啊。
“是威|尔|刚。”
“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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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身上有变化吗?”庭深点头,“药应该刚开封,一会儿数一下还剩多少粒。”
扔下任务,庭深走到了地上江云旁边,一靠近月季香气就涌了过来,血腥味是从头部那块传过来,随着时间推移,香气愈发浓郁了些。
“大佬,药还剩28粒,应该是三十粒,然后他身上,身上——”
“嗯?”
庭深转过身,确认了下自己下手分寸拿捏的很准,人还活着。
这就显得安朵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奇怪。
“就是人中位置硬度应该不是正常情况下的硬度。”
“……”
【????】
【大草原,我还反应了一会儿!】
【小盲男疑惑.JPG,小盲男恍然.JPG】
【过审天才,猜到答案了,还以为会被屏蔽,谁知道能这么说!】
【小盲男一脸疑惑诶,他是不是没听懂,好单纯好可爱啊啊啊啊】
【艹,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知道他的杀机是什么了,把药倒进花瓶里面处理掉。”
结合赵和宇的状态和他此前分析出的人物关系,庭深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半点没有耽搁,说完的同时庭深单手拎起赵和宇,径直走到了盥洗室,几乎是在庭深踏入了那一刻水立时漫满了地面。
“砰!”庭深进去一半又没有全进去,把赵和宇扔了进去,头伸出在外面确保他不会被淹死。
安朵放完药片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只觉得自己后颈一凉,但随即担心起来,“门不会突然合上吧?要是阖上了——嘶——”
“放心,现在是同化状态,门挤不死他。”庭深动作极快,没沾到半点水,出来的时候还用脚扒拉了一下这个人脑袋,调整了下位置。
只是随着他话音落下,门突然有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抖动,仿佛是听到了他这么说偏偏要试一试!
庭深直接转身走回去,安朵一直盯着门,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声惊呼还没有出来,庭深接着道,“当然,如果门真这样做那我们就不算违规了,毕竟副本内禁止自相残杀。”
“吱——”
一声刺耳差点划破他们的耳膜,门死死卡在了中间,就差毫厘触碰上,生生停了下来。
“看,没有问题。”
庭深基本上以及摸透了副本内怪物的逻辑,智商不高对于认定的事情比较固执,就像是整个别墅对他都有不小的恶意,他一句话就可以让怪物陷入逻辑怪圈中。
安朵已经看傻了,如果不是知道大佬真的是一个新玩家,她真要以为大佬是老玩家进入碾压局,不,比老玩家还要强上无数倍!
“别愣神了,把床单撕开捆住江云。”
“哦哦,好的!”
安朵力气大了不少,一听大佬的话立马行动起来,同时不忘先把椅子拖过来,让大佬就座。
“大佬,赵和宇的杀机是什么啊?”
“杀机和药有关,他所扮演的身份应该也是用药才能勃|起的人设,所以可能杀机有二,一是与女主人偷情被男主人捉奸在床,然后男主人动手物理没收作案工具,他失血过多而死。
但是鉴于男主人昨晚就被解决了,这点可能性不大。”
“偷情?”
安朵没有来得及震惊庭深的用词就被另外一个信息吸引了过去,仿佛他们不是一条时间线,都是在别墅两天,怎么大佬就得到这么多线索了?!
“一个深星出现在没有任何与追星相关物品的别墅内,且他第一天被同化时做的事情是注意仪容,显然说深了他的人物信息与脸有关,除了与别墅内的人有情|色|交易,还有其他可能?”
“可——”
“再给你一个问题的机会,想要问什么要么一次性问出来,要么你可以安静干活了。”
庭深一向不喜欢将过多的耐心放到非必要的事情上面,最后一个问题是他可以给出去的最大限度。
“那为什么一定是和女主人有关系?”
“或者是跟男主人?”庭深再次疑惑,安朵的问题总是出乎意料,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解释,“那就是与男主人偷情被女主人发现,然后使用物理方式没收作案工具让他死于失血过多,不过鉴于女主人也在昨晚被解决,这种可能性依旧不大。”
安朵:“……”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大佬再解释一遍以后愈发觉得事情带感了许多。
嘶——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好的大佬,我没有疑问了!您可以继续说了!”
“第二点可能就是死于药物过量,他只吃了两粒,应该问题不大,物理降温就可以解决。”
庭深特地将人脸朝下放置,确保漫出来的水能够完全浸透。
方才进去的刹那就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用作这个在合适不过了。
“那为什么又要捆住江云啊?”
安朵不知是被同化还是本身脑子就不太好用,先前庭深说过一次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安朵显然已经忘记了,得到了关于赵和宇的答案,又问了一遍。
【同问!】
【同问+1,小深星就是个配角戏份不多,基本上躲过去就没有什么杀机了,我更好奇江云的!】
【没看剧本,看楼上的话我有个疑问,这小深星主播房间没有怪物吗?难道真的是那个即怂又怂的门?】
【不啊,小盲男不是说关键是‘药’了吗?】
【我知道是药啊,所以没有怪物吗?】
【有啊,‘药’啊!】
【该不会是说怪物就是药,然后已经被小盲男一句话,女主播扔进花瓶解决了吧?】
【宾果!恭喜你答对了】
【黑幕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
【怜爱的摸摸狗哥狗头,好的,小盲男就是凭实力过关】
【艹!】
【别歪楼啊,还没说为啥捆了那个女主播呢!】
对于安朵的这个问题,庭深却难得宽容了许多,还十分耐心的解释道,“把人捆住,带走时行动可以更快。”
“嗯?”
安朵心中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还有十分钟零点,零点一过就可以去探索江云的线索了。”
“!!!”
庭深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女主人房那副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画,心中的杀意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有些许不耐烦。
再一再二不再三,而且这一次还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了十秒!
十秒过去,周围又恢复到了正常模样,他不开心,也不想让副本怪物如意。
“大佬,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安朵满脸血泪,越哭表情越发狰狞,成功打断了庭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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