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愣在那里，耳边全是街坊们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往心里扎。

    “听说了吗？这姑娘被何家大小姐抓去，遭了那群手下的毒手……”

    “何止啊，听说是被好几个男人轮番欺负了，林公子找到她的时候，人都站不稳了……”

    “林公子也是狠，救回来一看被糟蹋了，直接就送回这破面馆，一句交代都没有……”

    “可怜哦，昨天后半夜，趁着她爹娘睡着了，就在里屋房梁上悬了梁，早上她娘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透了……”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割得桂儿心口淌血。她看着门板上谢伯兰苍白的脸，嘴唇干裂，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痕，那个前几日还跟她规划着“二姨太”生活的姑娘，那个说“生活总算回归正轨”的姑娘，就这么没了。

    谢母哭到肝肠寸断，抓着桂儿的手：“桂儿小姐，你看到了吗？他们把我女儿糟蹋了还不算，连条活路都不给她留啊！林公子送她回来，扔在这儿就不管了，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谢父蹲在地上，用拳头一下下砸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谢伯兰的弟弟仲森抱着姐姐冰冷的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桂儿感觉天旋地转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浑身都在发抖。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巷口走。

    “桂儿小姐，你去哪？”谢父嘶哑地问。

    “我去找林公子！”桂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一路快步赶到林公馆，朱漆大门依旧气派，门卫却拦得更紧了。

    “我要见林少爷！让他出来！”桂儿红着眼喊道。

    “林少爷不在！”门卫面无表情，“你是什么人？再胡闹就不客气了！”

    “我是谢伯兰的朋友！”桂儿死死盯着那扇门，“他把人送回来就不管了？她上吊自杀死了！被你们何家的人逼死的！他就没一句交代吗？”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管家，他快步走出来，对着桂儿行了个礼，语气平淡：“这位小姐，请回吧。我家少爷说了，谢小姐的事，他很抱歉。这是他的一点心意，给谢先生谢太太养老。”

    管家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桂儿看都没看，一把挥开：“我们要的不是钱！是公道！这是人命！”

    “公道？”管家冷笑一声，“在澳门，何家的公道就是公道。小姐，别自不量力了，拿着钱离开，对谁都好。”

    说完，他转身就往里走，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桂儿隔绝在外。

    桂儿站在石狮子旁，看着紧闭的大门，只觉得一阵无力。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谢伯兰的脸在眼前晃过，从最初在医馆低头干活的倔强，到后来坐在别墅里喝咖啡的得意，再到最后门板上的模样……

    她慢慢蹲下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乱世里，人命竟真的如草芥，被权贵随意践踏，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换不来。

    巷口的风卷起尘土，迷了眼，林公馆周围优美的景色都变得灰蒙蒙的，桂儿知道，谢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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