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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儿没再说话,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刘兰芳去找吴鸣锵的次数少了,却和袭击自己的头目混在一起,这绝不是巧合。她想起刘兰芳早上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劝她和吴鸣锵退婚,说“保不齐下次还更严重”,那时只当是嫉妒,现在想来,倒像是在暗示什么。
当天晚上桂儿失眠了,她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当时遇袭的情形对比今天看到的那个壮汉,她担心自己认错了人,但是又感觉没有。
而且吴鸣锵一早就跟她说是白虎帮的人认错了人,总不可能刘兰芳是支使白虎帮的人吧,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吴鸣锵不是对自己有感情,对自己一往情深吗?怎么会瞒着自己呢?
桂儿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那天车窗外飞溅的玻璃碎片。她翻了个身,指尖划过枕套上的暗纹,心里反复掂量着——找吴鸣锵问?他若真想瞒着,怕是问不出什么;找阿诚?他对吴鸣锵向来信服,他们在未进帅府之前,就已经在认识了,交情应该比自己深,万一他把这件事情转告给了吴鸣锵,那自己可太被动了,思来想去,竟没个合适的人可以托付。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醒来时眼底的乌青又重了些。丁香进来伺候她梳洗,手里拿着张刚到的报纸:“小姐,你今儿怎么又睡晚了,快起来吃早餐吧,今天的报纸已经来了,我帮你拿了上来。”
桂儿连忙起来,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下,一边吃早餐,一边随手拿起报纸看。
报纸上无非都是些粉饰太平的文章,她百无聊赖的翻了一下,正准备放下,目光却被二版角落的标题勾住——“富豪荒唐,在外狡兔三窟,大太太巧思派侦探上门捉奸”。她漫不经心地往下扫,看到其中一段:“本社记者受阔太所托,连日跟踪该富商,于油麻地某公寓拍下其与情妇私会照片,铁证当前,由不得其抵赖……”
“记者?”桂儿心里猛地一动,指尖在那段话上顿住。报社记者天天跟这些家长里短、江湖秘辛打交道,论追踪查访,怕是比谁都熟门熟路。他们有相机,能留下证据,又跟自己没什么牵扯,断不会像阿诚那样有所顾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她把报纸往桌上一放,对丁香说:“赶紧叫阿诚哥准备车,我要提早出发,今天去学校前先去醒民报社,看看有没有兼职可以做。”
“好,我这就去。”丁香道
趁着丁香走开,她提笔写了张便条,写明想委托调查之事,只说要查清刘兰芳与某疤面男子的往来,以及该男子的身份背景,特意注明“需照片为证”,却绝口不提遇袭之事。写完又斟酌片刻,拿了一张纸,包了十块银元,她不知道找报社记者调查要多少钱?不过她自己写一篇文章才三到5块钱,10块银元应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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