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需求上。”
“这些看上去很多,但作用下来却远远不足,更何况大明作为天下共主,还需要弥补藩国的粮食缺口。”
“如果臣记得不错,天启十九年齐王监国时期就已经算过,国朝粮食必须达到二十亿石才能满足国朝和诸藩的粮食缺口。”
“这还不包括对欧洲和西亚的粮食贸易问题,用粮食贸易来经济控制欧洲,这也是齐王监国时期定下的战略手段。”
“现在国朝宗藩体系下的出口粮数量,不过占据了欧洲的约2罢了。”
“想要达成这个目标,最少得提升到30才行。”
“因此就以眼下的速度来说,未来十年都不用担心谷贱伤农的问题。”
“具体的一切,应该还是得等万岁和监国归来再行商议。”
金铉中断了接下来的问题,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问题显然不能在皇帝和太子不在的情况下讨论。
朱慈焴和朱慈炅也理解,因此他们没有追问,而是对李长庚开口道
“既然这样,那第七和第八期的工业区建设也继续进行,直到父皇叫停才能停止。”
“臣领命”李长庚作揖应下。
“至于河中和泰西的移民问题,这是一个长远的问题,况且国朝的财政情况大好,对百姓的迁移,暂时还是以引导为主,内阁回告一声五军都督府和六部吧。”
朱慈焴说完,他看了一眼文华殿内的摆钟时间,刚准备起身的时候,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而当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身绯色圆领袍的出现也让众人屏住了呼吸
“南直隶千户所飞鸽传书,齐王殿下已于未时四刻登上了前往齐国的船只,眼下恐怕已经驶离松江府海域”
“”
一时间,整个文华殿都安静了下来,在殿内的七人最终等来了这则消息,但他们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现。
“退下吧”
朱慈焴表情复杂的摆了摆手,锦衣卫闻言也起身缓缓退出了文华殿内。
在他走后,朱慈焴和朱慈炅扫视了一眼四位阁臣,见他们都不说话,便起身交代“散会吧”
说罢,朱慈焴和朱慈炅先后起身离开了文华殿,孙可望也紧随其后离开了此地。
剩下四名表情“复杂”的阁臣,也在片刻后相继起身离去。
由于眼下已经到了散班的时间,因此除了今日班值的李长庚,其它三人纷纷离开了外廷。
金铉直奔诏狱而去,而洪承畴和孙传庭返回各家。
由于诏狱距离紫禁城很近,因此金铉最先抵达目标。
在短暂的检查过后,金铉如愿来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前。
“笃笃”
他轻叩了叩铁门,随后示意锦衣卫打开狱门。
伴随着铁门打开,金铉走进了这昏暗的监牢之中,并在这里看到了面对一堵墙壁的成德。
光线透过砖头大小的窗户进入狱中,照在了充满划痕的墙壁上。
“今日就是殿下就藩的日子了对吧”
成德背对着金铉开口询问,只是听脚步声,他就知道来人是金铉。
“殿下已经走了,现在估计已经离开了松江府海域”
金铉的语气像是松了一口气,而听到他这话的成德却佝偻了脊背
“走了啊”
他仿佛苍老了几分,金铉想安慰他,可他却摆了摆手“你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好”金铉清楚,自己开导不了成德,这件事情只能由他自己自我开导。
他转身离开了诏狱,牢房中又只剩下了面对墙壁的成德。
也在成德面壁思过的时候,孙传庭率先抵达了自己的家里。
他回到书房里坐下,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书桌,向来冷静的他却有了一种想要发怒摔东西的想法。
他按耐住了这个想法,手却不自觉的紧紧捏着椅子扶手,似乎恨不得将扶手捏碎。
相比较他,百王坊内的永王府书房也走进了朱慈焴和朱慈炅两人身影。
朱慈炅都等不及坐下,便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齐王叔走了,现在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最值得关注的还是洪承畴和孙传庭、杨文岳他们三个人,他们都在军中有自己的亲信。”
“反倒是金铉,不提他是大兄的老师,单单齐王叔带走了一大批燕山毕业的骨干将领来说,金铉便因此成了最安全的一个人。”
“得尽快让大兄和爹回来才行”
朱慈炅可以感觉到,百官并不安分,只是惧于齐王而安分罢了。
现在齐王走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毫无顾忌
“不用担心他们”
相比较朱慈炅,朱慈焴看的更开
“齐王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要维持眼下的内阁和六部、五军都督府的局势,下面的人就乱不起来。”
“至于孙传庭和杨文岳更不用担心,他们本就是用于制衡洪承畴的。”
“皇权发展如此,已经不是一家一派就能节制的了,他们顶多有些小动作,但若是敢于越线,爹和大兄自然会收拾他们。”
朱慈焴眯了眯眼睛“我倒是想看看,这群人有多少个人头可以砍”
“嘎咯”
朱慈焴做好准备的同时,洪承畴的马车停在了府邸门口。
相较于孙传庭,洪承畴并不隐藏自己的财力,毕竟他的银子都能查到来源。
因此,他在京城特意购置了一座占地面积二十五亩的宅子。
他或许是诸多阁臣里最有钱的一个。
仅他这么多年督抚地方的俸禄就不下五万两,而这仅仅是俸禄,他的收入大头还是统兵。
他灭交趾、麓川、击莫卧儿
这些战役所牵扯的赏银近千万两,而其中作为主帅,他个人便拿走了半成。
仅这半成就有五十万两的收入,加上各种平叛,他的财富已经不逊于一些藩王。
只是钱财对于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权力和名留青史才是他所追求的。
他的权力,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位极人臣的地步,只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掌握自己的性命。
他的生死,只掌握在那个人手上,而那个人现在终于走了
洪承畴走在庭院里,他能感觉到走许多目光盯着自己。
在大明朝,府里藏着锦衣卫的人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洪承畴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了飘雪的阴天,叹气的同时他也长呼一口
“多事之秋啊”
说罢,他掩面垂泪,年过五旬的他抖动着肩膀,这样的举动也吸引到了洪府掌事的注意。
“阁老,您”
洪府掌事不明所以,但洪承畴却嚎啕道“殿下一走,不知朝中还有何人敢于信任我。”
“你替我手书一封,向万岁递交辞疏吧。”
“这不必如此吧”洪府掌事被自家阁老吓了一跳,洪承畴却摇头道
“唯有如此,我方可保全性命”
他双眼含泪走进了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还叹气道“你去做吧”
“是”洪府掌事一听,不觉衰老了几岁,作揖过后脚步蹒跚的离开了庭院。
洪承畴也借机关上了书房的房门,并感受到了一些目光的消失。
他转过了身来,靠在门口的门上,脸上表情复杂了起来。
双眼还在流泪,但他的嘴角却已经笑到了最高。
因为害怕笑出声,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甚至由于太过高兴而无法笑出声,他忍不住的顿起了足,以此来让自己忍住笑声。
如此忍了十几秒,他这才收起了笑意,走到窗外能看到的书桌前坐下,继续暗自垂泪的处理奏疏。
只是瞧着那一份份奏疏,他还是忍不住的笔墨飞舞:
“齐王啊齐王您终于走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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